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季郁【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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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梓伊之前說過欠季郁一個願望。

正想著小姑娘會不會開口。

她回到家, 換好鞋,還沒來得及開燈。

先拉開酒櫃門,裏面的壁燈亮起來,旋即接到季郁的電話。

滿室漆黑, 只有壁燈發出輝輝的光照在不同的玻璃瓶上, 泛出粼粼的光,色澤也各不相同。

趙梓伊聽著她的話, 彎了彎唇, 手指隨意點到一瓶香檳酒。

她拿出來,獨酌這種大瓶的派對酒也並不覺不合時宜。

那頭,小姑娘正軟聲撒嬌。

趙梓伊幾乎沒怎麽思考就答應了。她今天太忙,回到家後腦子不太轉得動,只好順從心意。

簡簡單單地應了聲, “好。”

“……”



季郁開學報道的第一天, 是趙梓伊送的她。

進校門前, 季郁還在努力地跟趙梓伊賣慘說:“你別不信, 從小到大都沒人跟我表白過,上學也沒人理我,很可憐很可憐。”嘰嘰喳喳小麻雀似的。

她從老師手裏接過書, 轉身就被一個男生擋住路。

“同學,我們一個班的, 加下微信吧?”

他拿著手機,臉上帶著靦腆的訕笑,目光熾熱。旁邊離得不遠的幾個男生密切地望著這兒, 明顯是組團都想提前認識下漂亮妹子。

季郁:“……”

她轉頭瞥了眼身旁的趙梓伊,她正抱著臂,要笑不笑地望著她。

“不好意思同學,我沒有手機的。”

季郁假笑笑,拉著趙梓伊走了。

還能繼續面不改色地瞎扯:“不知道大學跟高中有什麽不一樣……”

滑落,意味深長地看著趙梓伊。

“姐姐,你覺得我什麽時候可以談戀愛?”

趙梓伊若有若無地點頭,“大學裏好好放松,但也不要落下學業,可以加一兩個社團,多認識點朋友。”

回避話頭,冠冕堂皇的家長話。

季郁無奈地撇了撇唇,“好的,明白。”



趙梓伊的房子很大,住一家三口都足夠了。她早上六點半出門去醫院,晚上七八點才能回家,匆匆地吃完晚飯,回房間洗完澡吹幹頭發也就差不多該睡了。

季郁明明跟她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但不特意候著趙梓伊就照樣能見不到她的面。

醫生是真的辛苦。

季郁想著要乖巧懂事,趁著在她不在家,偷偷用廚房做飯菜,還在學習中的手藝非常一般,每次都是自己吃一半倒一半。

不過廚藝眼見著在進步。

……

今天趙梓伊回來的格外晚。

開完科會,她趕完論文課題,回過神,外面只有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店還開著了。

趙梓伊在便利店隨便吃了晚飯。

回到家,發現客廳燈亮著。季郁坐在沙發上,雙手捧著手機打字。

她明天休息,習慣性地走到酒櫃前,順便挑了瓶紅酒。

“怎麽還不睡?”

“在和人聊天。” 季郁擡頭,望見她拿酒的動作,“明天休息?”

趙梓伊嗯了聲,又問,“跟同學?”

“學長。”

季郁答完,被收到的新回覆逗得唇角彎彎。

趙梓伊又拿起一個高腳杯,一手握著兩只杯子一瓶酒,走過去,另一只手抽走她的手機。

“陪姐姐喝酒。”

季郁:“?”

她還是第一次聽見趙梓伊自稱她姐姐,不由笑了笑:“姐姐?”她站起身,跟著她坐到小吧臺,“你怎麽了,是心情很好,還是很不好?”

“你不知道嗎?”趙梓伊望著她,順手把她的手機放到小吧臺上,邊開酒邊說,“反正你也不關心我。”

語氣竟有點像在撒嬌。

“……”

季郁唇角不自覺地彎起來,頓了頓,低頭有意識地控制住自己的傻笑表情。

“好,我陪姐姐喝酒。”

兩支高腳杯,深紅色的葡萄酒液體倒進去,色澤漂亮。

季郁望見酒標信息,又認出那個標志,“開那麽貴的酒,是有什麽要慶祝的事情嗎?”

“這酒很貴?”趙梓伊看了眼酒身,她是什麽等級的酒都會買的,“買回來就是拿來喝的,無所謂價格。”

季郁受教地喔了聲,端起酒杯,生平第一次喝這種價格六位數的葡萄酒。

能嘗出是好酒,濃郁成熟。

趙梓伊這個真喜歡喝酒的人反而沒那麽文雅含蓄。

她很快喝掉小半杯。

要去拿酒瓶時,季郁給她斟酒。

她的手握住季郁的手,頓幾秒才松開,默默地把空酒杯讓出來。

季郁的手機一直在亮。

她瞥了幾眼後,輕輕把手機屏幕反扣住,其實是群裏的消息。她哪裏來的什麽學長。

“最近跟學長聊得很好嗎?”趙梓伊語氣似是無意。

季郁答非所問,笑了笑說:“學校裏真是一點**也沒有的,老師直接把記著我們姓名學號和電話號碼的表哥,上傳在群裏。”

趙梓伊點點頭,“喔……”

她又很快喝掉杯子裏的酒,眉眼如畫,只有明顯心不在焉地說,“多交點朋友挺好。”

燈光落進杯子裏。

“嗯,”季郁盯著酒,唇角含笑,“我加了個社團,裏面的學長學姐都好有意思,有個學姐家裏幾套別墅,有套就在學校附近,邀請我住進去。”

“她很喜歡我的樣子。”

“……”

趙梓伊想讓她就這樣跟陌生人跑了,又想著那是她的同校學姐,季郁真要去人家那兒住一段時間,她有什麽資格說不同意。

心情一下變壞。

她微蹙眉,沈默著喝完杯中酒,淡淡說了句,“你也早點休息吧。”

站起身想要回房。

“別走。”

季郁攥住她的手腕,語氣認真,“我開玩笑的。A大周圍一片高校區和荒地,哪兒來的別墅。”

她那麽一說,趙梓伊也反應過來。

“怎麽開這種玩笑?”純粹是疑問語氣。

“因為有意思。”

“有意思嗎?”

季郁“嗯”了聲,目光望進她眼底,唇角揚著的笑容是裝飾。

話很直白,“你在吃醋嗎?”

她一步步靠近,不著痕跡,把她堵在小吧臺和墻面的三角位置,“不想我跟別人談戀愛?嗯?”

“只要你開口,我就聽話。”

趙梓伊沈默了會兒,抿抿唇,盡量笑得自然,“你要聽什麽話?”

“什麽話都聽。”

季郁卻沒有讓她能風輕雲淡地帶掉話題,語氣認真,“比方說,不跟喜歡我的人聊天,放學立刻回家,一直陪著你……”

她是如此直白的暗示。

“……”

被她按在逼仄的角落裏。

趙梓伊不動聲色。

但緊抿著的唇,通紅的耳垂,處處都暴露她的假裝鎮定。

她不答話,季郁也不催,只是湊近,鼻尖輕微地蹭到她的臉頰。嗅著她脖頸間幽香。

趙梓伊仿佛定住般一動不動。

季郁環住她的腰,舌尖輕舔著她的耳墜,手臂漸漸用力,把她所有輕顫、遲疑都扣在懷裏。

忽地笑了,“姐姐,你是有感覺的。”

“季郁,你還太小……”趙梓伊攥住她的手腕,可能是酒精作祟,她腦海飛速轉動著,實際又呆楞楞的,“我們……我們不合適。”

“你試過了?”

季郁雙手被她扣住,唇角勾著笑。

她身子傾過來時,趙梓伊下意識閉了閉眼,以為會被親。

“……”

季郁貼著她低低地笑,垂下眼,唇落在她的鎖骨處,虎牙輕咬著,小狗似的連親帶啃。

她的鎖骨太美,她早就想吻……

趙梓伊沒有動作,任憑她的手掙脫束縛……



翌日清晨。

趙梓伊剛睜開眼,就察覺自己是被身側人抱住的姿勢,腰肢酸軟得不行。昨夜鬧得太兇,一個存心放肆,一個有意縱容,她都記不清是多晚才睡的。

她腦海裏第一次想法是慶幸,今天是休息日。

“……”

“醒了?”季郁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比起詢問,更像是打招呼。

她翻過身,手臂環在趙梓伊的腰間,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按揉起來,話也溫柔:“姐姐,反正今天不用去醫院,多睡一會兒吧。”

趙梓伊輕嘆,說不清是什麽心情。

“季主任說要付給我你的房租和生活費,我拒絕了,他說沒關系你自己會想辦法報答我的。當時我還以為……以為你是能做飯給我吃還是什麽的。”

趙梓伊盯著她,眸色深深,“小鬼,你原來根本就是這個意思嗎?”

“這是我的特色服務,不過也能兼職田螺姑娘,”季郁唇邊的笑已經揚得不能再高了,靠在她懷裏,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微啞,“往後餘生,多多關照,姐姐。”

楊寧番外

清晨。

楊寧打開窗, 昨夜下過雨,今早的空氣格外清新, 樹木洗漱過, 飄進來的風裏似乎都能感覺到植物吐納的淡淡綠意。

楊寧把奶粉和即食麥片倒進玻璃杯, 看見小鍋煮著的藥, 冒著水汽, 就能聞見酸澀的苦味。

她想了想,在牛奶杯裏多倒了點季郁最喜歡的脆谷樂圈圈。

端到桌前加熱水,勺子攪拌了下,彩色的脆谷樂圈圈咕嚕嚕浮到牛奶上面。

楊寧把季郁的早晨準備好。

轉身去廚房,從冰箱裏拿出一袋面包片和盒裝純牛奶。

剛準備去叫她起床。

季郁已經洗漱完,趿著拖鞋,睡眼朦朧地走出來。

看到她,眉眼彎彎, “早安,小漂亮。”

楊寧唇角跟著揚了揚,“你怎麽起床了?”  她放假時很少起那麽早。

“醒了, 床邊沒人, 我就起了唄……”

季郁本來想撒個嬌的, 鼻尖聞見那股熟悉得反胃藥味, 臉色頓時僵了僵,後半句話要說什麽都忘了。

對了, 今天又是要吃藥的日子。

她平時身體健康得很,可只要快到生理期, 就會痛經,幾乎要滿床打滾的那種疼。去過很多次醫院,西醫治不了。

這幾個月吃著老中醫開的藥。確實明顯是有些緩解作用,可中藥的苦澀腥臭,差不多就快把那部分藥效抵掉的痛苦補回來了。

吃藥這事,楊寧不監督,季郁十有八九要無限拖下去。

反正沒有死到臨頭,還是眼前的漆黑中藥更可怕,她聞見味道就反胃。

楊寧把微波爐裏叮好的玉米粒拿出來,一份放到她面前,就當沒看見她僵屍般的臉色,溫聲說,“先把早飯吃了。”

那藥還有養胃的效果,本來應該是空腹喝的。

可她喝完那個藥就再也吃不進任何東西了,才改成飯後喝藥。

“……”

季郁坐下來,她握住長柄勺攪了攪沈在杯子底下的那層麥片,嘴裏仿佛已經有那股藥味了。

楊寧見她那副小可憐的樣子,輕笑說,“再喝幾天看看。等過段時間還不能適應的話,就讓查醫生把味道重的幾位藥換掉,就會好喝很多了。”

“好,”季郁應得乖巧,嘴上還要逞能,“沒什麽,又不是天天都喝。”

她把玉米粒加進牛奶杯裏攪攪。  思慮沈沈的樣子。 再抗拒還得吃藥。

吃過早餐,楊寧起身關掉小電藥壺,把藥倒進碗裏,兩個碗交替著把藥弄涼一些。

很快端過來。

季郁生無可戀地看著她手裏那漆黑湯汁,嘴裏輕輕地配了句音:“大郎,該起來吃藥了。”

楊寧挑眉,端著藥走過來,語調明顯上揚,“我是要毒死你了?”

“……”

季郁不說話,眉頭緊皺成川字。

捧著藥,幾乎是趁胃還沒反應過來趕緊往下咽,咕嚕咕嚕灌下去,很快放下空碗。她單手按住唇,垂下眼,緩一緩那股反胃勁。

楊寧抽出紙巾,替她擦了擦唇,拿走那碗。

轉身去拿了蜜餞盒過來。

季郁感覺舌頭能動了,趕緊撒嬌,確實也可憐巴巴的,“這藥真的太可怕了。”

“好了,吃點別的東西就不苦了。”楊寧拿了個蜜餞,餵到她嘴邊。

季郁吃掉,甜膩膩的梅子泛著一絲酸意,她皺著眉,表情稍稍平靜下來。

默默地比劃了個剪刀手。

還要一個。

楊寧抿唇笑了笑,重新擰開蜜餞瓶子,又拿一個出來餵到她嘴邊。

“……”

季郁忽地捧住她的手。

往前湊,張嘴吃掉蜜餞,唇瓣含住她的手指,舌尖舔幹凈她指腹多餘的糖粉。 她擡眸望她。

白皙臉頰邊鼓鼓的,蜜餞還沒咽。

“……”

楊寧眼神一暗,沒動作。旋即手腕被她攥住。

季郁把她拉過來,身子傾上去沒骨頭似地軟軟靠著她,眉眼帶笑,“楊老師,你等會兒要去上課嗎?”明知故問。

楊寧:“今天是周末。”

“你穿得太正式,”季郁伸手去解她襯衫的扣子,替她理好衣領,“以後不出門的話,就這樣。”

最上方的扣子解開後,鎖骨微露。

她儀態漂亮,脖頸修長白皙,稍稍露出一些細膩肌膚,看著端莊且美型。

季郁唇角不由地咧開弧度。

楊寧不習慣地擡手微攏了攏領口,無奈地笑,“知道了。”

“嗯,”季郁手沒松開,繼續單手往下解她的襯衫扣子,另一只手環住她的腰,“楊老師既然不用上課,上點別的吧。”

“……”

楊寧又好氣又好笑,擡手用力地捏她的臉頰,“老師都教你那麽說話的?嗯?”

季郁伸手摘下她的眼鏡片,放到一旁。

膩歪地坐在她腿上。

想起來,皺著眉忽地老實交代說:“對了,起床是因為做了個討厭人的夢………”

“夢見你不喜歡我了。”

楊寧想也沒想,“不可能。”

季郁唇角漸漸翹起來,“沒可能嗎?”

她擡眸望著她。

楊寧不戴眼鏡時,五官更加清晰,長長睫毛烘托著的漆黑眼眸,優雅純凈,總是清水般平淡的表情。她凝視著她。

楊寧不好意思般目光微偏,她很少說好聽話,不會說,也說不出口。

自知是個無趣的人。

她再開口,也只是重覆那句話,“嗯,永遠不會不喜歡你的。”

“……”

季郁下巴磕在她肩窩處,無聲地笑好久。

愛死她那種明明想說好聽好,又說不出口,默默憋到耳朵根紅的模樣。

“楊老師。”

“嗯?”

“楊寧。”

“嗯。”

“老婆大人。”

“……嗯。”

季郁擡起她的下巴,忍無可忍地親了她一口。

“季郁也是,這輩子永遠永遠愛您。”

許潤玉番外

高考結束後, 季郁和許潤玉同一天拿到錄取通知書。

兩人考試同一所頂尖大學。

只是季郁念的經管,許潤玉學的土木, 不同專業。

季郁很早就進了本系的學生會, 遇上很好的, 處處提攜, 年級剛升上去就變成了副部長。她本身又是漂亮又能幹的人, 在學生會混得如魚得水。

年級再往上升,她就開始忙競選學生會主席的事情了。

一直帶季郁的學姐有很多朋友,同樣也有不少討厭她的人。一群人聚在一起吃飯商量事情,學姐跟她交代著誰誰誰,儼然是個像模像樣的學生官場。

“……”

季郁回宿舍的路上,接到劉滿婷的電話,告訴她許潤玉剛剛獨自去了醫院。

劉滿婷是許潤玉的室友。

她一楞,趕緊給許潤玉打電話。

很快接通, 她說自己只是有點發燒,掛完鹽水就能回去的,讓季郁別來。

季郁還是去了。

去了才知道, 根本沒許潤玉說得那麽輕描淡寫, 三十九點幾的高燒, 她掛完兩大瓶鹽水回學校就得深夜了。

“為什麽還不讓我來?”

許潤玉微偏過臉, “你最近都很忙,不想打擾你。”

“打擾我?”季郁磨了磨牙, 知道她說的是心裏話,所以不由生氣起來, “我女朋友高燒成這樣,寧可一個人去醫院,也不告訴我。”

“我可真厲害。”

許潤玉臉色白了白,抿著唇,擡眸望著她,“我不是這個意思。”

“本來就沒什麽,掛完鹽水就能回去了。”

她見季郁依舊僵著臉,不由垂下眼睫,無奈地嘆口氣說,“你在忙競選主席的事情已經夠嗆了,就算陳珈瑩肯帶你,寧濤也……”

“就是這些事情,讓你晚上想著想著睡不著嗎?”

季郁拿出手機,想也沒想,“那我把他們全都刪掉好了。”

“不要刪。”

許潤玉心裏一急,坐起身來拉攥她的手腕,“你刪掉他們幹什麽。”

她目光望去,季郁還真準備全刪幹凈。

“怎麽了,”季郁擡手輕輕撫過許潤玉眼底的烏青,口吻很淡,“就算我真競選上學生會長又有什麽意思,學生會長千千萬,許潤玉只有一個。”

“別想保研不保研的了,我們一起準備考試,不就挺好的。”

她話尾忍不住低落下來,“你這樣成天睡不足四個小時的,我快心疼死了。”

季郁的保研名額十拿九穩,許潤玉的專業則競爭極大,很不確定。

最好的大學,身邊大神太多太多,高中拼命學習就能保持的絕對優勢也不存在了,她有點焦慮,只能通過熬夜學習的方法稍稍緩解這種壓力。

“沒關系的,”許潤玉閉了閉眼,緩緩睜開,“我高中不也是這樣過來的。”

季郁:“……”

“我剛剛問過醫生,你這種情況多運動會緩解,”季郁戳了戳她腰間軟肉,語氣挺認真的,“以後我會好好陪你,監督你運動的。”

許潤玉躲了躲,忍不住笑:“……你嗎?”

她深知季郁是多麽懶得動彈的人,能打車絕不走路,明明非常健康,跑兩步卻仿佛能要了她的命。



很快,許潤玉就知道。

在某人眼裏床上運動也是運動。

季郁以前本著尊重她,許潤玉要熬夜她也只口頭勸兩句,並不攔著。

現在“謹遵醫囑”多運動。

許潤玉敢在桌前坐到兩點鐘,一定會被季郁拖進房間裏……進行劇烈運動。

“……”

她再也不敢失眠了。



各院保研的名單分批放下來,季郁和許潤玉的名字都在其中。

一下輕松起來。

季郁接到顧惠儀的語音電話,隔著時差,她那兒有陣陣不知名的鳥叫。

顧惠儀日常就是一頓抱怨。

沒出國前聽說國外的月亮又大又圓,出國才知道,這根本就是個假月亮。

季郁樂呵呵地聽著,時不時給點意見。

等差不多了,打斷她說:“我跟許潤玉都保研了,我們現在正研究要去哪兒玩呢,來找你怎麽樣?”

“好啊……”顧惠儀剛興高采烈幾秒,又年了,“你們怎麽都保研了,我往後還不知道有沒有書讀呢,靠……”

“要不然還是不來找你了,”季郁繼續說,“我家潤潤二外修了西班牙語,學得可好了。我們去西班牙玩玩好像還不錯的樣子。”

“哼,你就會秀恩愛,三句話離不開許潤玉。”

“跟我講電話就先停停吧,許潤玉又不在你旁邊,嘚瑟什麽呢!”顧惠儀很酸。

季郁奇怪,“你怎麽知道她不在?”

“許潤玉要在,季喻怎麽可能安安心心聽我抱怨半小時!”

季郁忍不住笑出聲,“她在呢。”

“只是剛剛在洗澡。”

“她出來了。”

許潤玉在浴室裏隱約聽見季郁在講電話,猜了猜,“顧惠儀嗎?”

“嗯,”季郁開免提,“就是這樣,我掛了啊。”

顧惠儀:“…………你個混蛋!!”

左楠瑾

左夕瑤過生日, 遠在美國的姑姑左楠瑾托人送來一條定制項鏈。

名家之手,不誇張的碎鉆也能美得讓人心醉。

左夕瑤把她姑姑的公司炫耀出來, 生日派對上賺足面子, 那條項鏈當場戴上, 她還特意去換了件外套來更配項鏈。

小夥伴們圍著又誇, 各種彩虹屁。

有人說:“你姑姑真疼你。”

“對啊, 我姑姑最疼的就是……”

左夕瑤臉上的脫口而出的話忽地頓了頓,笑容逐漸消失,她記起來自己早八百年前就不是左楠瑾最寶貝的了。

季郁二十歲生日,左楠瑾送她一棟十九樓的公寓。因為季郁喜歡最十九這個數字。

她要喜歡十九,姑姑頂多叫人定制一條“19”樣式的項鏈。

“……”



左楠瑾用季郁的U盤轉完公司的資料,習慣性的格式化兩遍,拔出U盤,還給她時才記起她的U盤裏本來好像還有個什麽東西。

“……”

她把季郁的論文底稿直接格式化掉了。

為了賠罪和哄她開心, 左楠瑾答應抽空陪她去迪士尼玩一圈。

訂好了票,要出發前時卻接到同事的電話。

她必須趕去公司。

季郁好不容易打扮得漂漂亮亮,正準備出門, 就這樣被她放了鴿子。

“去找朋友玩好嗎, ”左楠瑾擡起她的下巴, 親了親她, 語氣歉疚地說,“有什麽想買的, 大方點刷卡。下次帶你去東京的迪士尼好不好?”

“……好吧。”

季郁不是不懂事,只是有點小不高興, 見她神色匆匆急著出門就也沒再說什麽。

她站在旁邊,看著左楠瑾換好鞋。

“我走了。”左楠瑾打開門,轉過臉,正要再一次跟她說對不起。

忽地被攥住手腕。

季郁把她按在玄關櫃和門之間,手托住她後腦勺,貼上她的唇瓣,不斷加深這個吻。直到兩人都喘著息,才分開。

剛打開的門緩緩關上。

左楠瑾幽幽地望她一眼,“真要耽誤事兒了。”

季郁松開她,得意地蹭了下唇,指腹是屬於她的口紅顏色,“進公司前,記得補口紅。”

她吻花了她一絲不茍的唇妝。

左楠瑾匆匆拿手機照了照,就看見,蹭花的口紅顏色蔓延出來。

任誰一照面就能知道,這口紅是怎麽掉的。

“……”

她來不及再拿鏡子補妝了。

只好硬著頭皮,準備出門在電梯間補妝。

“好吧,我真要走了。”

季郁靠在門口,目送她,“路上開車當心,讓他們等等沒什麽的。”

“嗯,我走了。”

左楠瑾關上門前說,“你如果不出去玩,我早點回來帶你去吃晚飯好嗎?”

季郁忙點點頭:“好。”



季郁待在家,無所事事地玩到下午,突然收到一條短信。

左楠瑾,左總說又要加班。  明明要帶她去吃晚餐的,現在她只能自己出門,左拐,吃頓麥當勞湊合了。

“……”

擡眼看,雲卷雲舒,太陽還沒完全落山。

季郁解決完晚餐,看著天色還早,慢悠悠地往前走著,家裏離左楠瑾的公司只有三公裏左右的路。

她準備散步去那兒。

季郁走到一半,就在猶豫該不該叫車代步,三千多米聽著很近,走著才發現也夠嗆。

但既然都走到一半了,她又想走完。

忽然有喇叭聲。

她轉頭,認出是左楠瑾的車子開了過去。

“……”

左楠瑾忙完公司裏的事情,開車回家,正好眼尖看見路旁慢悠悠走著的人。她往前開了一段才能掉轉車頭,往回接季郁。

搖下車窗,看著她悠閑散步的模樣,忍不住地笑。

“怎麽了,離家出走嗎你。”

“開車門啦!”季郁想要上車,車門還是鎖著的。

她好不容易坐上去,氣鼓鼓的,綁好安全帶就掏出手機玩。

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樣子。

左楠瑾往前開著,時不時側眼望望她。

“吃過晚飯了嗎?”

季郁哼了聲,才又“嗯”了下。

“……”

小朋友生氣了。

左楠瑾反省,心中琢磨著要怎麽哄她。最近公司事情多,暫時還抽不出身帶她回國玩……

很快開到家門前。

左楠瑾沒急著下車,邊解開安全帶,邊輕聲說:“對不起嘛……”

“告訴我,要怎麽哄你?”

季郁在玩手機,不知是看到了什麽東西,微挑眉。

然後把屏幕上的內容遞給左楠瑾看。

左楠瑾忙細瞧,發現是一條微博。

@秦寺:女人最有誠意的哄人方法就是把他的頭按到自己胸口。

左楠瑾:“…………”

她無言地望著季郁,靜半響,還是沒說什麽話。

季郁眼神無辜,也不說話,很快手機屏幕暗下來。

她別過臉,繼續平淡地刷著微博。

左楠瑾擡手解開扣子,一顆,兩顆、三顆,她動作頓了頓,唇邊勾出一抹無奈的笑,“你轉過頭呀……”

季郁聞言轉過臉。

就看見她身上那件藏青色襯衫微微敞開,露出整片白皙細膩鎖骨,白得晃人眼。

季郁呼吸一頓,眸子不由微微瞪大。

下一秒,左楠瑾手輕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的臉按在自己胸前,抱住她。

“……”

季郁緩幾秒,才反應過來她竟然真那麽做了。

氣息柔軟清甜,把她心頭那塊瞬間填實,滿足得不行。

季郁手臂往後環在她的腰間,低低地笑著。

不知過了多久,她側過臉,唇瓣貼著她的脖頸吻了吻,語氣自然地說,“哪兒有人會把論文底稿只放在U盤裏。”

“……”

這話左楠瑾之前就含蓄地問過她。

小崽子,竟然騙人。

左楠瑾擡手按了按眼睛,動了動唇,聲音輕到幾乎沒有。

季郁分明沒有擡眼,埋在她脖頸處低低地笑,“姐姐,你在罵我?”

左楠瑾:“……嗯。”

作者有話要說:最後皮一下~完結撒花PS:隔壁小清嘉不會很長的,十幾萬字的樣子,我會勤快更新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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