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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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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雁白往前伸了伸腦袋,眨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撓的人心裏癢癢的:“說說,怎麽回事?什麽師傅和徒弟,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西門吹雪擡了擡眼:“景天修和宇飛揚是好朋友,當年一同入的門,一同修煉,景天修天賦驚人,僅僅閉關一次,就突破了桎梏,成了天級高手,宇師兄常常感嘆,師傅眼力毒辣,怎麽就選了他,而沒選天賦更佳的景天修,這成了他心中的一個結,不解開,他的修為難有寸進。”

慕雁白瞠目結舌,原來這中間還有這麽多的彎彎繞繞。

“宇飛揚從此只做兩件事,修煉,和景天修交好,調查當年的疑惑。”宮九倒了杯酒,一飲而盡,咂了咂嘴,接口道。

慕雁白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你究竟在我們宗門安排了多少探子,連這種隱蔽的事情都這麽清楚?”

宮九哈哈一笑:“習慣,改不了,誰讓我天生喜歡掌控呢!”不管到了哪裏,他總喜歡把一切握在自己手中,何況風雲劍宗有他極其想要的寶貝呢!三年時間,足夠讓他滲透進去。

西門吹雪敲了下桌子:“宇師兄用了將近十年的時間,最終發現了一個秘密!”

“難道他發現景天修對掌門師父一見鐘情,再見深情,三見定情,非掌門不娶不嫁,為了接近掌門,拒絕了蕭雷雨的收徒邀請,轉而投向掌門的懷抱……”慕雁白撇了撇嘴,真心覺得狗血滿天飛,他剛才的猜測不會正中靶心。

撒出了一盆熱狗血,擡眼見那兩人目瞪口呆的樣子,慕雁白震驚了,難道真猜對了?

宮九擦了擦抽搐的嘴角,伸出大拇指沖慕雁白晃了晃:“高,我還從來沒發現小雁白你有做情報的天賦,這種別人用了十年時間查出來的真相,到你這裏怎麽隨便一猜就中了呢?”

西門吹雪的目光就覆雜多了,又是詫異又是迷茫,難道是宇師兄太笨,不然被雁白輕輕松松猜出的真相,到了宇師兄哪裏,要用十年時間驗證,或者自己的接受能力太弱,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心裏可是驚濤駭浪了很久,恩師如父,這是千古不變的真理,對那個人有企圖,還敢義無反顧做他的徒弟,世事難容,這不是斷自己後路嗎?對景天修當年的決定他很不理解,聽慕雁白這麽一說,反而覺得如此理所應當,難道他們的腦回路不在一條線上?

西門吹雪覺得景天修若是和慕雁白做朋友,一定會相處的很好,在這兩人眼裏,好似師徒定情是很簡單平常的事情而已,殊不知,在前世,那些倫理綱常已經被挑釁踐踏了無數遍,父子都有可能,何況沒有血緣的師徒。

“真猜準了?後來呢,如果沒記錯,寒露可是寒朝陽的女兒,還是很寵愛的那種,更有消息說景天修鐘情寒露,甚至比寒朝陽還要寵愛寒露,這倆人心思詭異的……”這個慕雁白真心理解不了了。

“當年的事很亂,你們掌門對於這個天賦好,肯努力,又聽話的徒弟再滿意不過,把幾乎所有的精力都用來教徒弟,景天修很隱忍,可惜寒朝陽太聰明,沒多久就發現了景天修的小心思,為了不讓徒弟誤入歧途,果斷下山,帶了個女人回來,第二年就有了寒露,可惜那女人命薄,寒露出生不久,就香消玉殞。”

“就這樣,兩人之間走入了死胡同,從寒朝陽見到那女人的那一刻,乖順的性格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冷酷張揚,心思詭異多變,行事果決殘忍,不留餘地,但之後他幾乎所有時間都用來修煉,知道他的劍意是怎麽悟出來的嗎?”說到這裏,宮九笑瞇瞇地看著慕雁白,再次露出那副欠揍的逗弄表情。

西門吹雪臉色不豫,嘴角彎了彎,帶著三分譏誚:“寒露出生當天,景天修怒極吐血,昏迷醒來之後,就有了屬於自己的劍意。”

宮九摸了摸鼻子,繼而笑道:“真不知道你們那位大師兄是怎麽想的,要是我,別說寵愛了,定然找機會掐死那礙眼的丫頭。”

慕雁白渾身冷颼颼的,瞪了他一眼:“寒露也沒什麽過錯,現在還不是被寒朝陽和景天修聯手廢了麽,他們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廢了?怎麽說?”宮九瞪大眼睛,興奮了。

慕雁白學著宮九剛才的樣子,挑了挑眉,明擺著,你求我呀,求我就告訴你!

西門吹雪抱住慕雁白的肩膀,失笑,好像只要和宮九在一起,雁白就特別跳脫,西門吹雪目光暗沈,若不是看在雁白這麽快樂的份上,他怎麽可能容忍宮九在身邊晃蕩。

宮九再次讓慕雁白體會到什麽叫沒有下限,只見他臉色一喜,屈膝彎腰,雙手虛虛搭在慕雁白的膝上,用軟軟糯糯的聲音輕聲道:“主人,求你,告訴小九吧,小九想知道。”尾音刻意被拉長,帶著股撒嬌的味道,那雙水潤潤的小眼神眨呀眨的,放到孩子身上絕對的可愛,可放到宮九身上,慕雁白只覺得好冷。

他木著一張臉,揮開膝蓋上的那雙手,痛心疾首:“宮九你有點節操行不行,行不行?”

宮九迷茫:“節操是什麽,能吃嗎?”

慕雁白頹然倒進西門吹雪懷裏,他忘了對面的人是宮九,跟變態提節操,他果然是自己找虐,無精打采地擡起頭:“我們似乎跑題太遠了,最初的話題是什麽來著?”

“西門吹雪要找寒朝陽提親。”宮九提醒。

“我跟掌門不熟,跟他提什麽親?”慕雁白轉頭看向西門吹雪:“還是說你想娶的是寒露?”

西門吹雪溫柔地點了點他的鼻子:“不要開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我們都是宗門弟子,況且以我們的年齡,進入天級之後,在不征得掌門同意的情況下,能私定終身?”

宮九的目光閃了閃:“呦,天級,西門吹雪你是不是太自信了點?”

西門吹雪只盯著慕雁白,壓根不搭理他。

慕雁白想了想,搖頭:“按照寒朝陽那種果斷的性格,肯定不會同意,既然知道了我們的心思,下一步會不會著手破壞,難道你想出應對的辦法了。”

“我只是跟他報備一下,想必景師兄隱忍了這麽多年,也該忍不住了。”

慕雁白眼前一亮,景天修可是進入天級好幾年了,雖然名義上是師兄,實質上地位跟那些長老不分上下,甚至因為擁有劍意,戰鬥力更加強悍。

打了個哈欠,半閉上眼睛,靠在西門吹雪胸前:“這些以後再說,我困了。”

西門吹雪二話不說,把人抱起來,進了旁邊的房間。

“餵,你還沒告訴我,寒露怎麽被廢了,別想逃避話題……”宮九嚷嚷了兩聲,目送兩人頭也不回地離開,垂下眼睛,斂住裏面翻騰的情緒。

城主府在第二天中午送來了請柬,冉臨浦晚上在城主府設宴,邀請慕雁白等人參加,順路遞上來一本冊子,裏面詳細描述了一些藥草的圖形,希望慕雁白能幫助他們解惑。

這是本來就說好的,慕雁白自然不會推辭,至於晚上的宴會,他看向宮九和司空摘星,西門吹雪是肯定不會喜歡這些虛偽的場面,宮九明顯很適合,司空摘星難保不想渾水摸魚什麽的,畢竟能在這個世界偷到城主府裏的東西,還是很能滿足一個人的虛榮心的。

“去,這麽有趣的事,幹嗎不去湊湊熱鬧。”宮九一拍桌子,一錘定音。

司空摘星在一邊煽風點火,興致高昂。

慕雁白嘴角抽搐,起身回房,去看看爹娘的身體情況,以確定起程的日期,心中再次肯定,他們果然不是一路人。

晚上的宴會,四人還是如約而來,父母被宮九派來的人保護著,還找了知根知底又懂得一點醫術的中年婦女照顧,慕雁白總算放了心。

這次前來,城主府的大陣已經關閉,一路順順當當到了待客廳,冉臨浦並沒有請不相幹的人,在座的都是他的心腹,有冉臨風這個中間人在,氣氛倒不是很冷。

冉臨浦笑得很友好:“幾位小友個個人中龍鳳,看到你們,覺得自己真的老了。”

宮九調節到世家公子模式,笑得一片溫雅:“城主大人何必謙虛,據聞府內幾位公子,也都個個人才。”

司空摘星墨黑的眼珠滴溜溜直轉,這裏是城主府,機會難得,等下一定要走個來回,帶點紀念品回去,好提升我神偷門的名聲。

冉臨浦臉上的笑容真誠了些:“那三個小子不能和你們比,好在還算勤奮,慕小友,不知我哪不成器的二兒子在宗門可好?”

慕雁白放下酒盞:“冉星雲被碧雲長老要了去,被無數師姐妹關照的滋味應該還不錯吧。”說完咂嘴,怎麽覺得這話有點讓人誤會的嫌疑。

冉臨風嘴角抽了抽,這少年說話還是這麽的……直白:“這次回去幫忙給我哪侄子帶個話吧,這麽久不聯系家裏,家裏人都想他了。”

“話我一定帶到,相信冉星雲會很高興的。”慕雁白有點納悶,冉星雲和家裏的關系看起來似乎不太好,但冉臨浦對冉星雲這個兒子似乎沒什麽特別的針對呀,難道就是因為這份平淡,雙方關系才微妙地保持著距離?想不明白,慕雁白就不再關註,畢竟和自己的關系不大,順手拿出白天的小冊子遞了過去:“認識的我都在下面標註了,希望對城主有所幫助,今晚來一則感謝之前的幫助,另外也是辭行。”

接過小冊子,遞給身邊的冉臨風,冉臨浦有點驚訝:“你們要離開飛羽城?”

“本來就是為了接父母,正事辦完,明天就離開,多謝城主今晚的招待。”

“再住幾天吧,有點匆忙,你父母的身體可好些了?”

城主府的人有意和這幾個青年才俊交好,說話分外熱情親切,有冉星雲這個紐帶在,彼此又願意交好,這頓飯吃的賓主盡歡,都很滿意。

西門吹雪自始至終沒說幾句話,卻把慕雁白照顧的很好,這讓冉臨浦和冉臨風好一頓感慨,兄弟倆感情真好。

知情的宮九瞇著眼睛笑,司空摘星的心思全部集中在所謂的紀念品上,對其他統統不上心,但西門吹雪的改變他還是一眼看了出來,吃驚之後,很是一頓的幸災樂禍,冰塊也有融化的一天,看來之前是沒遇到可以融冰的火,心裏琢磨著要不要把這邊的信息通知同來的幾個人,大家應該都很樂意重聚吧,特別是還有個找兒子找得上火的那個美爹,離好戲開場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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