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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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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雁白不知道別人是怎麽準確確定修為層次的,根據他的估計,他現在的內力怎麽說也有人級五六層的樣子,和原來人級二層相比,已經天壤之別,若是讓別人知道他僅僅三天就提升了三個境界,不知會震驚成什麽樣子,可見淩霄訣絕對不是一般的修煉功法。

慕雁白不知道這些,他一門心思提升功力,逃出珍園,自然修煉的層次越高越好。

可惜還不夠,除了前世的一些近身搏鬥,他沒有絲毫戰鬥經驗,真站在白珍的對立面,白珍一根手指頭都能捏死他。

活動了下手腳,除了舌頭還微微刺痛外,身體倒是行動自如了。

關在房中這幾天,慕雁白對於自己所處的世界已經達到好奇的頂點,腦中雖然有一些記憶的片段,卻大多是一家人的幸福生活,有用的大多還是來自於詩書。

慕雁白嘆息一聲,他的前身得有多宅呀!

第二天一大早,他推開門,來到院中,果然,外面站著兩個紅衣護衛,看他出來,喊了聲慕公子,繼續目不斜視地守在院中,只是眼角的餘光掃視著慕雁白,明顯就是來監視他的。

想必幾天前的咬舌自盡,讓白珍也很是懊惱。

慕雁白不管這些,站在回廊下,目光好奇地打量著院子裏的景色,不愧是白三小姐的後宮,就這麽一個院子,絕對是被精雕細琢過的,深吸一口氣,鼻間傳來陣陣花香,精神不由一震,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連身體都輕松了不少。

“您好,請問是慕公子嗎?”

一個陌生的小童從遠處走了過來,好奇地打量了慕雁白一番,這才問道。

慕雁白沒有說話,看了看兩個守衛,明顯是認識的,不然不可能讓此人接近,微微點了點頭。

“我們公子簫音,正好住在慕公子的隔壁,看慕公子身體大好,想請公子到前面的茶亭敘話。”小童神態大方,聲音清脆,說話不卑不亢,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慕雁白挑了挑眉,往前方看去。

不遠處的青瓦綠亭中坐著一位青年公子,看不清樣貌,神態倒是帶著幾分悠閑。珍園中住的公子恐怕都是白珍的男人吧,只是不知道這位公子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慕雁白對這個世界還處於懵懂狀態,對這珍園更缺乏了解,有人送上門來,他自然樂意之至。

“前面帶路。”舌頭還有些痛,開口說話倒是不影響了。

還未走到近前,前面的青年已經站了起來:“慕公子請坐。”

慕雁白沒有客氣,點了點頭,小童一雙靈巧的手,如同穿花般忙碌起來。

“慕公子嘗嘗,這是珍姐送過來的新茶,七葉香,躍龍森林的特產。”

這位叫簫音的青年從始至終都一臉微笑,似乎並不在意慕雁白冷淡的態度。

端起白玉杯子,一股淡雅的清香撲面而來,果然是好茶。

手指輕輕撫摸著杯子:“珍姐?”

“哦,就是白珍小姐,我們都稱她珍姐。”簫音目光一閃,笑呵呵地解釋道。

慕雁白垂著頭,目光微斂,他本就消瘦,這一動作,加上俊美的長相,讓看到的人忍不住生出幾分憐惜之心。

簫音以為少年又想起了自己的處境,也嘆了口氣:“我叫你雁白可以嗎?”

慕雁白輕微點了點頭。

“雁白,你的事我們都聽說了,你不要難過,其實珍姐是個不錯的人,你應該見過了吧,珍姐本身很漂亮,而且對我們都很溫柔體貼,我本是一江湖流浪兒,得珍姐看得起,才來到珍園,珍姐更是拿出了適合我得修煉功法,秘籍,幾乎有求必應,你看我現在,功力比一個人修煉的時候強了百倍不止,這些都是珍姐的恩賜,雁白你要想開些,白邙城有多少人因為一部修煉功法,窮家蕩產,甚至丟掉性命,我們和他們相比,已經幸運多了……”

慕雁白不得不承認,簫音的口才不錯,但讓他哭笑不得的是,這人居然拉起了皮條,他進珍園之前不會是老鴇子吧,這口氣,分明就是熟練至極嘛。

“音兒說的不錯,雁白,你是知道我白家在白邙城有著什麽樣的地位,前幾天你的一些行為讓我很不高興,不過看在你受傷的份上,就不計較了。”

慕雁白猛然擡頭,不知什麽時候,白珍已經坐在了他們一側的椅子上,眼睛微微瞇著,盯著他的臉龐一動不動。

唰的一下,慕雁白的臉紅了,不是羞的,而是氣的,那女人眼神中毫不掩飾的占有欲讓他很不舒服,他是一個男人,現在居然被一個女人用這樣的目光盯著,尼瑪,哥的尊嚴何在。

白珍看著少年原本蒼白的臉變得紅潤,更顯得皮膚晶瑩如玉,手不由自主地撫上了少年的臉頰,柔滑的觸感讓她著迷。

慕雁白再也忍不住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白珍雖然長相不錯,但一想到滿院子都是他的男人,他就忍不住從心底厭惡,以前不是沒有過女人,他也不介意發生一夜情,可這樣的女人,他沒有絲毫興致。

何況他這身體可是被逼的。對這女人有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和憤恨。

白珍對於少年的反抗毫不生氣,甚至咯咯笑了起來:“雁白,別害羞,姐姐知道你還小,不懂男女之間的妙處,等上了姐姐的床,到時候趕你恐怕也趕不走呢!”

這女人說著,伸出手指輕輕搭在慕雁白的肩膀上,微微用力,慕雁白不由自主再次坐到了椅子上,他的腦子在飛速旋轉著,這女人要做什麽,這可是外面,難道她敢,一擡頭,對面的簫音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白珍一扭腰肢,直接坐到了慕雁白的腿上,手臂摟住慕雁白的脖子,發出一陣銀鈴般的輕笑。

慕雁白氣得幾乎吐血,地球夠開放了,也沒有女人敢這樣吧,應該吧,反正他沒見過。

臉色一冷,哼聲道:“你是不是女人,一點矜持都沒有,還坐到男人腿上,有點羞恥心行不行?”

“你……你大膽……”白珍飽滿的胸脯上下起伏,作為白家的三小姐,從小到大都被人捧在手心裏,什麽時候有人敢這麽跟她說話,簡直不知死活。

慕雁白不管這些,趁白珍楞神,他一把推開腿上的女人,雙目圓睜,手指著白珍怒斥道:“你才大膽,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女人,怪不得沒有男人喜歡你,看看你的生活作風,是個男人都不會喜歡的。”

不遠處兩個護衛早已經目瞪口呆。

“尼瑪,這是什麽情況,剛才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小家夥發飆了,對象還是自家三小姐,這小子作死呢,看來咱哥倆的任務就要結束了,得罪了咱家小姐,下場絕對淒慘無比,何況還說咱小姐沒男人喜歡,你說這小子得有多大膽?”

“小聲點,你想死啊。”

白珍沿著眼前那根修長的手指往下看,寬大的袖袍滑落下來,露出一截晶瑩的手臂,因為主人起伏的心情,手臂還在輕輕顫抖,白珍突然覺得以前那些所謂的極品美少年都索然無味,眼前這個才是她所要征服的極品男人,這一刻她突然有一個念頭一閃而過,她想和這個男人過一輩子。

慕雁白沒有辦法,剛才那種情形絕對不能再發展下去,激怒這女人是唯一的出路,誰讓實力比人弱呢。

“雁白,對不起,我以後只喜歡你一個好不好,不生氣了哦!”

手指被握住,慕雁白楞住了,這是什麽情況?難道這女人是受虐狂,怎麽越罵她,她還越高興呢?



遠處兩個護衛幾乎一頭栽倒,晃了晃腦袋,仔細看看,確實是自家小姐沒錯呀!

慕雁白此刻也懵了,不過有一點他還記得,一甩手臂,輕哼一聲:“我要回房間了,沒事不要來打擾我。”

說完徑直回到自己的院子,一把關上房門,隔離了兩雙好奇中帶著崇拜的目光。

這小性子使的,自家小姐還就吃他這一套,以前也不是沒人這樣做過,可結果怎麽截然不同呢?兩名守衛大哥郁悶了,難道人跟人果然是不同的?

此刻,誰都沒有看到,陰影處一個白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閃出圍墻,臨走嘴角還掛著古怪的笑意。

慕家

慕雁濤焦急地走來走去:“爹,要不我去看看吧,西門大哥一個人,而且他人生地不熟的。”

慕天河眉頭幾乎擰成了疙瘩:“你修為太低,去了只會是拖累,別轉了,轉的我頭暈。”

“可是我著急啊,都三天了,也不知道哥哥怎麽樣了。”慕雁濤粗壯的手腕握得發白,哥哥不喜歡修煉,他曾經說過,由他來保護一家,哥哥做自己喜歡的事就好,可誰想到……實力,一切都需要實力,慕雁濤從未有如此渴望實力的一刻。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

“誰?”慕天河也站了起來。

“我!”

“是西門大哥回來了。”慕雁濤急忙打開房門,見西門吹雪好好地站在門口,這才松了口氣。

“西門小哥,我兒究竟怎麽樣了?”進了屋,黃雲霞迫不及待地問道,這三天來,她天天以淚洗面,時間越久,希望越小,她現在只盼兒子能活著,別受什麽罪,家裏雖然不富裕,兒子卻從來沒吃過苦,想起文靜乖巧的大兒子,黃雲霞悲從中來,眼淚不由自主地又掉了下來。

西門吹雪冷峻的臉上緩和了幾分:“今天見到的少年,應該就是令郎,我聽得那個女人叫他雁白。”

“真的?我大哥怎麽樣,有沒有受什麽罪,他那人最是倔強古板,絕對不會忍受自己被個女人侮辱的”想到這裏,慕雁濤又提心吊膽起來。

看一家三口擔心的摸樣,一向不知笑為何物的西門吹雪居然勾了勾嘴角:“令郎看起來沒什麽事,不但沒事,我今天還聽到他大罵那個女人呢,不過那女人不但沒生氣,還對他好言好語,我想令郎短期內不會出問題。”

三口再次面面相覷,這種情況實在出乎三人意料之外。

“那你能聯系上我大哥嗎,我們裏應外合能不能把我大哥救出來?”慕雁濤一臉希翼地望著白衣青年。

“我試試看,你們要給我一個證明身份的東西,不然他不會相信我的。”

“這個給你,這是我大哥小時候送給我的,他看了定然認識。”慕雁濤從手腕取下一串碎石,星星點點的,各種顏色都有,串在一起,煞是好看。

西門吹雪點點頭,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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