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1 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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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結束,正所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對婆媳兩個爭吵完了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肚子餓,也難怪,時間都已經不早了,正好是家家戶戶炊煙的時候。

郁瀾溪跟坲綾到超市買了一大堆的食材回來,霍斯辰直接挽起衣袖自告奮勇攬過了下廚動作,奶奶跟婆婆又重新將行李箱裏的東西逐一放回了原地,收拾房間。

廚房裏,霍斯辰忙得不亦樂乎,郁瀾溪溜進去想要幫忙被他喝止了,她只能在一旁打著下手,幫著拾掇下碗碟、摘摘菜之類的。

最後實在沒事做了,霍斯辰低笑,“抱著我看我做吧。”

她忍不住笑了,從身後抱著他,臉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歪頭抗議,“你太高了,這樣根本看不到你怎麽做。”

“禁止你偷學。”他爽朗笑了笑。

“小心眼。”郁瀾溪聽著他的笑聲,心裏舒坦,“媽可是在這兒呢,要她看見自己的兒子下廚該怎麽想我這個兒媳婦呢?”

“她不會挑這種理的。”霍斯辰開了油煙機,又叮囑了句,“手揣我褲兜裏,別被油濺到。”

郁瀾溪一陣窩心,將兩只手揣進他的兜裏,“我以後要盡量學著做好吃的才行。”

“為什麽?”

“人家都說管好老公的胃就是管好老公的人。”她說完,臉頰發燙。

“叫我什麽?”霍斯辰低笑,心裏一個勁兒竄喜。

“沒什麽,你專心點嘛。”好話不說第二遍。

“不說我給你扔鍋裏。”他知道她害羞。

“別鬧了。”郁瀾溪從後面摟著他,雙手在他兜裏動來動去,“快點做嘛。”

“做什麽?”霍斯辰停下動作,側頭看著她壞笑,“你的手這麽不安分,會讓我只想做一件事。”

郁瀾溪驚愕,手指貼著衣料感覺出他雙腿的僵硬時這才反應過來,趕忙將手抽了出來,照著他的後背打了一下,“*!”

“是你色,不是我。”霍斯辰笑著開始做菜。

郁瀾溪用頭頂了他一下,“還沒跟你算賬呢,先學會倒打一耙了。”

“怎麽了?”

“為什麽瞞著我?”

“天地良心。”霍斯辰舉高了手,“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奶奶這個人人老心不老,每天都神出鬼沒的,是坲綾來T市之後我才發現奶奶也來了,後來是她強硬要求我不準告訴你實情,我不知道她要做什麽也只好依著她了。”

“你們家的人都好奇葩啊。”郁瀾溪由衷說了句。

霍斯辰深笑,“我想奶奶就是想跟你搞好關系吧。”

“我是挺喜歡她的。”

“我們人人都喜歡她。”

“真好。”郁瀾溪將臉重新貼在他的背上,嘆了口氣,“我以前聽外界說媽跟婆婆關系不好,現在看完全不是這個樣子,媽其實很關心奶奶。”

霍斯辰伸手拿過碟子,邊忙活邊點頭,“這兩個人在蘇黎世的時候就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都習慣了,對她們兩個來說這都成了健身運動了,不過吵呢都不是什麽真吵,奶奶那個人是老小孩,母親平時很嚴肅,年輕的時候又總是帶學生,往往就把奶奶像是管學生那麽去管。現在母親最大的活動量就是全世界抓奶奶,樂此不彼。”

“真有意思。”郁瀾溪咯咯笑著,她從沒遇見過這種家庭。

她的婆婆,這個看上去對她冷冰冰的女人,似乎不想她想象中的那麽難相處了,也許,她只是不會表達而已。

“那爸呢?遇上媽跟奶奶吵架也像你似的嗎?”她八卦問道。

“小丫頭你不懂,這叫無為而治。”霍斯辰反手過來拍了她翹臀一下,“這兩人以此為樂,父親跟我的做法是一樣的,沈默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那如果是我跟媽爭執起來了呢?你會怎樣?”她好奇。

霍斯辰想了半天,眉頭都快擰成麻花兒了,“想不出那種場面,可能,你跟她壓根就吵不起來。”

“為什麽?”

“你會吵架嗎?”霍斯辰好奇問。

“我也跟別人吵過架啊。”

“看不出啊,你平時就跟只兔子似的,一有點風吹草動馬上躲起來了,還能跟人吵架?”霍斯辰笑得很開心,“你呀,就在我面前敢耀武揚威,唔——”話音落下,郁瀾溪直接掐了下他的胳膊,引得他直呼疼。

“看你再敢門縫裏看人。”

“老婆繞命。”霍斯辰趕緊投降。

郁瀾溪這才松開他,勾唇笑著。

客廳,有手機鈴聲響起。

“你手機響了。”她耳尖聽得清楚。

“幫我接一下,我現在不方便。”

郁瀾溪松開他跑進客廳。

奶奶、媽跟坲綾都不知道在忙活什麽,客廳裏一個人沒有。郁瀾溪從霍斯辰的外套裏掏出手機,見是個陌生的類似客服電話後接通。

對方的語氣很溫婉有禮。

“您好,我們這邊是拍賣行的客服人員,霍先生在本月5號競拍下的‘傾城’項鏈我們已經正式入冊了,並且已自動為霍先生升級成了VIP會員,這次打電話來是想做個簡單的回訪。”

“傾城?”郁瀾溪疑惑不解。

“是啊,當時霍先生還指示讓在項鏈墜上點綴一顆鉆石心。”客服人員禮節道,“請問霍先生現在方便聽電話嗎?”

郁瀾溪一頭霧水,扯頭朝著廚房方向看了一眼,略感抱歉道,“不好意思,霍先生正在忙,不方便接聽電話,這樣吧,我會直接告訴他你們來過回訪電話了。”

“哦,好、好的,謝謝您。”

電話剛要掛斷的時候,郁瀾溪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你所說的傾城是不是前一陣子在國際拍賣行拍賣最高價的那款?英國王妃最喜愛的項鏈?”

“對,就是那款,現在屬於霍先生的了,您是霍太太吧?您先生對您可真好,他當時跟我們工作人員說了,他太太很喜歡這條項鏈。”

“啊,呵呵,有勞你們了。”郁瀾溪掛斷電話後想起了那條項鏈,曾經有一次她在本奢侈品雜志上見過,當時她只是多看了那麽幾眼,說實話,真是喜歡,但霍斯辰怎麽看出她喜歡了?當時他是在她身邊沒錯,但做什麽她都忘了。

那條項鏈,只此一件,因珍貴材質及獨特設計式樣決定了它能夠出現在拍賣會上的高貴血統及身份。

郁瀾溪自認為不是什麽貪慕虛榮的姑娘,往往對奢侈品也沒抱著太多向往的目的,她跟渃玲璇不同,雖說身在這個行業,但她對奢侈品的敏感程度遠遠不及渃玲璇。

但對於這件項鏈像是邪了門兒似的,看了一眼倒是難忘,又折回頭看第二眼,反覆這麽翻看幾次倒是將那條項鏈的模樣記得一清二楚了。只是郁瀾溪不曾想過,那條項鏈竟被霍斯辰給競拍到了,如此精美的項鏈,怕是拍賣價格不菲吧。

如果不是今天這通客服,她還不知道霍斯辰在國外竟去了拍賣行,將那條項鏈收入囊中,那麽,如今那條項鏈在哪兒?從他回來到現在,她連影子都沒見到。

臥室裏傳出坲綾咯咯直笑的聲音,不知那個丫頭在跟奶奶她們說些什麽,笑聲也很爽朗,還有她的婆婆,看得出,這兩人已經從爭吵中走出來了,坲綾,她接觸得雖不算多,加這次也就三次,說實話前兩次她是被坲綾的熱情大膽給驚嚇得夠嗆,現在想想,此時此刻也多虧了她的熱情,如果換做是她的話,還不知道用什麽話來與她那位婆婆溝通。

放下手機,郁瀾溪重新回到廚房,霍斯辰有條不紊地忙碌著一道道精美菜品,見她進來了後側臉看了一眼後笑笑,“誰的電話?”

郁瀾溪倚在門框,擡手隨時撓了撓額角,斂下長睫遮住眸底深處的思索,再擡眼時微笑輕柔,“哦,沒誰,一家客服打錯電話裏了。”他不會無聊地去回查號碼。

霍斯辰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她看著他的背影良久後上前,重新從身後輕輕摟住他,臉頰貼在他的後背,寬闊的背像是一座堅固的山,足以擋住前方的風風雨雨,她只覺得他的後背很結實很溫暖,深吸一口氣後心底盡是知足。

霍斯辰見她如此,忍不住騰出一只手來牽過她的手,拉高,送至唇邊輕吻她的皓腕,雖沒說話,可一貫涔薄的唇角已是幸福泛濫,連笑意都透過深邃的眼角輕輕擴散。

郁瀾溪將他摟地更緊。其實剛剛她倒是想問他,可轉頭就想起一件事來,他競拍了一條她戀慕已久的項鏈又不馬上告訴她,為了什麽?是不是想給她一個驚喜?因為她想到了過兩天是自己的生日,很早之前他曾無意問過一嘴生日當天想要什麽禮物,當時她是怎麽說的?隨便?還是不知道?

她又不敢多想,怕是自作多情,萬一項鏈不是買給她的呢?萬一他不是想給她個驚喜呢?

這話,郁瀾溪遲遲不敢問出口,連試探的念頭都不敢有,也許,她真的在暗自期待,期待生日那天他送給她的禮物就是那條項鏈,其實他精心準備的驚喜遠遠要比那條項鏈來得更令她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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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郁瀾溪坐在陪同區,待不遠處的男人終於完成了一系列的物理治療後起身上前,看了一眼時間,忍不住笑了笑,“真不錯,今天完成的時間遠遠好過之前。歇一下吧。”

滿頭大汗的徐楚點點頭,她剛要攙扶,他卻笑著搖頭,“我自己可以走過去。”

她笑。

“喝點水吧。”她將備好的溫水遞給他。

他接過喝了一口。

“今天做起來還辛苦嗎?你出了不少汗。”將一條幹凈的毛巾遞給他後,郁瀾溪坐下來略感擔憂。

徐楚擦幹了額頭上的汗珠,見她眸光緊張便輕聲安慰,“醫生說這是正常,放心吧,我感到今天已經很順利了。”

“是啊。”她點點頭,“你現在恢覆得真的很好,徐楚,你很快就會健步如飛了。”

“如果我真的能夠健步如飛還多虧了你。”徐楚將毛巾放到一邊,凝著她,“如果沒有你的話,我到現在可能還躺在*上。”

郁瀾溪眸光閃過一絲柔軟,繼而是淺淺的痛楚擴散,低頭輕嘆,“如果不是我的話,你也不會受到槍傷。”

“瀾溪,這話是誰跟你說的,我被槍打中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你不要道聽途說。”徐楚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其實,是我對不起你。”

聞言,郁瀾溪淡淡笑著搖頭,擡頭對上他內疚的眼神,“事到如今,我們還說誰對不起誰有什麽意義呢?徐楚,我現在就是希望你能夠健健康康的,可以很快出院。”

“能夠看到你,我寧願一輩子住院。”

“徐楚——”郁瀾溪無奈苦笑,“你這麽想是不對的,你有沒有想過你母親?”

徐楚不說話,眉梢染上凝重。

“其實,這段時間你真的要感謝暮煙。”

徐楚將身子依靠在椅背上,聞言後嗤鼻冷笑,“你讓我感謝一個始作俑者?”

她一楞。

他看著她,目光肅殺可怕,“如果不是她的話,我會這樣嗎?”

“她知道你已經……”

“她不知道。”徐楚皺了皺眉。

“對不起。”郁瀾溪面露歉意,當初,還是她告訴了徐楚,暮煙跟那個男人的關系,暮煙一直沒敢在徐楚面前承認,應該是不敢吧。

徐楚聽她道歉眉頭擰緊,直接拉過她的手,“你跟我道什麽歉?要道歉也是暮煙。”

“這段時間,如果不是她的話,阿姨都沒人照顧。”

“你什麽意思?”徐楚盯著她,一字一句問。

郁瀾溪目光緊了緊,將手從他的大手裏一點點抽出來,舔了舔唇,“暮煙她……真的挺愛你的。”

“我不愛她。”徐楚幹脆利落,凝著她目光轉為柔軟,“我心裏只有你一個,這輩子都再也裝不下別的女人了。”

“我們不能真的結婚。”郁瀾溪與他的目光相對,雖說心裏還有類似扯痛的感覺在蔓延,但目光已變得平靜如水,“我們,都要往前看往前走才行,不是嗎?”

她似乎在想怎麽說接下來的話。

徐楚沒有開口,靜靜地等著她說完。

“而且,暮煙還有了你的孩子,難道……”郁瀾溪咬了咬牙,“你就不想對她負責嗎?”

“你想讓我對她負責?”徐楚皺眉。

“難道不應該嗎?”郁瀾溪愕然他的態度。

他卻冷笑,“我只會對她肚子裏的孩子負責,至於她,不可能。”

“徐楚——”

“再陪我練習一會兒吧。”很顯然,他不想再繼續這類話題。

郁瀾溪深知他的脾氣倔,便不再好多說什麽,點點頭起身,陪著他繼續做練習。

物理治療室外。

雷諾正巧下樓取一份病歷檔案經過。

他所在的神經外科與物理治療區隔著一幢住院樓,平時他幾乎都不來這邊,經過的時候無意掃了一眼治療室內的情況,原本已經走過去的他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又折回身往治療室裏望了望,驀地瞪大雙眼!

郁瀾溪?

她怎麽會陪著徐楚做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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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迪去了外地。

這段時間過得不大平穩,一來,赫斯特在危機公關處理上的效果並不明顯,而塞林麗集團公關趁機大肆拓展活動範圍,將赫斯特近乎逼到了死角,影響得一些個老客戶都開始不安分起來;其二,在國際上赫斯特與霍氏儼然成了最受矚目的兩個競爭體,但赫斯特的事件對總部來說著實影響不小,媒體擅於的借題發揮成了赫斯特總部在股票市場上受到重創的又一原因,不過幸好沒有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霍斯辰這陣子也忙得不亦樂乎,他由回家甚晚到頻頻地在公司加班加點,有時候往往跟總部的視頻會議進行足足一個通宵,結婚到現在,他開始由晚歸到不歸,有時候忙到郁瀾溪兩三天不見他的人影。

她可以理解,霍氏和赫斯特總部的競標她不是沒聽說過,在霍斯辰面前,她也不再提及赫斯特的事,有些時候,郁瀾溪倒是感覺這層關系挺尷尬挺奇怪的,她有最起碼的職業道德操守,要知道,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哪怕是赫斯特的一點點內部消息都可能會被霍氏拿來做攻擊的工具,這許是霍斯辰也想到的,所以每次他回到家只談風月,從不談及公事。

轉眼,生日這天。

郁瀾溪接到霍斯辰電話的時候已過了下班點,他讓她在公司等著他,貌似很神秘地邀請她去共度晚餐。放下電話後,她對著屏幕傻笑,是想給她生日驚喜嗎?

拿出化妝鏡,簡單整理了下妝容,鏡中的女人面若皎月,眼裏的幸福一直蔓延到了唇角,只是淡淡妝容便已是美不勝收,當然,戀愛中的女人就是最美的。

不經意見到眼角的那一抹幸福,郁瀾溪馬上闔上鏡子,卻又忍不住唇角泛笑,這個傻男人許是以為她忘了自己的生日吧?一想起那一幕倒是挺好玩的,只是,她要不要配合他做出驚喜的模樣呢?

“哎……可憐的女孩,心狠的男人。”紀雲長長地嘆了口氣,掛斷了電話。

佐宸聽著話筒中傳出嘟嘟的斷線音,腦海裏回蕩著紀雲的話,他真的心狠嗎?對於喬婉柔,他真的很過份嗎?

想到那張清新可人的小臉,他的心微微地刺痛了一下,但是、只是一閃而逝,他的神色很快就恢覆了凜佐與冷漠。

他不能心軟,也不可以心軟,那些曾經加諸在他身上的,沒有人可以知道,他的痛苦只有他一個人承擔,如今,該是向他們討還的時候了。

他是佐宸,所以、不可以為所做的決定有半點手軟,拿起電話,他撥通了雷亞的號碼,很快那邊便接了起來

“雷亞,是我,請你幫個忙!”

“佐宸,大家都是好兄弟,何必這麽客氣,是什麽事你盡管說,我自當盡力!”雷亞好聽的聲音傳了過來。

“過些天,喬氏會向你們銀行借一筆錢,到時候、希望你可以借給他,我保證、你絕不會虧,而且、會大賺大筆!”

經過近十天的治療,主治醫生終於同意喬肖雲可以出院,不過出院後的喬肖雲根本顧不上休息,好容易有機會簽下一個大合約,他無論如何也不會錯過。

幾天來,他總是早出晚歸,好容易在周末的時候,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頓飯。

“爸爸,您才剛剛出院,不要總忙著工作,要註意身體啊!”看到父親依然憔悴的神色,喬婉柔忍不住在關心道。

“呵呵,柔柔,你放心!爸爸沒事!等這個合約一簽,所有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到時候,我就可以松口氣了。”喬肖雲自信地說道。

“爸,是不是真的啊?我可不想變成窮人!”喬婉梅不合適宜地插了一句說道。

喬肖雲的臉立刻就沈了一來,不悅地掃了她一眼,“哼,你除了吃喝享樂,還會做什麽?不想當窮人,你倒是給我掙一分錢回來!”

“我。”當著喬婉柔被父親訓斥,喬婉梅的臉有些掛不住了,轉而向母親求援,“媽、你看爸。”

“行了,你啊,你少說一句。”付姚欣看喬肖雲的臉色不好,立刻對她使了使眼色。

喬婉梅只好撅了撅嘴,懊惱地閉了嘴。

“肖雲,梅梅說得也沒什麽不對,且不說我們一把年紀,就是為。”付姚欣的目光看了一眼喬婉柔,接著說道:“為了兩個女兒,這公司也要設法保住。”

喬肖雲沈著臉,“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讓你們跟我要飯的!”

“那就最好了,不然、我可不知道該怎麽活。”付姚欣撇了撇嘴,放下碗筷起身離開。喬婉梅立刻緊隨其後。

“爸,合約什麽時候能夠簽下來?我希望您能夠早點松口氣。”相比較喬婉梅,喬婉柔更關心父親的身體。

“呵呵,快了,就在這幾天,柔柔,你就放心吧!”

“嗯,那就最好了!”

這個晚上,父女倆相談甚歡,可是、讓喬婉柔沒有想到的是,這變成了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仿佛上天知道即將要發生的事情,而特意為她和父親安排了這樣一個夜晚,在以後的日子裏,每每想起,她都覺得無比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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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的一個清晨,一道急促的電話鈴聲劃破寂靜。正在沈睡中的喬婉柔突然就醒了過來,其實、在她的房間根本聽不到電話聲,但坐起來的一剎那,她捂著胸口,只覺得心跳格外的急促,而更有一股不安的情緒將她整個人籠罩。

很快,她就聽到樓下傳來驚呼聲,喬婉柔第一個反應就是父親,她披上睡袍,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上,便開門向樓下跑去。

果然,她的不安應驗了,在樓梯口的時候,就看到付姚欣扶著喬肖雲,大聲地呼喊著,而喬肖雲整張臉仿佛白紙一樣,血色全無。

“爸爸!”喬婉柔急忙跑上前,幫助付姚欣一起扶住父親,“媽,爸爸這是怎麽了?”

“公司合約出了問題,我們被騙了,你爸爸接到電話,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喬肖雲被緊急地送進醫院,急救室外,付姚欣和喬婉柔急得團團轉,凝望著那血紅的急救燈,她們不知所措。

不多時,公司的副經理王山來到了醫院,他是喬肖雲多年的朋友,更是事業上的夥伴。

“王叔叔,您來了。”喬婉柔見到他,趕忙迎了上去。

“柔柔,你爸爸他怎麽樣?”

喬婉柔指了指急救室,“正在急救呢!醫生說情況很危險。”說到父親,喬婉柔不禁紅了眼圈。

王山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別擔心,柔柔,你爸爸一定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

“但願如此!可是、王叔叔,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我聽媽說,公司的合約出了問題,爸接到電話後就暈了過去。”喬婉柔知道事情一定很嚴重,隨向王山求證。

王山搖頭,用力嘆了口所,“哎、公司只怕是……”話沒說完,他便低下頭,可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為什麽?王叔叔,到底發生了什麽?前幾天爸爸還說,只要簽下那個合約,公司所有的困難都可以迎刃而解,現在怎麽……”

“哎、就是這個合同害死人啊!如果不簽這個合同,雖然我們有資金上的困難,但慢慢的,總是可以想辦法解決,可這合同、明顯就是坑我們的。現在可好,我們不僅向雷氏銀行貸了一大筆錢,而且買到的那塊地又因為上頭的一紙批文,不許建高層而基本變成一塊廢地,目前,貸款,買地的錢以及合同的賠款,就是有十個喬氏只怕也不夠賠!”

“什麽?怎麽會這麽嚴重?”王山的話好似當頭一棒,聽得喬婉柔整個人都呆了。十個喬氏,那是怎樣的一個概念,此前,因為幾千萬的周轉資金,父親都寢食難安,現在,面臨這麽巨大的困境,難怪他會承受不住打擊而暈倒。

王山眉頭緊鎖,“誰也沒有預料到會是這種結果,當初談下這個合約的時候,大家真的都很高興。”

“王叔叔,和我們簽約的是什麽人?他們為什麽要坑我們?”喬婉柔趕緊問道。

“對方是一家叫華晨的公司,執行總裁姓趙,不過這個人並沒有什麽背景,不過據我暗地裏打聽,這家華晨公司似乎和公冶家有些聯系,不過、究竟是不是也不能確定。”

“這麽說、紀雲家很可能就是害我們幕後黑手?可是、喬氏與他們根本沒有業務往來,又無怨無仇的,他們為什麽要害我們?”喬婉柔邊想邊質疑。

“柔柔啊,就算我們懷疑競爭對手是有意在設計我們,但卻沒有十足的證據,因為政。府的那一紙公文是在簽約後才下達的,對方完全可以否認,他們也不清楚,而且、他們也是受害者,所以、我們根本沒辦法指證華晨。”王山無奈地搖搖頭。

“難道、我們只能眼睜睜的被坑?”喬婉柔不服氣地問道。

“我們現在根本沒有時間去查事情的真相,因為雷氏銀行已經下了最後通碟,如果一個月內不還清貸款和利息,他們就會提起訴訟,到時候,失去的不僅是喬氏,你爸爸很可能要坐牢!”

“什麽?坐牢?為什麽會這樣?”喬婉柔整顆心都懸了起來,別說爸爸現在重病在身,就是健康人,這個年紀了,也禁不起牢獄的折騰啊!

“這樣的結果是誰也不願意看到的,可是、卻毫無辦法!”王山低下頭,很難過的樣子。

“可是、王叔叔,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嗎?喬氏可以沒有,可、我不能讓爸爸坐牢。”喬婉柔急切地說道。

“這個……”王山猶豫了一下,“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還清貸款,另外、還要給予公司賠償。”

“那、總共需要多少錢?”喬婉柔緊張地問道。

“差不多、十幾個億的樣子!”

喬婉柔狠狠地吸了口涼氣,十幾個億,根本就是天文數字,怪不得王山會說就是十個喬氏也不夠賠,她眨了眨眼睛,呆楞了好一會兒才問道:“王叔叔,除了還上這筆錢,再沒有其他的辦法嗎?”

王山無可奈何地搖頭,“沒有,這是唯一的解決辦法。”

就在這時,急救室的紅燈一下子滅了,接著主治醫生走了出來,喬婉柔、付姚欣以及王山一齊迎上前,“醫生,我爸爸怎麽樣了?”喬婉柔第一個問道。

醫生摘下口罩,一臉的凝重,“之前我不是叮囑過你們嗎?不可以讓喬先生再受刺激!怎麽才過了這麽幾天,就病情覆發了?這次、情況更糟,喬先生必須馬上接受手術,否則……必有性命之憂。”

“什麽?哎呀、老公、你可千萬不能丟下我們啊!”付姚欣立刻號啕大哭起來,完全不顧個人形象。

“大嫂……”

“媽……”王山和喬婉柔一起扶住付姚欣,低聲安慰。

“喬太太,喬小姐,你們趕緊商量一下,並準備好手術的費用,喬先生的手術不能再拖了。”醫生提醒二人。

又是錢,喬婉柔只覺得腦袋裏亂極了,一點頭緒也沒有。她擡起頭,茫然地問道:“醫生,請問手術的費用大概是多少?”

“前期準備三十萬吧,要盡快!”醫生說完,點了點頭離開。

“王叔叔,你看公司賬面上……”

“柔柔,公司的資金已經被銀行凍結了,一分錢也拿不出來!”王山立刻否定了她的想法。

“什麽?那、媽、我們的存款……”

付姚欣一聽這話,苦著臉說道:“我們哪裏還有存款啊?前些日子公司資金周轉不靈,你爸爸跟我要錢,我把所有的存款都給了他。”

“怎麽會這樣?那、房子,把我們的房子先賣掉,無論如何,得先幫爸爸籌到手術費。”

不想到,剛開口付姚欣就反對,“不行,賣掉了房子,我們住哪裏啊?難道睡馬路嗎?”

“媽,可是沒有什麽比救爸爸更重要。”喬婉柔驚訝地看著她。

“不行,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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