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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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間的小道上,高挑的身材,衣服是玄色的上好絲綢,繡著雅致竹葉花紋的雪白滾邊和他頭上的羊脂玉發簪交相輝映。 夕陽打著他的身上,淡淡的黃暈。偶爾擡起的頭,神色靜寧溫和,嘴角彎成微笑的弧度。垂下的手緊緊的牽著一位白衣少女,飄逸脫俗的背影和他站在一起,是那樣的般配!

走到盡頭,溫言停下腳步,看著身後遠遠跟隨的蔣楓。溫言問:“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這些年來,孟皇後一直想要置我於死地。我與她明爭暗鬥,誰也沒有沾了便宜。這一次她可謂算是孤註一擲,把所有的都壓上了。先是在皇上的飲食中下毒,後又策劃了宴會上刺客一事嫁禍於我。”

“皇帝陷入昏迷,皇後有孟將軍這個後盾,自然而然把持了整個朝政。而且我娘還在她的手上,我不能,也不可以有任何的動作。既然她想我死,我便如她的願,只要她認為我死了,我才能有所行動。”顧□□負手而立,臉上一派鎮定,眼裏透著一股異樣的光彩。那個平日裏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變成了一個有野心,有抱負,胸懷天下。

“現下皇後認為我死了,而應該陷入昏迷的皇上卻被你救醒,破壞了太子的繼位大典。她接下來很快就會有動作,我必須在那之前將我母親救出來。”顧□□回過頭看向溫言,看著溫言略有所思的樣子,擡起手輕觸溫言的臉頰:“怎麽了?”

溫言回過神回望顧□□,想了想終究是沒有把自己心裏的擔憂說出來,只是問道:“那你現在有顧姨的消息嗎?”

說到這裏。顧□□沮喪的搖了搖頭,其實之前他已經得到了確切的消息,只是當他趕到時,已是人去樓空。他不確定孟皇後是否是懷疑了什麽?但是這幾日見她也沒有任何的異常,想來她應該是不知曉自己還活著的事!

溫言見狀,輕輕一笑,握住顧□□的手安慰道:“放心,我們一定可以把顧姨找回來的。”

看著溫言鼓勵的笑意,顧□□心頭一暖,他的阿言永遠是那麽的樂觀自信!

“阿言,接下來你就好好的待在皇上的身邊,什麽都不要管!你只要相信我就好,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顧□□覆在溫言臉上的手輕輕撫摸,那般的珍視,眼裏堅定的神采讓溫言忍不住依賴,相信他能給他們一個美好的未來。

“嗯。”溫言點了點頭。她知道如果她不點頭的話,只怕顧□□又會把她送走。現下所有人都認為顧□□死了,而她是齊帝的救命恩人,只要齊帝一日不到,至少現在沒有人敢明著對付她,待在齊帝的身邊是最安全的選擇!

“但是我要你答應我,不要拿自己的安全去賭註。”溫言正色道,那種經歷一次就夠了,再來一次,溫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還有沒有勇氣撐住!

顧□□莞爾一笑,將溫言攬入懷裏,下巴低著溫言的額頭,戲謔道:“是,夫人、、、”最後“夫人”二字,顧□□低下頭目光直視著溫言,鼻尖低著溫言的鼻尖,從口中緩緩道出,薄唇輕啟,道不盡的迤邐!

溫言紅暈爬上臉頰,嬌嗔的擡起手捏住顧□□的臉,語氣頗有些惡狠狠的:“知道就好。”心裏卻忍不住樂開了花。

“□□哥哥,我餓了。”挽著顧□□的手,溫言臉上帶著狡黠的笑意。

一般而言,溫言都是很不客氣的直接喊他的名字。只有心裏打著鬼主意的時候,才會叫他“□□哥哥”。顧□□瞇著漂亮的雙眸,漫不經心的道:“那我叫蔣楓拿些吃的過來。”

“不,我要你親自做的。”溫言搖了搖頭,舉起左手食指指向山林:“聽人說,佘山上的山雞味道特別好。你給我做個叫花雞唄!”

顧□□一臉了然的看著溫言,就知道這小妮子不會那麽好糊弄!

溫言得意的挑了挑眉,一臉“我就吃那個,別的不吃”的樣子。雖然說溫言原諒了顧□□欺騙,但是溫言還是想要好好的出氣!看著“謫仙”般的顧□□做叫花雞的樣子,想想都好笑!

“好。”顧□□看著溫言的表情自然知道溫言心裏想什麽?她從來都不是了善於掩飾的人,不說他虧欠她的事,只要是她想的,顧□□都會為她做。不過是做叫花雞,只要她開心,他甘之如飲。

山澗之間,隱約可聽到一名女子咋咋呼呼的聲音,和一道翩如驚鴻的身影。蔣楓站在遠處看著自己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主子手上一把精致的匕首利索削著雞肉,放置荷葉上。寵溺的目光一直緊緊的盯著對面的女子,看著她一口一口的滿足樣,臉上露出舒心的微笑。

這還是他那個手段嚴酷鐵血無情,遠籌帷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主子嗎!那個善於隱忍,喜怒不形色的主子原來也會這樣明媚的笑!

夜,風燥宮。

一身紫色華衣裹身,三千青絲此刻如錦緞般披落肩頭,一雙柳葉彎似眉,卻在眉尖染上淡淡的清冷,一雙美眸漆黑不見底,微微上挑。即使已經四十的她,依舊透著無限的風情。

阮秋娘站在她的身後,孟皇後自從聽了下面人稟報便一直站在窗口,神色不明也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過了許久,秋娘忍不住說話:“娘娘,夜深露重,奴婢伺候您休息吧!”

“十年前、、、!本宮萬萬想不到。”孟書寧只覺得胸中心緒澎湃,現在隨便誰在給她一記打擊,便就可將她逼瘋!

“娘娘、、、”秋娘一聽,擔憂的想要上前,卻舉足不前。

孟書寧搖了搖頭:“秋娘,本宮不會倒下的。”

孟書寧雙手緊緊的握住,眼睛死死的盯著遠處一點:“這是他欠我的,我不會輸的。”

聽著孟書寧連敬稱都不用,秋娘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了。確實是她們失策了,可誰又想多年以後,消失多日的溫言帶回來的那個孩子居然會是齊帝私生子!若不是她們安排在勤政殿的人無意中得知,只怕她們要等到明天皇上冊封才知道那個孩子的存在。

“秋娘,傳個口信給哥哥。讓他明天無論如何都要來見本宮一面。““是。”秋娘應道,隨即她有蹙了蹙眉說:“可是在這種緊要關頭傳召大將軍不會有事吧?”

孟書寧明白秋娘的想法,這些日子以來,皇帝一直有意無意的打壓那些向著自己和太子的人。太子又被他軟禁在府,而他對鳳藻宮的態度卻意味不明。搞得朝廷上下人心惶惶,不知道這位聖上到底是想怎樣?也讓孟書寧猜不準他到底在想什麽?

雖然在這種時刻,敵不動,我不動的策略,對於孟書寧是最好的。但是在聽了今晚這個消息之後,孟書寧很難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些年來,由於自己動的手腳,齊帝本就少的可憐的血脈,就只剩下蘇瑾鈺這個嫡子,還有那個女人的孽種。不過現在他也已經死了,皇帝就算再怎麽恨自己,對於瑾兒這個他唯一的骨肉和繼承人,想來是不會下恨手!

可是現在皇上又多了一個不知來歷的私生子,那麽瑾兒就有可能不是他唯一的繼承人?對於一個帝王來講,決定誰來當太子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

她是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有機會發生!

“行宮裏的那位最近在做什麽?”孟書寧想了想問。那位本來一個月前就該走的人,現下卻依舊乖乖的待在行宮裏。

“娘娘,魏帝已經向皇上說明他在齊國待了太久了,再過幾天他便就起駕回國。”

“是嗎?”孟書寧聽完不禁冷笑,那位主子可不像這麽安生的人!過了河就想拆橋,沒那麽容易。

翌日,溫言坐在小院子裏喝著茶和徐墨閑話家常。徐墨的傷勢經過連日來的療養,基本已經好了。看到徐墨身體安康,溫言懸著的一顆心也終於放下了,那日那麽多人的死亡給予溫言的沖擊力是不可言說的。溫家滅門的場景歷歷在目,父母的囑咐言猶在耳。

和徐墨聊著天,才發現徐墨並不像宮裏大多的宦官的一樣目不識丁。徐墨有遠見,說話有條有理。若不是他一身深藍色的宮服,看著靜坐一旁的徐墨就像一個儒雅秀才一般。

“徐墨你說六皇子的回歸是好的嗎?”溫言將茶杯捧在手心,目光飄渺。

六皇子!徐墨不免心頭一驚,擡眼看了一眼溫言,不明白為什麽在當下這麽敏感的時期溫言會問他這個?六皇子可是她帶回來的。

是的,六皇子就是溫言從宮外帶回來的孩子,今天早上,皇上已經冊封了那個孩子。那個孩子是顧□□讓她帶回來的。溫言這才發覺顧□□遠比自己想象中準備的更多,他居然連齊帝都不知曉的私生子都給找到,還隱藏了那麽久!

之所以說齊帝也不清楚,只因為六皇子的生母是孟皇後身邊的女婢,齊帝十年前酒醉時犯下的糊塗事。那個待在孟皇後身邊多年的女婢自然知曉孟皇後的手段,因怕死在孟皇後的手中,她不敢說出來。加之她的年齡也到了出宮的時候,後來遂即求了恩典,出了宮那個女婢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

這些年來一直躲在鄉下,到不知顧□□是怎麽查到這事,還讓他把人給帶來了!昨天她把那孩子和顧□□的一封信交由齊帝,齊帝在看完那封信後久久無法回神的看著那個孩子。

想來孟皇後防了後宮中人那麽多年,不想自己的身邊人卻沒有防住,多少有些諷刺。也不知道她得知了這個消息又會是怎樣的心情!

突然之間,溫言有些可憐她。果然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古人誠不我欺啊。

“郡主,時辰不早了,奴才送你回宮吧!”半頃,徐墨才開口道,好似剛才溫言的那句話不過是她一個人的幻想!

溫言回過頭看了看徐墨,徐墨會以謙卑的微笑。溫言心中暗嘆:宮裏的人,果然個個都是人精!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啊!十二碼字碼著碼著很是激動,這才看到時間已經10點了。來遲了,希望親們原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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