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過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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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飛逝,轉眼間五年的時光已經匆匆流逝。

五年的時間有多長呢?

對沈流雲來說,五年的時間眨眼而逝。在這五年裏,她曾經和當初的方紹武通過幾次信,曾經偷偷溜出門玩過幾次。而沈流雲和沈流年之間的感情在這五年的時光裏更是深厚。即便桑采青曾經試圖攪和,也被沈流雲無意間擋掉。

沈流年也變得成熟多了。

自從五年前省城一行之後,沈流年有意識地鍛煉身體。而沈流雲也時不時地指點一下沈流年。這一點除了少數幾人,其他人都不知曉。還以為沈流年是因為長大了,所以才顯得身體好了。

要知道當初沈流年是早產的,身體自然比不上其他的孩子。如今見沈流年身體健康,也不怎麽生病,沈淵和顧玉茹自然也是歡欣無比。他們只是追問了一下沈流年是怎麽調養的,便不再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倒是桑采青發現了些什麽,只是她也只是猜測而已。

而沈流年也常常和謝晚晴通信。兩人之間的關系也由那種淡淡的好感慢慢轉為暧昧不清了。

然而,變化最大的卻是青城的局勢。

兩年前,當年的知縣蕭汝章通過各種手段,搖身一變成為了青城商會的會長。而沈家又是青城首富,家財萬貫。蕭汝章垂涎沈家的財產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成為商會會長之後,更是多番針對沈淵。沈淵的生意雖然受到了些許影響,但都是一些小問題。

蕭汝章也很有耐心,在等著沈淵露出破綻。他暗地裏收買了沈家的劉掌櫃,而沈淵對於這一切還一無所知。

沈流雲因為沈流年常常會拿著沈淵給他布置的作業來問她,所以對沈家的生意還是有所了解的。她雖然察覺到了什麽,但卻一直默默地看著,不曾出言告訴沈流年。

只因為,在這五年裏,沈流雲曾經和桑采青發生過一次爭執,而恰好被沈淵看到了。沈淵沒有詢問一句,便開口:“你比采青年紀大,便應該讓著她。還爭什麽?”自此以後,沈流雲真的將沈淵當做了路人甲乙丙丁了。

而沈家的興衰成敗在沈流雲眼裏自然也一點兒都不重要了。

到了後來劉掌櫃明目張膽地改投在蕭家門下之後,沈淵才知道劉掌櫃被蕭汝章收買了。劉掌櫃帶走了沈家的一批客戶,使沈家生意受到了影響。雖然沒有影響根本,但顯然也傷筋動骨了。

兩家積怨更深。

至於顧玉茹,沈流雲對她倒是既同情又失望。愛著一個不該愛的人是一件相當痛苦的事情。而她因為對桑采青的憎恨而對自己子女的忽略讓沈流雲覺得她不適合做一個母親,至少她覺得她不是一個好母親。

值得一提的是,沈流雲終於發現了林越的不對勁兒在什麽地方了。不過,這個秘密倒是讓她既驚訝又感到很狗血。

陽春三月,正是桃花朵朵開的時節。

這一日,顧玉茹和沈淵都呆在沈宅。

顧玉茹在前幾日便向沈淵說了她要帶著沈流雲去桃花庵上香的事。自從五年前,沈流雲去省城散心一事之後,沈淵便不再要求沈流雲一直呆在家裏。只是出門的範圍也僅限於青城中,而且還必須帶上足夠的人手保護。沈淵在囑咐了顧玉茹幾句之後便回了書房。而顧玉茹卻一直在大廳裏等著沈流雲。

這時,裝扮好了的沈流雲也帶著貼身丫鬟春喜款款而來。

顧玉茹打量著沈流雲,笑瞇瞇道:“果然是我們青城的第一美人兒!”眼底卻閃過一抹憂慮。

“娘,我們現在就出發吧。”沈流雲微微一笑,顯然沒有將這個讚美放在心上。她可不喜歡這種花瓶兒似的稱讚。

顧玉茹點頭。

兩人一起走出大門,分別上了一座轎子。

顧玉茹的轎子外表是以深紫色為底,交織著金銀雙色,顯得富貴大氣。而沈流雲所坐的轎子則是朱紅色為底,上面勾勒著幽然蘭花,顯得清新高雅。

沈流雲感覺轎子一顛一顛地,不過沒過多久便停了下來。

沈流雲可以聽見外面那越來越嘈雜的聲音。春喜掀起門簾,沈流雲從轎子裏走了出來。恰好看到了那滿山的桃紅色,頓時笑靨如花。

四周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沈流雲收斂了笑容。這時,顧玉茹也走到了沈流雲身邊:“流雲吶,你看看這遍地的桃花,是不是覺得心情舒暢極了?”這幾年,沈流雲都沒有表現出明顯的喜怒哀樂,讓顧玉茹頗為擔心,又不知該向誰說,也不知該怎麽說。

沈流雲環顧四周,皺了皺眉:“娘,我們還是先去上香吧。”

“嗯。”說著便往庵中走去。四周的人望著一行人,都在竊竊私語。

不遠處,兩個錦衣公子也在說著什麽,只是其中一人明顯不將另一人的話放在心上。

上完香,因為顧玉茹有事要和庵中住持談。沈流雲便帶著春喜和阿誠在外面閑逛著。

三人隨意走著,忽然就走到一處有些偏遠但卻桃紅柳綠更顯清新的地方。沈流雲手扶著一支桃花,嗅了嗅那氤氳的香味,笑了。

“大小姐今天的心情好像很不錯。”春喜在離沈流雲一米遠的地方對阿誠說道。

阿誠看了看那桃花樹下的人,轉向春喜,笑著回道:“是啊。”

“你們說說這盛開的桃花如此美麗動人,惹來那麽多文人雅士的追捧流連。若待到這桃花衰敗的那一天,這裏又會是怎樣一副場景呢?”兩人沒有放低音調,沈流雲自然也聽到兩人的對話,只是她現在的心情很覆雜,便沒有理會兩人的言辭。桃花庵她雖然年年都來,這是她第一次在這個時節來這裏。

“大小姐,不管以後怎樣,現在它就是青城最耀眼的風景。”春喜回道,“而且,這一處的美景沒有了,還有其他地方的。”

“是啊,大小姐。”阿誠跟著道,“一年四季,總有它該有的景色。沒有哪一個地方能永遠是盛世繁華。”

聞言,沈流雲忽然就笑了:“你們倆說話也是越來越好聽了。”心裏卻忽然想到了沈流年這些年來的變化,不由得心生感觸。

春喜和阿誠相視而笑,大小姐對我們那麽好,我們又怎麽會停留在原地呢。

“盛極而衰。”沈流雲以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呢喃道,“該來的總會到來。”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

“大小姐。”春喜忽然打破了這安靜的氣氛。

“嗯?”

“春喜一直有個疑問,不知道該不該問。”春喜語氣中帶著些猶豫。

“你說。”

“大小姐既然那麽不喜歡桑采青,為何不將她逐出沈家?”

沈流雲眼裏的無奈一閃而逝:“春喜,桑采青若只是個一般的丫鬟,我當然會將她逐出沈家。可是,你們也是聰明人,這些年應該早就看明白了我爹是什麽樣的性子。若我將她逐了出去,她又找我爹訴苦,我爹說不定又會將她帶回來,還可能給她一個客人或者其他的什麽身份。這不就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麽。”

“哦。”春喜點點頭,若有所思。一邊阿誠笑了笑,若是不說出來,大小姐的想法我們果然不能輕易明白。

的確,沈淵面對桑采青時,情緒極易失控。若是沒有確鑿的證據,沈淵總是會相信桑采青說的一切。如果桑采青真的以另一種身份歸來,那對沈流雲來說才是一件麻煩事。

回到沈府,沈流雲坐在窗前,微笑著看著往自己房間走來的沈流年。沈流年也註意到沈流雲的目光,對沈流雲燦然一笑。

不一會兒,沈流年便來到沈流雲身邊,坐下:“姐,我聽說你今天去桃花庵了。感覺怎麽樣?”

“能怎麽樣?”沈流雲笑著,“不就是看看桃花,上上香麽?桃花庵裏人太多了。”她還是第一次見桃花庵裏有那麽多人。

沈流年勾了勾嘴角,眼裏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神色:“那姐,你有什麽打算麽?”

“什麽打算?”沈流雲疑惑地看著沈流年。她有什麽事需要自己打算的?

沈流年眼裏閃過一道流光:“你的婚事啊?”難得見沈流雲有沒有想到的事情,沈流年覺得他還是有用處的。沒辦法,有一個能幹的姐姐,就是這一點兒不好。

沈流雲默然,隨即笑瞇瞇地看著沈流年,直把他看得慎得慌:“流年啊,你是不是想早些把姐姐我嫁出去,然後你好娶晚晴表妹啊?”她哪能不知道沈流年的想法,只是想要逗弄他罷了。

“我哪兒有?”沈流年眼裏閃過一絲羞澀,隨即又強自鎮定道:“我剛才經過大廳,聽到爹娘在討論你的婚事。娘還埋怨說爹以前不該給你訂下那婚約,讓你現在都沒有嫁出去。”

沈流雲呵呵一笑:“流年,你現在是膽子大了,還會調侃你姐了。”

“哪能啊!”沈流年說話時,帶著三分笑意,三分戲謔,“姐,我可是聽娘說你癡心不改,要一直等你的少陵哥回來哦!”

沈流雲無奈道:“不然要怎樣?”

“那姐你打算怎麽辦?”沈流年笑意收斂,經過這幾年的細心觀察,他也知道自家爹是什麽樣的人,自然也知道他是不可能輕易放棄這個婚約的。若是跟他對著幹,說不定還會吃更大的虧。

“等唄。”沈流雲不在意道。她知道現在劇情已經開始了,若是不出意外,方少陵就快到了。只是沈流雲心底還是有些擔憂,畢竟事不關己,關己則亂。

沈流年輕嘆一聲:“姐,若是他一直不來怎麽辦?”他可不相信自己姐姐會一直這樣等下去。沈流年也早就明白自己的姐姐不是一個簡單的人。雖然他現在還不是很懂沈流雲,但還是有些了解的。

“他會來的。”沈流雲肯定道,“流年,你也不要說我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爹娘你和晚晴的事呢?若是一直瞞著,爹會不高興的吧。”若是到時候被亂點鴛鴦譜可就糟了。

沈流年皺著眉:“姐,我還小不著急。我擔心的是你的事。”

“你啊!”沈流雲揉了揉沈流年的腦袋,“有什麽好擔心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沈流年欲言又止,他擔心的是方少陵的為人問題,他可不希望自己姐姐以後嫁的人也想自己爹一樣。

沈流雲安撫一笑,不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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