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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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場二樓的咖啡店, 靠窗位置，褚敘點了一杯不加糖只加奶的摩卡，輕輕一笑。
“我還記得你的喜好，老婆是不是該誇誇。”
白溪眼皮輕擡, 視線落在咖啡上, 思緒卻在回顧商場門口那些火辣辣的群眾目光。
“為什麽在樓下說話說半截, 你真的很什麽, 沒說完。”白溪擡眸看向褚敘。
褚敘攪了攪杯中咖啡，歪頭打量白溪，“原來你聽到了，還很想知道？”
“我不想。”白溪淡然瞥過。
褚敘痞痞一笑，“當時多少怕你尷尬, 你那麽口是心非。”
“尷尬你還叫我老婆。”白溪又瞥回來。
褚敘捕捉到對視，“這不一樣, 我就是習慣性稱呼。”
“那你為什麽不說完。”
“現在說來得及嗎？”
白溪不搭話了。
褚敘邪肆地勾唇淺笑, 為說贏老婆而開心。
“雖然你比我大兩歲, 但有時候你也挺幼稚。”褚敘把那杯咖啡端起來, 遞給白溪, 問, “真的很想知道我沒說完的那句話？”
白溪懶得搭理，接過咖啡輕呡。
褚敘可太喜歡逗老婆了, 故意伸長腿, 用膝蓋碰碰桌下老婆的膝蓋。
“好了我說就是……我真的很愛你, 你不許走, 我是不是特強硬。”
白溪一楞, 嘴唇在咖啡杯沿頓住。
而後三秒, 他“噢”了一聲, 接著淡定輕抿。
？？？
褚敘反應大了，重重呵道：“你怎麽這樣，你問我我才說的，我都說我愛你了，你居然才輕描淡寫‘噢’一聲，不應該說你也愛我嗎？”
語氣又急又嫌棄，嘴角卻在邪肆上揚。
白溪懶得跟他演這夫夫情深，放下咖啡，眼皮淡淡撩開，“愛這麽容易，你愛我什麽。”
“愛……為什麽突然這樣問。”舌尖忽而變麻，褚敘僵在嘴角抵了抵，還是回答，“愛你全部。”
白溪微揚的笑意轉瞬即逝，他鼻息輕嗤，淡淡的，沒有接話。
褚敘快被老婆的淡急死。
“我說真的，你什麽地方我都愛，而且時間不短，從很早以前就上癮。”
白溪眼瞼微攏，想起粉絲說的“暗戀”那事，又嗤了一聲，端著咖啡杯的手指輕輕蜷曲，“鬼扯。”繼續淡淡抿咖啡。
褚敘：……
行了，他現在徹底明白，老婆又在釣他。
索性身體隨性後倚，靠在沙發椅背上。
他也不著急解釋，抿笑看老婆。
“對了，騙你說破產的事，你為什麽不繼續問我。”
“需要問嗎？”白溪原本確實想問，但霖爍說了之後，原因已經不重要。
褚敘好笑般抽抽嘴角，“當然需要，我前幾天才答應你，以後再也不騙你，結果就……你不罵罵我？”
“沒必要。”白溪依舊淡定回答。
褚敘來勁了，“白溪！能不能別這樣！”
“哪樣？”
“就今天這事，你必須得問我。”
“幼稚。”白溪又瞥他一眼。
褚敘像受了刺激，突然從沙發上站起，雙手撐在桌面上。
“你就當我幼稚，問問我嘛。”
以為褚敘要發瘋，結果只是氣勢高了點，下一秒就變撒嬌。
白溪是真拿他沒辦法，一撒嬌心底子都能軟。
最後只能妥協和慣著。
“你說過原因是為了訛我，事後你不承認，所以我覺得沒問的必要。”
白溪眼皮撩開，上盯褚敘的樣子，褚敘覺得又冷淡又好看，只是喉間好哽。
“老婆說得挺有理的。”他坐回去。
白溪冷嗤，“訛沒訛，你心裏清楚，我只是沒有跟你計較的必要。”
褚敘瞬間又覺得沙發上有N顆豌豆，咯得他屁股慌。
當初他進TOP，打著“一夜情”的幌子向老婆討債，說“白溪提上褲子不認人，狠心拋棄他”，才有了一次次靠近老婆的機會。
訛，是百分百訛了。
但他褚敘不這麽做，和老婆的死對頭的關系何時才能突破。
行吧，反正從小到大老婆都知道他臉皮厚，掩飾也沒有掩飾的必要。
褚敘這樣一想，覺得自己內心挺不要臉的。
於是咧了咧嘴，給老婆賣個笑。
“不否認，我做法確實不對，但我暗戀你，找你大半年是真的。要不是我對你熟悉到你身上哪個地方有痣，怎麽能一眼在TOP官方微博認出你，白溪大神。”
白溪嘴皮微不可查地動動，“你……暗戀我？”
“對啊。”褚敘回答，“初中就暗戀。”
白溪頓時心尖發顫，長緩深呼吸。
他想起褚敘說過的“X啟蒙老師”，他從初中開始成了褚敘的X幻想對象，這麽多年，他只是因為身體吸引住對方，又逐漸變成彼此的習慣。
所以一年前在金碧輝煌的陰差陽錯，才是徹底攻下褚敘的巧合。
他喜歡褚敘，褚敘只是喜歡他身體，白溪徹底明白了。
“咖啡喝完了麽，喝完我們該回戰隊，霖爍他在找你。”白溪輕輕放下還剩半杯咖啡的陶瓷杯，準備起身。
褚敘忽而將上半身伸過桌面，俯身湊到白溪眉心上方，勾笑，“霖爍找我不急，我知道他想說什麽。”
白溪擡頜，褚敘一臉自信加得意，看來他是料到謊言被戳破，自己不但不會責備，還會感激。
“你很能嘛。”醞釀了五秒，白溪回答。
褚敘一秒收笑，“不是那個意思，我倆彼此太了解，現在又心心相印。”
單眼一眨，痞氣邪氣立馬上身。
白溪真想仰頭堵這張嘴，“厚顏無恥。”
褚敘頓時揚笑，“那我再無恥點？”
白溪深深蹙眉。
褚敘雙眼放光，如狼似虎地盯著白溪，續道：“如果我說我在小學就暗戀你，你會不會相信。”
這下比剛才的暗戀來得震驚白溪，他心下猛沈，像一陣甘露突降，澆在他心巴上。
“別開玩笑。”沈寂三秒，白溪垂眸，準備起身。
褚敘身子又往前伸，阻止白溪的起身動作。
“別走，你看我眼睛。”他說，“看我一臉誠懇，像不像撒謊的樣子。”
有完沒完了，白溪想說。
結果還沒開口，褚敘就俯了下來，嘴唇頓在他嘴唇一厘米的上方。
真的只有一厘米，白溪一下頓住。
主要是起身一厘米，雙唇一厘米的距離會瞬間跌零。
褚敘穩如泰山，不退不進。
他看著白溪眼睛，嘴唇等著白溪給他反應。
一秒。
兩秒。
三秒。
……
默數到十秒，兩人依舊穩住，像時空凝結般，自動屏蔽了周遭所有幹擾，只能聽到彼此心跳和呼吸聲。
突然，一聲“褚敘、白溪，你們居然在這。”打破了凝結的時空，燃起的火苗。
褚敘和白溪同時拉大一厘米的距離，又同時轉頭。
只見咖啡店門口，褚枚踩著高跟鞋，後面跟著一位提著大包小包的助理，看起來是剛逛完商場，過來歇腳。
褚枚還抿著笑，意味不明的笑。
白溪猶如陷入社死尷尬，幹巴巴叫了一聲：“褚阿姨。”
之後局促地將雙手背在後背。
褚敘完全沒想到，他好不容易跟白溪的約會獨處，居然被老媽逮個正著。
別說白溪這會兒尷尬，就是身為親兒子的他……也好想就地挖座城堡把自己跟白溪一起埋咯。
但此時此刻，他必須穩住。他要是穩不住，以後再也沒法在白溪面前立男人形象，永遠都只會是白溪眼中的小屁孩。
“老媽。”褚敘昂起下巴，故作鎮定地咧笑，“這麽巧，你也喝咖啡，一起啊。”
褚敘甩腿走到白溪那邊，挨著白溪肩頭坐下。
順便，他左手絲毫不遮掩地搭上白溪肩頭，很自然地往臂彎一摟。
像宣示主權一樣地摟緊，指尖緊得泛白。
另一張卡座便讓給老媽獨坐。
褚枚跟助理說了幾句話，大大方方走過來落座。
烈焰紅唇沾了蜜，她笑起來很甜。
“聞笠最近有事，我一個人出來逛逛，沒想到在這碰上你們，剛才看你們倆……是準備接吻？”
白溪有時候不得不承認，褚敘真的很像他媽媽，說話不拐彎抹角，相當直接。
直接到他無法回答此等話題。
嘴唇磨挲幾秒鐘，最後——
白溪：“嗯。”
褚敘：“沒有。”
褚枚失笑：“嗯？你倆是沒商量好，還是真沒有？”
話裏有話，言外之意是在一起了，你倆居然不報備！
白溪跟褚敘兩人在桌子底下互相撞腿，用肢體語言交流。
白溪：不是說心心相印麽，怎麽默契值消失了。
褚敘：怪你，誰料到你會承認跟我接吻，我以為你會害羞的。
白溪：別裝了，你跟你媽挖坑讓我跳的事還沒結束。
“……”
褚敘不撞了。
他輕咳一聲，“喔，說錯，我們剛才是準備接吻，被你打斷了。”
褚枚：？？？
她眼神猶如要殺了褚敘，但嘴上卻說：“恭喜啊兒子，終於靠你的‘開房發.票’成功追到所愛，為娘的為你幹一杯。”
褚枚舉起來的是咖啡，面上是老狐貍的笑。
褚敘氣死了，“媽，準備又開始賣兒子了是吧。”
“沒有啊。”褚枚自顧自喝一口咖啡，“誰賣誰，誰心裏清楚，褚大少爺不是破產了，嗎？”
褚敘：？？？
他一瞬間不知道是該慶幸謊言拆穿後才遇上老媽，還是該埋怨老天，讓他遇上了老媽。
褚敘嘴唇抿了又抿，抿了又抿，被老媽堵得啞口無言。
還是白溪婉轉救了這個話題。
“褚阿姨說的開房發.票，是什麽意思。”
褚敘敢捂嘴老媽，不敢捂嘴老婆。
使勁咳嗽兩聲，暗示老媽註意用語。
褚枚當然看在眼裏，可她不搭理褚敘，長發微微向後肩撩，單手端咖啡的動作頓在半空中，晃了晃。
“白溪你不知道嗎？”又是美女的莞爾微笑，“你們在一起了居然不知道，褚敘他特搞笑，身上隨時揣著三年的金碧輝煌開房發.票，不知道今天揣了沒。”
說得那個輕飄自然，眼神隨意一轉，半瞇著眼落在自己兒子身上。
褚敘感嘆，親媽就是親媽，賣起兒子來都不帶猶豫的。
“媽……你有點意思啊。”他啞然幾秒後，指尖沖老媽搖搖。
褚枚：不care！
白溪默默好笑。
實際褚枚說的發.票，他有點印象，進TOP第一天褚敘就向他展示過。
並且，褚敘聲稱發.票是他在999房的開房證明，證明是白溪走錯了房間，上錯了他的床，以此成功留在TOP。
但聽褚阿姨的意思，這件事背後還有故事。
他剛想再問，褚枚突然放下咖啡，從卡座起身。
“聞笠給我發消息，他事情已經辦完，我有事先走了，改天你們倆回家吃飯。”
白溪微楞，但也不好再問。
褚敘阿彌陀佛了，“老媽你趕緊走，要不我送送你！”
褚枚已經走出卡座，聽褚敘這話一說，轉頭一瞪。
之後抿笑，看向白溪，“發.票的事你可得好好問問褚敘，可精彩，可感人了。提示就到這，阿姨先走了，麽麽噠。”
褚敘：？？？
我去！什麽媽！臨走前還要賣兒子，到底是不是親生的？！
腦子擰成麻花，氣死了。
白溪突然拉住他手臂，另一只手摸著他側臉，轉過來問：“開房發.票那事，背後還有故事？”
“……”褚敘眼瞼一抽一抽。
完了，說還是不說。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天氣持續高溫，頭發快燒起來了，溫馨提示，寶貝們要註意避暑，多喝水，多吃水果，筆芯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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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白溪淡然瞥過。
褚敘痞痞一笑，“當時多少怕你尷尬, 你那麽口是心非。”
“尷尬你還叫我老婆。”白溪又瞥回來。
褚敘捕捉到對視，“這不一樣, 我就是習慣性稱呼。”
“那你為什麽不說完。”
“現在說來得及嗎？”
白溪不搭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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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你比我大兩歲, 但有時候你也挺幼稚。”褚敘把那杯咖啡端起來, 遞給白溪, 問, “真的很想知道我沒說完的那句話？”
白溪懶得搭理，接過咖啡輕呡。
褚敘可太喜歡逗老婆了, 故意伸長腿, 用膝蓋碰碰桌下老婆的膝蓋。
“好了我說就是……我真的很愛你, 你不許走, 我是不是特強硬。”
白溪一楞, 嘴唇在咖啡杯沿頓住。
而後三秒, 他“噢”了一聲, 接著淡定輕抿。
？？？
褚敘反應大了，重重呵道：“你怎麽這樣，你問我我才說的，我都說我愛你了，你居然才輕描淡寫‘噢’一聲，不應該說你也愛我嗎？”
語氣又急又嫌棄，嘴角卻在邪肆上揚。
白溪懶得跟他演這夫夫情深，放下咖啡，眼皮淡淡撩開，“愛這麽容易，你愛我什麽。”
“愛……為什麽突然這樣問。”舌尖忽而變麻，褚敘僵在嘴角抵了抵，還是回答，“愛你全部。”
白溪微揚的笑意轉瞬即逝，他鼻息輕嗤，淡淡的，沒有接話。
褚敘快被老婆的淡急死。
“我說真的，你什麽地方我都愛，而且時間不短，從很早以前就上癮。”
白溪眼瞼微攏，想起粉絲說的“暗戀”那事，又嗤了一聲，端著咖啡杯的手指輕輕蜷曲，“鬼扯。”繼續淡淡抿咖啡。
褚敘：……
行了，他現在徹底明白，老婆又在釣他。
索性身體隨性後倚，靠在沙發椅背上。
他也不著急解釋，抿笑看老婆。
“對了，騙你說破產的事，你為什麽不繼續問我。”
“需要問嗎？”白溪原本確實想問，但霖爍說了之後，原因已經不重要。
褚敘好笑般抽抽嘴角，“當然需要，我前幾天才答應你，以後再也不騙你，結果就……你不罵罵我？”
“沒必要。”白溪依舊淡定回答。
褚敘來勁了，“白溪！能不能別這樣！”
“哪樣？”
“就今天這事，你必須得問我。”
“幼稚。”白溪又瞥他一眼。
褚敘像受了刺激，突然從沙發上站起，雙手撐在桌面上。
“你就當我幼稚，問問我嘛。”
以為褚敘要發瘋，結果只是氣勢高了點，下一秒就變撒嬌。
白溪是真拿他沒辦法，一撒嬌心底子都能軟。
最後只能妥協和慣著。
“你說過原因是為了訛我，事後你不承認，所以我覺得沒問的必要。”
白溪眼皮撩開，上盯褚敘的樣子，褚敘覺得又冷淡又好看，只是喉間好哽。
“老婆說得挺有理的。”他坐回去。
白溪冷嗤，“訛沒訛，你心裏清楚，我只是沒有跟你計較的必要。”
褚敘瞬間又覺得沙發上有N顆豌豆，咯得他屁股慌。
當初他進TOP，打著“一夜情”的幌子向老婆討債，說“白溪提上褲子不認人，狠心拋棄他”，才有了一次次靠近老婆的機會。
訛，是百分百訛了。
但他褚敘不這麽做，和老婆的死對頭的關系何時才能突破。
行吧，反正從小到大老婆都知道他臉皮厚，掩飾也沒有掩飾的必要。
褚敘這樣一想，覺得自己內心挺不要臉的。
於是咧了咧嘴，給老婆賣個笑。
“不否認，我做法確實不對，但我暗戀你，找你大半年是真的。要不是我對你熟悉到你身上哪個地方有痣，怎麽能一眼在TOP官方微博認出你，白溪大神。”
白溪嘴皮微不可查地動動，“你……暗戀我？”
“對啊。”褚敘回答，“初中就暗戀。”
白溪頓時心尖發顫，長緩深呼吸。
他想起褚敘說過的“X啟蒙老師”，他從初中開始成了褚敘的X幻想對象，這麽多年，他只是因為身體吸引住對方，又逐漸變成彼此的習慣。
所以一年前在金碧輝煌的陰差陽錯，才是徹底攻下褚敘的巧合。
他喜歡褚敘，褚敘只是喜歡他身體，白溪徹底明白了。
“咖啡喝完了麽，喝完我們該回戰隊，霖爍他在找你。”白溪輕輕放下還剩半杯咖啡的陶瓷杯，準備起身。
褚敘忽而將上半身伸過桌面，俯身湊到白溪眉心上方，勾笑，“霖爍找我不急，我知道他想說什麽。”
白溪擡頜，褚敘一臉自信加得意，看來他是料到謊言被戳破，自己不但不會責備，還會感激。
“你很能嘛。”醞釀了五秒，白溪回答。
褚敘一秒收笑，“不是那個意思，我倆彼此太了解，現在又心心相印。”
單眼一眨，痞氣邪氣立馬上身。
白溪真想仰頭堵這張嘴，“厚顏無恥。”
褚敘頓時揚笑，“那我再無恥點？”
白溪深深蹙眉。
褚敘雙眼放光，如狼似虎地盯著白溪，續道：“如果我說我在小學就暗戀你，你會不會相信。”
這下比剛才的暗戀來得震驚白溪，他心下猛沈，像一陣甘露突降，澆在他心巴上。
“別開玩笑。”沈寂三秒，白溪垂眸，準備起身。
褚敘身子又往前伸，阻止白溪的起身動作。
“別走，你看我眼睛。”他說，“看我一臉誠懇，像不像撒謊的樣子。”
有完沒完了，白溪想說。
結果還沒開口，褚敘就俯了下來，嘴唇頓在他嘴唇一厘米的上方。
真的只有一厘米，白溪一下頓住。
主要是起身一厘米，雙唇一厘米的距離會瞬間跌零。
褚敘穩如泰山，不退不進。
他看著白溪眼睛，嘴唇等著白溪給他反應。
一秒。
兩秒。
三秒。
……
默數到十秒，兩人依舊穩住，像時空凝結般，自動屏蔽了周遭所有幹擾，只能聽到彼此心跳和呼吸聲。
突然，一聲“褚敘、白溪，你們居然在這。”打破了凝結的時空，燃起的火苗。
褚敘和白溪同時拉大一厘米的距離，又同時轉頭。
只見咖啡店門口，褚枚踩著高跟鞋，後面跟著一位提著大包小包的助理，看起來是剛逛完商場，過來歇腳。
褚枚還抿著笑，意味不明的笑。
白溪猶如陷入社死尷尬，幹巴巴叫了一聲：“褚阿姨。”
之後局促地將雙手背在後背。
褚敘完全沒想到，他好不容易跟白溪的約會獨處，居然被老媽逮個正著。
別說白溪這會兒尷尬，就是身為親兒子的他……也好想就地挖座城堡把自己跟白溪一起埋咯。
但此時此刻，他必須穩住。他要是穩不住，以後再也沒法在白溪面前立男人形象，永遠都只會是白溪眼中的小屁孩。
“老媽。”褚敘昂起下巴，故作鎮定地咧笑，“這麽巧，你也喝咖啡，一起啊。”
褚敘甩腿走到白溪那邊，挨著白溪肩頭坐下。
順便，他左手絲毫不遮掩地搭上白溪肩頭，很自然地往臂彎一摟。
像宣示主權一樣地摟緊，指尖緊得泛白。
另一張卡座便讓給老媽獨坐。
褚枚跟助理說了幾句話，大大方方走過來落座。
烈焰紅唇沾了蜜，她笑起來很甜。
“聞笠最近有事，我一個人出來逛逛，沒想到在這碰上你們，剛才看你們倆……是準備接吻？”
白溪有時候不得不承認，褚敘真的很像他媽媽，說話不拐彎抹角，相當直接。
直接到他無法回答此等話題。
嘴唇磨挲幾秒鐘，最後——
白溪：“嗯。”
褚敘：“沒有。”
褚枚失笑：“嗯？你倆是沒商量好，還是真沒有？”
話裏有話，言外之意是在一起了，你倆居然不報備！
白溪跟褚敘兩人在桌子底下互相撞腿，用肢體語言交流。
白溪：不是說心心相印麽，怎麽默契值消失了。
褚敘：怪你，誰料到你會承認跟我接吻，我以為你會害羞的。
白溪：別裝了，你跟你媽挖坑讓我跳的事還沒結束。
“……”
褚敘不撞了。
他輕咳一聲，“喔，說錯，我們剛才是準備接吻，被你打斷了。”
褚枚：？？？
她眼神猶如要殺了褚敘，但嘴上卻說：“恭喜啊兒子，終於靠你的‘開房發.票’成功追到所愛，為娘的為你幹一杯。”
褚枚舉起來的是咖啡，面上是老狐貍的笑。
褚敘氣死了，“媽，準備又開始賣兒子了是吧。”
“沒有啊。”褚枚自顧自喝一口咖啡，“誰賣誰，誰心裏清楚，褚大少爺不是破產了，嗎？”
褚敘：？？？
他一瞬間不知道是該慶幸謊言拆穿後才遇上老媽，還是該埋怨老天，讓他遇上了老媽。
褚敘嘴唇抿了又抿，抿了又抿，被老媽堵得啞口無言。
還是白溪婉轉救了這個話題。
“褚阿姨說的開房發.票，是什麽意思。”
褚敘敢捂嘴老媽，不敢捂嘴老婆。
使勁咳嗽兩聲，暗示老媽註意用語。
褚枚當然看在眼裏，可她不搭理褚敘，長發微微向後肩撩，單手端咖啡的動作頓在半空中，晃了晃。
“白溪你不知道嗎？”又是美女的莞爾微笑，“你們在一起了居然不知道，褚敘他特搞笑，身上隨時揣著三年的金碧輝煌開房發.票，不知道今天揣了沒。”
說得那個輕飄自然，眼神隨意一轉，半瞇著眼落在自己兒子身上。
褚敘感嘆，親媽就是親媽，賣起兒子來都不帶猶豫的。
“媽……你有點意思啊。”他啞然幾秒後，指尖沖老媽搖搖。
褚枚：不care！
白溪默默好笑。
實際褚枚說的發.票，他有點印象，進TOP第一天褚敘就向他展示過。
並且，褚敘聲稱發.票是他在999房的開房證明，證明是白溪走錯了房間，上錯了他的床，以此成功留在TOP。
但聽褚阿姨的意思，這件事背後還有故事。
他剛想再問，褚枚突然放下咖啡，從卡座起身。
“聞笠給我發消息，他事情已經辦完，我有事先走了，改天你們倆回家吃飯。”
白溪微楞，但也不好再問。
褚敘阿彌陀佛了，“老媽你趕緊走，要不我送送你！”
褚枚已經走出卡座，聽褚敘這話一說，轉頭一瞪。
之後抿笑，看向白溪，“發.票的事你可得好好問問褚敘，可精彩，可感人了。提示就到這，阿姨先走了，麽麽噠。”
褚敘：？？？
我去！什麽媽！臨走前還要賣兒子，到底是不是親生的？！
腦子擰成麻花，氣死了。
白溪突然拉住他手臂，另一只手摸著他側臉，轉過來問：“開房發.票那事，背後還有故事？”
“……”褚敘眼瞼一抽一抽。
完了，說還是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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