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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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溫言醒來,入目是一色明黃色的帷帳。不禁有些疑惑這裏是哪?溫言坐起身,頓時覺得身體空乏無力。腦子還有些昏沈沈的!

看來是那毒開始發作了!只是來的有些突然,讓她措手不及。溫言想。雖然不清楚到底是誰下的毒?但是她在來魏國之前,身體一直很好!

溫言踏下床走了出去,繞過屏風。一眼就看到了在案牘後面埋首伏案的男子。溫言不禁有些驚訝!

他倒是早就料到溫言會醒來一樣,頭也不討的對著溫言道:“醒了就把桌子上的藥喝了吧。”

溫言聽他這麽一說,轉頭一看,看到了還冒著熱氣的藥湯,不禁皺了皺眉頭。走了過去,坐在椅子上端過藥碗慢慢的喝了下去。

好不容易喝完最後一口,溫言整張臉都皺成一團。絲毫沒有註意到原本在坐在另一邊的杜聿淵走到她身邊喊道:“張嘴。”

溫言不明就裏:“什、、嗚!”嘴裏就被塞了一個酸酸甜甜的蜜餞,頓時消散了那股中藥味。

溫言吧唧了一下嘴巴,看著坐在身邊的杜聿淵道:“謝陛下。”

杜聿淵將手中的茶水遞給溫言,眉眼淡淡的笑,戲謔的看著溫言道:“我還是頭一次看到有人哭暈過去。你還真行!”

溫言一聽,憤憤的看著杜聿淵一眼。原本心裏暫時燃起的好感頓時消散!果然她是不能從這人的嘴裏聽到一句好話。

“我餓了!”溫言喊道。睡了這麽久,她早就餓了!

杜聿淵看著溫言沒出息的樣子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喊道:“王公公,讓禦膳房送些吃的過來。”

“是。”王公公不知從哪個陰暗角落冒了出來應聲道。嚇的溫言一跳,原來這屋子裏不止杜聿淵和她自己啊!

“對了,弄一些清淡的東西。”杜聿淵似想起了什麽又說。王公公笑了笑,慢慢的退了出去。

溫言再次腹誹這人的小氣!連點好吃都不給自己。吃飽喝足,溫言總算覺得力氣又回來了!

溫言看著外面已經暗了下來的夜色對著杜聿淵道:“謝謝陛下的款待!”特地在“款待”上加重了鼻音。

淵豈不知溫言的小脾氣,只是笑了笑,任由溫言去逞口舌之爭。

沒有人回應是件很沒意思的事!溫言撇了撇嘴,站了起來道:“好了,我該回去了。”

“回哪去?”杜聿淵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溫言回頭道:“回去休息啊!”

“不用了,你就在這裏休息吧。”說完,杜聿淵站了起來。

“什麽?:溫言警惕的看著杜聿淵,雖然她長的不是很國色天香,但也算清秀可人!這孤男寡女的不太好吧!

杜聿淵一聽,腳步一頓。回頭上下打量了溫言一番,不屑道:“朕還沒那麽饑渴!”

被杜聿淵那不屑的目光刺激到。溫言翻了翻白眼。也不是什麽人都可以睡皇帝的床!既然他那麽誠心誠意的要讓給她睡。反正她也不吃虧!

而且明顯她已經霸占了他的床不是一天兩天了!也沒什麽不好意思了。

杜聿淵坐回案牘之後,繼續處理奏折。不再理會溫言。

溫言四處瞧了瞧,著實無聊,便往寢宮裏走去。杜聿淵一看問:“去哪?”

溫言頭也不回道:“休息!”

杜聿淵看著溫言理直氣壯的樣子,無奈的一笑道:“睡醒了吃,吃完了睡!”

溫言腳步一頓,別以為她沒聽出來杜聿淵只在嘲笑她。溫言回頭看著杜聿淵很是理直氣壯喊道:“我是病人。”所以我有權利吃完睡,睡完吃!

說完,驕傲的拐如屏風內。

杜聿淵更是無力的笑了笑,聽著屏風明顯傳來的窸窣聲,想來他那床被褥已經慘遭溫言的毒手了。

第二天,溫言還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看到溫言回來,心禾一直提著的心總算是安了。一邊替溫言收拾著床鋪,心禾道:“小姐,你那天突然昏倒真是嚇到了我。”

溫言握著茶杯,看著屋外明艷的陽光照射進屋子的門檻上。聽言笑道:“放心,我已經沒事了。”

心禾轉過身,看了溫言一眼,慢慢的走了過去:“陛下這麽不遺餘力的照顧小姐,難怪小姐會好的這麽快。”

溫言一聽,擡頭看向走到身邊的心禾問:“這幾天是陛下照顧我?”語氣裏充滿了不可置信,卻有透著一絲心虛。想起自己醒來的時候是躺在他的房間、、、“是啊。”心禾絲毫沒有聽出溫言的異樣,應聲道:“這幾天都是陛下一直守著小姐,所有事情從來都不肯假手於人。”

溫言皺了皺眉頭,略有所思的看向屋外。對於杜聿淵的心思,溫言實在搞不懂?怎麽想杜聿淵都不太可能喜歡上自己吧!?然而他最近的所作所為卻頗讓人誤解,那麽他到底圖她什麽?溫言實在想不到自己到底還有什麽是杜聿淵這個一國之君所企圖的?

不要怪溫言把人想的這麽邪惡,實在是杜聿淵這人前科累累!從來不做對自己不利的事情。而且說句實在話,溫言怎麽也不會自戀的認為杜聿淵喜歡自己。

自己是幾分幾兩重?溫言還是掂量的清的。脾氣又不是很好,也沒有什麽長處,看下來也就一張臉還看得過去!但是若杜聿淵是看上她的美貌的話,那他大可以攬鏡自照!

心禾好歹也在宮中摸打滾爬的這麽多年,對於杜聿淵的心思她有哪裏會看不出來?只是自己身邊的這個小姐卻著實反應遲鈍了些。是時候敲打敲打了!

“陛下的身子骨一向不是很好,這些天為了照顧小姐也算是費心費力了。”心禾狀似無意的說出這句話,看到溫言明顯變化的臉色,眼裏閃過一絲笑意:”聽王公公說,陛下這些天都沒有好好休息過。“其實心禾的話裏的暗示,溫言多多少少還是聽得出來的。也罷反正再過半個月,她就要離開了。

認真想了想,雖然杜聿淵讓她做的事情都十分危險,但其實她從來都沒有收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也許是被心禾洗腦了吧,總之再次看到杜聿淵,溫言總有些別扭的情緒!可又說不上來到底別扭在那裏?

杜聿淵難得清閑一日,清清閑閑地看著手中的書。奈何溫言的目光太過詭異!但溫言再次將目光看向自己時,杜聿淵修長的手指捏了捏眉骨,正好對上溫言偷窺的目光道:“說吧,到底什麽事?”

話說溫言看著臥於榻上安靜的看著書卷的杜聿淵。白皙的皮膚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晶瑩剔透,微弱的光芒跳躍在杜聿淵長而卷的睫毛上。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確實是亮瞎了旁人的眼,也包括了溫言。

以前從來沒有認真觀察過杜聿淵,這麽一看,他和□□眉宇間還是有幾分的相似!只是□□總是一副清清淡淡,溫雅有禮的樣子。杜聿淵卻過於肆意的眉宇為他的樣貌平添了幾分妖冶。

她恍然想起了當初在庵房外聽到的一切。對於他的母親而言,他從來就不是被期待的那一個,她愛的人娶了別人,而她卻要為自己不喜歡的人孕育子女。

往事如煙,歷歷在目。對於那個女子,溫言也說不清心裏到底是恨還是別的什麽?她和□□的錯過,終究是時機不對。

溫言正在想事情,突然聽杜聿淵這麽一問。楞神的看著杜聿淵:“啊?”

“你這般深情款款的望著朕,莫不是喜歡上朕?”杜聿淵左腿微微曲起,拿著書的左手輕輕的搭在膝蓋上,直起上半身。杜聿淵並日無事的時候並沒有束冠,頭發只是閑松的用發帶紮著。因著微小的動作,衣襟微微松散開來,露出精致的鎖骨,幾縷發絲劃過。銷魂至極!

配著那番話,那深邃的目光。溫言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寒顫,堅定道:“陛下你想太多了。”

“哦。”尾音稍稍翹起,眉眼向溫言掃了過來。杜聿淵嘴角一揚:“不是你做的太多?”

溫言無語了,站起身子,很是認真的再次強調:“您真的想多了!”說著,端著茶盞,頭也不回的往外走,看起來倒是挺傲氣的。

杜聿淵低下頭,低笑出聲:“笨蛋。”

走回到房間的溫言,這才想起了自己原先的任務。不禁有些懊惱!掏出懷裏的香囊,月牙白的香囊上簡簡單單的繡著幾朵半開不開的蓮花,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感。當然溫言是繡不出來的,這作品自然是心禾的手筆。不過裏面放了一下安神的藥材,有助於人的睡眠。

溫言一向不喜歡欠人情,尤其是杜聿淵的!不過天下之大,應該沒有杜聿淵得不到的吧!溫言想來自己也就只有醫術還靠的過去,也就只能在這一方面下一些功夫了。

剛才杜聿淵那般自戀的話猶言在耳,現在送給他。只怕是助長了他的氣焰,到時候就更說不清了!還是算了。

夜,溫言坐在飯桌前很是愉快的吃著晚飯。心禾站在一邊笑呵呵的問:“小姐,香囊送陛下了嗎?陛下怎麽說?”

正在完嘴裏填飯的溫言楞了一下。支支吾吾不敢正面回答心禾的話,畢竟那個香囊也是心禾化了幾天的心思繡成的。

心禾一看,就知道溫言沒有送出去。不禁有些氣惱溫言的溫吞:“小姐,做人要知恩圖報啊!”

溫言被心禾的話噎的吃不下飯。她做人有這麽失敗嗎?也許是想得太多了,溫言的這頓飯吃不有些消化不良!打發了心禾,溫言徑直在院子裏散步。

舉起手中的香囊!左看看右瞧瞧,最後一鼓作氣悄悄的來到了杜聿淵的寢宮。當面送也是送,偷偷送也是送,左右都是送!反正只要她送出去了,心禾也就沒什麽話好說了吧!

事情一敲定,溫言決定立馬行動。來到杜聿淵的寢宮,原以為還要費一番心思,到不知今晚這守夜的人都跑那裏去了?

溫言趴在墻角,想著這麽晚了也不知杜聿淵睡了沒有?她又該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東西扔進去!溫言蹲起身子,悄悄的把窗戶開了一個口,也多虧了溫言幸運,窗戶斜角立著屏風,正好擋住了溫言所在的窗戶。不過溫言卻可以透過一角正好看到杜聿淵坐在龍椅上,面前站了一個人。

兩個人似乎在商量什麽大事?一副眉頭緊鎖的樣子。

這麽晚了,衛離來找杜聿淵是有什麽大事?溫言想,不過轉念就被她拋到腦後。管他幹嘛?自己把事情辦妥了就行!

溫言正想把窗戶打開一些,好方便她把東西扔進去。這時屋裏的談話卻讓溫言的舉動一頓。

“人都已經安排好了,只要顧□□出了魏國境內。就立馬動手!”衛離語氣淡淡的,就好像在說今天夜色不錯一樣閑淡。卻著實嚇了溫言一跳!

“嗯,這次不要再失手了!”杜聿淵道,目光有些迷離。

衛離看著杜聿淵的樣子,略有所思,頓了頓道:“陛下可曾想過齊太子連自己多年的兄弟都可以下手,對於承諾陛下的事又有幾分可信度?”

杜聿淵一聽,目光看向衛離,原本嚴肅的面容倏爾一笑道:“朕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蘇瑾鈺看似狠毒無情,其實到底顧念著多年情誼。不然也不需要借朕的手來做這件事!蘇瑾鈺這人雖有大才,卻也只能做個守成之君。這對我魏國有益無害。”

衛離想了想,半晌點了點頭:“陛下說的是。”

溫言慢慢的蹲回了墻角,怎麽也不敢相信蘇瑾鈺居然會聯合杜聿淵謀害顧□□!

顧□□!不行,她必須去找他?溫言想。溫言捂著嘴鼻,生怕一點動靜就叫裏面的人發現。溫言輕手輕腳的貓回了自己的院子,無意間袖中之物掉落在地面上。月光散落,照在地面上,隱約可見幾朵半開的蓮花。

回到房間的溫言心緒不寧,再也無法安然入睡。這驪山行宮雖然沒有皇宮那般守衛森嚴,三步一兵,五步一崗。但是要逃出去也不是那麽容易!

第二天,心禾前來伺候溫言洗漱。看到溫言一張臉色難看的很,不禁擔憂的走上前:“小姐,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說著手就要伸向溫言的額頭。

溫言頭一偏,虛弱道:“心禾,我有點不舒服。你幫我和王公公說一聲,我今天恐怕不能去伺候陛下了。”

心禾伸出的手一頓,不解的看了溫言一眼。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問,應聲道:“好,那你好好休息。”

“嗯。”溫言拉過被子蓋在身上,背對著心禾。身體不舒服不過是一個借口,溫言實在沒把握在杜聿淵面前裝的一無所知,只好避開,順便想想該如何離開?

畢竟一夜沒睡,躺在床上沒想多久。溫言就睡著了,等著溫言一覺醒來,已是傍晚。溫言睜開眼,發現對著自己的正面有一團黑影。

溫言眨了眨朦朧的眼睛。這才看清坐在自己床沿是一個人,還是她現在最不想面對的人。

逆光的背影下,杜聿淵的臉色看起來神秘莫測,清冷如霜的聲音道:“醒了?”

溫言心裏難掩驚慌,臉上卻故作驚訝道:“陛下!?”

杜聿淵伸出手湊到溫言的額頭一探,很是自然的說:“朕聽說你不舒服,過來看看。”

搭在額頭上的手冰涼如水,溫言訕訕一笑,不經意的挪開臉道:“謝陛下關心,我已經沒事了。”

這般疏離客氣的語氣令杜聿淵不禁另眼相看,嘴角的笑越發莫測:“既然如此,那麽朕也就不逗留了。”

說著,起身離開。溫言不禁松了一口氣,驀然杜聿淵突然停了下來,修長俊逸的身影在昏黃的微光中神秘詭異,杜聿淵轉過頭,修長的指尖捏著一個香囊道:“朕看你近日來休息不好,這個香囊裏是一些安神的藥材。想來你比朕更需要!”

溫言看到他手中的香囊,整個人猶如身置冰窖,臉色“唰”的變的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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