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五十九章 賭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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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天朗氣清的一天,心情格外的好。

“你們聽說了沒有,容姨娘沒得寵幾天就招門主嫌了,聽說是她惹怒了門主,門主能看上她就是圖個新鮮,我跟你說啊,討好尚姨娘才是最重要的。”

“可不是,府裏當家做主的又不是她,聽說她是趁姨娘不在的時候使了一些小手段,才爬上了門主的床的。”

下人們空閑的時候,你一言我一語的,在這裏聊起八卦來了,各自分享著自己知道的事情,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是他們整天以來的樂趣。

只要無傷大雅,不傳到門主的耳朵裏去,他們還是可以小小的議論一下的,感覺這樣幹起活來都有動力。

顧畫蕊經過的時候也聽到了,燕容會落到這個下場,她也猜到了幾分,尚姨娘的手段比她要高明,也比她能夠狠得下心,這樣的人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地就會被鬥倒。

不出招不代表認慫,而是潛伏著一個最好的時機來反噬。

這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嗎?

所以說啊,不要小看了一個手腕決斷的人,她永遠都不可能會從一只有爪牙的老虎,變成一只溫順的貓的。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迷惑住人不就行了嗎?

羅風門內,尚姬無對手了,且容她囂張囂張吧!

作為僅存著一丁點好感的燕容,顧畫蕊一勺一勺的舀著銀耳蓮子羹,吃完之後用手帕擦幹凈,往羅門主處走去。

不像以前那樣松懈,光是門口就有四個人守著,沒有通傳不得入內,也有些特殊的存在,像羅喚尚姬顧畫蕊等就不需要這個虛禮了。

“蕊兒來了?所為何事啊?”每天都感覺自己身輕氣爽的,心理原因誤以為是藥丸發揮了作用,羅門主對顧畫蕊格外的和顏悅色。

留著這麽一個人,就跟留著一個保命符一樣,誰會把自己的保命符給拱手送人。

顧畫蕊開門見山的問他要燕容,她提起這個名字的時候,羅門主還有些茫然沒反應,才這麽幾天,那麽得寵的一個人就這麽被他遺忘在腦後了。

在這些功利心較重的男人眼裏,女人頂多就是個發洩物,又或者是擺著賞心悅目圖好看的。

有幾個男人能夠做到一生只有一個妻子,沒有其他的妾室,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口頭上的白話當不得真。

前世自己流落風塵也是這樣的,看慣了那些男子口蜜腹劍,甜言蜜語的哄著一個女人,轉眼間又可以擁著另一個女人嬉皮笑臉。

那些所謂的恩客,大把銀子大把銀子的往一個女人身上砸,全然沒有顧及過家裏還有糟糠之妻在等著他回家吃飯,秉性著家花不如野花香的原則,男人就可以在外胡作非為,女人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都只能忍氣吞聲。

世道啊,對女人還是不公平的。

男人尋花問柳最多被說一句風流,女人和其他男人都看一眼都被罵是水性楊花,。不僅得伺候公婆照顧孩子,勞累至極還不能有一句怨言,不然完全可以浸豬籠的。

可悲可悲,瞧著過了這麽久,她還是回想起前世不堪回首的經歷呢,年邵陽成為過去式了,那段麻木不仁備受壓迫的日子也過去了。

羅門主不曾想她們會有交集,對於女人之間的事情,他從來都不過問,讓管家帶她去找人。

再一次見到燕容,一身綾羅華裳比起上一次來狼狽許多,頭發散亂珠釵掉了一地,她就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蜷縮在一個角落裏面,雙手抱著自己的腿,頭埋在膝蓋裏。

可見尚姨娘沒少“關照”她,身上的衣裳這裏破一塊那裏破一塊,隱約可以看出是鞭子抽打的痕跡,折磨一個人到精神崩潰,最好的就是摧毀她在乎的。

“容姨娘?”輕輕地喊了她一聲。

擡起頭來的那一下,顧畫蕊眉頭微微皺起來,巴掌大小的臉上毫無血色,一雙瞳孔空洞無神,哪裏還有那樣的嬌艷欲滴,皓齒明眸,眼下就跟一個活死人差不多,是個男人都提不起興致。

燕容瑟縮著身子用力抱著自己的胳膊,張開嘴啊啊啊的,聲音都發不出來,手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她想表達出來的意思根本就表達不了。

顧畫蕊嘆嘆氣,她本該是最好年華的人,管家還守在一邊等著她蓋章定論,最好的歸宿就半生無憂吧。

“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到那裏買一個莊子再買兩個小丫頭去伺候她,可不能委屈了,我不希望有其他人手插入進去。”她還是心軟了,能給人一條活路就給她一條活路吧。

從柴房出來,沒走幾步路就被人給喊住了。

“蕊兒等等。”尚姬加快腳步到她身旁,親熱的拉著她問長問短,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兩個人的關系有多麽好呢。

前幾日的水火不容,仿佛都煙消雲散了。

顧畫蕊定定的停住腳步頓在這裏,她沒想賣面子給尚姬,幹嘛要給她好臉色看,眼巴巴的湊到她跟前,絕對沒有什麽好事。

對她這種冷淡的態度,尚姬仿若未聞,東扯扯西扯扯,將話題扯到正軌上來了。

尚姬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以前是姨娘太糊塗了,蕊兒能不能原諒姨娘這一次?”

不就是演戲麽,跟誰不會似的。

伸手不打笑臉人,她要演她就陪著她演,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姨娘這是說的哪裏話,我怎麽敢怪罪姨娘,您是我的長輩,你有什麽看不順眼我的地方,沖著我來也是應該的。”

意思就是省省吧,不吃這一套。

尚姬不死心的發揮了她的厚臉皮,舔著臉問顧畫蕊雀翎丹是不是真的那麽神奇,得到的回覆是去問門主。

廢話!能從門主手裏要過來一顆都難,否則她也不用這麽低聲下氣的求她,想到這裏尚姬就氣不打一處來,那老不死的嘴頭說著多愛她,到頭來還不是獨吞了。

“那個雀翎草你夠不夠用?”就幹巴巴的擠出來這麽一句。

自討沒趣她做不來,懨懨的夾著尾巴走了。

與此同時,羅喚沒那麽順心,他身處於一家賭坊,噬蠱的線索在這裏斷的,賭坊裏面魚龍混雜的什麽樣的人都有,想找出一個人那猶如大海撈針。

有錢能使鬼推磨,可有的用錢也無法做到,在這裏待了幾天,沒發現什麽特殊的人鬼鬼祟祟的來這裏,整個賭坊都被監視著。

“喚公子,今天又來啦,可別像昨天一樣輸得連銀子都沒有了,還要派人回去取呀。”身後一個很討厭的聲音,這個人仗著自己贏的錢最多,是這裏最大的莊家就無法無天。

想贏錢容易得很,習武之人都可以通過骰子搖晃的聲色,來判定裏面是大還是小,賭坊就是有虧有掙才正常,這種贏了很多錢的,絕對會被人當成是靶子一樣用的。

羅喚裝作運氣十分背的樣子唉聲嘆氣,他捏造了一個身份給自己,沒有被人看出破綻來,接過那人的話頭道:“金老爺運氣這麽好,也不分一點給我,這回再回去,我那婆娘又要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敗家了,金老爺手頭上方不方便資助給小弟一點。”

恭維的話誰都喜歡聽,這個金老爺尤其自負,身邊也多了一些巴結討好的人,想從他的指甲縫裏面分到一點好處。

於是他又想到了家裏那個小姑娘就是貪財的樣子,顧畫蕊來賭坊?開什麽玩笑,不把賭坊搬回去她睡覺都不踏實。

金老爺很受用,從自己腰間系下一個錢袋子丟給他,“年輕人就要向我學著一點,來來來,我教你是怎麽回本的。”

羅喚趁機湊到他身邊,離他挨得很近,等到買定離手,第一時間就把三分之一的賭註放在了買大上面,應該是推算出來的。

最後揭曉的時候也和前幾天一樣,是他贏的最多,賭坊的幕後老板沈不住氣從後頭出來,臉色不善的看著那個方位。

這樣的客人是來砸場子的吧!

他這裏有過明文規定,每個人只要有人質疑,發現不同尋常就可以搜身,萬一這個人在賭坊裏面出老千了,他們還不得虧死,那這個敵方放開著喝西北風的呀。

安排了幾個人也在莊家那裏,玩了幾把過後,那幾個人無賴的同金老爺吵了起來,這金老爺爺看上去也不是簡單的人物。

賭坊想用慣用的伎倆,在他身上塞幾個骰子什麽的,被他眼疾手快的給抓住了,在這一方面他是行家,在他這裏耍小動作……豈不是閻王爺頭上動土。

“這位小兄弟,哪裏該碰哪裏不該碰你可得悠著,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呢。”金老爺發了一通脾氣,隨之咧開嘴笑出一口金牙。

羅喚暗道:又是一個深藏不漏的,小小的賭坊裏臥虎藏龍啊!

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他這個守株待兔的終於等到兔子來了。

紫凰宮有的人身上有一種獨特的味道,他聞過幾次就記住了,他能夠找到這家多房也是源於手底下的人脈關系,他賣了人家好大一個人情,這一趟可不能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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