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8 略顯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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籌備產品說明會不是件容易的事,在籌備途中也頻頻出問題。除了閔玲和許瑩外,奇諾集團的其他員工都是第一次籌備這類的活動,所以郁瀾溪布置下來任務時千叮嚀萬囑咐之下他們在操作的過程中還會有些紕漏。

招聘信息發出去便有應聘者上門,但幾天下來也沒找到合適的人選,不是對方嫌公司小就是不符合公司要求。這段時間基本上都是靠臨時請來的人員撐著。

臨時請來的人員雖說很有經驗但經常偷懶,郁瀾溪不親自盯著根本就不行。這邊忙著盯閔玲的活動方案那邊又要跟爍楓一起確定會場的各個環節,全組人像是不停轉的陀螺似的。

因為郁瀾溪做事嚴謹的態度,對方公司很滿意,方案過得也很順利,這樣一晃又過了不少時日,真正到了活動的前夕。

郁瀾溪更不敢掉以輕心,與此同時也聘了兩名活動執行,多少分擔了一些壓力,可這時爍楓在會場又不小心被磕傷,一時間她又只能親自上陣,沒日沒夜地盯著工人幹活。

一連幾天她都幾乎在公司裏度過,回家也不過是洗洗澡換洗個衣服之類的。

八月中旬熱得更加要命,人就不能離開空調,哪怕空調小一點稍微動一動都直冒汗。

這陣子席迪倒是經常往奇諾集團和會場裏跑,也沒什麽大事,見郁瀾溪有時候親自上陣大有於心不忍的意思,二話不說也幫著忙前忙後,她倒是有點啞然失笑,不知情的人還以為赫斯特的總經理跑來奇諾集團打雜賺外快了。

再後來一起吃飯的時候席迪透露了句,目前因為國際形勢不是很好,大環境都是鬧金融危機的影子,他可能快則十月份慢則年底就要回總部幫忙。

郁瀾溪也沒怪他隱瞞自己是席家大少爺的行為,只是笑著安慰他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天中午,席迪又親自上門來送午飯。

郁瀾溪正茍延殘喘頂著副熊貓眼一遍遍過公關稿,齊楚跑過來小聲說了句,“總監,你老公又來了。”

最開始她還以為是霍斯辰,擡眼看見過道裏的是席迪便無奈搖頭,“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他不是我老公。”

“不是老公能這麽積極嘛,放心,我們幾個只有羨慕的份兒,絕對不會大嘴巴的到處亂講。”齊楚見席迪走上前嘻嘻笑著,打著哈哈離開了。

席迪只聽了半截話,見郁瀾溪一臉的無辜狀饒有興致地問了句,“怎麽了?亂講什麽?”

“沒什麽,小姑娘們都愛八卦而已。”她擡手用力搓了搓臉。

“八卦咱倆?”席迪將午餐放到辦公桌上笑著低問。得個虛再。

郁瀾溪笑了,“是啊,你再多來幾次我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洗不清就別洗了,你老公殺的我連個喘氣的機會都沒有,那我只能折磨他老婆了。”他笑了笑。

“怎麽聽著有點公報私仇的意思?”郁瀾溪忍不住輕笑,拿過毛巾起身,“我先去洗把臉。”

席迪點頭,看著她的背影有點心疼。

他知道郁瀾溪對他一點意思都沒有,跟他相處起來更多像是朋友,他也知道跟她走得越近心就越是對她惦記,但沒辦法,他就是很想見著她。

這段時間她累成什麽樣兒他不是不清楚,所以更難理解霍斯辰的想法,他到底是怎麽了?放著她這麽累也不管不顧?這樣想著,心口倒是憋了一口氣。

敢情霍斯辰這心思全都拿來對付他了,該死!

晚八點郁瀾溪到了家,剛進門,保姆上了前趕忙道,“太太,先生回來了。”

她一楞,這才看到玄關一角整齊擺放著一雙男士皮鞋,鋥亮的泛著冷。

“幾點回來的?”郁瀾溪邊換鞋邊問。

“回來有兩個多小時了,好像是剛下飛機沒多久,拎著行李袋回來的。”保姆一五一十匯報。

原來他是剛出差回T市。

郁瀾溪環視了一圈沒見他的影子,又問,“他人呢?”

“在書房呢。”保姆指了指樓上,一臉神秘。

郁瀾溪最開始沒對她的神情起疑,點點頭剛準備上樓換衣服,身後保姆又開口,“太太——”

聞言她頓步,回首,“怎麽了?”

“那個……先生的臉色挺難看的,像是在生氣。”保姆在這兒也工作了一段時間了,剛開始還覺得兩人挺恩愛,但後來總覺得不對勁,一個忙得不見人影,一個忙得回家只換個衣服洗個澡,這對夫妻怎麽看怎麽都覺得別扭。

她這才明白保姆剛剛神情背後的涵義,不動聲色地說了句,“花園的綠植該修剪了。”

“知道了太太。”保姆走開。

看著眼前一長截樓梯,蜿蜒中映著水晶燈的華彩,郁瀾溪一時間有點眩暈,暗自嘆了口氣,別說保姆質疑了,連她都覺得這日子不是人過的日子。

沖了個澡又換了家居服,做完這些後她也沒見霍斯辰的身影,略感奇怪下走到書房前,誰知還沒等敲門就聽到裏面有聲音,隱隱約約的雖聽不清內容,但也能聽出是霍斯辰在發脾氣。

他這是沖著誰發脾氣?

郁瀾溪有一瞬的呆怔,腦海中又竄過他發怒的樣子。書房的門隔音效果一向甚好,這樣都能隱約聽到可見他的怒火有多大。

這樣的狀況持續了一兩分鐘時間,裏面的聲音就停了。

她正躊躇著要不要擡手敲門的時候,書房的門卻驀地被男人打開。

男人背後大片的黑深邃得嚇人,如同他的眼。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霍斯辰見了她卻蹙蹙眉頭道,“來得正好,我正有話跟你說,進來。”說完他便轉身進了書房,高大的身影軒融進大片的昏黃光線之中。

他的話著實令她咽了下口水,老天,她又做了什麽令他生氣的事了?就算瞎子也能察覺出剛剛他眉梢上的那抹戾氣,是還未散的餘怒。

她走了進來。

霍斯辰坐在沙發上,直長的雙腿疊放在一起搭在腳蹬上,擡眼看著她,“我聽保姆說你這陣子回家就是換換衣服洗個澡,出了門整晚就不見人影。”

郁瀾溪心裏哀嚎一聲,進來的時候她覺得八成也就是為了這件事。她坐在了沙發上,扯過個抱枕摟在懷裏,“剛接了個產品說明會所以比較忙。”

“工作推了吧。”霍斯辰低沈開口,話的內容像是建議,語氣卻很是強硬。

郁瀾溪一楞,“什麽?”

“你不需要這麽辛苦,我又不是養不起你。”他微微提高嗓音,濃眉皺緊。

她看著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待在家裏,每天種種花養養魚,要不就逛街購物,再不行就養個小狗小貓之類的,也好過你每天累得只剩下半條人命。”他盯著她消瘦的臉,揪著心疼。

郁瀾溪嘆了一口氣,“你一直不幹涉我工作上的事,今天怎麽了?”

“因為我不想通過別人的口知道自己老婆的近況。”他的目光稍稍拉暗,語氣沈了沈。

“你是指席迪?”只有可能是席迪打電話給他提及她的事。

“還不夠嗎?”霍斯辰眸光一厲冷喝,卻見她眉梢泛著疲累後又有些於心不忍,語氣轉輕,“你過來。”

見他沒有發火的前兆,郁瀾溪將身子湊了過去。他伸手將她摟了過來,扳過她的小臉仔細打量了一番,眉梢染上不忍,卻很快又不悅了,“你們老板叫什麽名字?竟敢這麽指使你?”

“啊?……”

“自己老板叫什麽名字不清楚嗎?”他嗓音微微提高。

“楓溪。”郁瀾溪趕忙報出名字,生怕他一個不悅捏死她,這個人自從撕破優雅嘴臉後就再也不偽裝溫柔了。“是我想做事,跟他有什麽關系?”

“楓溪?”霍斯辰微微瞇眼做思考狀,似乎在腦海中搜索著這個名字,沒理會她的抗議。

“他是聯美集團的老總,剛剛上市。”她給出準確提示。

霍斯辰有一瞬的恍然大悟,輕輕嗤鼻,“小來小去的公司,你為這種沒前途的公司拼什麽命?”

雖然說霍斯辰這陣子陰晴不定,也許是因為彼此有了隔閡或是他原本的性子就這樣她不得而知,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人從不會對市場或某間公司妄下定論,他不熟悉的從不會評論,被他評論的就一定是他知道的。

所以郁瀾溪聽著他像是話中有話,沒急著反駁而是疑惑看著他,“你認為聯美集團即使上市了也沒前途?”

“總之,你離開就對了,不用在上面花心思。”霍斯辰沒詳細說。

郁瀾溪想了半天眨了幾下眼,喃喃了句,“等真到不行那天再說吧。”

“什麽?”霍斯辰聽著這番話像是聽了笑話,跟她說了大半天還是沒改變她的初衷。

“老實說,聯美運營得如何跟奇諾集團沒有太大關系,就算真有影響那一天再說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奇諾集團這個團隊我挺舍不得,是我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才融合到一起的團隊,現在團隊中的每一個人都鬥志昂揚,這個時候讓我撤出來怎麽可能?”郁瀾溪照實理論。

一個人最難得的是獲得別人的信任,團隊每一個人都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對她都是十足的信任聽從,她半途而廢只會令人失望,到時候不但是團隊中的人,就連她都瞧不起自己。

霍斯辰看著她,目光意味深長,半晌淡淡開口,“我不是不允許你工作,但不需要這麽累。你想工作可以,我給你安排個輕松點的工作不就行了?”

“可是我只喜歡做這個行業啊。”她一臉認真,而且她最大的夢想就是辦一場真真真正正出自自己想法設計的活動。

她的堅持似乎令他有些無奈,搖搖頭半天沒再說什麽。

書房的氣氛略顯尷尬。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她和他的關系變得怪怪的,也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對她開始了若即若離。

她猜不透他是出自關心她還是什麽,只因為上次他的那句“無法相信自己是不是完全能夠得到她的心”而使得兩人全都走了樣。

他的話聽上去很真,可行為總會時不時帶給她驚嚇。

其實是不是,她和他都在同時都失去了信任?

他不再信任她,而她,亦不像從前那樣對他信任。

“不要跟An有任何形式上的來往。”沈默了半天後霍斯辰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郁瀾溪一楞,“他的電話我從來不接,還有他送的花我都扔了。”這件事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從那天與An見面後她便經常收到鮮花,每次都不重樣,剛開始她不知道是誰送的,後來一次偶然接到了An的電話才恍然大悟。

從那天起,只要有花送來她就直接扔進垃圾桶,An也會隔三差五地打電話給她,但每次她都拒聽。

她倒不認為An對她有什麽非分之想,怕就怕在另有所圖,如今赫斯特和霍氏的關系越來越尖銳化,她不想卷入這場紛爭之中枉做小白鼠,再者,An和霍斯辰的關系擺在那兒,她跟An走得太近豈不就是明擺著讓霍斯辰難堪?。

後來,席迪在一次跟她吃飯的時候主動承認並道歉,他承認那次帶她去宴會其實是有目的的,是他利用了她,他不過是想讓霍斯辰看清楚An是怎樣的一個人。

“怎麽,你聽不懂?要我說得詳細些嗎?”佐禦輕蔑地笑笑,“你和阿宸……”

看著他蠕動的薄唇,喬婉柔突然眼皮一跳,猛地喝止住,“住口,不要說,什麽都不要說。”她瞪大眼睛盯著他,久久才呢喃道:“你、你都知道什麽?”

佐禦輕輕一笑,“如果我說、該知道和不該知道的,我都知道呢?”

“你……”喬婉柔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比佐宸還要可怕,她倒吸了一口氣,“你、你究竟想幹什麽?”

佐禦倒是閑閑地交疊起胳膊,“別緊張,我只是、替佐宸有些不值。”

喬婉柔只覺得臉一紅,避開他的視線,“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聽不懂?你跟霍普森就那麽離開了,把他一個人扔在辦公室裏,你可知道他的心情?”佐禦直截了當地質問。

喬婉柔的心突的一跳,他還在辦公室裏?現在?可是、怎麽可能呢?

“佐先生,你不覺得、告訴錯人了嗎?如果說、你很心疼他,那麽作為弟弟,完全應該去為他分擔,而不是站在這裏指責我。”喬婉柔正色說道。

“呵,那是我們兄弟之間的事情,無需你來管。”佐禦瞥了她一眼,不悅地說道。

“既然如此,同理,我和他的事情也輪不到你管。”喬婉柔有些生氣,說完轉身要走,卻被佐禦一下子抓住手腕,“你能攪在我們兄弟中間,我為什麽就不能管?”

“你說什麽?我攪在你們兄弟中間?”喬婉柔皺了皺眉,“那你呢?在佐邢與佐宸之間,又扮演了什麽角色?你心裏究竟有什麽秘密,弄得如此不可告人?”

“你想說什麽?”佐禦瞇了瞇眼睛。

喬婉柔想了想直言問道:“五年前,佐邢所經歷的那場車禍究竟是怎麽回事?別告訴我跟你沒關系!”

佐禦一楞,好半天才又說道:“他連這個也告訴你了?果然是很虛偽,當著老太太的面,說只是一場意外,而背後卻又是另一番的說辭。”

“你、血口噴人。阿邢不是你說的那種人,他從來沒有懷疑過你,只是聽了他說的,我覺得懷疑罷了!現在看來、我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的。那場車禍十有八九與你有關。”喬婉柔篤定地說道。

“呵呵,在某些時候你不算笨,但某些時候、你卻笨得可以。”佐禦冷冷地笑,“看樣了……關於我的身世及我和阿宸母親的事情他也告訴你了?”

“……”喬婉柔不禁小小吃驚,非常詫異他連這個也會知道。

看到她的表情,佐禦笑了笑,“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不過、我很好奇的是、他有沒有連同你的身世一塊兒說呢?”

“什麽?”喬婉柔吃驚了一下,“你說什麽?我的身世?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哈,所以說、你笨得可以!喬小姐,從小到大,你從來就沒有懷疑過自己的身世嗎?”佐禦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霎時間,無數個畫面在腦海裏閃現,小時候的事情一幕幕地呈現在眼前,還有結婚之前,在醫院裏,喬肖雲隨口的一句話,以及付姚欣的慌張、掩飾,都排山倒海般地湧了出來,喬婉柔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佐禦看了看她,自顧自地又說道:“為什麽、你的姐姐總是比你得寵?尤其是你的母親,哪怕你比她優秀幾百倍,在她的眼裏,你永遠都比不上你的姐姐,她對她是完全的偏心,即使她再一無是處,她還是寵她,疼她,護著她,而相對於你的父親,則會在內疚之餘偷偷地對你一些,但卻不敢讓你的母親知道。還有、最重要的,即使喬家落了難,在明知道要嫁給一個廢人的前提下,她又怎麽舍得把自己的親生女兒往火坑裏送呢?嫁進佐家的為什麽是你?而不是你的姐姐?而且、據我所知、嫁進來之前、你一無所知,你根本不知道你要嫁的人是個殘廢!試問,一個母親對女兒隱瞞這一切,這不是太不可思議了嗎?”

“你、你這些話、是什麽意思?”喬婉柔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在顫抖,她又怎麽會沒聽出佐禦的話外之音呢?可是、她要如何相信?雖說之前略有懷疑,但終究沒有往深處去想,現在當佐禦把所有的事情都聚在一起的時候,讓她不得不去面對。

“怎麽?還不知道嗎?難道真的要我說出答案?”佐禦冷哼一聲道。

喬婉柔搖著頭,有些難以置信,“你、你有什麽證據?如果沒有證據,就是胡說。”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裏應該最清楚,至於證據嘛,我的確沒有,但是、有一個人有,想要找證據就去喬肖雲的辦公室吧!相信、你會找到所需要的答案。”

喬婉柔只覺得全身冰冷,連指尖都沒有了溫度,佐禦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就算她再怎麽不願意相信,也無法回避了。一個撒謊騙她的人,不會這樣言之鑿鑿,他篤定的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但是、讓她不解的是,他為什麽要告訴她這些,於他又有什麽好處呢?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喬婉柔顫著聲音問道。

“呵,很簡單,我只是想讓你認清形勢,讓你知道誰才是可信賴的人。”說完,佐禦轉身便要走,被喬婉柔叫住,“等等,我、我想知道,關於我的身世、你、你哥哥、他知道嗎?”

佐禦轉過身,笑米米地看著她,“你所說的哥哥、是指哪一個?”

“呃、佐宸!”喬婉柔咬著嘴唇,垂下眼簾,他的註視讓她莫名的緊張。“你想聽什麽答案?是還是否呢?”

佐禦戲謔的模樣已經讓喬婉柔有了答案,很顯然,佐宸也是知道的。怪不得、那天回門的時候,從喬家走出來,他會那麽問她,原來、他早就知道。

“佐先生,謝謝你告訴我這些,至於那個證據,我會去找的。”喬婉柔點點頭轉身走進了別墅。

回到房間裏,喬婉柔把自己扔進了浴缸裏,熱水浸泡著她的身體,讓她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佐禦的話不停地在耳邊響起,她無法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感覺,她不知道是應該難過還是應該高興,這些年來,盤旋在心頭的疑問終於有了答案,她一直不知道,自己究竟哪裏做錯了,為什麽在付姚欣的眼裏總是比不上喬婉梅。

接受付姚欣的條件,答應嫁進佐家,她不是不心寒,不是不絕望的,但是……卻從來沒有想過,會在血緣上有什麽問題!正如佐禦說的那樣,如果自己是付姚欣的親生女兒,她不至於會那樣對她,正因為在她的心裏,她與喬婉梅是有區別的,所以……才會有所表現,現在想起來,她實在是太傻了,二十幾年來,她居然一點也沒有發覺!她現在突然很迫切的想知道,那個在爸爸辦公室的證據是什麽?她要怎麽尋找呢?

因為毫無頭緒,喬婉柔並沒有馬上去父親的辦公室,而是給王山打了個電話。王山是父親多年的好友,關於父親的事情,他多少會了解一些,她希望能從他的口中尋到一點蛛絲馬跡。

“王叔叔,我想問一下,關於父親之前送我的那枚翡翠戒指,我很想知道它的來歷。”喬婉柔開口直截了當地問。

王山楞了一下,“呃、柔柔啊,怎麽突然想問這個了?怎麽,出什麽事了嗎?”

感覺出王山的語氣,喬婉柔立刻輕輕一笑,“呵呵,沒有,我只是覺得奇怪,之前從來沒有看媽戴過,不知道爸爸是從哪弄來的這枚戒指。”

“呃,你這孩子,想像力怎麽這麽豐富?戒指不是你母親就奇怪了?那興許是你爸爸早就為你準備好的,想著有一天,你總要嫁人,就一直保存在銀行裏。父親為女兒準備一份結婚禮物,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王山的話雖然有些道理,但是,喬婉柔聽得出來,他似乎是在極力掩飾著什麽,不過喬婉柔並沒有點破,既然王山不肯說,那麽就算她再怎麽問,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而且再問下去,王山只怕要起疑,若是讓父親知道了,那就更加麻煩了!

“王山叔叔,你說得對,是我大驚小怪了!好吧,那就這樣了,改天有空、我去看您。”

“不用,不用,只要你過得好,你爸爸和叔叔就放心了。”

掛了電話,喬婉柔微微蹙起眉,看來、王山必然是了解以前的事情,而且、向父親承諾了什麽,不然不會如此閃爍其辭,故意隱瞞她。本來、她想借助王山的幫助,現在看來、似乎行不通了,她不僅不能讓王山知道她的用意,而且還要避開他。打定了主意,喬婉柔準備等待這樣的時機。

這天下午,電梯門打開,一個妖嬈的紅色身影扭動著身軀走了進來,喬婉柔正在低頭工作,完全沒有註意,直聽到身後幾個女同事傳來一陣抽氣聲,她才下意識地擡頭,這一擡頭,她也不由得吸了口涼氣。

一件極暴露的紅色小禮服,腳上踩著七寸的同色高跟鞋,臉上更是化著濃妝,那張臉龐她是再熟悉不過了,二十幾年在一起共同生活,即使她戴上假面具,她也一眼就認得出。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喬婉梅。

“請問,ALAN在嗎?”喬婉梅高傲地擡著下巴,用眼角瞇著喬婉柔問道。

喬婉柔緩緩站起來,職業化地微笑著,“小姐,請問誰是ALAN?”

喬婉梅一楞,“你、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還是、故意裝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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