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花曉裳【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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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越國的路上, 會經過其他的國家。

季郁本就不趕時間, 身邊又帶著個毫無修為的小凡女,更不能趕路了。

她們到了下一個大國硨離。

季郁想到這是亙古大陸有名的靈藥盛產國,就決定去拍賣行看看, 說不定能找到青藤靈木和血桂玉靈芝。

“”

翌日。

出門在外,季郁身旁又帶了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

她本來穿了身黑袍, 用簡單易容術打扮成了個留長須的中年男子,臉上還貼了個黑痣,修為氣息壓成金丹水平。

妥妥的安全打扮。

結果差點被花曉裳撓花了臉蛋。

“”

花曉裳半撒嬌半勒令, 讓她把這身醜陋不堪的裝束換掉,不好看不成。

看得出她對今天要去的拍賣會興趣很足。

沒辦法,季郁只好換了身既輕便又是時下最流行的雪秀襦裙。

翩翩又不繁瑣的半袖, 腰間系著絲帶勾勒出纖細腰身。雪白的裙,襯得面容似一支春光照耀的小花般水嫩嫩動人。

季郁長相清秀耐看,平常在外怎麽也算個氣質如蓮般清冽的美人, 但跟在花曉裳身邊, 就只能當一朵小花了。

美人今天還穿了身紅裳, 膚白勝雪。

目光對上, 她揚唇,起起裙邊悠悠地轉了半圈,紅裙隨青絲揚起又落下回頭笑著眨了眨眼。

眼眸帶笑,波光流轉間的曼妙,季郁被她電得空白的大腦裏不由地冒出褒姒一笑來。

“”

就算是季郁,也實在說不出“美人, 你能不能別打扮得那麽惹眼”這種話。

她擡手掩著鼻子,聲音有點甕裏甕氣地說“好,挺好的。”

“很熱嗎”花曉裳臉貼過來,身上那股特殊的好聞香氣飄進鼻腔,幽幽的,“你的臉又紅了。”

季郁默默地把戳她臉的手指握住,拿下來。

轉過身去,盡量控制住語氣平淡地說“沒有,我們走吧,時間不早了。”話尾還是帶了一絲弱。

她整張臉皺著嘴裏默念,怎麽辦怎麽辦,要死要死。

為什麽只要跟她視線對上,就忍不住地動心。

季郁出門時帶了不少靈石,但她今天要去的拍賣會是整個硨離國每年裏最隆重的活動,註定諸多財力雄厚的門派勢力會參加。

不是在本國,到底有點底氣不足發。

季郁進場前掏了掏空間戒指,把不怎麽使用的東西全都賣給了這家拍賣行,賺取靈石。

從法器到藥材礦石,足足堆了座小山出來,仿佛稱斤賣的廢銅爛鐵。細看每樣都是寶。

雖然季郁沒有把真正的好東西拿出來,但她身上根本沒差的。

“”

鑒寶師呆楞足足半響,拉著另外一個明顯級別更高的人過來,又叫了六個鑒寶師來,共同評鑒和給價格。

整個過程比季郁想象中的廢時多了,不由催了句,“拍賣會快開始了,幾位還需要多久”

“不急,不急。”

領頭的鑒寶師放下手裏的上品道器青峰劍,接著拿起下一樣,又過了許久,最後終於小心翼翼地給出個價格。

季郁覺得可以,沒有討價還價就直接同意了。

“好,好。”

鑒寶師露出笑容,忙遞給她一個精致的月光紋玉牌,“您的靈石暫時存在這裏,如果本行今晚的拍賣會上有什麽寶物入了尊上的眼,靈石會直接從這裏面扣除的,離開前給您結清。”又叫來侍女,囑咐道,“你帶兩位貴客去天字一號的座”

季郁看眼自己原先的牌子,“我們是人字座。”

“您二位貴客,”鑒寶師忙半笑半皺眉地說,“是我們的人沒顏色才給了人字牌。請恕罪,您雅量”

“好好。”

季郁見他的奉承話說不完了,忙止住,牽著花曉裳的手對侍女說“煩請帶路。”

這是季郁第一次來拍賣場,不由好奇地打量起四周,略微昏暗的光線下,偌大的大殿,坐滿了密密麻麻的修士。

幾丈高的臺前,白袍老者正剛說完拍賣前的慣例廢話。

“是直接舉這個牌子嗎”花曉裳好奇地望著玉牌,上面並無編號,“咱們如果拍到了什麽寶貝,會走出門就被別人殺掉嗎”

“”

季郁沈默了許久過後“嗯”

看著她那襲鮮紅的漂亮衣裙,早就察覺到周圍修士們若有若無的目光。修仙界裏殺人越貨,稀松平常。

她畢竟才下山,一時也不知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概率如何。

又頓半響,壓低聲音說“沒關系,你扮演實力莫測的千年老妖怪,我扮演你身旁的金丹期侍女,沒人敢來打劫的。”

花曉裳忽地勾了勾唇,冷笑了聲。

季郁“”

“下面,我們的第一件拍賣品。”很快侍女捧著一托盤上前,掀開蓋在托盤上的紅綢,三十幾個玉瓶出現在眾人眼前。

“咦。”季郁微坐直身子。

沒想到她的魔炎液插隊變成了今晚的第一件拍品。

“這三十五瓶魔炎液,位列五品丹藥。其中蘊含的火屬性能量的濃郁程度,幾乎可以媲美有些火屬性的六品丹藥。只是能量有些暴躁罷了,呵呵。”老者撫須笑了笑,眼睛瞇成條細縫,“底價七十塊下品靈石,諸位請吧。”

有些不知道魔炎液是何物的人,為低廉的價格所錯愕,旁邊人輕笑,“別聽那老頭瞎說,這玩意兒能量是不錯,但喝上一口你恐怕就要爆體而亡了。只有妖獸能生吞。”

“一百塊下品靈石”一聲清脆的嬌喝,引來一些目光,待看清她胸口的微章後,眼底才掠過一絲了然。

“原來是靈獸門的人,怪不得那麽大手筆。”

眼看無人繼續競爭,老者便也痛快的敲了錘。

拍賣會繼續熱鬧的進行著,各種眼花繚亂的東西陸續出現,當然,越往後面的東西價也更高。

“諸位,下面又是樣罕見的好東西啊”

白袍老者手腳輕柔的掀開綢緞,一枚發簪靜靜地躺著,珠飾溫潤地泛了泛光,“此簪乃上品道器,滴血認主後無需灌入靈氣就能自動護主,主人身隕,器隨人亡。”

“底價是兩百塊中品靈石”老者話語剛落,清脆的嬌聲立刻緊接著報價,“八百塊中品靈石”

出現的高價令許多人咂舌,這簪子雖然挺稀罕,但一把上品道器至多也就值五百塊上品靈石。

靈獸門不愧是城南的頂尖大派,足夠的財大氣粗啊。

少女微揚起下巴,有一種勢在必得的模樣。她左右兩旁坐著的長老也只能無奈的嘆息,雖然她已經有不比簪子差的護身法寶了,但一直嫌棄那盔甲醜陋。

“下面還有人要加價嗎”瞧得無人作聲,老者也就笑瞇瞇的正欲敲錘。一個平淡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動作,兩百塊上品靈石。”

聽到有人喊上品靈石,拍賣場靜了一瞬後,人字場頓時發出滿場的嘩然聲。

“誰那麽敗家,兩百塊上品靈石拿出來買這麽一道器”

天字場的人雖然沒那麽大反應,但也忍不住對喊價的人多看了一眼。

兩百塊上品靈石,論比例,其實也差不多等於八百塊中品靈石。但誰都知道,有人會去那麽算

因為一塊上品靈石蘊含的靈氣,足以媲美快速恢覆靈氣的四品丹藥,那可是一些較窮的修士留著關鍵時刻保命的東西。

靈獸門少主的臉頓時皺了起來,怒瞪著聲音的來源,瞧見是個面目清秀的侍女和身著紅衣的華貴少女,不由略微一怔。

“這家夥,不知道亂喊價會有後果的嗎”冷哼一聲,靈獸門的少主正欲也以上品靈石加價,身旁的長老連忙扯住了她。

出價之人正是季郁。

她剛才賣掉的那些東西全都換成的是上品靈石,其餘的靈石數額不夠。

花曉裳眸光微動,偏臉微微搖了搖頭,“上品道器不值這個價。”

“怎麽了”季郁邊註意著有沒有人要加價,邊笑說,“我們方才賺了那麽多靈石,花掉一些有何不可。”

季郁空間戒指裏的那些防身法寶都是上品靈器,卻沒辦法分給她,靈器好歸好,連凝氣都未成功的凡人是沒辦法操控的。

這把簪子雖然只是上品道器,但卻是滴血認主的。

第一眼,季郁就決定不計成本地拿下來。

“少主,你現在的靈魂感知力,同時控制三個法器已經是極限了,這簪子再漂亮也只是上品道器”

瞧得她臉上不快的表情,另一長老也連忙開口,勸道“門主不是答應過你,等你修煉到了築基後期,親自請人定制一套漂亮寶器嗎”

“沒有人加價了嗎”聽到如此高價,白袍老者臉上笑得皺成一團,在那靈獸少主忿忿的目光下,滿意地敲下了手中的小錘。

拍完會繼續進行著。

往後的寶貝一件比一件好,但對季郁來說沒有稀罕的,更沒有需要的。

“呵呵,接下來便是本場拍賣的壓軸寶物。”白袍老者話語未落,侍女便推來一個小車,老者剛掀開紅綢布,底下便是一片“嘩”聲。

只見透明籠子裏,一個衣衫暴露的紅衣少女,正瞪著怯怯的目光。杏眼含霧,看上去年紀尚幼,身材卻玲瓏得很,曲線的迷人引得臺下唏噓狼嚎。

“這個小女孩不得了啊,她乃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木屬性與水屬性雙靈根,大家知道著意味著什麽吧。”

一片驚訝,底下的視線愈加火熱起來。

老者笑得皺起了臉,仿若一朵菊花般,拖成語調道“她可是百年一見的極品鼎爐還是處子,底價為五百塊上品靈石,大家可以出價了。”

低價一報出,許多人眼裏的火熱稍退,靜了一瞬後。

“六百塊上品靈石”

“七百塊”

“”

連續不斷的叫價聲一下趕一下,場面從未如此熱鬧過。這個確實是目前為止最稀罕的拍品。鼎爐就像偏門功法,既可以放松消遣又可以讓修為快速精進。

簡直是掐著了男修士的命脈。傾家蕩產也想要拍到手。

“”

季郁盯著看了會兒,不是很懂地偏過臉。

就看見花曉裳抱著手臂,臉色很寒,冷冷地盯著臺上那少女,“你也想要”

南泠國忌諱紅,因為大家都知道那是魔尊最喜歡的顏色。她討厭別人也穿。

花曉裳坐在這兒跟臺上的撞衫已經足夠不爽了。

季郁還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著人家看。

“我要做什麽。”季郁莫名心中一驚,覺得她正非常非常不高興,努力猜著為什麽,喉嚨微動,小心翼翼地牽住她的手說,“沒關系,有我在。”

花曉裳“”

她勾勾唇,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怕我傷心害怕,兔死狐悲不用安慰我的。”

季郁搖搖頭,想說那不是安慰的話,又怕引得她更加難受。只好握著她的手說“既然熱鬧已經看完了,我們走吧。”

花曉裳跟著她起身,邊往外走,邊語氣隨意地說“她好歹是雙靈根修士,我的資質跟本不配成為鼎爐吧。你不好奇我以前在魔宮是怎麽生存的嗎”

如果說鼎爐是男修士的寶貝,純粹的,沒有任何資質的凡女最多也就是個玩物。她們青春年華對修士來說稍縱即逝,圖個新鮮罷了。會受到怎樣的對待實在太過隨機。

季郁搖搖頭“沒什麽好不好奇的。你若願意說,我便聽著。”

“我若一五一十地告訴你,”花曉裳笑意淺淺,語氣溫柔地說了句,“你會嫌棄我的。”

“絕無可能。”

“”

花曉裳側過臉,含著笑容打量她的表情,想起來說“你之前說要把握送回凡間的,記得多來看我,畢竟凡人只有百年。”

季郁頭快搖成了撥浪鼓,愈加握緊她的手,“我反悔了。”

“跟在我身邊好嗎。我教你修仙,你資質再差,我去尋遍天下靈藥也總能讓你煉氣築基。”

“不好,”花曉裳揚唇,臉上是那種強忍寂寞悲傷的笑,垂下眼說,“方才都是玩笑話。等我容顏殘敗,一定不會讓你找到我的。”

“”

季郁輕笑了笑,握住她的手說“好吧,那在這之前都跟在我身邊。你當不成凡間的公主了,做我的就做我一人的公主吧。”

花曉裳翹著唇,“我才不要呢。”

她們拿著玉牌,去取方才拍到手的發簪寶器和結清靈石。

簪子轉手送給花曉裳當護身法器。

季郁準備邊教她修煉,邊抱著向天再借一千年的決心搜集奇珍異寶。

務必助她成為一個體面的修士

季郁閃過這個念頭的同時,悚然一驚,怎麽感覺有點熟悉

“”

“”

忘記自己還有條龍了。

回去的路上,季郁表情都訕訕的,笑不太出來。

冰火麟龍之前一直在手鐲空間裏沈睡,緩慢又不斷地晉著級,很安全。於是季郁放了足夠的食物就不再管它了。

對任務的記掛全是要找青藤靈木找血桂玉靈芝。

以至於都快它的存在忘記了。

季郁腦子裏勉強還知道自己的任務,阻止女配黑化。她這樣對冰火麟龍不管不顧的,有種要放任它自由黑化的氣氛。

想到自己出軌後崩壞世界的“標準”劇情走向。

季郁五臟六腑都糾結起來。

“真的送給我”

花曉裳看著手裏的發簪,見她心不在焉滿臉低落的模樣,以為她還在愁自己不肯跟她走,忍不住地逗她,“這個寶貝物隨人亡的,花了那麽多靈石買的,給我太浪費。”

“不心疼嗎”

“心疼,”季郁勉強笑笑,語氣自然,“滴血認主還要拿銀針刺破你的指腹。我能不心疼嗎”

花曉裳低頭,貝齒微微咬著唇忍住笑,有點感嘆,“小小年紀,那麽多花言巧語到底是從哪兒學的,”她擡手以發簪綰發,寬大袖口滑落露出一大截皓臂,襯著紅裳。

很快綰好一個墮馬髻。

她放下手,張開臂就要去抱季郁,眼眸如星,閃著細碎笑意,“那真是謝謝了。”

季郁不著痕跡地往後躲了躲,沒讓她抱,邊說“沒什麽好謝的。這發簪防護力估計挺一般的,往後一定會給你找到更好的護身法器。”

“往後為什麽對我那麽好。”

花曉裳沒抱到她,突然就冷下臉來,哼了聲,“我不過一個凡女,你圖什麽。”

這問的季郁有點不自在,眼眸飄了下,“我拿你當我的妹妹。沒有別的意思”

“那你妹妹抱你,躲什麽你在心虛甚麽。”

“”

季郁張了張嘴,卻啞口無言。

見她張開手臂要抱她,想往後退,終還是半躲不躲地被她攥住手腕,“好吧,抱就抱”花曉裳忽地傾身來。

季郁鼻尖嗅到她的袖底香,旋即唇上一軟。

腦海也跟著一白。

花曉裳吻了吻她的唇角,睨她眼後又彎著眸子笑問,“現在呢還拿我當你妹妹嗎”

“”

見她呆住。

花曉裳長睫微顫,試探性地舔了舔她的唇角。

然後湊在她懷裏一動不動,仿佛乖起來,手環住她的腰輕輕地說“妹妹也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季郁心跳得極快,全都反應在了通紅的臉頰上。

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唇角已然有了一絲笑意,擡手捏著花曉裳的下巴,在她瞬間微微瞪大的眸子裏,吻過去。

覆住唇瓣探入她唇舌,緊摟著她索吻。

變化著角度的深吻,像要把剛才輕飄飄勾人心的不盡興連本帶利補回來。

“”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看玄幻世界的人少,所以怕跳世界的寶寶被防盜攔住想都三章合一章發的。但是。

存三章好難。

唉quq

冰火麟龍我還是沒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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