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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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說起天賦靈邀確實比靈藩強,只是靈藩不甘屈居人下,她父母為她得來多種增長靈力的材料,才使得靈藩隱隱與靈邀追平。但是關於樂正唯冗的事情上,不怪靈族長偏心於靈邀,而且樂正與靈家兩家訂婚前,兩家族長問過雙方意見,最後樂正家才訂下了靈邀。

但是,如果當時聽到消息的靈藩敢於在樂正與靈家定親前,向自己祖母道出愛慕樂正唯冗的真相,靈族長也會思量思量。都是自己的孫女,即便靈邀從小失去父母被她養在身邊,感情更親厚些,以靈族長的態度看,她也會停下雙方商討親事讓孫女們自己公平爭取。

可靈藩沒有,她在樂正唯冗與靈邀定親前,一直保持沈默,並對靈邀暗藏殺機。

或許夭以旁觀者的角度看,更清醒一些。作為當事人的靈藩則不那麽信任自己的祖母,更加會懷疑自己的祖母會不會給自己公平競爭的機會。

造成靈邀身亡這樣的局面,終究還是因為靈藩的貪心。

靈藩渴望更多的關愛,卻不知道由父母在旁呵護的自己,被孤零零的靈邀如何羨慕。靈邀雖跟著靈族長,但靈族長身為一族之長,要管理靈家眾多事務,幾乎沒有閑暇陪著靈邀。靈藩自以為看到的“偏心”,卻不明白靈邀也羨慕著別的兄弟姐妹和父母團聚,而忙碌的祖母又無法在靈邀的事情上看顧太多,總是讓靈邀一個人待在房間修煉,而靈藩卻為此嫉妒的恨不得靈邀消失。

靈家眾人都清楚,靈族長將靈邀放在自己身邊,是不想她太過孤單的住在自己的院落中,對她也就多了一份關心。可在靈藩眼裏,又成了不一樣的態度。她認為眾人是因為自己祖母的“偏心”所以才對靈邀如此好,並且經常用語言暗示或用行動誤導靈邀她會被眾人關照皆是因為祖母。導致夭看到靈邀的記憶時,也差點出現偏差和誤導。幸而靈邀生性溫順良善,並不會因為靈藩屢次誤導而出現憤世嫉俗的思想,她對靈家眾人都十分感激,清楚記得大家對她的好,因而她對靈家眾人也拿出了自己的真心。

“去靈潮那裏說出真相,否則……”還未等夭威脅,靈藩已經掙紮起來。

“不!我不會去的!”靈藩身上的靈力開始劇烈地波動起來,並試圖逃出夭下的暗示。

又來了……如果她的力量沒有被壓制,何至於連一個靈藩都搞不定。

“一旦道出真相,冗哥哥不會要我,祖母也不會饒了我。”靈藩開始哭泣,“如果是這樣,如果是這樣……我和冗哥哥一輩子都沒有可能在一起,樂正家也不會要一個殺人兇手做孫媳婦……”

夭沒有心軟,她知道靈藩的心裏防線已經開始打開,只能趁此機會問出自己想要的證據。

頂用靈邀的身份,自然要為她爭取出真相。否則死的如此不明不白,還會影響靈邀的投胎。

等靈藩哭訴了一夜,夭也收集了一夜的“證據。”

第二天一早,她將靈藩的信牌錄音放在了靈潮的書桌上。

等了幾個月靈藩才被攻破防線——這個世界的除魔師心裏素質都不是一般的硬。害了人還能如此理直氣壯地的自稱靈邀咎由自取,也只有靈藩了。

不過……靈藩口中幫助她做事的那個人是誰?問靈藩問不清楚,而她自己也不明白那人的真實身份便糊裏糊塗的和那人合作,只因那人說了一句,她同樣嫉妒靈邀?

靈家禁室,已經好幾百年沒有用在自己人身上了。因為靈族長閉關,靈藩謀害靈邀一事由靈潮全權處置。

靈藩已經修煉到橙階,壽命共有一百五十歲左右。靈潮的處理便是將靈藩關在禁室一百年,如果百年內,靈藩能在裏面改過自新自然好,如果不能,一百年內在無人的禁室獨自被關押,也足夠懲罰靈藩了。

夭原本打算向靈潮說明靈邀已經死亡的真相,不過被天道禁言了,只好閉嘴。

西垠那邊有了線索,她還要立馬趕去西垠,靈家的事情她不再插手,和靈潮告別後,就去西垠尋找秦誓。

雖然開始遭到靈潮阻止,為她一個人單獨去西垠尋人,靈潮並不放心。但最終還是為夭堅定的態度妥協了。

擔心與秦誓錯過,等護送她的人出了巫城後,她立馬用法力讓他們返回靈家,自己悄悄飛去了西垠。

坐靈力驅動的馬車可趕上夭在大慶乘坐的高速路上的汽車速度,但是和她用法術禦行相比,還是太慢了。

從凡都到巫城,最快只需兩天。從凡都到樂正家所在的音城,最快只需一天。而從樂正家所在的音城到巫城,最快僅需半天。

在夭離開的這一天內,卻不知樂正唯冗主動與靈潮聯系談起了靈邀的婚事,而樂正唯冗還打算當天就上門訂下婚禮日期。

幸而夭在這一天走了,而靈潮派來保護她的護衛也被她甩了。所以這段婚事暫時打住,而夭著急去尋找秦誓,也忘了找樂正唯冗說明靈邀死亡的真相。

西垠的風土人情和東域十分相似,畢竟同為天師所管轄的地界,兩方雖有些利益沖突,但對上強大的魔境力量,依然會同仇敵愾。

只是夭穿的服裝顯然在西垠不是很受用。靈家配給她的衣物都是極具東域特色的衣服,站在西垠使人一看便知是東域的人。

所以為了不引起註意,夭在了解當地文化後,就買了一件東域和西垠都很受歡迎的服侍。這種服侍類似於古代勁裝,不過分成了長袖長褲,短袖短褲等幾種款式。和優雅的女性除魔師常見的廣袖長裙或者廣袖短裙相比,這衣服讓人行動更加方便。

至於為什麽不直接幻化一件衣服。一是,在不能直接暗示靈藩說出真相後,夭發現她被限制了法力,在除魔界這樣高手層出不窮的地方,並不能只手遮天,所以能節省力量便節省一些;二是,空間裏有誓王府大量財物,她可以在晶莊直接換成綠晶或者青晶,不缺財物。買一套衣服也花不了多少晶幣。

進入西垠地界後,夭便按照靈家查到的地點追蹤。雖不能確定是秦誓本人,但有點希望在,總讓人安心些。

引起靈家註意到西垠都城行都的是最近白冥家鬧出的風波。

白冥家有一個被稱之為白冥家恥辱的白冥噬,到三十多歲等級依然停留在赤級最初階。外界說是初階其實還算得上是看得起他,因為普通人初階產生的靈力都比他強。

即便是這樣,還不足以引起靈家調查者的註意。

夭尋人時說的名字是“秦誓”。在白冥噬從魔族手中逃過一劫後,便對外聲稱改名“秦誓”,加上其身形相貌正好對應了上一世的秦誓,所以便在行都註意到了這個忽然轉變的白冥噬。

夭在行都打聽過後,更加確信這個改名後的秦誓便是自己要找的人。

對外如此高調的放出消息本不是秦誓的作風,但秦誓為了讓夭找到他,極有可能這麽做。

而且白冥噬轉變的時間和她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太過接近,最後白冥噬在白冥家的作風也和秦誓十分相近。

夭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去白冥家看看,白冥噬的轉變,並且主動放棄“白冥”這個姓氏,正如了白冥家許多人的意。他們本不願承認一個廢物會是白冥家的人,白冥噬願意主動脫離“白冥”讓他們更加滿意。

如果白冥噬出生在普通的除魔師家庭中,或許也不會被稱為廢物。

但是他是出生在行都白冥家,一個誕生過好幾位天師的白冥家,包括現在的非淵天師也是白冥家的嫡系。

白冥家的血脈天賦幾乎可以說是西垠天賦最好的家族,從他們可以世代安家於西垠都城行都這樣的地方就可以看出白冥家在西垠的地位。就是這樣一個家族中,歷史上天賦最低的白冥族人,三十多歲也修煉到了橙階中階,而在一百多歲也終於修煉到了黃階。但這個時代,白冥噬到三十多歲還在赤階初階,便成為了所謂的“廢物”。

夭在行都打聽關於白冥噬的詳細資料時,發現白冥噬的經歷令貓十分熟悉。

這不就類似於大慶曾經播放過的一部很勵志的逆襲電視劇嗎?

白冥噬生父是白冥家嫡系,據說天賦很高,不知怎麽就生了白冥噬這樣的廢材。所以白冥家理所當然的將原因推向了白冥噬同樣早逝的母親。他的母親只是西垠一戶普通除魔師家的女兒,沒什麽本領,沒什麽天賦。對於要求血脈純正極高的白冥家來說,對於白冥噬生父這樣的天才要和一個普通除魔師在一起,一開始是強烈反對,但架不住人家情投意合,拋棄一切也要在一起的決心。

最後,白冥家無奈接受了白冥噬和她母親,但是白冥噬的父親卻在一次人魔大戰中戰死。

於是失去母親又戰死父親的白冥噬在白冥家屢受苛待,然後在對戰一個魔族後,差點死在對方手中。最後白冥噬恍如重生般的挺了過來,並且狠狠打了眾人的臉……

夭聽著那些知道白冥家小道消息的人笑說白冥噬,不對,如今該叫秦誓的各種打臉行為,聽著也十分帶感。

真是打臉打的萬分的爽!

如果那人真是秦誓,聽到他如何逆襲,夭心中非常安慰。至少不用擔心秦誓的處境和安危了。

☆、第 92 章

? 白冥家坐落在行都東北角,與非淵天師所住的“天師宮”相靠,為顯示其地位,又不失對天師的尊重,白冥家建築物的高度總是低於天師宮建築群的最高建築。

白冥府邸建築精巧,中高外低,錯落有致。當中房屋皆是雕梁畫棟,風格嚴謹。雖不及天師宮玉宇瓊樓的聖潔壯觀,卻也是行都中富麗堂皇的一處。

而中間主屋是其中最高樓層,共有八層,比天師宮最高樓剛好低了一層。這間主屋,歷代只有白冥家族長或者少族長才能入住,其餘白冥族人則分散住在白冥府邸的各處。

夭偷偷潛入白冥家,她知道如果白冥噬是秦誓,一定不會走遠,為了讓自己能找到他,絕對會在白冥家留下線索。

外界沒有打聽到秦誓是否搬出白冥家,但秦誓都對外稱要改名,想必白冥家也會借此機會將他逐出府邸。

夭走在潺潺溪水上的小橋上,觀察四周或飛檐翹角或玲瓏別致的建築,對白冥家的地位又有了認識。

靈家在東域的地位不低,但是靈家的建築物大多古樸莊嚴,絕無此地的金碧輝煌。

靈家身為巫醫註重質樸,和白冥家既善攻擊又善防禦的除魔師各具一職,但也有所往來。西垠也有巫醫世家,不過除魔師與魔爭鬥,能夠治療他們的只有巫醫,所以無論是東域還是西垠的巫醫家族,白冥家都願意與之交好,因而靈家在白冥家才能第一時間打探到白冥噬的消息。

夭走過姹紫嫣紅的花園,走入翠□□滴的珍惜植物中,忽然聽到前方動靜,在隱身的同時小心的沒有帶動周圍的植物或弄出動靜。

“白冥噬被退婚真是丟盡了我們家族的臉!他也不看看自己,除了那張臉,還有什麽本事配得上巢家小姐?竟然還想去除魔證明自己的能力,差點把小命都丟了。”

“也不知道白冥噬醒來後怎麽想的,竟然願意主動和巢家小姐退婚。之前不是抵死不退的嗎?”

“經歷生死,可能看開了吧?”

“看開了連白冥的姓氏都不要了?”

“我倒覺得這正是白冥噬的高明之處。他如果不放棄白冥這個姓氏,被女方退婚,自身修為又一直無法長進,早晚會被驅逐出去,還不如自己主動一點離開白冥家。”

“哼!這個白冥噬以為自己離開白冥家了,白冥家就會放過他嗎?”

“這些都不關我們的事,我們只是白冥家旁系,做好我們的事才是對自己最好的。”

夭聽完這三人的談話,確認秦誓已經搬出白冥家。那麽他現在會在哪裏?

秦誓不會走遠,只能留在行都等她。

一個閃身,夭找了等級較低的白冥家仆人問清楚了秦誓的情況,又打聽出了秦誓以前住的院落。

秦誓不會將自己搬到哪裏告訴白冥家,所以只會在自己的院落留下線索。

白冥噬的院落比秦誓作為藍替識的時候好很多,但比起白冥家的其他建築就顯得寒酸多了。

夭走進去的時候正好看見當中顯眼的畫被秦誓留下的大慶字體,她立即將畫取下。白冥家無人會認識這樣的字體,而白冥噬所住地方十分偏僻,白冥族人自詡高貴,不會走到白冥噬如此“寒酸”的地方。秦誓便將畫正大光明的擺在進門的位置,保證夭一進來便能看見。

“天師宮往南一直走……繁若閣?這是什麽地方。”夭將畫收起,沒有再過問白冥家的事情,帶著畫就往南飛去。

繁若閣幽靜典雅,位於行都最南地。周圍古樹環繞,小河穿插。夭走過古樸的木橋,前面不遠處便是雅致的亭子。

由於夭沒有經過大門,而是直接飛進來的,所以繞過了守門的除魔師,直接走過亭子,登上了前面的階梯。

前方的高樓便是秦誓所寫的“繁若閣”,至於秦誓為什麽會住在這裏,又是另一番原因。

似有感應,秦誓放下茶杯,朝窗邊走去。

夭擡頭,正好看見窗邊立著的秦誓。她顯出身形,就朝秦誓跳去。

秦誓張開雙手,臉上極為嚴肅的僵硬表情瞬間融化:“夭。”

這溫柔的神色,這滾燙的熱情,讓他一旁的下屬看了,不禁冷了三分。

這還是秦誓或白冥噬嗎??

秦誓站在七層頂樓窗邊,夭便跳上了第七層。拍開一旁呆滯不已的屬下,熱情地給了秦誓一個大大的擁抱。

先不管夭是怎麽在一瞬間跳上七樓的,單說她是如何進來的就讓某屬下頭疼。

餵餵,閣主,先不管你懷裏那個女人是誰?她就這麽出現在這裏,你不過問兩句嗎??

“你可以下去了。”

回應秦誓的是某石化屬下,最後則被走進來匯報情報的另一屬下拖走。

秦誓大概和夭說了他最近的情況,然後開始詢問夭的落腳地。他們在穿過世界之隙的時候,他和夭分散兩地。秦誓的靈魂自動尋找到了最適合他的身體白冥噬,他落到白冥家的時候,正好是白冥噬死亡之際。

秦誓一鼓作氣的將設計弄死白冥噬的人廢了,然後借此機會脫離了白冥家。白冥家為了顏面,沒有對外公布秦誓的消息,知道內情的人也僅有白冥家少數幾個。

秦誓離開白冥家時給夭留下“線索”(光明正大的留信),然後在行都四處尋找夭的線索,最後一不小心救了繁若閣老閣主,老閣主後繼無人,死前又拉著秦誓硬是將繁若閣丟給秦誓打理。可能是看出秦誓能力,也為了繁若閣不至於落到惡人手中,老閣主當著心腹的面將繁若閣大權給了秦誓。

秦誓一開始是不願意接受繁若閣這個麻煩的,但一聽說繁若閣的勢力遍布西垠,立馬同意了。為了尋找夭,他很樂意接手麻煩重重的繁若閣。

與夭膩歪一陣後,秦誓才想起下屬通報的事情。繁若閣死對頭,害的老閣主最終身亡的敵人又想出新招對付繁若閣。

為了繁若閣的千秋萬代,老閣主留下許多對策,但真正被秦誓用上的只有幾樣。

經歷過幾世並擁有幾世記憶的秦誓,論起鬥法,普通人可不是他的對手。

話說……

“可以把手拿開了。”都老夫老妻了,夭也不保持什麽冷靜啊,淡定啊,高冷神馬的眼神了,但是秦誓你的手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夭,你到‘般隨’後,沒有遇到什麽事情吧。”秦誓遺憾的收回自己的手,“我在西垠接手白冥噬的身體後,也接手了他一堆爛攤子。”

夭默默回覆道:“我被天道安排在了靈家,暫時頂替靈家嫡孫女靈邀的身份。”

“靈夭?”這麽巧。

“是靈邀,邀請的邀。”夭解釋道。

“沒有遇上什麽麻煩事吧?”

“有一點點,不過解決了。”(確定?)夭似乎暫時遺忘了樂正唯冗那裏的事情,不過對她來說也不打緊,畢竟她不是真正的靈邀,說清楚了實情就好。

秦誓緊緊和夭貼在一起,上個世界和夭活到老(其實秦誓的外貌並沒有多大改變),作為夫妻,他們的恩愛羨煞旁人(秀恩愛後閃現眾人眼),作為幾世相伴的情人,他們的默契也不是他人可以理解的。

記憶恢覆的越多,秦誓對夭黏的越緊。他們經歷每一世的生死別離,他終於不會忘記夭了,但在世界之隙中天道讓他明白,自己高興的太早。

夭已經修煉成仙,只是被天道限制,自以為還是半仙或者離仙界相隔甚遠。其實不然,夭想去仙界完全有十足的底氣。而天道也說,一開始夭來報恩,是一心想進入仙界大門。這點讓秦誓十分不安。

如果想永生永世和夭在一起,光靠夭付出和夭放棄去仙界是不夠的。大千世界,有太多不可控性,而天道為了維持世界平衡,又會給他們制造一些限制。要與夭永遠在一起,他必須變的更強。

所以,秦誓同意了天道的一些建議。

不願讓夭操心太多的秦誓並沒有和夭說明天道的事情,他要做的,便是成為能讓夭依靠的對象,而不是讓夭為了延長他的壽命四處奔波。

“閣主。”

聽到外面的動靜,秦誓微微松開了夭,“講。”

“那叛徒已經行動,我們要扼殺東南區域的那股‘無夢’勢力嗎?”

“等他們全部跳出來再行動,你們暫時忍著。”

“可是閣主……”

“嗯?”

“是!”

秦誓臉色的冷氣散去,溫柔的蹭向夭,“這裏的環境不錯,我陪著你散步?”

這裏幽靜的地方很多,人煙又少,很適合做一些讓秦誓滿足又幸福的事情。

夭沒有聽懂秦誓的深層含義,以為他真的只是帶自己散步,很愉快的同意了。剛和秦誓會面,她也想和秦誓好好說說最近的情況,尤其是聽聽秦誓打臉白冥家的真實情況。

可惜,事與願違……

秦誓不是那麽好打發的,夭也不是那麽容易妥協的。

夭又不想用法術傷了秦誓。雙方勢均力敵。

秦誓最終得逞,代價是被夭用後腿蹬了無數次。

夭看著秦誓笑的滿足的樣子,用眼睛狠狠一瞪。別以為她不伸爪子撓他,就會放過他。

秦誓幸福的抱著夭躺在林中,看著滿眼的綠色,死死擁著夭。

夭用腿再次蹬了蹬秦誓,“起來了,外面有大批人闖入繁若閣。”

秦誓幸福的表情一滯,這樣重要而幸福的時刻,究竟是被誰打斷了?

他抱著夭起身,將兩人整理好,帶著夭走出茂密的林子,朝繁若閣走去。

“繁若閣主比我想象的年輕許多。”

秦誓看著對面長著四十幾歲的臉實則一百多歲的人,語氣輕緩:“和你相比,本閣主正處於青春年華。”果然是他!

夭掃了一眼對方,和秦誓溝通:‘黃階’。

秦誓收到夭的暗語,抱著她坐在墊著厚厚軟毛的椅子上,“說吧,來我繁若閣何事?”

似乎看出秦誓心情不好,對方心情也沒好到哪去,“你繁若閣不過是我無夢閣的手下敗將,你如此囂張,還不是仗著老東西留下的那東西而已。”

“怎麽?你想要那東西。”秦誓眼中似帶著嘲諷,無夢所說的老東西算是對方的師父,結果被他暗算不說,最後還死在他手上,也難怪最後繁若閣老閣主將繁若閣托付給他的時候,談及無夢會是如此悔恨的神色。

“你手上果然有‘清靈果’!”無夢語氣激動,差點就將手伸向秦誓衣領,將對方舉起來問“清靈果”的下落。

“繁若老閣主手中有‘清靈果’的假消息是你放出去的?”秦誓用的是疑問句,口氣卻帶著肯定。

夭不清楚他們之間的恩怨,索性就在一旁吃著點心聽著他們的對話。

“是又如何!?那老東西手上有‘清靈果’卻不知道好好利用,白白浪費一條性命,就是為了保住秘密。若是早點交出‘清靈果’,也不至於將自己的老命丟了。”

秦誓無趣的看著無夢,“繁若閣如果真有‘清靈果’老閣主不知道自己服下?還用等你來奪走。”

“你懂什麽,他的修為已經到了綠階瓶口,如果想突破,就必須在綠階盈滿之際服下‘清靈果’才能使得進階達到百分之百成功。”

“我不知道你如何確信老閣主有‘清靈果’,我想你必須知道的是老閣主在受傷前綠階已經盈滿,如果他想延長壽命就必須進階,但是他卻沒有服下‘清靈果’,原因只有一個!”秦誓看著無夢希冀的眼神,語氣很緩,“因為老閣主往上一代的繁若閣閣主已經服下了‘清靈果’。”

“這不可能!”無夢大力揮開桌子,顯然是不相信秦誓說的話。

秦誓無所謂的看著對方,這場局,終於塵埃落定。?

☆、第 93 章

? 無夢的大部分勢力落入秦誓設下的陷進之中,若無人幫助,再無翻盤可能。不料他仗著自己是綠階高階,犧牲自己的得力屬下,殺出了繁若的包圍圈,保住自己半條命逃走。

“窮寇莫追!”秦誓的修為剛到赤級高階,而繁若閣之前被無夢背叛,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他不準備做無用的犧牲。

“我去追!”區區一個綠階,夭還不放在眼裏。

“你在這裏待著就好。”秦誓抱著夭,“我們才剛見面,別被無關緊要的人打擾了。”為了小小一個無夢,讓夭去追尋,怎麽可能!

都是無關緊要的人,既然秦誓都不放在眼裏,夭也不去理會。

“對了,那個‘清靈果’的價值很大嗎?”夭想起無夢問起‘清靈果’時狂熱的眼神。

“可以助除魔師突破等級。”秦誓抱著夭,聞著她身上的清晰味道,更加舍不得松手,“在等級盈滿的時候吃下清靈果效果最佳,不過平時吃下,也可增長靈力。”

“到哪兒能拿到?”現在秦誓的等級太低,在這樣一個亂世,夭還是希望秦誓強一些能保護自己。

“老閣主的前任閣主吃下清靈果後留下清靈果生長地址的線索,具我所查,清靈果只生長在魔境。”秦誓盯著夭,“你想去采?”

夭點頭,“有這麽好的東西,幹嘛不采?”

“不準。”秦誓輕輕的咬了一口懷中人的臉頰,“太危險了,我不準你去。”

“對我來說,這個世界沒什麽危險的。”在妖界的時候夭都鮮少遇到敵手,即便這個世界實力被壓制,但是天師她都不放在眼裏,何況是去魔境走一遭。

秦誓緩了緩,繼續勸導,“我只查到清靈果生長在魔境地界,卻不知道它的具體位置,你要去也要等我查到正確地址,我和你一起去。”他不放心讓夭獨自去危險地帶,魔境對於除魔師來說,是一個絕地。

如果魔族到了人族地盤,實力便不如在魔境當中,但在魔境地界,同等級魔族的力量比人族強一倍,這也是人族的東域和西垠聯合這麽久,只能與魔族持平的原因之一。魔族力量強大,普通的同級除魔師遇上只有送死,但魔族到了人族地界,也不能發揮他們在魔境的實力。

人族只要好好守護自己的地盤,盡管魔族比人族強大,要想吞並人族也不是那麽容易。

他不擔心人族與魔族的問題,他現在看重的是白冥家與白冥噬的問題。

秦誓現在雖在赤級高階,但憑他掌握的武學,和一般橙階除魔師打鬥,也並不是沒有勝算。當初他離開白冥家時,正在仗著自己的武學乘其不備,將其打壓下去。但真要和除魔師綠階等高階對上,卻有困難。

他落了白冥家某人的臉面,按照那人睚眥必報的脾性,一旦查到他的落腳地,不會輕易放過他。

繁若閣被無夢閣重創過,與白冥家這樣龐大的家族對上,沒有翻盤可能。他要想壓住白冥家,只能在行都隱藏,然後逐步將繁若閣的勢力壯大。

這些問題秦誓都沒有與夭講明,他不希望將夭牽扯進來,這些瑣事他自己會處理好,而他的夭只需要每天開開心心的被他養著。

此後,夭一直跟著秦誓住在繁若閣,由於太過放松和閑散,靈家的一些事情就被她忘了。

最後繁若閣某屬下上街,在大街上看到白冥家下屬在行都拿著的“尋人圖紙”,悄悄地奪了圖紙便急匆匆的趕了回來。

“圖紙”上的圖像很逼真,沒有認不出來是夭本人的——因為是靈潮根據記憶用靈力投放的影像讓專業畫師繪制,將夭的神韻都畫了出來。

秦誓看著紙上白冥家的記號,“他們這麽大張旗鼓的尋夭,是欠了靈家的人情?”

“白冥家和靈家有些交情,上次人魔大戰中,靈家的先祖救過白冥家的一位重要成員,後來白冥家與靈家一直交好。”夭說的是一層原因,另一層原因是靈家是巫醫世家,只要是除魔師,沒有不願意與靈家交好的。即便沒有出現過靈家救白冥家成員一事,白冥家也願意與東域的靈家交好。

非淵是白冥家的人,白冥家能與靈家交好,自然也是他的意思。如今魔族以人形出現在人族地界,西垠與東域只有合作才能抵制魔族入侵。而在東域備受尊重的靈家,自然也是交好的對象。

夭拿起筆,想起自己對“般隨”的字體不太熟悉,她在靈家學習過,但沒有深層的理解。於是,她叫上一旁的秦誓,“我要給靈家寫信,過來幫忙。”

當初靈潮幫忙尋秦誓,她仍然記著。靈潮如此關心靈邀,她沾了靈邀的光,也不能讓靈家的人為她擔心。

在秦誓的幫助下,夭很快弄好了信。至於筆跡與以前的靈邀不同,這點靈潮是知道的。她在靈家重新學習般隨世界的文化,而字也是重新認識的。靈潮以為是她失憶的緣故,夭沒有解釋,現在也省的麻煩了。

信是用靈力繪制,很快由信牌作為媒介傳送到靈家。

當初怕被靈家尋到,夭隔斷了信牌的靈氣,免得讓靈家通過靈力感應到信牌位置從而知道她的下落。現在靈潮這麽急著找她,她也不好繼續隱藏。

“靈邀!你現在在哪兒?”

“要我讓白冥家的人去接你嗎?”

靈潮很快發回信息,但夭沒有和對方接通畫面。現在秦誓被白冥家作為“叛徒”,如果讓靈潮看見自己和秦誓在一起,那還了得?

夭正在追求自我幸福,也不打算回靈家,但讓靈潮將她當做靈邀為她擔心,她也不好什麽都不做。

她將自己所處位置非常安全的情況告知靈潮,在靈潮突然提到樂正唯冗的時候,才想起來靈邀有個叫樂正唯冗的未婚夫。

“樂正唯冗!”秦誓沒有避嫌的意思,“你還有個未婚夫!!!”

“不是我,是靈邀的。”夭看著那些用靈力投放出來的字體,幸而沒有當面與靈潮開通影像對話,否則有秦誓在旁,面對靈潮的質問,她不好回答。

“信牌沒有和樂正唯冗的連接,只有讓靈潮轉達了。”夭再次用靈力寫了一封信,讓靈潮傳送給樂正唯冗。

雖然是靈邀的未婚夫,但頂著靈邀身份的夭和一個男人惹上關系,也讓秦誓暗沈了雙眼。不過在看到夭所寫的信後,又滿足的傻笑起來。

真正的靈邀已經死在十年前,夭很有必要和靈邀的未婚夫說明她的情況。

但是夭發去信息後,卻不知道她寫明靈邀已經身亡的那句話被天道改了。

所以從靈潮那裏得知樂正唯冗要親自到行都見她的時候,有些懵。

“他來找我做什麽?”

信牌有一點就是不好,發出去的信不能保存下來,所以夭也沒能看到自己的信被天道改成什麽樣。

秦誓將夭的信牌往後一扔,“不管他來做什麽,你都不能見他!”秦誓有預感,這個樂正唯冗的出現會讓他很不爽。

“或許他是來詢問我一些靈邀的事情。”樂正唯冗畢竟是靈邀的未婚夫,尋了她那麽多年,突然得知自己的未婚妻其實已經死了,肯定有些難以相信,“如果他來了,我會和他說清楚靈邀的情況。”

畢竟是她借用了靈邀的身份,靈邀留下的事情,即便她不想解決,也不能不解決。

“到時候,我親自和他說清楚,你們別見面。”秦誓不放心的拉著夭的手,樂正唯冗的大名,即便是在西垠也是十分響亮。像他這般三十幾歲就能抵達綠階的天才,在整個除魔界也找不出幾個。

樂正唯冗收到靈潮傳送的信後,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明白靈邀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她不是他的【——】,她是借用了【——】???真正的靈邀已於十年前【——】。不知是否是靈邀寫信的時候靈力波動太大,導致關鍵詞匯丟失,但不妨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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