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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在我的心頭蕩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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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要答辯,舍友們也不緊張,依舊玩得很瘋,還在臨睡前拖著林漫漫打了會兒摜蛋,後來半夜裏,其他三人睡得挺歡實,小呼嚕聲此起彼伏,就差沒說夢話了。

林漫漫心思有點重,胡思亂想也不知到淩晨幾點才迷迷糊糊睡著的,大早上吳勝男的手機鬧鈴七點鐘準時響起,四個人是陸陸續續地起床了,林漫漫排在最後一個,等到其他三人梳妝打扮時,她才洗漱完畢,見時間不多了,也就隨意抹了點兒童霜。

這會兒剛好八點鐘,畢業論文答辯正式開始了,林漫漫排在後面,一開始也不緊張,那答辯陳詞不說倒背如流,但也爛熟於心了,就盼著老師提問時不要太為難人。

所謂幾家歡喜幾家愁,幾個幾個同學進去,又幾個幾個同學出來,有的笑靨如花,輕松過關不說,還得到老師的誇獎,有的卻愁眉苦臉,嘴裏還說著:“老師對我很不滿意啊,提了那麽多意見,不會還要跟著延遲答辯的同學一起再答辯一次吧。”

心態不好的幾個小姑娘甚至眼淚汪汪了,都說這萬達太過分,和他的名字一樣奇葩。

終於到十點一刻的時候,輪到林漫漫和另外兩個同系的同學一起進去了,林漫漫排在第三個,倒是見識了萬達的難纏。

第一個女生太過緊張,雖說在候考室時語言流利、聲音頓挫,可上了場可就弱勢了,倒不至於結巴,就是忘詞,時不時地要看一眼陳述稿,結果那萬達就中途叫停,十分嚴肅地說:“我是要你說話,不是讓你照本宣科,下面一個人只允許看最多三次稿子。

你,給我繼續說,不許再看稿子,否則不用進行下一項,可以直接出去了。”

女生被嚇得夠嗆,楞了一會兒,好在另一個女考官及時出言安慰,才算磕磕絆絆地結束了。

第二個女生吸取了第一個女生的教訓,陳詞方面從頭到尾沒有看一眼陳述稿,且還算順暢,以為會得到萬達的表揚,結果萬達再次語出驚人,“你也不是在說話,我一直在觀察你的微表情,你的左眼轉了好幾次,表明你在回憶,而從你說出的內容來看,你的確也是在背誦,希望你註意一下。”

第二個女生很無語,頓時癟了氣,但她在回答問題方面還是表現得可以的。

第三個輪到林漫漫上場,不緊張不可能,把老師當作蘿蔔白菜自由發揮也不行,得有眼神交流呢,她沒敢深吸一口氣,怕又被萬達從什麽微表情學方面挑毛病,但心裏完全是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覆還的感覺。

就這樣稀裏糊塗的,萬達竟然對林漫漫十分滿意,說她表現得極為自然,其他兩名同學要向她學習,以後到了工作崗位要多多鍛煉自己的能力。

其實這話聽得林漫漫還真心虛咧,那兩個女生,一個是學生會副會長,一個是宣傳部部長,而她別說部長了,就是副部長都邊兒都沒摸到過呢。

兩個女生一臉哀怨不服地看了林漫漫一眼,三人依次出來了,兩人倒是同仇敵愾地吐槽萬達,林漫漫顯然因為剛剛萬達的誇獎和她們暫時沒辦法愉快地吐槽了。

微低著頭的林漫漫突然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一回頭竟是宿舍裏的三只,便笑著說道:“嗚嗚嗚,琳琳,男男,賢惠,你們真好,我們這邊的第一組早就結束了,你們都在第一組,等我很久了吧,走著,我今天請你們去食堂三樓搓一頓去。”

陸翊慧一臉壞笑,說:“嗯嗯嗯,的確要請我們搓一頓,但可不是你請,地點也不是食堂三樓。我先和你說正經話吧,有人找你呢,等你很久了,你快過去看看吧。”

林漫漫不明所以,問了句誰啊,吳勝男要打趣她,陳琳及時制止道:“我們也不認識,反正你趕緊去,人家等你很久了,速戰速決,我們還等你吃中飯呢。”

林漫漫雖然好奇是誰,但也著實想不出會是誰,也許是學弟學妹吧,之前倒是有人聯系她,問她要南江市的考編資料的。

順著鵝卵石的小道慢慢走,穿過小樹林,很快就到凈月湖那兒了,平時林漫漫甚少來這兒,因為通常這兒情侶居多,大早上的多是音樂系的來這兒吊嗓子,她也只有偶爾抄近道才這兒路過一下。

凈月湖真心不大,一眼就能望到邊,穿過小樹林時,林漫漫已經隱隱約約看見坐椅旁邊站著一個人,因為離她有段距離,近視眼又沒戴眼鏡的她只能大致判斷那是一個男生,心下有些遲疑,是不是那個人找自己呢,又或者人家是在等女朋友,如果自己貿然上前,會不會太尷尬了。

猶豫著要不要給舍友打電話,確定一下找自己的人到底說在哪兒等自己的,奈何三個人的電話都打不通。

鴕鳥心態挺嚴重的林漫漫竟是想了一個餿主意,她低著頭向前走去,問那個男生是不是找自己,如果不是就迅速走開,反正他也看不清自己長得什麽模樣,還真是掩耳盜鈴的代表呢。

其實要是吳勝男接到林漫漫的電話,肯定會恨鐵不成鋼地說:“林漫漫,你有點出息好不,你都是大四的學姐了,再過不到一個月就要離開H師大了,老幫菜一個,和學校的男生搭句話還要不好意思,我也是要醉了好不?”

沒給吳勝男嘲笑她的機會,林漫漫已經走到那個男生的面前,頭一直保持著微微低著的姿態,能接觸到的視線也不過是他那棕色休閑鞋和深色牛仔褲而已,嘴裏說出之前就想好的話:“同學,是你找我的嗎?”

過了大約一分鐘,依舊聽不到回應,心裏想著自己肯定找錯人了,就在要轉身的瞬間,聽到頭頂傳來熟悉的笑聲:“漫團子,原來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都這麽和男生搭訕的呀?這可沒有身為女朋友的自覺性哦!”

林漫漫倏地一下便擡起了頭,來人不是近一個月未曾見面的顏璟灝,又能是誰呢,他穿了一件灰藍色的外套,脖頸修長,薄唇微勾,漂亮的杏目帶著滿滿的笑意,溫潤耀眼的如同暖陽,優雅自信,從容不迫,即使今天那高照的艷陽也不如他眸光璀璨。

林漫漫該高興的,他的突然到來是在制造驚喜,他的那句漫團子獨特極了,好似那股激動通過神經中樞傳輸到身體的每個角落。

與此同時,她哭了,哭得很傷心,哭了足有好幾分鐘,不是梨花帶雨,更不是楚楚可憐,而是完全沒了形象,但在他的眼裏,她還是那般迷人,並且在他的記憶裏,這是林漫漫第一次在她的面前哭泣。

他知道她是個要強的姑娘,在他面前哭泣,不僅僅是示弱而已,更多的是信任與依賴。

任由她哭了一會兒,他輕撫著她的後背,溫柔地說道:“漫團子,好了,好了,別哭了,現在我已經來到你身邊,有什麽委屈,我聽你說,有什麽困難,我幫你解決。

如果你是生我這麽長時間沒聯系你,我可以解釋,你也可以打我罵我,就是不要再這麽哭了,一雙美麗的大眼睛要是腫了,下午就沒法拍畢業照了。”

林漫漫一邊擦了擦眼淚,一邊問道:“你怎麽知道我下午要拍畢業照的?”

顏璟灝一副我就是知道呢的樣子,說:“我在來找你之前,肯定得做好功課呀。”

兩人坐在凈月湖這兒說了好一會兒話,林漫漫先讓顏璟灝好好解釋,如果理由不充足,她可得發飆了,也就是這樣,她才曉得顏璟灝竟是四月中下旬就飛回美國準備畢業和回國的一系列事宜,所以才一直沒有天天給她打電話,而是用各種通訊工具聯系她。

換句話說每次她這邊是白天時,顏璟灝那邊就是黑夜,有時甚至是深夜和淩晨,僅僅是為了關註自己一些不甚重要的說說而已,有時甚至是無病□□罷了。

這還都沒有什麽,本來五月初就能解決掉所有的事情,突然導師通知說顏璟灝參與的建築設計圖出了點問題,必須立刻解決,否則後果很嚴重,延遲畢業不說,還可能負上刑事責任。

顏璟灝怕林漫漫跟著擔驚受怕,當時的情況又很緊急,即使告訴她也不過是多一個人擔心而已,沒有其他任何作用,也就什麽都沒說。

不過好在有轉機,終於趕在林漫漫答辯的前兩天搞定了一切,這才有了今天的驚喜,一個自重逢後就一直盤旋在顏璟灝心中的念頭終於成真了——陪她一起畢業。

林漫漫聽了顏璟灝的解釋,自然為之動容,再看看他的眼下的確有很重的黑眼圈,眼中也有不少血絲,一看就是睡眠不足導致的,心中的那點小埋怨早已化為烏有,有的也是心疼。

她十分鄭重地問道:“顏璟灝,我是你的女朋友嗎?”

顏璟灝輕輕地撫上她的眉眼,幽深的黑眸裏蕩漾著別樣的情意,卻更是一本正經地回答說:“是,當然是,你林漫漫是我顏璟灝的女朋友,我顏璟灝是你林漫漫的男朋友!”

鏗鏘有力,擊打著林漫漫的心房。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做了一個決定,不知道對還是不對,但是好像這就是中學課文說得那樣:黃色的樹林裏分出兩條路,可惜我不能同時去涉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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