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癲狂如他

關燈
我們回了重華。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折騰的有些厲害,疲乏的很。

“餵餵,小桑同志啊,結婚的是你啊,能不能上點兒心?”金鑾鑾開始還往返於天界和重華,後來幹脆直接住在重華了,帶著他家無劫仙尊一起。

重華一下子就鬧騰起來了。

可我依舊經常犯困。

“唔,鑾鑾,我真的有些困哦。你那麽懂,你選吧。”晃悠著起身。

狠狠被人按下,“我說,你不會是未婚先孕吧?懷孕了的才會這麽疲乏,好麽?”

一只腳還在門外的紫衫狠狠地咳嗽了幾聲。“我們,沒有。”

“切~”金鑾鑾一副堅決不信的表情拉著無劫仙尊,“老公,他們不誠實。這有什麽不好承認的。”傲嬌的仰頭,“我們就是啊。”

仙氣滿滿的無劫仙尊啊,就這樣紅著臉撤退了。

紫衫伸手來探我的靈氣。

“餵,紫衫,我就是困……”

眼風過來,繳械投降。

他挑挑眉毛,渡靈氣過來。“嗯,還是要好好修煉,不能停。”

明明就要做仙侶了,連一點特權都沒有。好吧,我承認,在確定能和榆痕尊者在一起之後,整棵樹都懶惰了。

“別想著偷懶。”

直接攀上他的胳膊,仰臉耍無賴,“沒有特權啊?紫衫……”

他抿嘴不語。

“哎呀,我也給你特權不行麽……嗯?”

唰,紫衫變成了螃蟹大仙。

“啊哈哈,紫衫,你臉紅啊。”

他甩開我欲走,我卻眼疾手快的先一步擋住他,畢竟這樣的情況可不會經常出現。“果然,”我直視他的長目,一本正經的說畫本上的臺詞。

“銀發和紅臉更配哦~嘿嘿嘿。”

然後整個人被按在懷裏,剛好能聽見心跳聲。

“你,哎……”他欲言又止,終是輕聲笑了。真榮幸,可以讓他無奈。

我埋在那兒偷笑,很是滿意。嗯,好真實。

“嗯,我保證,我會努力的!”退後一步,舉手保證,“一定不會給您丟臉!”

他挑挑長眉,“但是?”

“但是,今兒先睡一覺吧~”

後領被拎住,我撇嘴,果然一點點特權都不給。

“領你去長恒。”

“昨天還不同意呢!”轉身問他。他聳肩,語氣淡淡,“昨天我疲乏。”

這真是個好理由。

長恒山上的冰封雪雨真是一點兒都沒有改變。

“桑榆,嗯,你姑姑要成親了。”我拉著紫衫,繼續介紹。“就是上次來的那個。他叫榆痕,人嘛,其實還不錯。”偷偷瞟他,嗯,天人之姿,除了撇著的嘴。“是特別不錯!以後他就是你姑父了。如果,如果你能聽見,就努力的,努力的發芽吧!”

剛要讓紫衫再講兩句,只覺得我腳底下好像有什麽東西。

就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一樣,我屏著呼吸,轉向紫衫,帶著顫音,“紫衫……”。

他以為我是哪裏不舒服,伸手就要來渡靈氣。

“不,紫衫,不是難受。”

我艱難的咽了口口水,“好像是桑榆。桑榆,好像發芽了。”

紫衫理解力也是超強,一把就把我拉到他旁邊。再看我剛才站的位置,赫然鼓起了個小土包。

面面相覷。

第二天重木仙尊就被叫去觀察地形了。

“仙尊仙尊,你也看了吧?這是不是要發芽?”

重木仙尊捋著胡子擰眉,“是能探得到生氣,只是太過微弱。嘶~這破土怕是還要等上一等。”

紫衫握了握我的手,安慰道,“桑榆等一等也是好的,畢竟現在長恒山上狀況也不好。”

是了,冰風雪雨還沒消退,桑榆那麽虛弱,還是土地裏比較安全。

“嗯,我的原木呢?”

重木仙尊看了看紫衫,又對著我舒展一笑,“自是好好生長著呢。”

如此便放心了,我點頭,又問紫衫,“紫衫,那什麽時候改……”

“什麽時候?什麽時候也得可著你們的婚禮優先。”金鑾鑾頗有氣勢的進來,直接拉住我,“走,試衣服。”

“不是,紫衫……”

“他也要隨我去試衣服。”無劫仙尊適時擋住我的視線。

婦唱夫隨的即視感。

不得不說,這一身嫁衣委實是沈重了些。可看著鏡子裏全副武裝自己,嫌棄還是變成了滿意。

“嗯,還不錯。”金鑾鑾一臉挑剔的圍著我轉,看了半天才做出評價。

要不要這麽嚴肅。

“你倆雖然一切從簡,但有些東西可是不能省的。”

“哦。”

“你呢,也先別擔心你家種子,地下總比地上好。先安安心心嫁人吧。春風十裏什麽的,他會給你搞定的。”

“嗯。”

“嗯。”她滿意的點頭,伸手摘掉我頭上的珠釵。

“額,采琉和子痕他們呢?”

金鑾鑾指揮著我和梨二疊起繁覆的嫁衣,忙了半天才回答,“挺好的。等你想起來,他倆都過了三世了。”

“在一起了麽?”

金鑾鑾點頭,長出一口氣,“他倆那是什麽身份,”又伸手指天,“上面有人啊!”

“哈哈哈……”

“你呢,好好過日子。榆痕雖然動機不對吧……”

“我知道,”這是從魔界回來,我們之間一直努力忽略的話題。“我沒有理由,更不會傻到像畫本裏的那些姑娘一樣,用一生去報覆某個人。”深呼吸繼續,“雖然被騙了吧,可他最初的謊言沒有傷害我,之後的謊言,是為了保護我。”

從來就做不了那樣不肯屈服於本心的姑娘。

金鑾鑾猛地擡頭,“什麽?”

我笑笑,“天天在一起,怎麽會不知道呢。無劫仙尊不是因為你來的重華,是因為榆痕受傷要閉關吧?他來幫忙的。出上鏡時,靈石的確是碎了,可他給我補了對吧?不然靈石一碎,我早就不在了。嗯,仙身其實也不在了,不過是他每日渡靈氣給我,維持著法力罷了。”指甲掛到了衣服上,勾出了絲線。用力抻平,那部分卻還是頑固的冒著頭。“還有啊,詔書也是假的吧?長恒桑族乃是罪族,榆痕是天帝之子啊,哪兒有這麽容易?”

金鑾鑾少見的楞了。

“嗯,”抿著嘴上下點頭,“知道的多吧。我再猜猜,你們也不是來幫忙那麽簡單吧。”淺笑看她,“或許,我是紫衫的劫?”

誰也不說話,我將手按在臉上取暖,“我的手就是沒有紫衫的溫暖啊……”

我微仰頭,涼涼的液體就倒回眼中,沒多久就又溢出來。

“所以啊,有了貪念呢。”

放棄掙紮,正視她。“靈石的裂縫補不好,所以,在它徹底碎了之前,只等原木修好,然後再回長恒是吧?”

沈默就是肯定了。

“嗯,你看,我還是蠻機智的,一點兒也不像榆木疙瘩。一點兒也不像……”不正經的金鑾鑾很正經的借給了我懷抱。

“只有他,他才像個榆木疙瘩。那麽傻……”

按照金鑾鑾的規矩,成婚之前至少有三天,新娘和新郎是不能見面的。可娘家和婆家都在重華,這規矩基本就行不通。開始金鑾鑾還墨跡,後來幹脆放棄。

“哎,紫衫你最近話很少啊。”整個人靠過去,擠到他懷裏,替代書的位置。

他悶著鼻子輕哼,“說夠了。”手臂卻配合的收緊。

嗯,其實,也還是有特權的。比如,最近都很聽話呢……

“傻笑什麽呢?”

從他懷裏起身,扭頭問,“成親之前這麽慣著我,成親之後不會欺負我吧?”

紫衫果然翹起嘴角,挑著眉反問,“你覺得呢?”

再重重的窩回他懷裏,“你丫身份隱藏那麽好。我一直以為你是錦風尊者呢……”

他手臂收的更緊,略尖的下巴硌的我肩膀有些痛。“那是你笨,把我同舅舅弄混了。”

“是啊,我笨。可以後不會再弄混了……”

他貼在我耳旁,聲音微弱,我卻聽得一清二楚。

他說,“對不起。”

是啊,他知道我弄錯了,卻那麽配合的不解釋,初衷不過是為了讓我留下祭魂啊。

可他這個傻子,居然真的喜歡我了……

伸手繞他頭發,“嗯,好像黑了些。”

他配合的點頭,硌的我肩膀更痛了。“你喜歡哪一個?”

“黑的啊。白發多顯老。”

“不知道誰那麽喜歡我舅舅,說人家紫衫白發啊,帥的顛倒眾生啊……還求我引薦。”

“嘶,吃起醋來,話果然就多了。”

“你是不是想現在出去練練八星術啊?”

我伸手撓他癢癢,“不不不,月黑風高殺人夜,才不要出去。”

他晃悠著躲,果然仙人也是有弱點的。

“你!”

“我!唔……”

這樣簡單粗暴的吻下來可不像是榆痕尊者該有的風格呢。

“還鬧不鬧?”

“鬧!”

又是一吻。

“鬧不鬧了?”

我仰頭看他,眉眼間沒了悲憫眾生的老成。本就應該這樣,稍稍自私一點,鮮活的過日子啊!

“說話!”語氣裏帶著點兒嚴厲。

可我畢竟是受了金鑾鑾指教的,怎麽能這麽輕易的被嚇唬住?

當然不會有回答,因為嘴唇用來堵他的嘴了。

他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笑話我技術不好。

“你行你上啊!”

榆痕尊者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技術的確比我好。舌頭被扣住,反抗不來。

果然,調戲尊者這種事情,是會被調戲回來的……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我著實沒想到高堂上該坐著的,都來了。行禮之前金鑾鑾就一本正經的囑咐我一定不要出岔子,因為即將成為公公婆婆的兩位都來了。

公公婆婆。

啊!!!!

“天帝和天後怎麽會來?”

“我怎麽知道???”

意味著新婚第二天要早起敬茶……

“夫妻對拜。”

按照事先彩排,我和紫衫愉快的撞上了。

觀禮的人不多,善意的起哄聲倒是不小。

梨二一邊幫著我換衣服一邊抱怨,“那個晨鶴啊,怎麽又來了?啊?是不是對我家梨一賊心不死啊?肯定是!!”伸手又來拆我的發髻。

“啊~頭發……輕一些。”

“哎呀,對不起!”

伸手直接揪掉這根遺落在外面的頭發,本著真愛至上的原則,勸解道,“梨二啊,這個呢,你不要有歧視的想法啊。畢竟同性才是真愛啊……”

頭發被勒的更痛了。

天帝依舊一副淡淡的表情,倒是天後笑咪咪的捅了捅他。

然後天帝大人笑了。

笑得很嚇人。

我接紅包的手都顫抖了。

“謝謝,額,謝謝父君。”

好在只有一桌,也省的敬酒。

天後拉著我的手,勸我早些生個孩子。

天帝恢覆了一本正經的樣子,不停的給天後夾菜。

晨鶴低頭不語,急的梨一直往上貼。

金鑾鑾喋喋不休的荼毒梨二,同性才是真愛。

重木仙尊和無劫仙尊不知道在聊些什麽。

紫衫,紫衫拉著我另一只手,靜靜的不說話。

多好。

可命中的劫,不是逃避就能解決的。

大開的門口一身影出現。

“榆痕,你成親,怎麽不告訴我呢?哈哈哈哈,這是好事,你姑姑會開心的!”

怕什麽來什麽。

沈鳴仙君到底還是拎著酒來了。

我聽過太多關於他的事,什麽蜀山得道,大戰妖王,收服火龍……然而更多的卻是和麗瓊仙姬一起,愛她,寵她,最終,為她癲狂。

早聽過,他已瘋癲,卻不知瘋癲至此。

如果不是留著男聲,眼前的,就是穿了男裝的麗瓊仙姬。一樣的身形,一樣的臉龐,甚至,一樣的語氣。

“哎,沈鳴啊,榆痕成親啊,你得把留著的酒拿出來啊!小氣鬼。”

“你,哎呀,我知道了知道了,有說過不拿出來麽?”

“那還不快點兒啊!”

太愛了,愛到把自己的一半甚至一大半變成她。

昨天還歡快的祝我新婚快樂的小姑娘,此刻連聲音裏都帶著眼淚一般。

“沈鳴……”

果然,這是麗瓊仙姬最後的一縷魂魄。?

☆、無奈如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