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土曜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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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那個稱號吧。”恩瑾說真的。

“就問你。”顧萌幹脆道, “能不能行個方便?”

恩瑾垂眸思考半刻。

搖曳的燭光下,男人的神情看上去有些高深難測。

“快說。”顧萌用手肘頂他,小聲催道, “可以的吧?”

恩瑾這時掀眸看他,男音低柔地說:“但你得賄賂我。”

顧萌說:“……臉呢?”

“你快賄賂他!他要你賄賂你就賄賂!”聽出恩瑾有松口的跡象, 薄曄趕緊對顧萌道,“現在,馬上,立刻,我們這就給你鋪床。”

“……”顧萌盯了薄曄數秒,轉而看向恩瑾,語氣誠摯道,“我現在就賄賂你, 麻煩你表演一個大變活人,把薄曄給變沒。”

薄曄:“……多大仇多大怨?”

結果當然是不存在什麽游戲攻略。

恩瑾蹲在地上翻紙箱子。

顧萌蹲在他身旁, 還在嘀嘀咕咕地纏著他問:“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真不知道。”恩瑾停下手中的活,無奈地看向他,說, “就算原來知道,但游戲植入了防作弊機制, 一旦進入,就會清除記憶裏所有與劇情線相關的信息。”

那個坑爹的防作弊機制,還是他最後順手加上的。

“恩瑾,你在游戲裏有一些權限是嗎?”唐止問道,“要不然也是沒辦法把我帶過來的吧。”

恩瑾模模糊糊地“嗯”了一聲, 繼續翻著紙箱,沒明確回答。

安琪拉在一旁抱著小醜玩偶蹂|躪, 心想何止“一些權限”,是最高權限。

但事情不能透露太多,讓這些人知道他和兄長的非人身份已經超出預控範圍了。

“你的權限範圍涉及NPC嗎?”唐止感興趣地問道,“比如……能命令NPC不傷害玩家之類的?”

安琪拉想都沒想,搶著回答:“不能!”

恩瑾卻是沈默了兩秒,拍拍手上的灰,說:“可以。”

安琪拉氣得瞪他——

真是不要命了!

薄曄若有所思:“看來恩瑾的權限比我們想象中要高得多……難怪總說自己是VIP……”

安琪拉咳了一聲,引起其他人註意,道:“讓恩瑾幹預游戲的事就不要想了,他現在的身體都快成爛柿子了,每使用一次權限,體內的能量就會反侵蝕他幾分,若是再讓他違規操作,哼……”

小蘿莉冷笑一聲,道:“你們看著吧,不等離開副本,他就能自爆。”

唐止想起那夜在泳池邊,恩瑾血跡斑斑的手臂,一瞬間沈默了下來。

顧萌昨晚才見過恩瑾布滿血斑的身體,又聽了安琪拉的話,心中一沈,胃裏仿佛墜了塊大石般被壓得難受。

經這麽一鬧,對於恩瑾的那點忌憚都消散了,即便兩人之間橫亙著巨大的差距,一時接受不了,但對於這個男人,更多的還是親切感。

顧萌在暗中牽了牽恩瑾的手,清越的聲音此刻低低的,道:“以後不要使用能力了,我們就當自己是普通人,不靠那些,依然能過去。”

恩瑾立即反握住了他的手,垂下視線思考著什麽。

他摩挲了兩下顧萌纖長的手指,說心裏話道:“真希望……從來都是一個普通人……”

就算是個傻子,能留在顧萌身邊,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地下室的環境過於糟糕,唐止又環繞著打量了一圈,說:“要不然上去吧,總覺得……”

話說一半,他回頭看向身後漆黑的空間,道:“有什麽在這個房間裏走來走去。”

聞言,顧萌抱著相冊本,擡頭看他,說:“我還以為是自己過於敏感了。”

大家商量了一下,能帶的都帶走。

離開前,顧萌謹慎道:“這些說不定是女鬼的東西,拿了沒事吧?”

“不限定就是她的。”薄曄不甚在意,率先往樓上走,“萬一真找上門,她想要的話,還給她就是了。”

顧萌歪頭:“???”

哥們,你還能跟女鬼有商有量的?

五人上樓後,意外看到潘彼得正背靠在櫃子上,有一下沒一下地逗弄秀一和小智。

三人相處還算和諧。

見幾人上樓後,潘彼得連忙上前接過薄曄手中抱著的紙箱,放在廚房中央的島臺上。

“怎麽這麽沈?”潘彼得問,“都是些什麽啊?”

“你把裏面的照片拿出來。”薄曄告訴潘彼得道。

接著,薄曄順手將秀一一把抱起,放到島臺旁的嬰兒椅上。

照片陸續在臺子上鋪開,大多數都是殘缺的。

凡是出現一個女人的身影,她的臉必然是空缺狀態——被剪掉了。

薄曄指了指其中一張,問秀一:“這個阿姨是誰?”

秀一看了一眼,茫然地朝薄曄搖了搖頭。

照片是無臉女人跟男主人的合照,衣著十分貴氣淡雅,可見身份並非一般。

潘彼得說:“這難道不是第一天見過的女主人?”

“看穿衣風格不像莉莉。”薄曄說。

莉莉就是女主人。

潘彼得仔細回想了一下。

確實,無臉女人是賢惠居家型的,而女主人莉莉做事雷厲風行,一看就是女強人。

薄曄單手支著下巴,又在一堆照片中翻翻撿撿,抽出其中一張,放在秀一面前。

這一次,照片是張三人合照。

無臉女人站在中間,臉的部分依然被特意摳剪掉,這時的女人肚子已經很大了,顯然懷有身孕,左右手邊分別站著男主人和莉莉。

照片中,莉莉挽著無臉女人的手,笑得十分有親和力。男主人的笑容淡淡的,看得出是處於熟悉而又輕松的氛圍中。

薄曄指著照片問秀一:“確定不知道這個阿姨是誰?”

秀一果斷搖頭。

他在兒童椅上扭了扭屁股,顯然坐不住了。

薄曄拍了拍他的小腦袋,說:“去玩吧。”

顧萌將秀一從兒童椅裏抱了出來,往地上一放,小孩就跟小豆子一樣滾了。

“這三人到底什麽關系?”顧萌來到薄曄身旁,傾身,手肘架在臺子邊緣,看著照片問,“誰有想法?”

男主人、女主人以及一個懷有身孕的陌生女人,這樣的組合能產生很多種可能性。

唐止挨個指著相片中的人,說:“男主人……男主人的姐姐……莉莉……”

他歪頭思考,說:“男主人和陌生女人可能是姐弟或者兄妹的關系,除此之外,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能讓這三個人看起來如此和諧。”

潘彼得卻有不同的想法,道:“我覺得陌生女人可能是莉莉的閨蜜。”

眾人目光聚集向他。

“閨蜜懷孕期間需要照顧,所以搬來這個豪宅住。”潘彼得連忙解釋道,“這很合理啊,這女人如果有什麽困難,男女主人肯定是要幫忙的吧?”

“那我真心覺得,莉莉在防火防盜的同時需要順便防一下閨蜜。”蘿莉撇了下嘴角,翻了翻桌上的照片,涼涼道,“你們看這裏的照片,幾乎都是無臉女人和男主人的合照,這樣對莉莉真的友好嗎?”

大多數照片中,無臉女人和男主人的距離很微妙,說是朋友也合適,說是情侶也沒人會懷疑。

恩瑾在眾多照片中抽出一張,提醒說:“看這張,她出院了。”

眾人朝照片看去,那又是一張三人合照。

只是無臉女人坐在了輪椅上,兩邊分別立著男主人和莉莉。

女人穿著醫院裏白色的病號服,外面披了件外套,腹部位置空蕩蕩的,說明生產結束,手中抱著一捧花。

抱花的那只手布滿淤青,枯瘦如柴,手背上還留有幾條醫用膠布。

“還有這張。”薄曄翻出照片中唯一的一張拍立得——

也是唯一一張男主人和女主人的合照。

他道:“這張顯然是偷拍。”

顧萌見了,不禁擰了下眉:“莉莉的臉為什麽……”

照片是通過窗戶向下方拍攝得來的,畫面有些歪斜和模糊,顯然拿拍立得的人當時手不穩,角度也很隨意,是抓拍。

當時男主人和女主人正通過花園外的柵欄,朝房子走來,兩人邊走邊聊天,臉上都盈滿笑意,任誰都看得出兩人很恩愛。

那種恩愛似乎還跟尋常夫妻之間的有些不一樣,帶著些明顯的欣悅和互相愛慕。

引人註意的是,莉莉的臉上被畫了個大大的紅“×”,但不至於被擋住表情。

幾人圍住島臺,看著照片陷入沈思。

“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這三人的關系迷得像一團毛線,潘彼得只覺得腦闊疼。

“不如這樣……”因為沒有方向,顧萌提議道,“我們不如暫且認為女鬼就是照片中的女人,那是不是說明……女鬼跟莉莉之間存在某種恩怨?”

主要是那個紅“×”過於觸目,含著滿滿的怨念,一看就知道拍照的人跟莉莉關系不合。

“如果真的存在某種恩怨。”薄曄拿起那張出院的照片端詳,之後放在修長的手指間翻轉幾圈,淡淡道,“那兩個孩子,可能不是夫妻二人的,最起碼,不是莉莉生的。”

潘彼得訝然:“曄哥,你這腦洞……”

“哪有小孩在看到母親的照片時,第一反應是直呼其名,而不是叫媽媽?”薄曄掃視一圈圍在吧臺前的人,甩了照片,道,“所以我說,秀一和小智的母親不是莉莉,而是躲在床下的女人。”

晚飯的時候,殺馬特女孩璐璐吃到一半,似乎是難以下咽。

她臉色陰沈地放下刀叉,一言不發地離開了餐廳。

顧萌下意識看向桌子另一邊。

秀一和小智仍然坐在兒童椅上,握著兒童專用小勺子吃飯。

秀一正往嘴裏塞一顆西藍花,他感受到顧萌的視線,深黑的大眼立即笑彎了。

顧萌松了口氣。

只要不讓璐璐和兩個小孩單獨放一起,就沒事。

吃過晚飯後,周承碩等人感嘆:“今天又是美好而舒適的一天。”

他們掰著手指細數剩下來的日子。

周承碩語氣輕松道:“快了快了,也就還剩三天了,就當再過一個中秋小長假吧。”

看著那四個人有說有笑地離開,安琪拉不禁產生懷疑:“兄長設計的游戲真有這麽簡單?”

“你說什麽?”顧萌沒聽清楚,他一邊封上保鮮盒,一邊看向安琪拉問道。

保鮮盒裏裝了一些點心,以防晚上餓醒的時候還得下樓來找東西吃。

安琪拉晃晃馬尾辮,恢覆了傲慢的一張臉,道:“不是你該知道的,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顧萌上下打量她,笑著搖了搖頭,道:“你一定沒有哥哥或者姐姐吧?是家裏的獨生女?”

“……你什麽意思?”安琪拉忍不住問。

“你這樣的,要是有個哥哥或者姐姐……”顧萌把四個保鮮盒撞進手提袋裏,漫不經心地輕笑道,“一定會被他們捶死的,怎麽可能活到現在?”

“……”

安琪拉下意識覷了眼恩瑾。

心道,還不是因為我生命力頑強。

就在大家收拾餐桌時,蕾娜如往常那樣下樓了。

她接秀一和小智上樓洗澡。

風情萬種的女人穿著寬松的短款睡裙,領口開得極大,那雙腿露得極其奔放。

薄曄正好把餐盤放進洗水池裏,忽然感到後腰的位置被輕頂了一下。

他僵了一下脊背,回頭看去。

蕾娜面帶笑意,朝他眨了眨眼。

薄曄低下頭,抽出紙巾擦擦手,想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卻聽到一旁響起的清冽聲音:“手不要可以剁掉,眼睛不要可以捐掉。”

薄曄怔了一下,側過頭看向一旁。

就見唐止不知何時站到了身旁,小臉上一片平靜,正對蕾娜進行死亡凝視。

蕾娜左右看看,在確認唐止是在跟自己說話後,感到很好笑似的捂住嘴。

蕾娜的言行舉止就她的外貌一樣火辣奔放,她也不藏著掖著,反而直接道:“弟弟,好男人就該跟更多的人分享,越多人喜歡,不就證明你的人越優秀嗎?獨自占有是一種自私的行為,並且是不對的,你覺得呢?”

顧萌正站在餐桌前吃多餘的糯米團子,他吃剩一半,直接塞進恩瑾嘴裏,悄聲道:“你看蕾娜,她又美又渣。”

這時,唐止慢慢拉開洗手臺下的抽屜,從裏面摸出一把菜刀,語調毫無起伏道:“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但是我可能不喜歡跟別人一起分享私有物。”

鋒利的料理刀在燈光下閃過寒光,映亮男生左眼下的血紅淚痣。

蕾娜不笑了,拉上一些大開的領口,道:“那就不分享了。”

“不,你心裏一定還在想著,要跟我分享薄曄。”唐止轉過身,臉色比森冷的語氣更恐怖。

蕾娜的臉色變了又變,一步步後退:“不,我真不想。”

唐止提著菜刀步步緊逼,嚇得蕾娜倉皇而逃。

薄曄怕唐止真把NPC給砍了,嘆氣一聲,不得不追了上去。

“真的,別惹Candi。”顧萌跟看戲似的笑了笑,提著袋子準備離開。

這時,衣襟下擺被很小的力道牽了牽。

顧萌低頭,這才發現秀一和小智圍在身邊,眼巴巴地看著他。

顧萌:“……”

原來蕾娜逃得太匆忙,把這兩個小崽子給忘了。

剩下的四人帶著兩個小孩正要上樓,秀一拽著顧萌的袖子後退,賴著不走,撒嬌道:“要去拿童話書書,晚上聽故事。”

“一定要看活動室裏的書?”顧萌問,“你房間裏不是有一本?”

秀一搖頭,撅嘴:“上面的聽過了,不新鮮。”

顧萌樂,擼了把他的小腦袋:“小屁孩懂什麽新鮮不新鮮?”

說是這麽說,但還是把手提袋交給了潘彼得,道:“你們先上去,我把秀一和小智送回房間。”

潘彼得高興地接過放著保鮮盒的手提袋。

顧萌叮囑他一句:“別偷吃,留著半夜當宵夜的。”

饑餓的感覺與日俱增,已經到了夜裏都要加餐的地步。

潘彼得連聲應好。

顧萌帶著秀一和小智來到活動室門口,一打開燈,就見正對面的儲物櫃前蹲著一個人。

一大兩小在門口同時剎了個車,被靜默無聲的黑影嚇到了。

秀一甚至沒忍住打了聲小嗝。

櫃子前蹲著的黑影也受了驚,那人睜著血紅的眼回過頭看向門口,手上還托著一段扭動的蛇,蛇的頭部完全塞進了嘴裏。

顧萌看著濃妝艷抹的璐璐,黑色眼影,黑色唇膏,嘴角蔓延下來一條細細的血流。

反正是膈應到了。

小智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東西,發出尖銳的笑聲,拍打起了小手。

顧萌這才想起要拉著雙胞胎退出去,畫面過於詭譎了,堪稱恐怖片,怕小孩子承受不住。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秀一抿了下嘴角,大眼霎時間變紅,不到一秒,“哇”得一聲哭了出來。

大房子劇烈震顫起來。

璐璐也嚇到了,她嚇到的反應就是“滋溜”一口將剩下的半截蛇吞入腹中,驚恐地大叫道:“怎麽辦?怎麽辦?!她要來了!”

顧萌連忙抱起秀一,拍著他小小的後背,熟練地哄著。

混亂中,他瞄到小智邁著小短腿跑到了窗邊,踮起腳,又開始推櫃子上擺放的兔子公仔——

“哈哈。”

“一只兔子跌倒了……”

“兩只兔子跌倒了……”

“三只……”

“……”

“五只兔子跌倒了!哈哈!”

小智這孩子一直都行為怪異,顧萌沒多加在意,全副心神都放在了秀一身上。

璐璐縮在墻角,抱著腦袋瑟瑟發抖,嘴裏一直神經質地念叨著:“她來了,她來了……怎麽辦,我要死了……好痛……”

秀一的哭泣來得快,去得也快,就像臺風天氣裏的暴雨,不出三十秒就被顧萌給顛好了。

顧萌看了眼璐璐,招呼小智過來。

帶著兩個孩子離開前,他想了想,還是提醒了女孩一句,道:“別在這裏待著,快點回房吧。”

以為是平安無事的一天,結果小孩還是哭了,離午夜的到來也只剩三四個小時而已。

顧萌不禁憂心,不知道秀一這次的哭鬧會不會引得女鬼動身。

顧萌一邊一個,牽著秀一和小智,走向雙胞胎的房間。

他沒忍住晃了晃秀一的手,道:“男孩子不要總是哭,有什麽好哭的呢?”

秀一紅著眼,抹了把眼睛,吹出一個鼻涕泡,可憐兮兮道:“秀一怕怕,吃蛇的姐姐好奇怪……”

顧萌沒辦法怪他,畢竟他自己都被嚇到了。

恰好到了雙胞胎房間的門口,顧萌松開兩個小孩,開門,一邊念道:“原來被嚇到也會哭,真是祖宗……”

話說一半,門也推開了一段距離,就在這時,顧萌突然聽到身後響起空洞而又莫名的童聲——

“籠子中的鳥啊。”

“什麽時候、什麽時候出來呢……”

一陣黏膩的惡寒直襲後頸,顧萌聽著幽幽的童謠,強迫自己轉過頭往身後看。

“在天色快亮的夜晚。”

“鶴與龜滑倒了。”

“站在你後面的那個人是誰呢?”

身後,兩個人偶娃娃肩並肩靠坐在走廊邊,光滑的面部帶笑,漆黑的眼珠子牢牢地盯著他看。

除此之外,顧萌還註意到,一道影子自他腳邊鋪開,橫在過道裏紅色的地毯上。

那是他的影子。

確確實實是他的影子。

因為太久沒見過影子這東西,以至於乍一看到有些陌生而異樣。

顧萌不禁向旁挪了一步,遠離墻邊的那兩個人偶以及自己的黑影。

可是他剛挪步,就感到腳邊磕到了什麽東西。

顧萌一低頭,他的腳邊,敞開門的房間門內,不知何時趴伏了一個白色的身影。

黑色長發披散。

“……”

剛剛好像踢到了這位小姐的頭。

那顆前後不分的頭顱跟過電似的抽搐兩下,接著慢慢仰了起來,朝著上方的顧萌。

顧萌定在原地,跟藏在黑發後的蒼白眼珠撞上視線。

接著,女人對他無聲地笑。

顧萌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回聲音。

他看著四肢著地的女人,嗓音幹澀道:“對……對不起。”

“是不小心踢到的。”

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各位的支持~

其實一直都不喜歡用“~”,可是“。”顯得太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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