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結局(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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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溫言睡的很沈,這是自回到魏皇宮後睡眠最好的一晚。等到溫言有意識醒來,已是日上三竿!

暖和的陽光投射在床頭,溫言下意識的擡起手遮住眼睛。慢慢的起身,關於昨晚的記憶一幕幕的放映在腦海裏。

溫言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自己,雖然穿著內衫,但是整齊幹凈。作為大夫,溫言自然明白自己的身體到底有沒有受到侵犯。

然而種種跡象表明,她並沒有事。溫言松了一口氣,對於昨晚杜聿淵的態度,溫言現在想起都有些後怕!那是一種毫無顧忌,沒有任何希望的頹敗氣息。

自己醒來這麽久,也不見有人進來。溫言不禁疑惑,起身穿好衣裳。

打開房門,院子裏的一切一目了然!看不到任何有人活動的跡象,難道?

溫言慢慢的往大廳走去,還沒走進,就看到一道人影站在正中央背對著溫言打量著屋子。

溫言走近,仔細一看。來人身穿紫色宮群,長發及腰,簡簡單單的用較衣裳顏色淺的紫色束著。腰間一條白色玉帶,襯得纖腰楚楚,不盈一握。就一個背影已是風華無限。

她好像是聽到了溫言的腳步聲,慢慢的轉過頭來。看到溫言略微驚訝的神色。淡淡的笑道:“身體好了嗎?”

聽到她的問話,溫言略微收斂一下吃驚的表情,恭謹的喊道:“師姐。”

沒錯,來的就是紫玉。就是不明白她怎麽會來這裏?難道是來找杜聿淵的。可是剛才看了一遍下來,並沒有任何人的蹤跡,就像一夜之間,所有人都消失了!

好似讀懂了溫言的想法,紫玉慢慢的走了過來,徑直到了一杯茶水,又倒了一杯給溫言道:“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溫言指了指自己。實在不明白有什麽事會讓自己這個師姐來找自己?

“對。”就怕溫言不相信,紫玉點了點頭肯定的說到。指著一邊的椅子道:“坐下吧。我們好久沒有一起聊天了。”說著,紫玉的臉上顯現出懷念的神色。

溫言雖然疑惑,卻還是乖乖的坐到一邊。等著自己這個師姐開口。

“還記得當初你來到藥王谷的時候,才這麽點大。轉眼間,你都和我一般高了……”紫玉說著,轉過頭看向溫言。眼裏是從未有過的溫和。

溫言心裏一觸動。其實小時候的紫玉對自己的態度是十分溫和,就像一位母親一般照顧自己。雖然一年之後她就離開了,但是偶爾回來的時候對自己的態度也是十分的溫和。

是什麽時候開始?她對她越來越冷淡,漸漸的那雙母親的溫和的眼眸對著自己只有深深壓抑的厭惡。以致於她們只見越走越遠!

好像是一年前吧,還是更久之前!溫言有些恍惚。

似乎也並不期待溫言會說什麽話?紫玉從袖中抽出了一封信,壓在桌子上。對著溫言道:“這是陛下讓我交給你!這裏面有你想要的一切……”

溫言一聽,看向紫玉手指壓著的信封。頗為不解,她實在想不到她還可以從杜聿淵那裏得到什麽自己想要的?

“在這之前,能聽我講個故事嗎?”紫玉道。

溫言更加不解了,看著紫玉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紫玉笑了笑:“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一個公平的機會。我不想你後悔,也不自己後悔。”

溫言一聽,眉頭緊蹙。對上淡然處之的紫玉越發的心浮氣躁,握緊掩在袖中的手,溫言定了定心神。沒再說話,實則她也不知道到底該說什麽?她顯然沒有任何可以拒絕的機會。

清了清喉嚨,紫玉望著正對大門飄渺的遠山,開始了她的故事。不,也許該說是杜聿淵的故事。

魏國新任的國主可以說是個神奇人物!從來沒人想過一個整日病怏怏的王爺居然有一天會登上了皇位。這其中的曲折艱辛可想而知!

杜聿淵雖然靠著自己的雷霆手段登上了皇位,當其開始之期,根基不穩。朝堂內外有多少人盯著他屁股下的位置。

好不容易壓制下來,又恰逢外敵入侵。短短三日連丟兩城,杜聿淵不得不親自上陣!為了穩定朝堂,杜聿淵此番的行蹤並沒有多少人知道。

穩定了站爭局面後,杜聿淵才悄悄的回京。不想杜聿淵的政敵從何處得知了杜聿淵的消息,下了重金要杜聿淵的項上人頭。

本來以杜聿淵的實力,這些人根本人構不成威脅,奈何恰逢舊疾覆發。一行人全部犧牲,杜聿淵重傷之下。不得不男扮女裝,躲到了此時瘟疫橫行的古家寨。

也許是杜聿淵真的命大吧!他被人救了,救他的又恰逢是一位醫術精湛的姑娘。因此他的內傷外傷得到了很好的療養。

他男扮女裝和那位姑娘住在一起。也許就是在那個時候,他愛上了那位姑娘吧。誰知道呢?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這輩子不會愛上任何人!卻偏偏在這樣的時機下,喜歡上了一個平凡的姑娘。

後來,他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沒有留下任何的只言片語。就好像他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再後來,過了很久。有一次他醉了,他對著他最寵愛的夫人說了很多話,第一次問起了那位夫人在進宮之前的生活。聽到她總是提及自己的小師妹,多麽的聰穎調皮!他似乎很感興趣。

杜聿淵的身體其實一直都很不好,為此這位夫人不得不請自己的師傅出谷,偶然想起杜聿淵那晚的態度。那位夫人便在信上提及讓自己的小師妹一起來皇宮歷練歷練!

以後的時光中,每當想起後來發生的事情,她不至一次後悔當初自己的決定!

原來小師妹就是當初救下杜聿淵的姑娘。再一次見到這位姑娘,杜聿淵就後悔了當初的決定,他發現自己真的是喜歡上這位姑娘了!

對於他那樣的人,他又如何能容忍自己喜歡的人不喜歡自己呢。在自己付出感情的同時,必然也必須需要對方的回應。

這天下間,只要他想,大概沒有人能不在他刻意的安排下愛上他吧!

終於,他如願以償的得到了他想要的。

“故事到了這裏,接下來應該大團圓結局才對!是嗎?溫言。”紫玉轉過頭看向已經陷入沈思的溫言。

不,不是這樣的!溫言在心裏吶喊道。溫言止不住腦子那些混亂的想法。隨著紫玉的講述,腦子裏不斷閃現出一幕幕的畫面。那些畫面清晰的可怕!

聽到這裏,溫言心裏只有一個想法:不,不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

“其實你心裏早就明白了,只是你從來都不願意面對。不是嗎?”紫玉伸出手握住了溫言緊緊握住的雙手。

溫言沒想到自己在下意識的情況下,把自己心底的想法說了出來。直到紫玉溫涼的手覆上來的同時。溫言的內心真的崩潰了,她無助的望著紫玉:“師姐……”

紫玉伸出另一只手撫上溫言的發絲道:“你曾問過我:是否討厭你?其實不然,我從來沒有討厭過你。我不過是厭惡我自己罷了。”

其實一切從來都不她的錯,只是愛讓自己變的狹隘。才將所有的錯都怪在她的身上!明明恨!卻又忍不住的心軟。她討厭的,不過是這樣的自己罷了。

明明自私,卻不得不故作大方。明明想要獨占,卻不得不賢惠的看著他走向別人。

溫言慢慢的靠倒在紫玉的懷裏,一臉的茫然無助,眼神漸漸迷離。

紫玉溫柔的撫摸著溫言的發絲,輕柔的話語在溫言耳畔響起:“你雖是師傅最得意的弟子,但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你是遠遠不如我。”說著輕輕的揮了揮衣袖,空氣中微漾著輕薄的香味。

紫玉將目光轉向從一開始就一直點著的香爐。那裏面放了她最得意的忘憂散。可以讓人漸漸迷失意識。

紫玉扶起溫言躺在一邊的榻上,輕輕的摸著溫言的臉頰道:“他希望你能忘記,做一個簡單的人。但是我卻不行,為什麽我們都痛苦著,卻要成就你的幸福?”

“我最終還是違背了他。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違背他!”說著紫玉渡步來到放置著七玄琴的幾前坐下,緩緩的彈起。

“人生如夢,浮華一世……該是你的,終究還是還給了你。”語音一落,琴聲漸起。

溫言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往昔的一切全部想了起來!猶如畫卷般展開。

原來三年前她丟失的記憶,並沒有她想象中那般無光緊要!原來在那一年,她就已經愛上了一個人。只是她把他忘了,或許該說是他讓她忘了他!

一切的開始就想紫玉所說的那般!只是很多事她也不過的聽說。她不知道其實一開始,杜聿淵粘著溫言的最初目的是為了殺了溫言,因為這個女人見證了他一生中最狼狽的時刻。她不知道溫言只是迫於杜聿淵的淫威下才不得不和他同住一房,只為了不洩露杜聿淵男子的身份。以免他大開殺戒,害了自己的師兄弟們!

只是在後來的日子裏,兩個人從一開始的針鋒相對,到後來的和睦相處。不過是源於一株火靈芝。

秉著醫者的天性,即便杜聿淵性格再惡劣。對於他的病,溫言依舊是盡心盡力!為了藥中的一味不可多得的火靈芝。溫言險些從陡峭的山壁上摔死!

好在杜聿淵及時出現,兩個人才有驚無險的摔到了山體突然多出了一段平臺上。

就是這一次,他們之間發生了很多的變化,變的不可思議!彼時,杜聿淵還叫餘淵。

溫言還記得……

掉到那個平臺上後,餘淵就昏了過去。他的外傷雖然痊愈,但是內傷還在。摔下來的時候,又正好墊在溫言的下方,這才導致了溫言只是受了一些擦傷,到也不礙事。

溫言揉了揉腰肢,不得不慢慢的坐起身來。回頭看向身後的餘淵喊道:“餘淵,餘淵……”

叫了幾聲後,見餘淵一點反應也沒有。溫言開始著急了,拿起餘淵的手腕,食指和中指搭了上去。

這一把脈,溫言不禁急了。那時候,溫言也不過剛及笄,長年生活在藥王谷中。谷中長輩,兄弟姐妹對自己也是極好的。這樣的情況,溫言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遇見。

餘淵的內傷本來倒是不重,就是他的舊疾給拖累的。好不容易給他快養好了,結果這麽一摔,又加重了!

好在溫言不過一息時間就迅速的冷靜下來。想起自己藥包中還有自己剛才冒著生命危險采摘的草藥。

溫言拿出草藥,看著昏迷不醒的餘淵。皺了皺眉頭,最終還是把草藥放進了自己的嘴裏咬碎,看著狼狽卻依舊不減風采的餘淵,溫言想著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不禁有些赫然。

溫言拍了拍自己的腦子,腹誹:想什麽呢!溫言。你這是在救人!救人懂不?地上躺的不過是個病人而已。

溫言捏住餘淵的下頜,張開了餘淵的嘴巴。低頭慢慢的靠近餘淵的臉,將自己嘴裏咬碎的藥汁餵給餘淵喝下。

溫言看著禁閉雙眼,一臉安詳的餘淵。不禁想: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長著一張絕美的面容,卻冷酷無情。明明巴不得要了自己的命,可是在那一刻,他卻舍身救了自己?真的矛盾的一個人。

溫言看不懂了。不過在這一刻,溫言覺得自己先前的決定是正確的。這株草藥到底還是值得采的。

天色已晚,溫言看了看頭頂陡峭的山崖。看來是要在這崖邊過上一晚了,溫言四處看了看,這個平臺也不過五六平方米,靠近崖壁的地方凹了進去,倒是可以容納兩三個人躲著。

溫言看了看餘淵,認命的搬起了餘淵的身體。將他拉到那個洞裏躺著,一番功夫,終於大功告成!

終於可以閑下來,溫言這才感到整個身體疲憊的很,腦子也有些昏沈沈的。自己找了個地方靠著,打算休息一會兒。

就這一會兒,溫言自己就睡了過去。等到溫言醒來時,看到對面一動不動盯著自己的餘淵,嚇了一跳!

溫言還沒來得急說上話,對面的餘淵臉色很不好的開口道:“你腦子是進水了嗎?那麽陡峭的山崖你也敢爬!簡直是不要命了。”

“我……”一醒來,就聽到別人這麽不客氣的指責,溫言有些惱火。話音未落,對面的餘淵有開炮道:“不要命就直說,我可以直接成全你。”

“你!”溫言一氣之下,站了起來。指著餘淵罵道:“你夠了!若不是為了我自己的小命,為了救你,我至於爬這麽高的山嗎?”

一聽這話,餘淵不禁蹙眉:“說清楚。”

“這火靈芝,不管是對你的外傷,還是舊疾都有很好的療效。而且只能在傍晚的時候采摘,入藥才是最佳的。”說完,溫言摸了摸自己的藥包,裏面還有半棵火靈芝。要是對面那家夥再口無遮攔的話,她就是扔了,也不給他!

看著溫言黑一道白一道的小臉,氣鼓鼓的瞪著眼睛。餘淵竟然覺得有些可愛,若是以往有人敢這麽跟他說話,早就被他摘了腦袋了。那裏還有機會這樣瞪著他!

想著,餘淵不禁笑出聲,而後越笑越大聲。溫言不禁有些後怕的往後退了一步,這家夥不會是摔傻了吧!

大笑的餘淵目光掃過溫言看白癡一樣的目光,不禁嘴角一怔。瞬間收了笑,目光凜冽的看著溫言。

看著瞬間變臉的餘淵,溫言不禁瞠目結舌。誰說女人變臉比翻書還快的!眼前這家夥才是真正變臉比女人還快!

夜幕降臨,好在溫言等人的運氣還不算太差。雖然沒有明火照亮,但是今晚的月亮倒是格外的明亮,清冷的光芒散在平臺上。溫言和餘淵各坐一角,對面而立。

對面的餘淵倒是悠閑的閉上雙目。可憐溫言,恰逢入秋,夜色漸涼,又沒有火堆取暖。此刻只能抱緊雙臂,不停的催眠自己:“不冷,不冷,一點也不冷!”

餘淵本就沒有睡著,此刻聽著溫言喃喃細語。這才想起對面的女孩一點功夫也不會,自然無法運功取暖。

餘淵手指一動,一顆小石子打到溫言的腿上。將昏昏欲睡的溫言打醒,溫言揉了揉腳踝,對上對面嘴角輕揚的餘淵。

語氣很不友好的問道:“做什麽?”

餘淵彈了彈衣袖,語氣悠揚的看著溫言道:“我有些冷。”

“你冷管我什麽事?”溫言一時嘴快,想都不想,脫口而出。說完後又想起對面那人之前的那些冷酷手段,不禁有些心虛。

“你說呢?”餘淵嘴角輕揚,看上去就跟狐貍一般狡猾道:“我現下重傷未愈,若是再感染了風寒。你說,憑你一己之力,你爬得上去嗎?”說著展開手臂,就等溫言投懷送抱了。

言下之意,就是到時候可不要怪他丟下他不管,而且依他的個性,他是不會多此一舉去找人救她的。所以如何抉擇?就看溫言願不願意獻身了!

溫言雖然涉世未深,但也算聰明。自然明白餘淵話裏的意思。不禁有些牙癢癢的,若她能有大黃那般的好牙口,她還真不介意咬死對面那個沒良心的。也不想想她掉下山崖是為了誰?

不過奈何溫言確實有些貪生怕死,而且家仇未報,她又如何可以死去?下定決心後,溫言一張憤憤的臉頓時變的燦爛非常的笑道:“呵…您說得對極了。為了您的身體著想,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辭。”

想來馬屁誰都愛聽,聽了溫言這番話,餘淵心情愉快,臉色越發的溫和,只是說出來的話依舊句句戳人心肺:“既然如此,過來吧。”

溫言不禁無語,這家夥,當自己在召喚神獸嗎?心裏雖然不爽,但溫言還是默默的走了過去,靠在餘淵身邊。

看著溫言雖然嘴上說的放縱,但倒是還是有些羞澀的舉止。餘淵心裏一樂,惡作劇般的手臂一揚,一下子把溫言抱入懷裏。嚇得溫言一下子楞住,靠在餘淵的胸口,耳邊是他穩重的心跳,鼻尖彌漫著淡淡的藥草味,跟自己身上的味道倒是有幾分相似。讓溫言放松了不少。

溫言動了動,見餘淵沒反應,再動了動。頭頂突然傳來餘淵不滿的聲音:“再亂動,我就把你扔下去。”

一聽這話,溫言不動了。靠在溫暖的懷裏,溫言不禁有些滿足,想來她也不吃虧。想著想著,溫言漸漸的睡著了。

第二天,溫言和餘淵成功的爬上了山崖,回到了村莊,溫言用剩下的火靈芝配以其它草藥,沒過幾天,餘淵的內傷和舊疾就好的差不多了。二人之間的相處倒也是比之前隨意多了,溫言時不時敢指揮餘淵做些零碎的事情,對著他也沒有了之前的敬畏之心,雖然有時候餘淵板起臉來,溫言一下子變得乖巧狗腿,但是只要危機一解除,便又變得無法無天。

而餘淵似乎也在一日一日的相處中,默認了溫言的做法,甚至是有些寵著她的意思。只是後來餘淵的手下找了了餘淵,在一個平靜的夜晚,餘淵悄無聲息的走了,沒有留下只言片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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