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6章 冷得徹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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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時間:2015-6-24 6:55:21 本章字數:2525

又過去兩日,鳳鸞宮的熱鬧還是沒有消停,甚至有越演越烈的景象,太後娘娘幾乎是頻繁的召見玉丹錦,這讓玉丹錦無法拒絕,畢竟那是太後啊,有的禮數,她還是得做全的。

太後似乎也是存心了讓玉丹錦不好過,雖然可以想象兩個人的相處跟冰川和冰山一樣,但是太後現在就偏要讓玉丹錦陪著,從早到晚,省得她去招惹皇上。

這樣的陪著,讓玉丹錦心煩意亂吧。

而且在她離開鳳鸞宮的期間,湘妃就不斷的派人去鳳鸞宮找事,簡直就是好不熱鬧。

不過這些和慕離都沒有什麽關系,李公公說,皇上這幾日夜裏還是會夢游,不過讓太醫開了安神的藥是好些了。紅玉因為擔心慕離的情況,簡直是想方設法的進宮來了到現在她到底是想的什麽方法都是一個謎,慕離都不知道。

慕離現在不像是那個晚上那樣失控,眼淚忍不住,情緒不受控制,整個人也跟著不受控制,現在她將自己控制得很好,面對紅玉可以談笑自若,不會流露出她心底的難受。

有的難受,還是藏在心底的好,讓不喜歡她的人看到,只會痛快,比如說,如果玉丹錦知道慕離跟玉笙寒說了,而玉笙寒知道之後,直接讓她走,不曉得玉丹錦該有多痛快。

讓喜歡她的人看到,只會憂心忡忡,擔心她,就好比紅玉,紅玉為了知道她是否安好,都冒了這麽大的險了,直接進入皇宮之中,這對紅玉這樣一個小丫頭來說,真的是風險太大了。

所以慕離沒有表達心底的感受,只是說她很好,讓紅玉離開了。

而明日,便是玉笙寒的隊伍到達的日子了,甚至這個日子是比玉笙寒本來預計的要長了許多,大約玉笙寒也是猶豫了吧,慕離是這麽想的。

夜深人靜,慕離坐在窗臺前,點著蠟燭,並沒有睡覺,還是練字。

不是不想睡,是不敢躺上床,一躺上去,便是兩人的點點滴滴,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灑脫的人,此時才發現,有的時候,灑脫兩個字好寫也好說,但是做起來好難。

又是一個“玉”字落在了宣紙上,慕離呆呆的看著那個字,不知道是自己無心寫的呢,還是有心寫上去的。盯著那字,眼睛有些花了,揉了揉眼,終是放下了筆。

剛剛擡頭,突然之間,便見到了沒有關嚴的窗戶之間,有一個人影似乎閃了過去。

宋清淺死了,何覺如和何雨霖也死了,鄧雪玲變成了自己人,玉丹錦和宋淩軒都忙著,誰有這個閑工夫半夜跑來她這裏呢?

還是說,只是她看錯了?

一邊想著,慕離還是一邊推開門走了出去,才剛剛走到門口,便看到了地上有一個包袱。

她撿起來,摸著那似乎還有些體溫的包袱,心跳突然之間便加速了,好像有一種奇妙的預感一樣是不是,玉笙寒來過?剛剛那個人影是不是就是玉笙寒的?

他終於還是忍耐不住了,來了嗎?他沒有動手,所以還是對她下不了手嗎?他來是因為他想她了,還是因為他想清楚已經放下了?他是可以放得那麽快的人嗎?

一時之間,慕離的腦中閃過了許多許多念頭,雖然這包袱都還沒有打開,雖然都沒有確認這就是玉笙寒送來的東西,但是慕離偏偏心底就有這麽一份感應。

慕離就站在門口,然後慢慢的打開了包袱。

映入眼簾的是,兩套衣服,一套白色藍邊的深衣,一套藏青色的袍子,然後一支玉蘭發簪放在這兩套衣服的上面,靜靜的躺著,好像在說著什麽不能回首的東西。

是他來過,可是這三件東西……

兩套衣服是因為慕離兩次哭泣,將他衣服弄臟了,他一直讓她賠償,她就真的賠償了,上一回,他來的時候,還穿著這一套白色藍邊的深衣呢。

而這支發簪,慕離將發簪拿起,捏在了手中,是那一次,他和她動手,她打不過他,於是他就順走了她的發簪了,沒想到他一直留著放著的。

不過,現在卻都還給她了。全部都還給她了。

慕離呆呆的看著手中的東西,用力把眼睛瞪大,一動不動如同雕塑一樣站在原地。

可是是哪個騙子告訴她的,眼睛瞪大了眼淚就不會流出來,明明這眼淚流得更快了,忍都忍不住的勢頭就這麽流出來。

埋頭,在包裹上,那衣服上屬於玉笙寒的味道鉆入她的鼻息之中,她覺得眼淚流得更厲害了,慢慢的蹲在了地上,再一次抽泣起來,好久沒有這樣哭過了,前兩次哭,好像玉笙寒都在身邊,都抱著她說,有他在。

現在卻不同了,他將她丟在了這裏,他送還這些東西,意思也十分名曲,他都不要了,他也不想看見了,他是不要她了吧,即便他沒有動手殺了她。

可是,這比對她生氣,恨她都嚴重,因為他壓根兒就是不想理會她了。

無視,才是對一個人最大的傷害吧。慕離捏著衣服想著,整個人難受極了。

“哢嚓。”突然之間,什麽細微的聲音傳來,慕離猛的擡眼,望向院中的那棵大樹,是有人在上面,所以才發出這樣的樹枝斷裂的聲音吧?

“玉笙寒?”慕離赫然站起,不知為何,便覺得是玉笙寒,月光皎潔,那樹癲之上確實是有個人,而這個人的身影不是別人,就是玉笙寒的,他的身形,她怎麽會忘記呢?

慕離用力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將淚水擦去,有一種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在哭泣的感覺,可剛剛他分明一直都在,她蹲在地上顫抖的樣子,只怕他早就看了個一清二楚了吧。

“玉笙寒,你下來。”慕離又說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顫抖。

“下來做什麽?”玉笙寒在樹巔之上,問了這麽一句,說話的調子冷得徹骨,“下來,你好逼迫我對你動手嗎?我不是你對手啊,宋離,你的一招破心,我哪裏抵擋得了。”

句句誅心,就是這種感覺吧,如同用鈍刀子在心上割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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