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四章 齊麟葬身,傾城有孕 (19)

關燈
女人聽說是猶如繁星一般多,只是聽說,卻從未見過,更未從聽他提過,如今他說要帶個女子回來給自己看,心裏一下子激動了不少,“好!那等你爹生辰,記得帶回來!我也好好瞧瞧,禦兒的女人!”

紫靈心想著若是禦兒能夠忘記蘇凝,未嘗不是件好事。

蘇凝聽了,心裏猶如被刀割了一般生疼,她從一開始就覺得那個黎季月在禦心中有著一定的分量,看來果真如此,他竟然想著將她帶回孫家,莫不成他想娶了她?

“禦少爺剛剛醒來,大家盡量少跟他說話,讓他好好靜養!”一旁的查理開口道。

所有人都立刻噤聲沈默,每個人的心思各自不同,

病房外的走廊上,趙尋和蘇凝面對面站著,蘇凝最先開口,“趙尋,黎小姐還沒找到嗎?”

趙尋頹廢地搖了搖頭,“還沒找到!這兩天我派人幾乎翻遍了整個巴旺市,就連碼頭去香港的船,都一一排查乘客,還是沒有找到她!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蘇凝眸色劃過一道喜悅,“既然找不到,就不要找了!”

趙尋聽了,微微一楞,“這怎麽可以?少爺現在是還不知道,若他知道了,非要暴怒不可,就連我也要受到牽連!”

蘇凝禁不住詫異,“有這麽嚴重嗎?那黎小姐不就是他的一個女人嗎?”

“蘇小姐,這女人可非同少爺以往那一般的女人,你也聽見少爺剛才說要把黎小姐帶回孫家給夫人看,你想著,你何時聽過少爺要帶一個女人回孫家!少爺對這黎小姐,還真不是一般的特別!從黎小姐上了金蛇島,少爺幾乎就對她沒有消停過。。。”

趙尋自顧自地說著,全然沒有留意蘇凝已經蒼白的臉色,那一雙小手緊緊地攥緊。

“趙尋,你實話告訴我,這次禦受傷是不是和她有關?”

趙尋聽了,微微一怔,緩緩地點了點頭,“哎!八成是脫不了幹系,具體的我也不曉得,只是那日我問起那黎小姐,她說是她拖累了少爺,我想著應該就是那樣吧!”

“果然如此!”蘇凝喃喃出聲,雙目裏溢滿落寞,身子有點無力地往後一靠,靠在了墻頭上。

“蘇小姐,你沒事吧?”趙尋這會兒才意識到,蘇小姐對少爺也有著那麽一份情,如今這樣說少爺和黎小姐的事,她這會該是難過了吧!

蘇凝落寞地搖了搖頭,“我沒事!趙尋,黎季月落跑的事,先瞞著禦吧,他現在才醒,不易動怒!”

趙尋再次嘆了口氣,“哎,我也是想先瞞著,不過我感覺瞞不了多久,少爺應該很快就會發現!”

“發現了再說,至少能瞞著先瞞著!”蘇凝丟下這麽一句話,身子有點發軟地朝著病房又一次踏入。

----------------------------------------------------------------------------------------------------

夜間,鐘成禦又一次醒來,白日裏醒來後,沒多久又睡去了,再醒來時,床旁已經坐滿了人,孫兆勳拄著拐杖,神情嚴峻地看著鐘成禦,“禦兒,感覺好一點了嗎?”

鐘成禦點了點頭,“好一點了!爹,你怎麽來了?不用擔心我!我沒事!”

孫兆勳擺了擺手,“禦兒,這次的事是誰做的?”

鐘成禦雙目裏騰起一陣陰騭,冷聲落地,“羅烈門,成司漠!”

“又是他!上次我中了他一槍,這次他又擺了二弟一道,爹,這羅烈門的人,擺明要和我們孫家明著來了!”孫逸揚立刻插話道,雙拳握得咯咯直響,上回為了和成司漠爭奪黑湖島,弄得自己也喪了命。

孫兆勳布滿皺紋的雙掌,摩挲著手中拐杖的杖面,冷凜威嚴的聲音,“既然成家那對父子,想著置我們孫家於死地,我們也不用再心慈手軟了!”

“爹!你想怎麽做?兒子幫你!”孫逸揚興致勃勃地開口,他一直覬覦黑湖島已久,就等著能夠大刀闊斧和羅烈門幹上一戰。

“不著急!等禦兒傷勢一好,就派人給成家送一份大禮!”孫兆勳嘴角揚起一抹嗜血的陰笑。

“大禮?爹,是何大禮?”孫逸揚立刻追問。

“成烈徒還有一個私生子叫成司火,掌管南洋眾多的幫派,一直和成司漠這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不合,兩人的恩怨已久,然而成司火和禦兒交情不淺,禦兒,你懂得為父,要你怎麽做了嗎?”孫兆勳將目光轉向了病床上的鐘成禦。

紫靈聽了,立刻插話道,“兆勳,禦兒這病還沒好,這種事別讓他去做了。。。”

“住嘴!男人說話,你一個女人插什麽嘴!閃一邊去!”孫兆勳不悅地開口,厲聲揚起,紫靈臉色難堪,立刻不敢吱聲。

病床上的鐘成禦眸色深幽,緩緩開口,“爹,我知道該怎麽做!挑起他兩兄弟的事端,讓他們明面上開火,內訌對一個幫務嚴謹的羅烈門來說,是最好不過的大禮!”

“禦兒不愧是禦兒!從小到大,睿智沈穩,比你大哥要來的機智!”孫兆勳連連點頭,不停地稱讚,蒼勁的雙目裏盡是覆雜的精光。

“爹!這種事,我也能辦到,我和成司火也算是頗有交情。。。”孫逸揚不服地開口,他不想著爹事事都讓自己這個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弟弟出了風頭,攬了個先。

“好了!逸揚,你和那成司火的交情,為父最清楚不過,只不過是淡淡如水而已,這些事你莫要逞強,做好你分內的事!孫家還有很多產業需要你打理!這種事,禦兒能夠解決,就讓他就解決!”孫兆勳一口回絕了孫逸揚的請求。

孫兆勳拄起拐杖,站了起來,“禦兒,好好養病,為父等著你的好消息!我先走了!不打擾你靜養!”

“爹,您慢走!”鐘成禦淡淡地說了句,深不見底的幽譚騰起覆雜的陰光。

孫兆勳踏步到房門,回頭看了一眼還處在原地的孫逸揚,厲聲叫了句,“逸揚,跟爹回孫府,不要打擾你弟弟休息!”

孫逸揚聽了,甩了甩手,很是置氣,跟上出了門的孫兆勳,順手拉拽走一旁憂傷的蘇凝。

病房又一次恢覆了沈靜,只有紫靈看著床上沈默不語的鐘成禦,心裏泛著無限的哀傷。

鐘成禦側目看向窗外的夜色,幽幽出聲,“趙尋!”

“少爺,您有何吩咐?”

“黎季月,她的病好點了嗎?”

趙尋一下子有點慌了神,隨即平覆了下情緒,“少爺,黎小姐好點了,但是還是身子有點虛弱!需要調養一下!”

“真是沒用!一點病都能將她折騰成那樣!去把查理請去府上,替她看病!”鐘成禦冷嗤一聲,沈聲吩咐。

“是的!少爺,我這就去叫查理醫生去府上!”趙尋趕緊跑了出去,生怕少爺再多問自己一句關於黎小姐的事。

鐘成禦看著慌亂跑出去的趙尋,目光深邃劃過一道疑惑。

----------------------------------------------------------------------------------------------------

三日之後,大清早,鐘成禦躺了兩天,醒來得特別早,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還泛著昏暗的光,破曉的晨光還未跳出。

鐘成禦側目看向一旁的床上,紫靈靜靜地躺在陪護床上睡著了,一如兒時那樣,不分日夜地守著自己,照顧自己,她對自己這份親情,怕是親生母親也只是如此,何況自己卻從未見過自己的親母。

直到陽光普照了大地,趙尋帶著仆人進入病房,送來了早點,鐘成禦傷勢好得很快,已經可以進食一些稀粥,整個人的氣色恢覆了不少。

紫靈已經起床了,開始倒騰著送來的早餐,鐘成禦雙臂撐起,起身靠在床頭,後背的刀口沒有多大痛楚,只是右胸口的槍傷至今還牽著痛。

鐘成禦看向趙尋,“趙尋,黎季月還沒好嗎?本少爺都好轉了,她還沒好嗎?”

趙尋抖了一下雙手,有點心慌地回道,“那個。。。那個。。。少爺,黎小姐又染了風寒,有點咳嗽。。。”

“趙尋!你打算欺瞞我到什麽時候!!說!黎季月去了哪裏?”鐘成禦厲聲喝道,前兩天他就察覺到異樣,只是還未曾想到這一層,如今這麽多天,還沒見到那個該死的女人,這分明有問題。

趙尋一下子雙腿發軟,雙膝點地,跪在了地上,“少爺。。。少爺。。。對不起。。。我沒看好黎小姐。。。她。。。她。。。”

“她怎麽了!快說!!”鐘成禦捂住右胸口,撐著看向地面上的趙尋。

趙尋擡眼看著鐘成禦,如實回道,“她跑了。。。”

“跑了?什麽時候的事?”鐘成禦萬分震驚,雙目裏難以置信。

“跑了有些天了,就。。。就在少爺送進醫院那天晚上,黎小姐就消失了。。。還有。。。還有那個池源也跟著不見了!!”趙尋說完這些話,整個人都止不住顫抖。

鐘成禦雙掌緊攥,雙目裏怒火騰起,深不見底的幽潭,冷凜得令人發寒。

“禦兒,你怎麽了?好端端生這麽大的氣做什麽?快點喝粥!”紫靈不明所以地端著粥走了過來。

鐘成禦大手一揮,將紫靈手中那碗熱騰騰的白粥,灑落在地,“咣當”清脆的瓷碗破碎的聲音在病房裏響起。

“啊~!”紫靈嚇得驚叫了一聲,看著眼前怒紅雙眼的鐘成禦,整個人都嚇得語不成調,“禦。。。禦兒,你怎麽了?”

鐘成禦目光轉向趙尋,趙尋跪在地上,哆嗦了下身子,顫聲道,“少爺,我派人將巴旺市都翻了個遍,這些天碼頭都有我們的人守著,上船的乘客,都經過一一排查,都沒有發現黎小姐的蹤影,她。。。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放屁!她一個大活人,難不成還能消失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就算翻遍整個南洋,也要給我找出來,實在不行,去香港!我就不信了,我鐘成禦還找不到一個黎季月!”鐘成禦攥緊雙拳,整個人猶如暴怒的困獸,雙眼發紅地泛著寒光。

紫靈在一旁看得都呆滯住了,她從未見過如此動怒的禦兒,即使是當年蘇凝出事,他默不作聲地離開了孫府,沒有任何言語。

“少。。。少爺。。。那現在該怎麽辦?”趙尋對於找黎季月根本毫無頭緒。

鐘成禦沈寂了片刻,冷沈聲音落地,“既然巴旺市找不到,那就去距離巴望市最近的幾座城市,你去查一查,順便回一趟金蛇島,古堡的書房裏,有我畫她的一張畫,拿去刊印幾份,登報尋人!重金懸賞!”

趙尋聽了,立刻起身,“是!少爺!我這就去辦!”

“快滾!辦不好!我唯你是問!”鐘成禦將床頭旁的花瓶揮手一掃,花瓶摔落在地,零散的花枝散落一地。

趙尋奪門而出,站在走廊上,聽到身後支離破碎的聲音,打了個冷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喊上幾個保鏢,快速離開醫院。

病房裏一片狼藉,紫靈站在一旁,嚇得不敢吱聲,她仿佛看見了當年鐘先生的影子,禦兒真的是越來越像他了。

“黎季月!你真是個狠心的女人!枉費本少爺如此救你!”鐘成禦下床落地,捂著右胸口的槍傷,將病房裏的擺設,通通掃落在地。

一旁的紫靈擔憂這樣禦兒會牽扯到還未痊愈的傷口,這才幾天,怎能如此大動肝火!

紫靈上前低聲安慰道,“禦兒,你別這樣!這黎小姐,到底是什麽人?既然她都離開了,何必去尋,她本無意,你又何苦呢?”

鐘成禦一把扯掉掛在墻上的壁畫,砸落在地,回頭正視紫靈,“放屁!老子這背後一刀,胸口一槍,全都是拜那個女人所賜,她欠我一條命,沒想著好好報答我,竟然跟著野男人逃走!既然她無義,也休怪我無情!”

紫靈吃驚地看著鐘成禦,“你說什麽?禦兒,你這身上的傷是因為那個黎小姐?你。。。你喜歡她?對不對?”

“喜歡?呵呵呵!她只不過是躺在本少爺身下的一個女奴,供本少爺尋歡作樂之用,何來喜歡?她根本不配!”鐘成禦陰沈地冷笑,雙目裏晦暗,凍若寒川般一點點凝結。

“禦兒,這究竟怎麽回事?你不是一直喜歡蘇凝,這怎麽又來了個黎小姐!”紫靈完全淩亂了思緒。

“咣當”一聲,鐘成禦一腳踹開床頭櫃,床頭櫃轟然倒地,怒喝道,“都說了!我不是喜歡!這樣狠心的女人,比表子還無情!喜歡她,她不配!”

“禦兒,你別動怒!你傷口還沒好,這才幾天。。。”紫靈被一室的狼藉,嚇得言語低了,害怕地看著眼前的禦兒,一個陌生的禦兒。

-本章完結-

☆、番外32重金懸賞(8000)

哈德市,成司漠的洋房裏,黎季月在這裏渡過了五天了,今天是第六天,這些天的相處下來,黎季月對成司漠這個男人卸下了防備心,他總能夠溫文爾雅地和自己說話,帶著自己四處游玩,更是事事謙讓自己,更不會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唯一就是偶爾牽了牽自己的手。

黎季月有時候也覺得奇怪,這才認識不到六天的人,又是如此一位身份不凡的男人,為何要對自己這麽好!

黎季月坐在梳妝鏡前,木梳滑過如墨般的長發,靈動的水眸,神色幽幽,這些天腦海裏還是會時不時浮現鐘成禦那張邪魅俊美的臉龐,笑得肆虐的樣子!若是他的手術好了,這會兒該是醒了吧,醒了的話。。。若是發現自己逃走了。。。黎季月一想到這裏,禁不住渾身打了個冷顫,根本不敢往下想。

“叩叩叩”一陣敲門聲響起,一位仆人在房門外頭,“黎小姐,少主在樓下等你下去用早餐!您起床了嗎?”

“哦!我這就下去!”黎季月回頭看了一眼門外,起身理了理長長的裙擺,拉開了房門下樓。

黎季月踏步進入飯廳,這成府的飯廳別具一格,精挑細琢的紫檀木飯桌,四周垂掛著吊蘭,洞開的窗戶旁,枝繁葉茂的吊蘭之間還掛著一副鳥籠,小鳥兒在籠子裏嘰嘰喳喳,歡快地叫著。

黎季月一眼就看見,成司漠依舊是那一襲白衫,站在鳥籠外,一手背在身後,拿著鳥食,一手輕輕地拈著鳥食往籠子裏的食槽裏擱置,籠子裏的小鳥兒不停地啄著食槽裏的食物,一邊啄食,一邊叫著。

黎季月緩緩地靠近成司漠的身後,專註地看著鳥籠裏不停啄食的鳥兒,眸色凝滯住。

成司漠早就察覺到身後的黎季月,轉過身,看著一臉凝滯的黎季月,沈聲開口:“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你為何不放了這只鳥,把它關在這裏面,它多難受!”黎季月纖纖手指拂上了竹編的鳥籠,細細地摩挲著竹條。

成司漠目光沈澱著深意,凝視了一眼身側的黎季月,繼續添加食物在鳥兒的食槽裏,淺笑道,“再難受它也要忍著,這麽多年都過來了,該習慣的都習慣了!”

黎季月聞言,垂落了手,側目看向成司漠,這個男人笑起來很溫和,可不知為何他的笑容裏有著讓人看不透的憂傷,那及肩的發絲被晨風陣陣卷起,他的側臉清俊秀氣。

“月月,今天陪我去花鳥市場一趟,好嗎?”成司漠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正視黎季月。

黎季月微微點了點頭,“成先生,打算去買花?”

黎季月感覺得到這個男人很愛種植各色花草,要不然也不會在他住的地方,隨處可以看見精心栽培的花草。

“不!再買只鳥兒來,同它作伴!它孤孤單單這麽多年,是該有個伴了!”成司漠將手中的鳥食遞給一旁的仆人,接過濕布,動作輕緩地擦了擦手掌。

“成先生,你剛才不是才說這麽多年都過來了,該習慣的都習慣了!怎麽又想起要再買一只鳥兒?”黎季月看著鳥籠裏的鳥兒,心想著一只就夠了,不要讓兩只鳥兒都束縛在這樣的囚籠中。

成司漠深褐色的瞳仁裏,明明暗暗,幽幽柔柔地凝視著眼前的女人,唇角淺揚,“習慣打破了,那就不是習慣了,孤單久了,心也會涼的,如今我的心暖了一片角,它也該暖了!”

黎季月水眸澄亮,對上成司漠的目光,一陣恍然,她微微地垂頭,沒有言語什麽,她不傻,這些天相處下來,成司漠總會如此柔情地說話,道出那一片炙誠的心思。

“好了,別多想了,來吃早餐吧!”成司漠看著黎季月沈默的樣子,勾唇淺笑,這些天相處,成司漠看出了,這女人心裏藏了很重的心事,對自己很客氣,卻一直在隱藏自己心事。

黎季月點了點頭,一如前幾日,平靜地和成司漠這個男人吃著早餐,時不時說上幾句無關緊要的話,成司漠卻能夠一邊聽著,一邊凝視著黎季月,溫柔地勾唇。

----------------------------------------------------------------------------------------------------

哈德市,人聲鼎沸的花鳥市場,皮膚黝黑的商販在地上圈起一塊地,擺上各色的花草,一捧捧一簇簇,有的花兒開得艷麗,有的花兒開得清淡高雅。

成司漠一襲長衫和黎季月並排著走在花市上,身後只跟著那位叫吳路的隨從,其餘的保鏢和車子都停靠在了外頭,雖是如此,如此飄逸清雅的男子和容貌絕色的女子,依舊引來了不少人的目光。

“有沒有中意的花?我買下來送給你,你可以帶回香港!”成司漠低柔的聲音揚起。

黎季月聽了,一臉驚愕地看著眼前的成司漠,“你。。。”

“很驚訝嗎?我答應過你,陪我七天,就送你回香港!今天是第六天了,過了明天,後天就送你離開南洋,回香港!既然要回去了,買些東西吧,一塊帶上,回到香港,也好有個念想!”

言畢,成司漠修長的手指在拂過高低不一的花草盆栽,一盆盆打量著,眸色劃過一絲絲波瀾。

黎季月凝望著成司漠的側身,心裏騰起一股說不出的感動,“謝謝你,成先生!”

“既然是謝,就不該叫我成先生,叫我司漠吧!”成司漠突然舉起一小盆花,置在掌心細細地打量著那盛開的花朵,俊秀的眼睛射向黎季月。

黎季月有點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嗯!謝謝你,司漠!”

成司漠聽了,唇角揚起漂亮的弧度,將掌心中的那盆花轉到黎季月跟前,“看看這盆花如何?喜不喜歡?”

黎季月垂眸看去,一顆粗莖竹葉形花枝,花枝上綻放開兩朵白心紅邊的花骨朵,一眼望去,煞是奪目,有著一眼驚艷的感覺。

“這是什麽花?好特別,我從沒見過。”

成司漠眸底閃爍著光彩,“這是天寶花,又名沙漠玫瑰,卻與玫瑰沒有半絲半縷的聯系!喜歡溫暖的天氣!並蒂而開!”

“司漠,你懂得真多!”黎季月沖著成司漠溫婉一笑,她真的無法將眼前如此淡泊塵世的男子和羅烈門的少主牽扯在一起,這麽些天的相處,黎季月發現他的生活很簡單,看書,拂琴,種花,逗鳥兒,好似世外仙人般閑雲野鶴。

成司漠擡頭間,看見那一彎笑得猶如月牙兒的眼睛,那閃爍光華的眸色,成司漠的心蕩起的漣漪,一圈圈散開。

“月月,你笑起來真好看!比這花兒還美!人比花嬌也不過如此!”成司漠目光如水,如風如絮的聲音輕柔地落入黎季月的耳畔。

黎季月聽了,有點羞澀地埋下了頭,片刻之後,繼而仰頭,“你不是說要給你府上的鳥兒買個伴嗎?”

“嗯!朝前走,那裏就是賣鳥兒的地方了!”

成司漠將那一盆天寶花遞給身後的吳路,沈聲道,“這花買下!”

“是的!少主!”吳路在身後掏錢給攤主,接過了那盆天寶花。

成司漠帶著黎季月繼續朝前走去,鳥兒嘰嘰喳喳的叫聲漸漸落入耳裏,黎季月跟著成司漠來到了一片賣鳥的市場。

黎季月看著眼前一籠籠鳥兒,呆滯了片刻,朝著成司漠問道,“成先。。。司漠,這裏這麽多鳥兒,你要買哪種?”

“府上養的那只是相思鳥,紅嘴相思鳥,自然還是買一只同樣品種的!”

“相思鳥?這名字真好聽!”黎季月淺笑著稱讚道。

“嗯!相思鳥一直都是成雙成對的,我讓它孤單了太久了!”成司漠若有所思地開口,目光饒有深意地轉向黎季月。

“既然如此,那你就趕緊挑一只吧!”黎季月避開成司漠炙熱的目光,佯裝自然地開口。

成司漠勾唇淺笑,用英文沈聲開口道,“店主,將你們店裏的紅嘴相思鳥拿出來,要雌的,給我身旁的這位小姐挑一只!”

黎季月聞言,有點錯愕地看向成司漠,成司漠淡淡地笑著,“府上那只是雄鳥,你挑一只雌鳥吧!正好湊成一對!”

黎季月有點尷尬地扯唇笑了笑,垂下眸子,沒有去看成司漠那雙飽含期待的雙目,黎季月不傻,這麽些天,成司漠含沙射影的暗示,再明顯不過了!

“這位小姐,這都是我們這裏的相思鳥!每一只都很好動靈活!您看看!”店主不一會兒就搬出了好多籠的鳥兒,呈現在黎季月跟前。

黎季月彎腰細細端倪了片刻,每一只鳥兒紅色的小嘴,煙灰色的頂毛,金黃色的腹毛,小巧可愛,在那一根根竹竿上跳來跳去,歡快地叫喚著。

“就這一只吧,你看如何?”黎季月指了指那只叫的最為歡快的小鳥,回頭看向成司漠。

成司漠點了點頭,“你說好就好!那就這一只!”

“店主,替我將這一只裝好,我要帶走!”成司漠朝著店主吩咐道。

成司漠的目光又一次轉向身側的黎季月,笑得溫柔如風。

“嘿呦!成少主真是好雅致!又出來買花看鳥了!”一道戲謔高亢的聲音傳來。

黎季月循聲看去,只見一位穿得相當體面,頭發梳得發亮的男子走了過來,身後跟著一大群保鏢,黎季月註意到那個男子身後的保鏢,每個人的手臂上都刺著烈焰紋身,黎季月自然知道這是羅烈門的標志,看來都是羅烈門的人,可是聽這人說話的口氣相當的張揚,似乎根本不把成司漠這位少主放在眼裏。

成司漠看著帶著大班人馬走來的成司火,揚唇輕笑,“司火,今天也有興致來這花鳥市場?”

“大哥,你作為羅烈門的少主,這麽喜歡種花養鳥,你說我們這羅烈門的弟兄幹脆都改成花農飼養員算了,正合大哥心意!”成司火繼續帶著戲謔的口氣調侃著。

成司火眸色一掃,落在了黎季月身上,笑得誇張道,“嘿呦呦,大哥你最近轉性了,啥時候身邊帶著個女人?”

“嘖嘖嘖,讓爺瞧瞧,這女人長得還真是水靈,大哥好眼光!”成司火一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下黎季月,一邊朝著成司漠豎起了大拇指。

黎季月身子後退了幾步,朝著成司漠身旁縮了縮,她看得出眼前這個男人不是什麽好人。

成司漠手臂一伸,將黎季月擋在了身後,淺笑道,“司火,找我有何事?”

成司火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開口道,“成少主,聽說你明日在府上舉行宴會,怎麽也不請弟弟我啊?還是你看不起我這個弟弟?”

成司漠波瀾不驚,依舊是淡淡的笑意,“怎麽會?明晚的宴會只是個私人小宴會,若是司火想去,做大哥的,自然是歡迎!”

“那好!那就這麽說定了!明晚我可一定會去!”成司火一口應承。

成司漠的眼底的笑意漸漸轉冷,唇角的笑容止住,目光變得冷沈。

成司火無視成司漠眼底的冷意,看了一眼黎季月,嘲弄地笑了笑,帶著一大群保鏢,大搖大擺地轉身離去。

黎季月看到那群人離去,從成司漠身後閃了出來。

“你沒事吧?我弟弟和我水火不容,說起話來向來冷言諷語,你就當成沒聽見!”

“我沒事!你弟弟和你完全是兩種人!”黎季月搖了搖頭回道。

“不是一母所生,自然會有很大的不同!”成司漠眸色深幽地開口。

黎季月不禁想起鐘成禦和孫逸揚,那兩兄弟也不是親生,做出的事情都是一樣混蛋。

“對了,司漠,我剛才聽說,你明日要舉辦宴會,這是怎麽回事?”黎季月突然想起這件事,隨口問道,畢竟明天是她留在南洋的最後一天了。

成司漠目光凝視著黎季月,“後天你要走了,明日的宴會本來是打算給你個驚喜,是為你專門舉辦的歡送宴!因為是私人宴會,我只請了一些熟識的人,不曾想被我弟弟知道。。。不過沒事,他來了,你當他無視就好了!”

黎季月聽了,心裏甚為感動,眸色流轉,“司漠,其實你。。。你不用對我這麽好!我們才認識不久。。。”

“月月,別說這麽見外的話,我成司漠這輩子還沒真正接觸過一個女子,你是我接觸的第一個女子,第一個想要好好認識的女子,我對你好,是我自己願意的!你不用太介懷!”成司漠雙手一把握住了黎季月的雙手。

黎季月雙手不禁打了個哆嗦,一下子抽回,撇過頭去。

成司漠見狀,眸光沈了沈,心底嘆了一口氣,“走吧!我帶你去別處看看!”

----------------------------------------------------------------------------------------------------

花鳥市場外,成司火正想拉開車門,突然想到了什麽,停下了腳步,朝著一旁的小弟招了招手,“長腳,你過來!”

“火爺,你有何吩咐?”一個小弟恭敬地上前。

“長腳,你有沒有發現,剛才跟在成司漠身邊的女人,看著有點眼熟!”成司火摩挲著下巴,皺眉深思。

那個小弟聽了,立刻想了想,“火爺,你這麽一說,我也覺得眼熟,就是在哪裏見過呢。。。”

“哪裏見過?”成司火有點焦急地詢問。

那個小弟突然靈光一現,拍了拍腦門,“火爺,我想起來了,今天的報紙,今天的報紙上,不是登了一則尋人啟事嗎?每一份報紙上都有,禦少爺不是重金懸賞,尋找一個女人,我看著剛才那女人和報紙上的,長得很像!”

成司火聽了,一下子恍然大悟,“長腳,快去拿報紙來!”

“好的,火爺您稍等片刻!”那個小弟一溜煙朝著街頭上跑去。

不出片刻,那個小弟手抱著幾疊今日的報紙,火急燎燎地跑到成司火面前,“火爺,您請看!”

成司火一把接過報紙,翻到報紙的正面,一張巨大的水墨丹青美人圖,從圖上看,雖是不那麽清楚,不過眉色和眼睛,以及臉蛋,怎麽看都越看越像剛才那個女人。

“火爺,好像禦少爺找的這個女人,真是成少主身邊的那個女人!真的很像啊!”那個小弟立刻插話道。

成司火唇角揚起一抹譏笑,“長腳,你立刻去成司漠底下的人,打聽一下,那個女人的來路,關鍵是名字!打聽好了,速速來回報!”

“好的!火爺,我這就去!”那個小弟接到了指令,撒開退就跑走了。

成司火看了看手中的報紙,笑意越濃,看來這事情有點意思!

----------------------------------------------------------------------------------------------------

午後,成府的洋房裏,黎季月在樓上的房間裏休息。樓下,成司漠站在飯廳裏,目光凝滯地凝視著鳥籠裏,一對歡快叫著的相思鳥,眉色間泛著落寞。

“你們不孤單了,何時才能夠輪到我,和你們一樣,不在孤寂!”成司漠低聲自語,眸底情愫覆雜而又糾結。

究竟該如何才能夠留下她!希望明日的宴會,自己的真誠能夠打動她!讓她留在自己的身邊!成司漠在心裏打定了主意。

這個時候,吳路從外頭跑了進來,手裏捧著一疊報紙,“少主!有點事要跟少主稟告一下!”

成司漠繼續逗著鳥籠裏的鳥兒,沈聲道,“什麽事?”

“少主,您快看看今天的報紙,每一份報紙上都刊登了一則尋人啟事,是禦少爺重金懸賞的尋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