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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八章 你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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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臨風確實是這麽想的,慕雁白雖然抓了他,卻也讓他看到了這小子的本事,不說對於陣法的研究,就說藥園中發生的事,就讓他敬佩不已,何況還小小年紀領悟了劍意,修為更是不輸於自己,這樣的妖孽說什麽也不能讓大哥得罪了呀。

“既然跟星雲是朋友,我們是不是可以坐下來商量,也不一定非得刀兵相見……”冉臨浦無視弟弟抽筋般的眼睛,退了一步。

慕天河夫婦實實在在松了口氣,他們出身平民,對面的可是城主大人,與他這樣的大人物為敵,盡管有兒子在前面頂著,心裏還是虛的。

慕雁白卻沒有絲毫放松,哼笑一聲,抓冉臨風脖子的手更緊了:“城主大人拿出點誠意來吧,起碼讓你身後的人把小動作停了,否則我不介意少個朋友。”話到最後,已經溢滿是陰狠的戾氣。

對於這些人,他壓根就不信任,憑借兒子朋友的身份,根本不夠讓冉臨浦動搖半分,他相信,若不是他手裏捏著冉臨風的小命,冉臨浦早下令分屍了。

冉臨浦眼睛一瞇:“小兄弟說什麽呢,我不懂。”



‘啊’的一聲慘叫,冉臨浦猛然回頭,他身後正在布陣的大師已經捂著肩胛,倒在了地上。

變故發生在剎那間,雙方都楞住了。

西門吹雪從暗處走了出來:“背後下手的人不配活著。”

慕雁白心裏一松:“大哥。”

西門吹雪走了過來,“不用擔心,宮九沒事,正在城主府的陣法裏撲騰呢,等我們回去,相信他已經出來了,對於陣法,說不定還有不少領悟。”

慕雁白笑得格外燦爛:“我就知道,他那樣的人,哪有這麽容易落到別人手裏,即便落到別人手裏,也是那人倒黴吧。”想起宮九那受虐的體質,慕雁白嘴角抽了抽。

慕天河也走了過來,彼此見過,西門吹雪斜眼瞅著司空摘星:“你怎麽來了?”

司空摘星跳腳炸毛:“你們都來了,我怎麽就不能來,不止我來了,你爹也來了!”

一句話,石破天驚,不但慕雁白楞住,連西門吹雪都怔了怔,神色冷了下來:“我怎麽不知道我有個爹?”

“是人都是有爹的。”司空摘星撇了撇嘴,對於自己造成的轟動,很是得意,不老實地雙腿打著晃,西門吹雪都到了,他也放松了下來。

西門吹雪沈默了,拿眼神瞟著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不服氣地炸毛:“餵,你那是什麽眼神,你那個爹可是經過大家鑒定的,是真品無疑,知道他是誰嗎?西方玉羅剎,哈哈,想不到吧……”

慕雁白推了推快掉的下巴,這個人物有點耳熟,似乎也是大BOSS之一,還是很強大很狐貍的那種。

西門吹雪凝眉細想,從小到大,搖了搖頭:“這個人和我沒有絲毫交集,你用什麽鑒定的。”

“你家的老管家,他以前管你叫少爺對不對,他對著玉羅剎叫老爺,當著我們的面承認你們是父子關系,你走了之後,老管家就立刻給你爹傳信了,你爹來了之後,為了打探你的消息,還和葉孤城打了一架,你都不知道那場戰鬥多麽驚心動魄,對了,地點你也絕對想不到,紫禁之巔,皇城啊,當時我們都以為葉孤城瘋了。”司空摘星有點激動,慕雁白聽得津津有味,月圓之夜,紫禁之巔,一劍西來,天外飛仙,天哪,拐走了西門吹雪,那場大戰還是沒有避免,對象換成了玉羅剎,嘖嘖,該說原著太強大嗎?

慕天河夫婦一頭霧水,對面冉臨浦的臉卻越來越黑,他們堂堂城主府的精英,居然在仗打到一半的關鍵時刻,被地方無視了,這是恥辱。

“先回城在許敘舊吧,這裏晚上挺冷的。”冉臨風縮了縮脖子,他真心不舒服啊,被提溜了一天,渾身上下都疼的要死,肩膀的傷口沒有上藥,鈍鈍地疼,脖子絕對被掐青了,還有小腿,被隨手扔了一下,崴了。

慕雁白回過神來,咳嗽一聲,目光重新落到冉臨浦身上:“抱歉,朋友見面,難免激動了些。”

冉臨浦冷哼一聲,此刻,他身後的陣法大師已經被人扶了起來,簡單上了藥,整個臂膀軟綿綿的,使不上力,他望著西門吹雪,陰狠怨毒,自認有些本事,又是冷僻的陣法,從被冉臨浦招攬至今,一直地位超然,從未吃過這樣的虧,特別是當著眾人的面,被卸了臂膀,這個仇是徹底結下了。

西門吹雪毫不在意,若不是看慕雁白不想和城主府結仇,他怎麽可能只傷人,不殺人,站在慕雁白身邊,警惕盯著對面不懷好意的人,神色一片冷肅,至於司空摘星剛才的話題,他絲毫不感興趣,即便是親爹又怎樣,從未見過的陌生人而已。

不等冉臨浦下令,那位陣法大師推開扶著自己的人,完好的那只手一動,嘴角露出一抹陰狠的笑意。

幾乎在他動的同時,慕雁白也動了,手裏拎著的人隨手往身後一扔,一枚藍汪汪的劍刃飛向半空,不偏不倚,正打在那塊滾圓的石頭上,石塊頓時成了歲末。

陣法大師臉色猙獰,屈指一彈,另一塊石頭幾乎同時飛出,慕雁白已經有了準備,自然不會讓他得逞,就在此時,站在前面的冉臨浦出手了,迎著慕雁白的劍刃,巧妙避過那塊石頭。

慕雁白眸子一冷,那把劍刃一分為二,石頭依舊粉碎,這次甚至連粉末都未曾留下,蒸發在空中。

冉臨浦瞳孔一縮,目光直視倒地不起的冉臨風。

此刻冉臨風苦著臉:“大哥,放棄吧,不要與他為敵,對我們沒有好處的。”

“城主大人,你礦區究竟有什麽貓膩想必不用我多說了,若不是為了救人,我們不會有任何交集,這次暗中偷襲的人可不是我,希望城主大人給出一個明確的答覆,打的話,我們也不怕你們,不瞞你說,我和大哥都是風雲劍宗弟子,和冉星雲一路到的宗門,也算一路患難,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一開始才沒有趕盡殺絕,對於我父母落到如今的處境,僅僅懲罰了直接傷害人,可城主大人之後的作為,真讓人寒心。”慕雁白的聲音不急不緩,卻更冷了。

冉臨浦皺著眉,心中衡量著得失。

“大哥,慕兄弟說的不錯,即便他控制了礦區,也僅僅采了幾株普通的藥材,咱們的大多數人,還都是好的,我信小兄弟的話。”冉臨風一邊說,一邊使眼色。

兩人都給了冉臨浦下臺階的面子,下不下就看城主的意思了,慕雁白顧忌父母和司空摘星,現在和冉臨浦開戰並不明智,冉臨風則純粹不想和這樣的妖孽為敵。

慕雁白真心不想撕破臉皮,城主府的勢力究竟有多龐大,他不知道,卻清楚經營了多年的地方,必然有其底蘊,不到關鍵時刻,他並不想節外生枝,何況,該拿的他都拿到了手,此刻若是和解,才能利益做大化,礦區的藥園得有人打理,他即便奪過來,也沒有人脈和時間,還不如還給冉臨浦,以後若有需要,相信這些陣法阻擋不住他的腳步。

冉臨浦最終點了點頭,“你放了我二弟,答應我一個條件,之前發生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慕雁白臉色一變,他沒想到冉臨浦在這種情況下,還會得寸進尺地提條件,眉頭一皺:“城主大人是不是覺得我怕了你們?”

冉臨浦一臉嚴肅地搖了搖頭:“小友不要誤會,我說的條件也可以說是想請你幫一個忙。”

“哦,說說看。”慕雁白心裏好受了些,政客這東西,還真是難以打交道。

“礦區的情況你也見到了,藥園很多東西是前人留下來的,我挖掘了不少藥師,可至今連藥草都認不全,我的要求很簡單,只需要在我們有不認識的藥材時,盡己所能,幫忙辨認一二。”冉臨浦目光炯炯地盯著少年。

慕雁白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他還以為是多難的條件呢,原來只是幫忙辨認藥材:“好,只要是我認識的,定然知無不言。”

“一言為定!”

到了這個時候,慕雁白自然不能小氣了,何況有西門吹雪在,他還真不怕他們翻臉不認人,冉臨風終於再次回到了自己的陣營,激動得差點抱著大哥的手臂歡呼,他太不容易了。

冉臨浦也知道這次他受了苦,安撫地點點頭:“平日讓你認真修煉,總覺得自己夠刻苦了,現在用的時候,知道自己實力低微了吧。”

冉臨風低著頭,一言不發。

難得來一趟,礦區又被慕雁白折騰了一回,冉臨浦自然是不放心的,帶著心腹進入礦區,重新做了整頓,外面的大陣需要重新布置,可惜他找來的陣法大師手臂受傷,又因為城主並沒有因為他受傷,給他報仇,反而放走了兇手,他心中頗為不服,望著慕雁白消失在遠處的背影,眼睛閃過一抹戾氣,心中發狠。

“大哥怎麽到了這裏?”警報解除,慕雁白也放松下來,幾天不見,嘴裏不說,心裏還挺想念。

“我甩掉了最後一撥人,就接到宮九傳過來的消息。”

慕雁白心裏甜滋滋的,暗自唾棄自己,又不是小女生,這種詭異的甜蜜感覺是怎麽回事啊。

簡單說了自己到飛羽城之後的經過,幾人都紛紛咂舌,慕天河夫婦這才知道自己被綁的原因,一時間楞住了,蘇小青那姑娘他們都見過,也挺滿意的,可誰知卻出了這種事,紅顏禍水這個詞就是來形容她的吧,真貼切,好在兒子不喜歡她,不然這樣的兒媳婦,他們還真要不起。

“雁白,你在宗門三年,難道就沒有看上眼的女孩?”黃月霞楞了楞打量大兒子,問道,說起來並沒報多大希望,畢竟他知道,風雲劍宗的弟子大部分都是男的,女弟子本就少,兒子老實,又不會討女人歡心,在宗門找媳婦,恐怕有點困難。

走在前面的西門吹雪腳步一頓,慕雁白也楞住了,他好像從沒想過父母會來關心自己的終身大事,此刻問起……擡眼看了看西門吹雪略微僵硬的脊背,舔了舔幹澀的唇:“娘,我還小呢,怎麽會問起這個。”

“小?馬上就二十了,在家裏這個年紀,娃娃都有好幾個了。”黃月霞騎在馬上,伸手摸了摸兒子軟軟的發頂,心也跟著軟了,她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活著的時候,她還想抱孫子呢,免得落下了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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