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敞開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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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駕到一處郊外緩緩的停下,顧□□牽著溫言下了馬車。十指相連,散步在湖畔。

“阿言跟我說說這些年來的事吧!你為什麽會和杜聿淵在一起?”顧□□停了下來目視前方,聲音有些悠遠。在說到“杜聿淵”這個名字的時候也沒有絲毫的情緒流露出來。

溫言睨眼看向顧□□,眼前的這個人越發的沈穩了,而她也越發不了解他了!或許她從來就沒有了解過他吧!

他的一切她是從另一個人口中得知的,而這個人還是他的哥哥!

溫言收回視線,也學他看向遠處黛色的山峰。緩緩道來:“那一夜,我逃過一劫,並沒有被他們傷到要害。後來被藥王谷的谷主給救了,他帶我回了藥王谷,收我做了閉門弟子。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我娘也是出自藥王谷,和我的師傅是師兄妹。師傅和我定下了十年之約,十年之內我不得出藥王谷,也算是報了他的救命之恩。”

“後來,師傅帶我去見一個人,師傅說他可以幫我。這個人就是杜聿淵,我和他做了一筆交易,他告訴殺害我父母的真兇!之後我便來到了齊國,後來的一切就如你所看到的一樣。”說完,溫言才發現十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就這麽寥寥數句便就帶過了。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感覺,白駒過隙,人生苦短,又有幾個十年可是讓人揮霍!

“怪不得。”顧□□了悟的臉色寫滿了神秘。

溫言不解的問:“怪不得什麽?”

顧□□的眸子閃過一絲意味深長,隨即笑了笑對溫言道:“沒什麽。”

有些事顧□□不想溫言知道的太多,十年來,顧□□四下不是沒有查詢溫言的下落,可是每當他有什麽線索的時候,總是受到各種各樣的阻礙!現在想想,只怕是那位搞的鬼吧!為了不然任何人知道溫言還活在世上!

“阿言、、、”

“嗯?”溫言不明所以的看著顧□□。卻見顧□□臉色凝重,少見的肅穆,犀利的目光盯著溫言。

“你現在就離開吧。”

“為什麽?”溫言蹙眉的望著顧□□。她不明白?他是察覺到什麽了嗎?

“阿言,你不是都知道了!”顧□□面對面著溫言,伸出手細細的撫摸著溫言的臉頰,面色溫柔,眼裏卻隱藏了一絲苦笑:“你是鬥不過孟書寧,趁現下她還不知道你的身份,我讓蔣楓送你離開,等我把事情都解決了,我就去找你。”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溫言咋一聽,不是不驚訝,知道昨天她才確定孟書寧是殺害溫家的真兇,他是如何知道的?

“在你離開的那一晚,我去找了我母親。”顧□□並沒有多說,但他想溫言是明白的。現在這一切都有些失控了,在顧□□自己沒有十分的把握之前,他不敢把溫言賭上!本來他想:或許她呆在杜聿淵的身邊會是最安全的,可是在看到今天的那一幕,顧□□還是低估了自己對溫言的占有欲,他不想任何男人和溫言有絲毫的暧昧,尤其是他!所以他出手了。

原來如此。溫言倒是忘了還有顧姨這個當事人,沒有什麽人比她更清楚了吧!想到這兒,溫言問道:“你現下有顧姨的消息了嗎?”

“這件事你不用管,我會解決的。”顧□□說到這,眼裏透著一股淩厲。對於那個女人,他是不會放過的。

“你知道些什麽?”溫言看著他那般神色,只怕是知道了顧姨在誰的手裏?溫言沈思一想問:“是孟書寧!”

“阿言,在我心裏,你和娘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我不想你們任何一個人有事,聽我的話,先離開這裏,接下來齊都只怕是不太平了。”顧□□目光關切,臉色是少有的凝重。

溫言看著他認真的神色,心想接下來只怕真的是不太平了吧!可是在這個時候,她又怎會離開他呢!她要幫他,那怕是那麽的微不足道,她也想要站在他的身邊。

“我不會離開的。”溫言堅定的目光凝視著顧□□,傳達著她的心意:“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離開的。十年了,我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不想分開。”

“阿言,聽話。事情解決了,我就回去找你。”顧□□看著溫言執拗的樣子難得的皺了皺眉頭,一臉的無奈。

“我知道你的想法,我的想法和你是一樣的。你趕不走我的。”溫言將他的手拿下,十指相扣,緊密結合,不留絲毫縫隙,就如她此刻的心情一樣。

“你、、、”顧□□想要在說些什麽,卻在看到溫言的臉後,無奈的笑了笑。將其摟入懷裏:“好吧,但是凡事你必須和我商量,不可亂來。知道嗎?”

“嗯。”溫言乖巧的依偎在顧□□的懷裏,懶懶的應了一聲,午後的陽光懶懶散散的投射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

溫言在顧□□懷裏尋找了一個最舒適的地方依靠,懶散的閉上眼享受。顧□□寵溺的將下巴抵在溫言發頂,雙手環著溫言的身子在她腹上十指交攏。看上去寧靜致遠,和諧美好。

待溫言睡了一個回籠覺後醒來已是黃昏。看著不見了半個日頭的太陽,溫言驚嚇出聲,一下子躍起,顧□□一時不察,下巴被她一頂,頓時變了臉色。

“噢。”那邊已是叫出了聲,溫言摸著自己的頭,眼淚都快飄出來了。

顧□□也管不了自己的傷,立馬站了起來,來到溫言的面前,厲聲道:“做事沒輕沒重的,現在吃到苦頭了吧。”話雖這麽說,手上的力道卻是出乎意料的輕揉著溫言的頭。

溫言看著顧□□下巴紅紅的印記,知道自己也把這位爺給撞了。可是陷在顧□□的溫柔的目光裏,溫言覺得很幸福,甚至有些小得意!這麽好的男人,怎麽就讓自己遇見了呢!不多不少,在對的時間裏,愛上對方,這是何等的福氣!

顧□□一邊替溫言揉著頭上的包,一邊觀察溫言的臉色。看著溫言望著自己越發明亮的目光,被淚水洗滌過的眼睛猶如江南的春水般柔媚,細膩如白瓷的臉色泛著淡淡的粉色,飽滿水潤的菱唇無一不在挑戰著顧□□的自制力。顧□□緩緩的低下了頭,眼神迷離的看著溫言。

溫言看著顧□□越發靠近的臉,迷離的目光為顧□□那張不染凡塵猶如謫仙的臉染上了一絲□□,有些妖艷,邪肆。叫溫言紅了臉。

顧□□望著溫言一下子通紅的臉,一下子覆上溫言的唇,慢慢撕扯,細細摩挲。頂開溫言的牙門,長驅直入,細膩的吻一下子變得狂熱起來。

顧□□一手攬著溫言的腰將其緊緊的貼著自己。一手扶在溫言的腦後,深深的親吻著眼前人。直到溫言覺得自己快不能呼吸,身體發軟,推了推顧□□的胸膛。

顧□□這才不舍的放開溫言,將溫言攬入懷裏。

溫言深深的吸氣呼氣,這才將自己的呼吸調整好,小心翼翼的開口道:“我該回去了。”

顧□□一聽,眉不由的一皺:“你要回去!”

“嗯。”溫言擡起頭查看顧□□的臉色,又說到:“我答應幫他做一件事,現下我還沒有完成。我不能離開,而且、、、”我還想幫你。

這句話溫言沒有說出來,關於杜聿淵讓她找顧姨的事,溫言不想讓顧□□知道。一是她怕顧□□生氣。二,她也想看看能否讓杜聿淵和顧□□解開前嫌。她想努力一下,如果不成,她也不會強求!

顧□□放開了溫言,目光直視著溫言,想要從溫言眼中看到些什麽!看著溫言堅定的目光,顧□□知道自己是說什麽都沒有用的!而且她說的事含糊不清,分明是不想讓他知道。對於她不想說的事,顧□□給與理解,他不想逼她太緊,他希望有什麽事她能夠清楚自願的告訴他!

但是對於杜聿淵這個人!顧□□心裏有太多的結,他不想溫言和他有過多的牽扯。顧□□第一次覺得難辦!他笑了笑:“好吧,我送你回去。”

說完牽著溫言便往回走。顧□□臉上雖然表現的善解人意,心裏卻越發的沈重。看來有些事他需要好好了解。

因溫言的要求,顧□□不得不將她送回了月老廟。臨下車之前,顧□□又抱著溫言竊了個香才放她離開。

溫言站在原地看著顧□□的馬車越行越遠,重重的嘆了口氣,這回去要如何解釋又是一個大麻煩!

“溫言!”身後傳來叫喊聲。

溫言回頭一看,隱香正急切的往自己這邊跑了過來。一邊叫道:“祖宗啊,可算回來了!你要再不回來,我都不知道要怎麽回去交差了!”

“呵、、不好意思啊!”溫言訕訕的笑道。乖乖,聽這話,那位爺現在應該很深沈吧!溫言突然想:她幹嘛說要回來啊!這嘴賤的!一天不遭罵,是皮癢啊!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隨著隱香回到了之前的茶樓,杜聿淵保持著溫言出去前的那個姿勢一動不動。溫言這個時候心裏想的卻是他是一直保持這個姿勢,還是在她回來之前才擺回這個姿勢的問題?

隱香向杜聿淵匯報了一句看向溫言,後者一副低頭沈思反省,隱香不禁欣慰,這家夥算她有些良心。若是叫她知道溫言心裏想的不是悔過而是那個問題,不知道會不會吐血啊!

良久不見杜聿淵說話,直到溫言站的兩腿有些麻了。忍不住想要開口說話時,那廝站了起來,很有氣勢的來了一句:”回吧!“完全是把溫言當成了隱形人了嗎!再好的修養,溫言都忍不住要罵一句:你麻痹的!

隱香在一旁,看著溫言變化多端的臉不客氣的笑了笑,扶著溫言走了出去。

回到宮裏,溫言也沒能和杜聿淵說上一句話。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那位大爺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消失,溫言無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鼻頭。

一旁的隱香看著這兩位之間的相處,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話跟溫言說一說:“在月老廟和你走散後,我一時之間找不到你,便回去找主子。你是不知道,主子一聽到你失蹤了,立馬派下人手尋找你的下落。還動用了不少我們在齊國埋下的暗線。”

最後一句話,隱香小聲的趴在溫言耳邊講到。

溫言咋一聽頗有些意外。在聽到他為了找自己還動用了埋在齊國的暗線,溫言這才覺得自己真的有些愧疚了!雖然溫言不是很了解這些暗線有什麽作用?但也知道要在別國內安插暗線是件多麽費時費財的事啊!結果卻用來查找自己這麽個無光緊要的人,也難怪杜聿淵會生這麽多的氣。

隱香看著溫言有些愧疚的目光,自是知道她在想些什麽?當然,這些是她故意要讓溫言知道的。不然這小妮子頗有些沒心沒肺的,自己的主子得多憋屈啊!從根本上而言,她還是為自己的主子抱不平!

隱香一看時機到了,搬出了自己早就腹稿的話:“主子自中午開始就再也沒有進食了。”說完就這麽看著溫言,言下之意你該明白要做些什麽了吧!

溫言一聽,樂了。將功贖罪的機會來了!連忙拉過隱香往小廚房的方向走去:“走,我們看看還有沒有什麽吃的。”

在小廚房倒騰了一會兒,溫言也就找到了一些蔬菜、鮮蝦魚肉之類不能立馬吃的東西。自己是個不會做菜的主,最後還是隱香出馬做了幾樣精致的小菜。

看著那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溫言不得不再一次感嘆:隱香是個貌美如花,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好女子,實在是居家旅游必備之。

月上柳梢頭,溫言才端著飯菜匆匆來到杜聿淵的房門前。鼓起勇氣,溫言拍了拍門:“陛下,您歇下了嗎?”

等了好久,溫言都沒聽到屋裏有任何的回答。要不是屋裏燈火亮著,溫言親眼看著他走進去,她都要以為裏面是不是沒有人啊!

等了等,溫言再次敲了敲門,剛想說話。門“吱”的一聲,便在溫言眼前開了。溫言呆了呆,走了進去。看著屏風後隱約的人影,溫言將菜肴放在桌上。

“咳、、陛下,用膳吧。”溫言走到屏風後,看著屏風後閑躺在榻上的杜聿淵。有些摸不著他的脾氣?

“陛下。”溫言又叫了一聲,見沒有反應,又叫了一聲。還是沒有反應!

“陛下,陛下,陛下、、、、”

“再多說一句,朕就把你扔出去!”躺在榻上閉門養神的某人顯然受不了溫言叫魂似的叨念,頗有氣勢的一句話頓時叫溫言即將喊出的話生生的咽進肚子裏。

“……”溫言悻悻然的摸了摸鼻子,對於他的話溫言有十足的理由相信他會做到了,不會因為她是女孩子而有任何的改變!

“我就在說一句,您要是再不進膳的話,那些飯菜就要涼了。”溫言壯著膽子在說一句,說完後,連忙閉上嘴,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

耳邊傳來衣袂窸窣的聲音,溫言不禁彎了嘴角,跟著從屏風後走出的男子來到桌前。見他坐下,勤快的拿起筷子遞到杜聿淵的手裏。笑瞇瞇的:“您慢用。”

杜聿淵看著溫言狗腿的笑臉,眼裏閃過一絲愉快。夾起眼前的菜送到自己的嘴裏細嚼慢咽,緊繃的臉終於柔和下來。

溫言提著的一顆心也終於回到了它該待的地方。

杜聿淵一邊吃,一邊不經意的開口問:”這是你做的?“溫言一聽,順口就接道:”不是。“回答的字正腔圓,大氣的很。

杜聿淵隨即一皺眉,放下筷子,一言不發的看著溫言。

溫言被他那深邃的目光盯著,渾身的毛不由的豎起來。雖然有這樣的俊美男子看著你,這擱在誰身上都覺得是件挺美的事!可是溫言覺得被杜聿淵這麽看著,她會減壽的!一定會的!溫言瞄了瞄自己的衣著,並沒有什麽問題?那他看什麽?溫言戒備的看著杜聿淵道:“陛下,有什麽吩咐嗎?”

“小言兒,你讓朕苦苦的等了你一個下午。你就這點誠意?”說忘,杜聿淵舉起筷子敲了敲面前的盤子,一臉的不以為然。

溫言不解的看著杜聿淵,著實不懂杜聿淵在打什麽啞謎?她都這般低聲下氣的,他還想怎樣?

“使喚朕的手下給你做飯,你倒是打得好如意算盤。朕的手下也跟朕等了你一個下午,你好意思使喚?!”說著,杜聿淵微挑的眉透著一股倨傲,好整以暇的看著溫言,等著溫言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

溫言被他一說,頓時消了氣焰,懨懨的看著杜聿淵一眼,確實是有點說不過去!

“那陛下覺得,我該怎麽做?”溫言試探的問,與其讓她來做什麽錯什麽?不如聽他怎麽說,到時候他總不好意思說她了吧!

“你不覺得你應該親自動手嗎?”杜聿淵反問道,一臉的理所當然。

溫言一聽,瞥了一眼桌上的菜肴。這廝的意思不會是讓她來做飯吧!

杜聿淵好似知道溫言想些什麽,懶懶的開口道:“就是你想的那樣!”

“你確定?!”溫言不敢相信的再次確認!

杜聿淵漂亮邪肆的目光看向溫言,端的一派的優雅從容。眼裏透著一絲笑意,似在說:你敢做,朕就敢咽!

溫言大喘氣的點了點頭:“好吧。”說完一溜煙跑出了房間。

過了不久,溫言興致勃勃的端著一碗面條沖向了杜聿淵的房間。在廚房看了溫言做飯全過程的隱香深深的為自己的主子捏了一把汗!她想是不是需要去把禦醫找來。

溫言看著自己手中的這碗面條還是挺有成就感的!看著挺好的,賣相還是不錯的!

杜聿淵在溫言滿是期待的目光下,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裏嚼了嚼。

溫言迫不及待的問道:“怎樣啊?”

杜聿淵不知從何掏出了一把骨扇展開,輕搖骨扇,杜聿淵莞爾啟齒:“不錯。”

“真的!”溫言小小的激動了一把!想不到自己還是很有做飯的天賦嗎?儼然忘了自己第一次下廚時的場景!

“嗯,朕飽了。”說完杜聿淵起身往裏屋走去。

溫言看著他走了進去,再看了看就動了一筷子的面條,秉著“勤儉持家”的美德,實際溫言自己也餓了好久,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

大開朵頤的將自己的勞動成果往嘴裏送去。

“哇、、、”溫言翻了碗筷,匆匆的跑了出去,吐了起來。

杜聿淵聽著後面的動靜,閉著眼睛的嘴角勾勒出一絲笑意,最後越來越大,不禁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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