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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婚約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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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禦天與顧畫蕊相視一笑,看著顧畫蕊難得笑顏如花的模樣,夜禦天眼色深沈,親昵的捏捏顧畫蕊的鼻子,輕聲道:“看來蕊兒的消息比我還要靈通。”

顧畫蕊眉眼一彎,眼中卻閃過冷光,既然要從皇後手中虎口奪食,最開始做的自然是示弱,只有讓皇後以為自己依然無力反抗,才會讓她在得意之下露出馬腳。

看著顧畫蕊笑顏如花的模樣,夜禦天心頭一跳,握住顧畫蕊的手緩緩收緊,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顧畫蕊,輕聲道:“蕊兒,等你母親的病好,我們就成親,如何?”

顧畫蕊眉心一跳,腦海中飛快的閃現出前世裏兩人新婚以後,夜禦天被皇上指派去邊界,結果收到陷害埋伏,馬革裹屍的慘烈情景,心頭不由得一痛,待要擡眸拒絕,卻直直的對上那雙深情而幽深的星眸,目光幽幽切切的凝視著自己,眼底的小心和期待讓顧畫蕊不由得喉頭一哽,原本準備說出的話卻是再也說不出口了。

夜禦天靜靜看著,自然將顧畫蕊眼底的情緒轉化一覽無遺,其實從以前,夜禦天心底就知道,顧畫蕊對於自己並不是絲毫沒有半分情誼,若是當真沒有感情,那般清冷沈靜的眸子不會在看到自己的時候不自覺的放下防備冰冷,那嘴角的弧度不會在上揚,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蕊兒心中總是有著各種顧慮,每次看到蕊兒欲言又止的神情,就覺得說不出的揪心。

夜禦天扳過顧畫蕊的肩膀,一字一頓道:“蕊兒,既然你我已有婚約,你的事情便是我的責任,你可以全心全意的相信我,依賴我。”

聽到夜禦天發誓般的話,顧畫蕊心頭一頓,竟然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看出了顧畫蕊臉上的猶豫,夜禦天淺淺一笑,輕輕將顧畫蕊攬入懷中,感覺到顧畫蕊的身子由一瞬間的僵硬變得柔和,心中更是愉悅。

感覺到女子特有的馨香撲鼻而來,夜禦天心頭滕然湧上一陣火熱,恨不得立刻就和顧畫蕊成親。

深深吸了一口,夜禦天壓下蠢蠢欲動的心,輕輕在顧畫蕊額間落下一吻,道:“蕊兒,等我。”

說完,身形一閃,只看到旁邊的窗戶輕輕傳來“咯噔”,人便已消失了身形。

顧畫蕊無奈的笑笑,輕輕撫摸額間,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第二日,日上中桿。

顧畫蕊正在院中喝茶,忽然看到水袖一臉急色的從院外跑進來,顧不上其他,拉著顧畫蕊的袖子,急聲道:“小姐!不好了!剛剛外面傳來消息,夜將軍今天在朝上被禦史參了一本謊報軍功,皇上已經下令把夜府圍起來了!”

水袖一邊說著,一遍擦著頭上的汗水。看著顧畫蕊神色如常,又急切道:“小姐,是真的!我剛剛去葉將軍的府上看了看,已經被禦林軍密密麻麻的圍起來了!”

剛剛從府外回來,聽到百姓們都在傳得消息,水袖心中原本也是不信的,但是悄悄繞道夜府看了一眼,才大驚失色,慌慌張張的跑回來稟告。

顧畫蕊看著水袖焦急的模樣,輕輕笑了笑,反手拉住水袖的手坐到一旁,順手從茶壺中到了一杯清茶遞到水袖面前,溫聲道:“好了,不要著急,這件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水袖一時情急,也沒顧得上主仆尊卑,因為剛剛疾跑,此刻正覺得口幹舌燥,順手抓過顧畫蕊遞來的茶杯一飲而盡,喝完後才後知後覺,慌忙站起身,垂下頭低聲道:“小姐,奴婢剛剛……”

“無礙。”顧畫蕊笑著打斷了水袖的話,輕輕擺擺手,面色平淡的問道:“你剛從外面回來,可曾聽到民間是怎麽議論這件事的?”

水袖一楞,隨即皺著眉仔細回想了一下,才道:“現在好像都是在議論這件事情的真假,畢竟夜將軍之前的名聲太大,但單憑這一件事還是不能下什麽結論的。”

顧畫蕊輕輕啜了一口茶,點點頭,嘴角微微挑起,輕聲道:“恩,我知道了。”

看著顧畫蕊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水袖頓時一頭霧水,頓了片刻,遲疑道:“小姐,這件事我們要怎麽辦?”

顧畫蕊笑著搖搖頭,只是一雙水眸中閃過一絲冷漠的寒光,緩緩答道:“我們,什麽也不做。”

看著顧畫蕊不願多說的模樣,水袖暗暗閉緊了嘴巴,反正只要小姐知道就好,自己就聽小姐的吩咐,肯定不會有錯。

水袖這才均了均呼吸,面上恢覆往日的神色,靜靜的站在顧畫蕊身後,不再多言。

就在這時,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水袖擡眸一看,卻是一身官服的顧長衛。水袖覷眼看了一眼顧畫蕊端坐的模樣,輕輕斂了斂眼睫,對著顧長衛的方向,福身請安道:“見過老爺。”

顧長衛帶著貼身小廝大踏步走進院內,正巧看到顧畫蕊正旁若無人喝茶的模樣,顧長衛心頭冷笑,看她這般樣子,只怕還不知道夜禦天已經出事了。

顧長衛站定,清咳一聲,道:“蕊兒。”

顧畫蕊這才擡起頭,看著顧長衛那張臉上雖然故意做出清高的模樣,但是眼底那閃爍的欲望卻已經出賣了他,當下嘴角微微勾起,施施然站起身,看著顧長衛笑道:“顧大人甚少踏入我這偏院,不知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顧長衛看著顧畫蕊的冷然桀驁的樣子,心頭升騰了一絲怒火,每次看到那張跟沈芷喬極為相似的面孔,就會想起年輕的時候,沈芷喬因為自己納妾而吵著要和離的模樣,眼中頓時現出一絲厭惡,冷下臉,瞪著顧畫蕊的眼睛,斥責道:“放肆,我是你父親!”

“父親?”顧畫蕊玩味的反問,一雙水眸冷冷的掃過顧長衛身上,目光冰寒,頓時讓顧長衛有種如墮冰窖的感覺。

顧畫蕊眼中閃過不屑,冷聲道“恕蕊兒愚鈍,自從母親生病以來,蕊兒可從來沒有看到過父親前來探病,如此冷漠我們母子,又有何資格自稱父親?!”

顧長衛聽到顧畫蕊這般明白的諷刺,頓時怒上心頭,指著顧畫蕊的鼻子,斥責道:“逆女!我生你養你!自然是你父親!這般大逆不道的話,必然是你那個不知好歹的娘教出來的!”

不知好歹?顧畫蕊神色一凜,目光幽幽的對上顧長衛,聲音冷得幾乎沒有一絲溫度,緩緩踏上一步,厲聲道:“那我倒想問問,究竟是誰將結發妻子摒棄在偏院中任由小妾欺壓?是誰將親生女兒扔到後院不管不問?是誰親手將自己的結發妻子弄成了現在這樣昏迷不醒的狀態!”

顧畫蕊言辭句厲,每問一句便踏上一步,硬生生將顧長衛逼退了三米。

顧長衛看著顧畫蕊沈冷的眸子,心中一陣發虛,慌亂的移開目光,口中卻仍故作強硬道:“以前的事情何必再提,現在府中不是就只有你們母子了嗎?還想怎麽樣。”

“呵~”顧畫蕊不屑的冷笑一聲,挑眉看著顧長衛,毫無客氣的反問道:“那我母親的病,顧大人可知道緣由?”

顧長衛聽到顧畫蕊的質問,更是心中驚疑不定,感覺到從顧畫蕊身上傳來的森森冷意,頓時有種汗毛倒立的感覺,期期艾艾正不知道說什麽,突然想到今天朝堂之上夜禦天被彈劾一事,心神一定,底氣也多了許多。

顧長衛轉過頭看著顧畫蕊的冷漠的面孔,正色凝聲道:“不管怎麽說,我也是你的父親。不管你承不承認,這都是事實。”

看著顧長衛這般神情,顧畫蕊心頭冷笑一聲,沒答話,這般的行為,也配稱為父親,為了那即將到手的權勢,顧長衛可當真是連一點臉面也不要了。

看著顧畫蕊沒有反駁,顧長衛心中信心大增,正了正神色,冷聲道:“既然夜禦天現在已經被皇上扣押,你和夜禦天的婚約也就暫且作罷,為父日後自然會再為你求得一道賜婚聖旨,你且安心等著吧。”

此話一出,顧長衛原本以為顧畫蕊一定是會大驚失色,儀態盡失,沒想到她卻依舊面色沈冷的轉過身,緩緩坐回桌前,端起桌上的清茶,悠悠然喝了起來,倒是沒有半分的慌亂。

顧長衛眉頭一緊,若是顧畫蕊大吵大鬧還算是正常,反而現在這般沈靜冷淡的樣子讓自己捉摸不透,頓了頓,緊接著又說道:“夜禦天現在已經被皇上下旨囚在府內,你也不要想著聯系他,就在府中安心的待著吧。”

說完,看著顧畫蕊毫無反應的樣子,顧長衛雖然心頭納悶,但是打量著她也鬧不出什麽花樣,不過是一個閨閣女子,沒有了夜禦天的協助,自然成不了什麽氣候。

當下顧長衛冷哼一聲,一甩袖子走了。

水袖看著顧長衛離開,這才輕輕走上前來,面上浮現出一絲不安,低聲問道:“小姐,老爺剛才說的解除婚約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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