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府,夫人都變成二夫人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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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樹上睡著的時候,下面終於是傳了聲響來,原來是木家人來尋人了,其中還混著一個七爺。

聽見那下面有人在喚自己的名字,她便輕輕地應了一聲,所有人的目光往上一瞧,便瞧見了她。

七爺擡頭,正好看見那大樹之上一個小小的身形,正抱著那樹幹。

那樹又沒有枝椏,也不知道木優魚是怎麽上去的。

方才沒尋到人,七爺心絞如麻花,這一尋到人了,登時雙目噴火,二話不說,直接沿著那大樹攀登而上,抓住了木優魚,攬住了那小腰,抱著整個人翩然落下。

強勁的內力激蕩起遍地亂葉紛飛,七爺本在那營帳之中褪了衣裳解了頭發等木優魚。

誰料她刷也牙便一去無回了,七爺著急,大半夜冒著風險去了林中尋人,連頭發都是隨意綁的。

此時七爺落地,一頭青絲隨同亂發飛舞,雙眼噴火看著眼前這小女子,而木優魚則是好奇地看著那一絲絲激蕩的內力。

七爺救到了木優魚之後,命眾人道打道回府。

回了營帳,七爺一把將木優魚給放在了臨時的床榻之上,褪了裙子,往那肉臀之上狠狠地拍了兩巴掌。

木優魚捂著屁股委屈道:“我只是入林去上個廁所,誰料迷了路,還看見了狼,將我逼上了樹,好不容易才得救,你便這般對我不成?”

七爺信了她的話幾分,預備收手,可一扯那腰帶,便落出了幾株浣花草來。

木優魚忙道:“那是我在樹林裏摘的野菜,明早做早餐的,掉了只剩下這兩個根了。”

七爺面色鐵青,將那浣花草狠狠地往腳下一踩。

厲聲道:“你當爺不認識浣花草不成!”

木優魚不說話了,反正今天也是被七爺給逮住了,愛怎麽的便怎麽的。

她還有個重要情報要跟他說,忙附耳上去,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七爺聽之,面色大變:“當真?”

木優魚點頭如搗蒜:“我騙你幹什麽,我親眼看見的!”

七爺面色異常嚴肅。

“王飲泉和德妃?”

他忽然道:“德妃乃是楊家嫡女,與王飲泉年紀相當,據說當年曾經有過婚約,但德妃為老皇帝看重入宮為妃,他們……”

駙馬和王飲泉是老情人了!

木優魚豎著耳朵聽著,忽然見七爺急匆匆地出了帳篷。

木優魚以為自己提供了重要情報,今天的操練算是躲過去了,而且現在天時已晚,該是安心睡覺了。

她上床便入眠,睡到一半,忽然又見七爺兇神惡煞地沖了進來。

“你當今日的事情便就這般完了!”

七爺惱的不是她偷溜出去,而是那浣花草的事兒!

他可是天天盼著木優魚揣個王八蛋。

可她卻敢半夜找浣花草!

七爺盛怒之下,木優魚最佳選擇就是閉嘴。

跟著繁殖狂說什麽都是多餘的,躺下就對了。

七爺怒極,弄了她一晚上,還是不解恨,又擺了姿勢繼續弄。

報那被木優魚弄死的諸多王八蛋的仇!

加上風嬤嬤方才趁機告狀,將木優魚天天找她拿藥的事兒抖了出去。

數罪並罰,七爺那是怒上加怒,第二天木優魚雙腿發軟,走不動道。

木芽兒也是知曉了昨晚上七爺在那營帳之中過夜,第二天一來,便被那陣仗給嚇懵了。

畢竟她還是個未婚小青年,沒見識過那男女之事,看見那如同是強x案案發現場似的營帳,和強x案受害人一般的木優魚,手足無措。

最後才回神:“……小姐,奴婢端水給你洗洗。”

木芽兒出去了,一會兒才進來,給木優魚斷了一盤熱水進來,就著那熱水將身子給洗了洗。

木芽兒那真是嚇懵了,她沒伺候過男人,不知道那方面的事兒,見木優魚身上到處都是紅痕,眼睛都不知道該是往哪兒放。

木優魚還準備今日出去騎馬玩玩,還是算了,這身體骨這般嬌嫩,昨晚又被狂風暴雨一陣摧殘,騎馬之事實在是勉強不得了。

換了幹凈衣裳之後,木優魚出去吃了一點東西,見木家的老少爺們都爭著要去看那圍場之中的狩獵預熱。

各家公子哥都要上場,拼那馬術箭術,要先決出個預熱的一二三名來。

皇帝與眾後妃皇子等都要出席。

去年的馬術第一是太子,劍術第一是孟家嫡長子。

今年不知道該是誰了。

圍場之中熱鬧極了,木家的人全部去了,只是留下了幾個照顧木優魚。

木優魚有心去看一看也無力了,早起吃了點東西便又往那床上躺了去。

才躺下,便想起了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

尼瑪,隔壁的王八也不去!

果然,越是往壞處想,那事兒便就往壞處發展,她這邊才預備地掙紮起身去看那獵場之中的預熱,那營帳外便有了腳步聲霍霍而來。

木芽兒焦急道,“七爺,您不能進去,小姐她今天不舒服……”

可她是擋不住七爺的,那營帳門被掀開又關上,七爺挺著濃眉,心情十分不好,進來就解腰帶。

“媽的,又來,你有完沒完!”

七爺今日那是氣瘋了,反正今日那預熱他是不準備去了,便專心地在營帳之中折騰木優魚。

到中午的時候,木優魚實在是不行了。

再弄下去,她非得口吐白沫而死。

“不來了不來了,我要去吃飯!”

七爺至少還是會放她去吃飯了。

當木優魚再次看見那營帳外秋光的時候,雙腿都發軟了。

獵場之中熱鬧無比,幾十匹馬兒在那場中飛奔,追逐著幾只信鴿而去,誰若是獵到鴿子,便算是誰的頭等功。

這是個考驗年輕人武藝的絕佳機會,文武百官和皇帝都在那處,皇帝要趁機提拔表現好的青年子弟。

這一波士族子弟自小便受了嚴格的訓練,表現都十分突出,時而便令龍顏大悅,賜下寶物無數,文武百官也跟著沸騰。

那處的熱鬧這一處的人不關心,木優魚懨懨地守著火堆,看七爺在火堆上架了鍋煮湯吃。

還是昨晚上打的野物,加上些野菜作料,煮得香噴噴的。

看七爺那熟練的手藝,不像是個嬌生慣養的富家子弟。

肉湯煮好了,七爺盛了一碗出來,木優魚聞著那香味,嘴巴裏饞,忙伸手去端,豈料被七爺一巴掌打了手。

“燙,冷冷再吃。”七爺將之放在一邊,怕木優魚猴急吃了燙嘴。

木優魚半睜著眼,有氣無力,眼巴巴地看著那湯冒著熱氣。

她一邊又道:“七爺,我這身子骨嫩,您真的不能這麽折騰我了!早晚有一日被折騰壞了,別說是懷不懷王八蛋的事兒了,怕是我這條命都沒了。”

七爺不曾說話,只是默默地端起了那一碗肉湯來,仔細地吹了吹,確認不燙嘴了,才小心翼翼地遞給木優魚。

吃了東西之後,木優魚感覺自己好似活過來了,渾身都有了力氣,放了碗便道:“你自己吃著,我要去看騎馬!”

說罷,便提起裙擺,一瞬間便跑沒影了。

若是再不走,那人形泰迪一會兒就得發情了!

那獵場之中開辟了很大的空間出來專做今日的預熱之用,各世家公子騎馬在那獵場之上狂奔著,引得文武百官鼓掌叫好,就連皇帝也時不時地拍掌笑兩聲。

今年木清安表現十分好,無論是騎術還是箭術都是直追太子。

成清流邀月等人也是表現得不錯的。

看得木優魚也跟著鼓掌,追著看了半場,卻再無興致看下去了,總覺得身邊少了一個人。

人太多,她在後面完全什麽都看不到,此時需要一個強有力的肩膀讓她給騎一騎,開闊開闊視線才行。

看了一會兒,便也興致缺缺地離開了,反正也是沒她的事兒。

她又匆匆地回了木家的營地,到處去尋七爺。

聽見七爺那營地後面一處空地之上跟豐南王說話。

“小八,我也想去看他們騎馬射箭。”豐南王的聲音帶著萬分的委屈。

七爺低沈的聲音很快便傳來,帶著幾許勸解:“不去了,那兒人多腳也多,鬼焰會被人踩,我們就在這兒騎著玩玩。”

“哦。”

原來是七爺正牽著馬慢慢地走在那青草地上,馬上坐著豐南王,柔美的臉蛋之上還帶著憂傷,眉眼之間是化不開的愁緒。

豐南王和七爺是皇家的恥辱,能來這秋獵已經是十分不錯了,老皇帝肯定不能讓這兩個兒子出去給他丟臉。

七爺也是懂那道理,所以今日不曾去參合那預熱。

那處是極端的熱鬧,這一處卻是極端的冷清。

木優魚都為他們兄弟倆趕到委屈。

看見木優魚走來,豐南王十分高興地招招手:“魚兒姐姐!”

七爺也是看見了她過來,一手牽著那馬兒的韁繩,另一只手將她牽了。

木優魚很自然地握著那暖暖的大手,默默地走在七爺身邊。

七爺還在故作高姿態,冷冷道:“怎麽舍得回來了,不是說爺這兒不是人呆的嗎!”

木優魚那一雙杏眼都快瞪成鬥雞眼了,依舊是翻出了眼白來。

這七爺說話從來都是這麽高冷。

木優魚空出的那只手又將鬼焰給牽住了,三人一狗一馬默默地走著,此時這處沒有別人,不怕被人撞見。

走了一段路,都無人說話,木優魚握著七爺的大手,感到了七爺暖暖的心意。

雖他的面目是冷的,但心卻是熱的。

走了一段路,七爺忽然道:“這營地裏怕是不安生,你這兩日盡量少出營地。”

木優魚不解地看著他,但也沒多問。

如今這東麟的文武百官,皇親貴族,皇帝後妃等都在那獵場之中,一年只有一次,事關重大,非同小可,若是有人趁機朝這群人下手,隨便傷幾個大臣,那都是東麟國的巨大損失。

所以,此時也是那禁軍們神經繃得最緊的時候,獵場之外被人圍了一層又一層,這獵場之中的安寧,是萬千禁軍將士日夜不休換來的。

聽了七爺的話,木優魚也是乖巧得多了,也只是在營地周圍走走,牽著蹄花出去吃吃草,騎著隨便跑幾圈便就回來了。

第三天,大隊伍出去狩獵,七爺也去了,留下豐南王帶著鬼焰在營地之中自己玩耍。

老皇帝親自出動,隨同一眾世家子弟禁軍等,深入森林之中狩獵。

別看那老皇帝如今五十了,可身子骨還是硬朗得很,正所謂老當益壯,去年的頭獵還是他親自拿下的。

狩獵將會持續三日。

狩獵第一日相安無事。

七爺避開了大部隊,深夜才歸來,給木優魚送了幾只血淋淋的野雞來,都是一箭爆頭,雞頭上的箭頭都不曾拔掉。

他將野雞放了,話也不說便就走了。

晚上也沒過來,木優魚發現沒了七爺在身邊,睡得不踏實,便讓滾聃兒去問問情況。

滾聃兒回來,道:“七爺說今晚不過來了,給小姐放個假。”

木優魚立馬破口大罵:“尼瑪的七爺,做不成那檔子事兒,連面都不來見一個!”

滾聃兒垂低了頭,假裝沒聽見,卻聽‘噗嗤’一聲響,一只鳥兒飛了,正是那鸚鵡。

木優魚驚得差點將心肝都嘔出來了。

“那鸚鵡什麽時候來的!”

木芽兒道:“小姐,小魚兒是跟著木府的人馬來的!”

木優魚嚇得面色慘白,果然,鸚鵡將她的話原封不動,連說話的語氣都傳給了七爺知曉。

七爺聽之,冷哼一聲:“讓那欠x的丫頭等著,爺洗洗身子便來了。”

小魚兒將原話也是連語氣一起傳給了木優魚知曉。

嚇得她只想扇自己兩個嘴巴。

“聃兒,把那死鳥關起來!”木優魚話一出,滾聃兒還未動,小魚兒‘噗嗤’一聲便沒了。

木優魚早早地上床開始裝睡,七爺來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還翻個身兒,夢囈了一句。

七爺也不曾折騰她,那營帳之外多了比昨晚三倍的人,七爺和衣而臥,將一柄短刀放在了床下,一手垂下入眠,隨時都能取到那短刀。

一夜太平,木優魚睡得香極了,醒來的時候,狩獵的大隊伍早已經離去了。

她出了營帳,看見世家小姐們正在不遠處騎馬玩樂,營地之中少了好些人,顯得有些空蕩。

見她醒了,木芽兒忙端水來給她洗刷,一面又遞了一把匕首與她。

“小姐,方才七爺出門的時候道,這是給小姐您防身的,有劇毒,還讓您沒事不要離開營地。”

木優魚將那短刀收了,見隔壁豐南王府的營地之中,也是多了好些人守著。

吃過了午飯,大隊伍還不見回來的跡象。

不知道怎麽的,今日木優魚總覺得心神不寧,胸口壓抑得很,忽然聽見不遠處一陣騷動,原來是十公主的人馬正沖擊著禁軍護衛。

“公主,沒有皇上的命令,任何人不許離開這獵場一步!”

“散開,本公主方才蔔算一卦,此地必有血光之災,快放本公主離開!”

兩撥人馬吵吵嚷嚷,不分勝負,忽然見獵場密林之中,升起一陣巨響,一道青煙直插天際。

那是禁軍的信號彈,若是看見這個,便就是異變突生!

而此時的異變,便就是皇帝出事了!

“快去護駕!”

一大隊禁軍護衛策馬飛奔而去,這營地的守衛松懈了許多,十公主領著人趁機跑了。

木優魚看著那禁軍大部分離去,奔向了密林,又看遠處的一群世家小姐在騎馬玩樂。

如今,男眷們幾乎都隨同而去了,營地只剩下一群老弱婦孺,禁軍也去了一大半。

若是有人想打劫這營地,那豈不是……

還真是想什麽來什麽,這念頭剛一來,從那四面八方飛來密密麻麻的暗箭,當場便倒了數十個禁軍護衛。

暗箭如同雨點似的,一箭一人,還有人往這營地裏投擲火瓶,一落地便就是一地的火油,片刻時間,營地之中人仰馬翻,濃煙四起,尖叫聲之中,禁軍護衛們殺出抵擋暗箭。

密林之中,殺出了數百個黑衣人,武藝高強,氣焰了得。

木優魚看那四處逃竄的後妃等,大概黑衣人是沖著後妃們來的,便盡量地離那些後妃遠一些。

沒想到,她剛逃到就近的李家營地裏,黑衣人便殺來,當場斬了七八個侍衛。

嚇得她又借著混亂逃竄到了孟家的營地裏,黑衣人又是如影隨形而來。

這批人誰也不搶,專搶她!

------題外話------

出去開了個會議,回來晚了…

☆、037 神秘少年

沖自己來的?

木優魚看那數百個黑衣人如同潮水般的沖進來,留守禁軍也是上百人,與那刺客戰成一團,難分難解。

各大臣帶來的侍衛也是竭力護住自家小姐夫人等女眷,現場混亂似一團漿糊。

黑衣人下手果斷,目標性很強,而且還是分工合作,一部分拖住了禁軍,一部分便來抓人。

她往哪兒鉆,黑衣人便殺到哪兒。

鉆到孟家,孟家瞬間死一地,鉆到李家,李家登時血流成河。

那黑衣人見人便殺了,卻唯獨不曾對她動手,看來是想抓活的。

混亂之中,聽見木水秋一聲尖叫。

“小七!”

看見木水秋正被木家侍衛護著往那帳篷之中鉆去,她回頭對木優魚猛招手,大概是讓她趕緊回去。

木優魚從李家的營地裏跑出來,黑衣人緊隨其後。

她回頭一看,那七八個黑衣人人高馬大,追著她一個小女子跑,實力體型懸殊都太大了。

她想朝木家跑,可覺得不妥,將黑衣人引到木家那得死多少人。

又看豐南王府,正有侍衛將豐南王往營地外送去,豐南王被那突如其來的刺客嚇得哇哇大哭。

木家和王府的侍衛匯合一處,前來保護木優魚。

同時已經有人朝天發了信號,很快那大批的禁軍知曉了這調虎離山之之計,便會殺回來。

可如今,這一波黑衣人似乎已經瘋了,見人便就殺,瘋狂地屠殺侍衛,目標只有一個——搶奪木優魚!

眾多的侍衛護著木優魚退了又退,可對方來頭不小,個個勢力不弱,這一批侍衛不知道能撐多久。

到底是何方人士,居然會前來爭奪自己一個小女子?

難道也是想要自己的正畸之術?

木優魚沒時間思考了,她留在這營地裏,那黑衣人便不會走,她見蹄花在一邊揚蹄子踢人,便翻身上了馬背。

今日她正好穿了王府繡房做的那一套錦鯉圓領袍,方便騎馬用,祥雲底紋灰色的褲子穿著比裙子更舒服,衣袍卷起一個淩厲的弧度,人已經飛速上馬,飛奔而去。

眾人只看見一道人影似箭一般的竄了出去,眨眼便飛奔出了許久遠。

“追!”

刺客首領發出一聲怒吼,大波的黑衣人沖了上去,如潮水半點般的來,又如潮水般的去。

木府和王府的侍衛同侍衛一到殺了出去。

一會兒時間,才有禁軍大部隊殺回,原來是狩獵的大部隊也遭了刺客,皇帝不見了,禁軍要分散前去尋找皇帝。

可沒想到,這營地之中居然也遭了刺客,死傷了不少大臣家眷。

“追!”

禁軍留守一部分守護營地,一部分追殺木府和豐南王府的侍衛留下的蹤跡前去追尋刺客。

營地之中,是一片血染的風采,處處流血成河,遍地都是死傷,女眷們哭做一團。

皇帝失蹤遇襲失蹤,狩獵大部隊受了重創,這算是東麟史上第一次秋獵大事故!

木優魚騎著蹄花在那林中一陣逃竄,背後是潮水般的黑衣人,嚇得她瞪圓了眼。

今天真是日了狗了,自己這是招誰惹誰了?她只想安安靜靜地做個美牙醫,嫁個美夫君而已!

難道是德妃娘娘發現自己撞破了她的奸情,所以殺人滅口?

可看那陣仗,已經不是她一個妃子能做到的事情了。

又會是誰?

自己的價值除了看牙,也沒個其他,實在是想不通為何興師動眾來抓自己一人。

蹄花果然是京城馬界之中有頭有臉的‘馬物’,跑起路來那輕功卓越的高手也要靠後,還盡往那密林深處跑去。

跑到天黑的時候,身後的黑衣人總算是沒影兒了。

王府和木家的侍衛自然也是沒看見。

她下了馬,天已經黑到盡頭,她望望四周,一片黑漆漆,也不知道自己這是跑到了何處,擡頭看見的只有參天的古木,茂密的古樹將那星光一柄遮擋了。

迷路了。

在這般一個毫無人煙的大森林裏面迷路當真是一個十分危險的事情,誰也不知道這莽莽蒼蒼的原始古木之中,到底有些什麽玩意,更何況還是晚上。

南山獵場只占了森林的一小部分,獵場外,還有更廣闊的原始森林,此時怕是早已經跑出了南山獵場的範圍了。

雖然便在京城百裏之內,可如今這生產力,連炸藥都沒有的時代,這原始森林的開發率基本為零。

現在回想起來,方才應該是和那黑衣人拼一把的。

可對方人實在是太多了,而且準備充分了,打定了主意要抓活的,她若是出手纏鬥,那好漢也是架不住人多,縱然異能在身,也難逃被活捉的命運。

而且還暴露實力,對方對她的戒備便會多幾分。

誰知道她這一去,再見天光的時候,是在哪兒呢?

夜晚,這森林裏面是見不到天光的,四野完全看不見人類的足跡,時常能踩到野獸的糞便。

木優魚摸遍了全身,只尋到七爺送給自己的一把刀。

蹄花跑累了,木優魚將它拴在一棵樹下吃草,她在四周布下了有些簡單的陷阱,防有野獸來將蹄花給吃了。

她則是順著那幾人合抱的大樹往上爬。

樹上總比地上安全,無論如何,她都得留著自己的命才好。

幸好是深秋了,少了許多毒蛇毒蟲,那樹杈十分幹爽,而且粗壯,不至於掉她下去。

才摸上第一個樹杈,木優魚便感覺自己摸得一手柔軟的毛發,還十分溫暖。

那一瞬間,木優魚渾身一炸,毛發都豎了起來,身體如同是靈猴似松開樹杈,往下一跳,身輕如燕地落地。

大半夜在樹上摸到渾身溫暖的毛發生物,絕非好事!

再擡頭看,見那茂密得透不進半點光亮的樹冠之中,顯出了一雙發亮的明珠來。

見那一對明珠似貓眼明亮閃爍,綠油油,圓溜溜,森森的光亮直指木優魚。

那是個什麽玩意?

木優魚知曉那不是個好玩意,將匕首拔出,警惕地看著那樹杈之上的動靜。

只聽得一陣沈重嘶啞的低吼傳了來,從那樹杈之上,慢慢地顯出了一道矯健的身影,順著那樹杈一路往下,輕盈地落在了木優魚面前。

居然一只成年花豹!

又見得那樹上,接連下來了三四只花豹,皆是金錢斑紋,五雙十只兇殘的貓眼齊齊看向了木優魚,似乎是看見了一個十分可口的獵物。

不止是那樹上,身側四周接連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周圍那諸多的大粗木之上,居然接連下來了十幾頭花豹。

這裏居然是花豹的老窩!

豹子慢慢地朝木優魚靠攏來,四爪踩地,踩著枯葉謹慎前進,無數雙綠油油的眼謹慎地盯著木優魚。

木優魚腦子一片空白。

她一個闖入敵人領悟的兩腳獸,在這些天生的狩獵兇獸面前,真是脆弱無比。

本事再高,也怕大貓!還是一窩大貓!

她牽著蹄花步步後退,那一群花豹便步步圍攏,領頭的還舔了舔唇。

這夜宵看起來有點小。

木優魚渾身熱冷汗交替了,感覺自己已經成了五花肉,深呼吸一口,握緊了手中的匕首,召喚出了瀟湘來。

“怎麽辦怎麽辦!”

瀟湘道:“別慌,看姐給你找個懂獸語的來!”

下一刻,木優魚瞳孔之中似乎是發出了一陣光芒來,大腦之中某一處控制神經異常活躍。

她聽見耳邊有竊竊私語。

“大哥呀,這肉咋這麽小塊,咱哥兒幾個可怎麽分啊,咱這上去,連個屁股肉都趕不上了!”

“閉嘴,不吃滾樹上睡你囫圇覺去!”

“那是個啥肉,猴子不是猴子,大蟲不是大蟲,怎的倆爪子走路,太寒磣了!”

“你等三豹往左,我等四豹往右!有序捕獵,速戰速決!”

“哎媽大哥,怎麽你捕大的,我捕小的,不成,我要捕大的!”

木優魚:“……”

她看著那漸進的豹子,咽咽唾沫,啞著嗓子,學著豹子嚎了幾聲。

她嚎完,那漸近的豹子們停住了步子,歪著腦袋看她。

因為它們聽見那團‘宵夜’居然說話了——“老鄉,自己豹,別動手!”

……

又說另一邊,皇帝正率領文武百官逐著鷹犬入了森林之中狩獵。

各家子弟紛紛紛紛出彩,一會兒便有人獵下東西來。

大部隊過處,雞犬不留,肥美的野物都成了眾人的戰利品。

狩獵半日,大部隊分散開去,做了幾波人往那獵場深處各自狩獵。

能隨同皇帝的人都是皇帝的親信,便有太子、三王、五王等諸位,還有駙馬王飲泉,狀元郎成清流張德俊等人,更有禁軍保護。

太子與五王箭術騎術都是了得,競相追逐,競爭激烈,更臣子也是各有高招。

望著自己的兒子和臣子如何生龍活虎,如同這東麟國的未來,也必將是前途無量,老皇帝也是高興。

可就在此時,那林中忽然飄來一團迷霧,迷霧之中,百官禁軍倒下了不少,又忽然殺出一波刺客來,將眾人瞬間包圍。

老皇帝縱橫江湖多年,面對此景也是從容淡定,被禁軍護著往營地之中退。

刺客追來,與那禁軍大戰,混亂之中,卻是偏離營地,越跑越遠。

沖天信號將營地之中的禁軍引來,卻不知道,那營地之中也是經歷了一番浩劫。

今日的秋獵,是前所未有的混亂!

老皇帝被刺客追殺,回頭一看,禁軍是越來越少,刺客越來越多,到最後,便只剩下自己一人。

一人跑馬,身後是重重疊疊的黑衣刺客,高手層出不窮,半百的老皇帝此時才知曉慌亂了。

身在他這個位置,最少不了的便就是刺客。

今日這一波刺客來頭非凡,竟然能突破禁軍設下的防護,實在是非同小可。

可皇帝畢竟是皇帝,年輕的時候那也是力拔山河,戰功顯赫,馬術一流,騎著那汗血寶馬,與那刺客的距離越來越遠。

老皇帝正得意,暗嘆自己寶刀未老,卻不顧忌前方,忽見那馬兒腳底一滑,整一匹倒了下去,將老皇帝給摔了出去。

那半百的老皇帝摔下了斜坡,便順著山坡往下滾了去,一路之上,將那龍冠龍袍,黃金戰甲護具弓箭都滾沒了,全部被沿路的枝椏給掛走了。

等到底的時候,便只剩下一個衣衫襤褸的光身。

老皇帝被摔得頭昏眼花,回頭看一眼那滾下來的斜坡,已經不見了刺客的蹤跡。

擡頭看一眼那黑壓壓的樹林,此時還是正午,可這裏能看見的陽光只剩下那斑斑駁駁的光暈了。

先離開此地再說!

老皇帝扶著石頭站起了身,腳步蹣跚地跑了。

他漫無目的,只能擡頭看那天上的日頭尋大概的方向,一路之上思考著刺客為何人。

方才一場大亂毫無預兆,人都被沖散了,更無從辨別方向。

走到傍晚,老皇帝也不曾見除自己外的其他人,也不知道自己這般走下去,接下來面臨的將是什麽。

若是黑衣人,那便就是天要亡人了!

老皇帝一路又累又渴,終於在日落時分尋到了一處水窪,有清泉順著青石落下,積成了一汪清涼的水。

老皇帝也不管其他,上前便俯下身捧了一口水來喝。

可才一俯下身,便從那明鏡似的水窪之中看見自己身後一道冷光反射,他將身往左一偏,一柄長劍從天而降,削發三寸,正擦著他的頭發過去。

老皇帝還是有些身手,就地一滾,接連躲過了三四劍,隨手撿到東西便砸去。

原來是一個黑衣人已經無聲無息地殺了過來,手中的長劍挽出劍花,招招致命,直取老皇帝命門。

他滾下山坡的時候,腿腳受了傷,行動遲緩了一些,但皇帝畢竟是皇帝,就算是這般,也是依靠著地形與那黑衣人戰成平手。

可他不敢戀戰,怕招來更多黑衣人!

兩人在那山野之中一追一逃,老皇帝身無寸鐵,險象環生。

忽地一聲野獸咆哮傳來,一尊巨物從旁撞出,一下子便將那刺客撲倒在地,就開始胡亂撕咬。

又是來了一個更小的身影,按住那刺客拼命撕咬。

原來是一頭巨狼和一條大黃狗!

刺客大怒,咆哮兩聲,混戰之中,丟了自己手中長劍,老皇帝見機撲上去,一個滾身奪了劍,給那刺客當心一劍。

刺客悶哼一聲,便無聲響,血如泉湧,無力再戰,當場氣絕。

老皇帝摘下他的面罩,見那面罩之下是一張疤痕縱生的臉,早已經看不出本來面目。

他匆忙搜身,搜出了飛鏢若幹,短刀一把,搜不出任何證明身份的東西。

連容貌都能毀了,其他的東西更不可能留下了。

老皇帝將長劍收起,挎在自己腰間,方才那猛撲出來的巨狼已經搖頭擺尾地來蹭他。

一看那狼便就是家養的,還帶著項圈和牌子。

也不知道是誰家的獵狗獵狼。

老皇帝挑起狗牌瞧了一眼,一個叫‘木旺財’,一個叫‘荊鬼焰’。

什麽狗居然還冠個姓氏!還跟他一個姓!

老皇帝認了許久,才終於是認出了鬼焰,不正是豐南王帶去宮中的那條?

鬼焰早認出了老皇帝來,熱情無比地搖著尾巴。

老皇帝不敢耽擱,摸摸狗頭,道了一聲:“你們救了朕一命,若是朕能回京,定不忘此恩。”

鬼焰搖搖尾巴,嗷了兩聲——先讓我爹和我娘成婚了,給我上個戶口!

鬼焰和旺財也是在那混亂之中走丟了,便帶著老皇帝聞著味道去尋其他人。

尋到天黑,終於是尋到了旺福,三狗匯合,繼續前進。

這一次的刺客來勢洶洶,堪稱東麟建國第一次,整個朝廷大亂,迷失在叢林之中的文武百官慢慢地聚攏,天黑的時候,也是找回來*成。

可卻還是尋不到老皇帝。

木清安負傷歸來,被擡回了木家的營地,木家眾人受了驚,如今木清安也受傷,眾多女眷更是哭哭啼啼。

他看那眾人,木家眾人都聚齊了,卻唯獨少了木優魚。

“……小七呢?”

王夫人哭道:“小七丟了!”

木清安聽之,腦子一片迷霧,內心久久無法安寧。

那一日,堪稱東麟第一混亂日,皇帝也沒有尋回來,太子率領諸禁軍前去尋皇帝,消息暫時封鎖,士族大家有序地進行疏散。

旺財旺福在前,埋著鼻子到處聞味,尋找著其他人,鬼焰在後,屁顛顛地伺候自家‘皇爺爺’,老皇帝也是十分謹慎,手中長劍握得緊,一點不敢放松。

這原始森林之中,多年不曾有活人進來,潛藏著不少危機,更何況,這是毫無人煙的原始森林。

天色一黑下來,這叢林之中便就是伸手不見五指,連蟲鳴聲都特別小,老皇帝提著劍,用個藤條拴了狗,怕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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