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孟皇後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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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昨夜的敞開心扉,蕭瀾依心中頓時清明一片,一大早就跑到溫言房間,決定帶她出去逛逛,也許心情就會好。

“言言,言言、、”大老遠就能聽到蕭瀾依的喊聲,清脆歡快。一把推開溫言的房間道:“快起來了,太陽都曬屁股了。”

擡頭一看,去見床上被子折的整整齊齊,人也沒看見:“言言、、、”

四處瞅瞅,突然發現壓在茶壺下的紙張。

我走了,不要找我。我會沒事的,蕭蕭,記得我的話,你和蘇大哥要一輩子幸福。

蕭瀾依一看完這張紙條上的字,立馬跑出房間。雖然溫言寫明不要蕭瀾依找她,可是蕭瀾依還是不放心!遂去找蘇瑾鈺商量。

蘇瑾鈺現在大權在握,想要找一個人是輕而易舉的事。然而溫言就想是人間蒸發似的,沒有人見過她,也沒有人知道她去哪?

“你說她一個人能去哪啊!怎麽就不說一聲就走了。”再次聽到手下人匯報沒有任何發現,蕭瀾依氣餒的將自己丟進檀香雕花椅。

蘇瑾鈺看著蕭瀾依如此神情,眉宇之間也是淡淡的憂愁。若是溫言真的放下一切走了,這是最好的!但若不是呢?蘇瑾鈺拿不定溫言的想法到底是什麽?這麽多天,那麽多的人力去尋找,溫言到底會去哪裏?

而此時,他們正在討論的對象卻在皇宮裏,在鳳藻宮。

今天孟皇後的兄長---孟凡來到了鳳藻宮。孟皇後一早便將閑雜人等驅除宮內,只留下了阮秋娘貼身伺候。

“綠衣姐姐,你說皇上是不是真的不行了?”一群宮女無所事事聚在一起講是非,一個看上去面目清瘦,目光有幾分刻薄的女子小聲問道。

“鷺珍,你這說的是什麽胡話?主子的事是我們做下人能議論的嗎?”被問話的女子一聲綠衣裳,人如其名。聽到身邊人的問話,臉色一沈,目光四處打量是否有人聽到這話。還在身邊的人各說各話,沒有多少人註意到這邊。

卻不想她們的對話卻無意落到斜角處一個平凡小宮女的眼裏,這個小宮女平時膽子極小,性格又有些怯弱。所以總是默默的跟在一眾人的身後,倒也沒有人註意她。所以就算她突然有什麽小變化,也沒有人會註意到。溫言觀察了很久,才決定從她下手。

溫言自太子府出來後,便易容成一個太子府的小太監拿著前天晚上她從蘇瑾鈺身上順來的令牌成功的進入了皇宮。將那個小宮女騙出宮,自己頂著她的樣貌潛伏在鳳藻宮。

因為自己現在的這個小宮女身份低微,所以倒是挺難接近孟書寧。而說話的兩個人身著綠衣的女子是阮秋娘十分看重的,有些身份地位,所以鷺珍十分討好她。這個鷺珍性子欺善怕惡,好說是非。這些天溫言倒是挺容易從她那裏打聽到不少的是非!

“嘻嘻、、、我知道姐姐人好,定不會怪罪我的。”鷺珍搖晃著綠衣的手臂撒嬌,一臉神秘的湊近綠衣道:“我也是聽勤政殿的小路子說的。恐怕過不了多久咱們娘娘就要變太後了,姑姑那般看好你,到時候姐姐一定也能得到一個好差事,可不要忘了了妹妹我哦。”

鷺珍一臉的打趣:“說不定你和葉統領的事也成呢!?”

綠衣聽了這話,臉皮子不禁紅了,怪嗔的打著鷺珍的身子:“叫你胡說。”

“不了,不了,妹妹再也不敢胡說了。”

“好了,不跟你說了,茶煮好了,我得送進去了。”綠衣端著兩杯新沏的茶往殿內走去。溫言看著她漸遠的身影,也漸漸的退出人群。

綠衣走進殿內,擡頭匆匆看了一眼。孟皇後此時站在窗口的位置,而孟凡就站在她的左邊,阮秋娘站在兩個人的身後,看到綠衣進來打了個手勢。

綠衣點了點頭,悄悄退到一邊將茶放好,耳邊隱約聽到他們的對話。綠衣緩緩的退出,悄悄的躲在門後的柱子剛好擋住了綠衣的身影。

“妹妹,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了,收手吧!”孟凡的語氣裏透著無奈,看著眼前自己那般寵愛的妹妹,心裏即使愧疚又是心酸。

“哼。”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話,孟書寧自嘲一笑:“收手!你覺得我還可以收手嗎?”

時至今日,已經不是她一個人想收手就可以收手的。這其中牽扯到太多的人和事,她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哥哥,皇上是一個怎樣的人?你跟在他身邊這麽多年還不了解嗎?”

“罷了,總歸是我欠你的。“孟凡似一下蒼老了許多,背脊不再挺得直直的,擺了擺手:“等到這事終了後,我便離開這裏。”

“哥哥!”孟書寧咋一聽這話,臉色驟然一邊,立馬拉住孟凡的手:“等到這事結束後,你便就是這世間最尊貴的人,瑾兒那麽孝順你。你為什麽要走?”

孟凡看著孟書寧的眼裏的情緒叫人看不清,他似想擡手安撫一下孟書寧,卻最終沒有擡起手來。

“我到底還是負了他對我的信任。”孟凡道。孟凡身份尷尬,他不是孟進的親身兒子,可是孟進卻是悉心栽培,把他當成親生兒子般對待。所以他也努力,十五歲就進了軍營,十七歲就當上了前鋒,二十歲他便就成了名動天下的少將軍。他沒有辜負義父的栽培,他自認此生他從未愧對過任何人,卻愧對他他此生最好的兄弟。他救過他的命,他們曾經一起暢飲古今,他們懷抱著同樣的夢想,他們是君臣,卻也是生死之交的兄弟!

“他沒你想的那麽好!”聽到他說這話,孟書寧臉色一變,甩開他的手,面色猙獰,語氣狠厲:“你忘了他是怎麽對待我的嗎?忘了他是怎麽對到孟家的嗎?”

“這麽多年,我以為她死了,他就會漸漸忘了她,會愛上我。可是呢?這麽多年的努力,我明明要成功了!她為什麽回來?為什麽讓她的兒子出現在我的眼前?”

“當初我就應該殺了她,而不是一時心軟讓她得以假死逃了出去。你知道嗎?但他聽到顧相兮可能沒死的消息,他想都不想就想去找她,若不是哥哥你告訴我關於蘇辰的異樣。我現在只怕是在冷宮裏呆著,我們孟家只怕也是早就被他鏟除!”

孟凡看著她目帶恨意,語氣決絕。臉上卻透著一股莫名的悲愴,然他憶起多年的那個夜晚,眼前的女子也是這般的看著他,她的心在那些往事中漸漸的沈淪,無法自拔。

“妹妹,當年你不是、、、”孟凡突然想起一事,這件事他疑惑了很久了:“當年你讓我拖住皇上,你秘密出宮,不是早就找到了顧相兮。我以為他們早就死了。”

“呵、、”孟書寧聽言自嘲的一笑:“那是我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事,我是小看了顧□□那個孽種。所以我不能再錯了,哥哥。”

“他現在也已經死了。”孟凡頗有些遺憾,對於顧□□,撇開別的什麽不說!確實是個人才。若他能助太子,必定如虎添翼。可惜他們的身份註定了他們的立場。

對於孟凡語氣中的遺憾,孟書寧不是沒有感覺到,雖然不高興,反正左右顧□□已死。也就沒什麽好計較的!

躲在柱子後的綠衣聽到這話,心緒一動,差點洩露了氣息。雙手緊握,努力平覆氣息。沒錯這個綠衣正是由溫言假扮的。她使了點藥,讓綠衣昏睡過去,扮成她的樣子出現在這裏。

“是的,他死了。現在蘇辰昏迷不醒,瑾兒打理國事也算有井有條。再過一段時間就讓瑾兒登基吧。”孟書寧漸漸冷靜下來,一臉的思索。不知道在打算著什麽?

“那麽皇上?”孟凡開了開口終是問出了這個問題,有些小心翼翼。

“呵,哥哥放心吧。”孟書寧聽了一笑,安撫的看向孟凡:“他會是這世上最尊貴的太上皇。”

孟凡不在說話,只是低頭時止不住的嘆息一聲。輕輕的,卻透著無限的愁緒。

過了好一會兒,孟書寧看著窗外開的正燦爛的滿園花朵,目光悠遠,有些懷念的口味道:“以前這個時候,我會做一些點心,一家人坐在院子裏,說說笑笑。哥哥你總是會舞劍給我看,那滿園的花朵在哥哥的劍上飛舞,真是好看極了!”

聽到這話,孟凡看了她一眼,順著她的目光也往外面看去。

直到出了殿內,溫言還是遲遲的緩不過神來。她回到放到綠衣的地方,換回衣服,拿出一顆藥丸塞到綠衣口中。綠衣漸漸的又醒過來的痕跡,溫言立馬對她催眠道:“你奉命前往前殿奉茶,一路上你沒有遇到任何人。你順利的把茶送進的殿內,然後你覺得有些累了,便就在這裏休息了一會兒。我數十下,你就會醒來。一、二、三、、、、、十。”

“啪”的一聲響指,溫言已消失在綠衣面前。綠衣緩緩的醒了過來,揉了揉額頭,便站了起來回去。

溫言從假山中出來,看著綠衣漸漸消失的背影。腦子裏不斷的重覆著在鳳藻宮看到的一切,雖然沒有聽到想要聽到的東西,卻有意外的收獲!

齊帝重病是孟書寧做的手腳,□□的謀逆罪是她安的,為的就是讓他死,讓蘇瑾鈺登基!可是孟書寧為什麽會挑這個時候動手!顧□□現在的身份根本礙不到蘇瑾鈺太子的身份,顧□□只是一個臣子,又不是皇子?

皇子!難道說齊帝想要認回顧□□,所以孟書寧才會著急想要除了顧□□!溫言扶著額角,有些頭疼。為什麽她覺得這些看似沒有關聯的事,一旦連起來就像一個天大的迷局,冥冥之中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推著他們不斷的前進。總覺得事情不會就這樣結束!

顧姨、□□、齊帝、孟書寧,心中有種呼之欲出的感覺。就差那麽一點,那點捅破真相的窗戶紙就這樣擋在面前,叫人無可奈何!

溫言想:或許她得去找另外一個人。這個人也許會給她答案!

因為齊帝重病,孟皇後下令嚴守勤政殿,任何人進出必須要有她的手諭。看似是為了皇帝的安危著想,實則是把整個勤政殿牢牢的捏在自己的手裏。

溫言沒有辦法進去,只好讓人帶她進去。所以她去找了徐安,齊帝身邊最相信的人。徐安一直守在齊帝的身邊,也是唯一一個可以自有出入勤政殿的人。

一個小太監找到了他,交給他一樣東西。徐安打開一看,頓時變了臉色,擡頭警惕的四處觀望。這才將東西小心翼翼的轉入懷裏,前往信上所說的地方。

那位整個皇宮最清冷,最敗破的地方。雜草叢生,沒有人來修理,夜深人靜,顯得更加毛骨悚然。徐安避開耳目來到了冷宮,只見他開了開口發出了喜鵲的叫聲,三短一長。

慢慢的有人從被雜草掩蓋的大樹後出來。一身深藍色的小太監服,長相一般,唯有一雙眼睛算的上清靈剔透,黑暗之中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徐安雖心有疑惑,卻依然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烏衣衛副統領拜見統領大人。”

溫言一聽,不禁挑眉。到想不到那塊玉佩又怎麽大的來頭,自己那麽粗心大意的隨便交給別人還真是很不應該啊!

“徐公公,你還認得出我的誰嗎?”溫言一邊說,一邊將臉上的□□扯下,頗有些呲牙咧嘴的。

徐安一聽這聲音,分明是女人!嚇了一跳,烏衣衛起始於齊國建立之初,是一只完完全全屬於皇帝的暗衛,其中個個可以一當百。是不可能讓女人來當統領的。再一看溫言的臉,不得不再被嚇一跳!

徐安有些呆楞的:“夫人。”

“呵,我是溫言。”溫言笑了笑開口道。她想齊帝應該是知曉她的真實身份吧!

經過一番解釋,徐安終於明白了一切。再看眼前的笑的雲淡風輕的女子,心中敬佩之情油然而生!皇上說的沒錯,這女子不簡單啊。

當初顧□□將玉佩交給她,不過只說了:如果有事可以憑著這個玉佩去見徐安,他會幫你。現在想想,溫言覺得似乎一切都在顧□□的掌握之中,他是不是早就料到了今天這局面!

可也容不得溫言多想,徐安讓溫言扮成了他的徒弟,也只有這樣她才有機會接近皇上。溫言捧著藥碗很順利的進入了勤政殿。

當看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齊帝,溫言一把把上齊帝的脈搏。

徐安在一邊看著溫言的表情變了變,終是忍不住出聲問:“溫姑娘,皇上的病怎樣?”

溫言聽言,將手放下道:“皇上這是中毒了,不是病。”

“中毒!?”徐安顯得很驚訝:“可是為什麽太醫說皇上這是積勞成疾引發的咯血。”

“這種蠱毒來自苗疆,發作征兆就想咯血一樣。之所以那些太醫查不出來是因為這毒已經在皇上體內有兩三年了吧!”

“兩三年!?”徐安再次不可置信的看向溫言。為什麽這毒下了兩三年他們會毫無感覺?

“據古籍記載,這種毒叫”驚蟄“。它可以在寄宿人身上潛伏很久,如果下蠱之人不催發這個蠱,這一輩子都不會有事!但一旦催發,中蠱之人身體會日益虛弱,直到被蠱吸完所有的精氣而亡。”溫言說完,止不住想這毒是孟書寧下的嗎?她就這麽恨齊帝!用一個這麽殘忍的辦法,讓一個人看著自已日益虛弱,卻無可奈何!一日一日的受這病痛折磨。

“那、、、有救嗎?”徐安問。

“嗯,我並沒有十全的把握。”畢竟這種毒蠱,自己只在書上看過,卻還是第一次遇到。她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成功!

徐安一聽,面露喜色,倏然下跪對著溫言磕頭道:“求姑娘盡力而為,奴才感激不盡。”

“公公快請起。”溫言一把握住徐安的兩臂將他拉起:“公公放心,我會盡力的。”

徐安欣喜的點了點頭。溫言想了想把自己需要的一些工具向徐安講到,讓他務必拿到。還有一些藥材的使用,不能讓皇後的人懷疑!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起,李安公公的名字改成徐安!希望親們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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