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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章 定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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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九雖然一直在和慕雁白玩鬧,眼角的餘光卻一直註意著西門吹雪,這個家夥居然曾出現在故居內,而現在兩人又藏身於此,那麽是不是意味著故居內的東西在兩人身上,以慕雁白的聰明和西門吹雪的本事……

宮九楞神之間,慕雁白已經被懊惱的西門吹雪拉走了,他摸了摸慕雁白的臉頰,在剛才被捏的地方煩躁地擦了擦,心中依舊不爽,低下頭,用力親了幾下,伸出舌頭舔了舔,最後在少年唇上偷了個香,目光重新落在宮九身上,示威般警告道:“現在雁白是我的,你最好離他遠點,否則別怪我不顧以前的情分。”

宮九皺了皺眉,笑容第一次從他臉上消失了,他的目光在西門吹雪和慕雁白之間來回掃視,西門吹雪依舊冷漠無情,卻好好地把少年護在身後,那樣獨的一個人,居然毫不猶豫把後背交了出去,而慕雁白則臉色緋紅,雖然有些惱怒,卻並不怎麽生氣,在他閉關的幾個月,兩人居然已經捅破了窗戶紙,私定了終身?宮九的臉色有些不好看,該說他對西門吹雪的了解太少嗎?

你一個劍癡不好好練劍,談什麽情,說什麽愛呀!宮九又氣又惱,卻明智的轉移話題:“好吧,放下這些,你們在這裏做什麽?”

“你知道了什麽?”西門吹雪擰眉追問,在這方面他不得不佩服宮九,以剛入門弟子的身份,居然能讓落花谷谷主帶著他來到這裏,可見宮九在落花谷谷主的眼裏是掛了號的,地位這麽快就排上去了。

“我憑什麽告訴你?或者你拿什麽和我交換?”宮九臉上再次恢覆了笑容,盡管一身狼狽,卻鎮定自若,優雅淡然,仿佛他根本不是置身荒郊野外,而是在金碧輝煌的殿宇。

慕雁白皺了皺眉,宮九的情報對他們很重要,宮九知道多少,意味著梁塵知道多少,他們辛辛苦苦等在這裏,不就是為了梁塵這個隱患嗎?

“你想要什麽?”慕雁白避開西門吹雪的手,站了出來。

宮九邪魅一笑,毫不掩飾心底的想望:“我想要你。”

慕雁白嗤之以鼻:“別開玩笑了,我說真的,也許我們可以交換情報,你想知道落花谷埋在風雲劍宗的探子是誰嗎?我可以告訴你。”

宮九臉色一沈,攤了攤手:“還是雁白你了解我,怎麽辦,我越來越舍不得你了。”

慕雁白皺了皺眉:“說人話!”

“好吧,我可以把聽到的消息都告訴你,但你們必須把我感興趣的也告訴我。”

“好!”

和宮九合作幾乎是與虎謀皮,但明了宮九的目的,慕雁白覺得便宜了別人還不如便宜宮九,何況他總覺得宮九是可以信任的,盡管這些直覺有些莫名其妙。

宮九沖兩人點點頭,來到河邊,清洗了身上的血痂,變態的恢覆力隨著修為的提高,似乎更加強悍了,受傷的血管已經覆原,皮膚上光潔如初,連細小的疤痕都未曾留下。看得慕雁白嘖嘖稱奇之餘,就是羨慕嫉妒恨,變態技能依舊強悍無匹。

三人碰頭之後,交換了情報。

宮九托著下巴,沈默不語。

慕雁白皺著眉頭,對準腳下的石頭,煩躁地踢了一腳,他沒想到梁塵的手腳那麽快,居然把西門吹雪曾經進出故居的消息套了出來,傳了出去,那他們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谷主即便知道也沒什麽,也不會愚蠢到去告訴風雲劍宗這個消息,萬劍圖在西門身上的消息還不確定,我們目前最主要的是封住梁塵的嘴,至於知情的那兩名弟子,不能繼續留下,即便不殺,也必須讓他們消失在這些人的視線內。”宮九擡起頭,安撫地笑了一下,分析道。

“你說的有道理,但是梁塵哪裏……”有寒朝陽在,他再自大,也不可能跑到人家眼皮底下把人殺了,何況修為相差懸殊,根本殺不了。

西門吹雪的手指很好看,骨節分明,在陰影處看來,有些蒼白,如同他一貫的臉色,烏鞘長劍被拿在手中,慢慢撫摸著,看得出來,他在走神。

家在著沈夜的露珠,西門吹雪好似連眉毛都結了霜,慕雁白煩躁的心靜了下來,手搭在他的肩上:“在想什麽?”

西門吹雪回過神,冷硬的嘴角柔和下來,目光卻看向宮九:“既然梁塵是落花谷的弟子,有沒有可能落花谷也有風雲劍宗的弟子?”

宮九一驚:“你懷疑誰?”即便心中不爽,對於西門吹雪的判斷他卻是信服的,若不是有充分的理由,以西門吹雪的為人,根本不會提出來。

“那女人右邊的男人,他是用劍的,而且用的很好,或許已經悟出了劍意。”

宮九的腦海中立刻出現一個男人的臉,很精致,卻很冷漠,那是麥香香捧在手心裏的歐陽玉,怎麽可能?宮九這次真的震驚了,他小看了風雲劍宗。

“他叫歐陽玉,是麥香香多年前在外面撿到的,從小養在身邊,若他真是風雲劍宗的人,那寒朝陽就太可怕了。”不但修為可怕,連心機禦人都是頂級的,宮九隱隱有些興奮,這種找到對手的感覺還真是催人奮進,他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前途一片光明,目標更加明確,為了心中所想,他將一往無前……

慕雁白嘴角抽了抽,越挫越勇什麽的,還真是宮九的風格,這樣的人還真難打擊到,想到西門吹雪的處境,慕雁白又皺起了眉,腦中靈光一閃,眼睛立刻亮了,目光爍爍望著兩人:“我有個辦法,對咱們三人都有利,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冒點風險?”

宮九擦了擦幾乎流出口水的嘴角:“你說,好處都是有風險的,就看是好處大還是風險大。”

西門吹雪的目光也看了過來。

“梁塵現在肯定巴不得找到西門,我們何不送上門去,把梁塵引過來,然後……難得一點是怎麽能把人引過來,還不驚動其他人。”

宮九挑了挑眉:“引過來的問題先放下,你們倆確定我們三個是他一個的對手?他的修為不是已經無限接近天級了嗎?”

慕雁白和西門吹雪相視一眼,嘿嘿笑了:“突襲之下,你修煉的迷仙錄應該會有點作用吧,其他的交給我們。”

“呦,這麽自信!”話雖如此,宮九心中依舊打了個突,對於兩人的修為存了驚異,這兩人的根底他可是一清二楚,而現在,居然大言不慚的要滅了梁塵,究竟是太自大,還是真的有底牌,想到西門吹雪曾經出現在蘇烈故居,宮九的腦中閃過一道靈光,難道是那萬劍圖……是了,若真如此,宮九笑了。

拿下落花谷是個長遠的目標,但能控制落花谷埋在風雲劍宗的探子,這也是一種突破性進步。

三人低著頭,再次密謀起來,一步步推演,把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都計算在內,想出應對之法,對於宮九思維的縝密,不管是慕雁白還是西門吹雪佩服之餘,脊背發涼,若是他算計到自己身上,究竟有幾成把握逃脫,這人天生就是高陰謀詭計的。

似乎知道兩人的想法,宮九笑得格外得意:“放心吧,我們怎麽說也是站在一條戰線上的。”

西門吹雪站起身:“我去了。”

慕雁白鄭重點頭:“小心。”

宮九抱著胸,嘴角掛著一抹邪笑:“餵,你真不怕我趁機把小雁白抗走?”

西門吹雪遞過來一個挑釁的眼神,話卻是對著慕雁白說的:“他不老實,不用客氣,狠狠地揍,沒他咱們一樣抓得住梁塵,最多費點手腳。”

“放心吧。”慕雁白失笑,對於劍意的威力,他可是見識過的。

宮九望著遠處西門吹雪逐漸消失得背影,口中不服氣地哼笑一聲,帶著幾分好奇地問:“你們究竟在那故居中得了多少好處,自信心這般膨脹,我都嫉妒了,你說落花谷怎麽就沒個牛逼的遺址啥的,也讓我探探,得點好處。”

“人品問題!準備一下吧,大哥的速度一向很快。”

兩人不再多說,神色都鄭重起來,來到預定的位置,凝神望著故居的方向。

梁塵本是跟著赤雲子的,但他心中有事,目光一直盯著林嬌和張青羽,而寒露的目光卻片刻不離梁塵。

出於安全考慮,寒朝陽最終決定,留下梁塵,寒露,林嬌,張青羽,四人,宇飛揚本也是沒資格進去的,蕭雷雨卻堅持,用他的話說,不經歷危機怎麽可能有機會悟出劍意,這裏是老祖宗的故居,機會無處不在,一次退縮,說不定會產生心魔,赤雲子本也有心留下梁塵,卻看出自家大弟子的心根本不在此處,嘆息一聲,在追求劍道上,誰都比不了寒雪峰的人,既然志不在此,又何必強求,丟了性命。

至於寒露,除了前面那個漂亮的花園,其他都不感興趣,只要有梁師兄陪著,別的都不重要了。

因此,西門吹雪遠遠看到的就是四個人,而寒朝陽等高手都不見了蹤影。

心中一動,算好距離,刻意踩斷腳下的一截枯枝,聲音很小,以梁塵的修為,卻足夠他聽到了,銳利的目光射了過來,當看到那身白衣的時候,梁塵平靜的心砰砰亂跳,那是西門吹雪,一個他做夢都想找到的人。

跟宮九預測的一樣,發現西門吹雪的蹤跡之後,梁塵不動聲色,根本沒有驚動其他人的意思,甚至刻意隱瞞了西門吹雪弄出的動靜,不著痕跡地把寒露的註意力引到別處,吩咐林嬌和張青羽哄著,身形一閃,朝著白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他相信,以他的修為和速度,追上西門吹雪只是時間問題。

西門吹雪把速度發揮到極致,卻依然覺得心驚,梁塵的速度很快,宗門的衣袍塞入腰間,顯得幹凈利落,木木的面孔依舊看得出隱隱的興奮,盡管梁塵因為安撫寒露,花費了一點時間,兩人之間的距離依舊在縮短。

故居距離山谷入口本就不太遠,三人設定的最佳伏擊位置,正好在距離那條小河幾公裏的地方,平日裏,以西門吹雪的輕功,也許幾句話之間,就到了,可今日,西門吹雪卻覺得這條道路格外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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