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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目的地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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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想要成婚了?我現在就進宮去見爹爹,好讓爹爹為十七哥指一門好婚事兒。”莫伊露十分不爽的看著莫淩雲。

“哎呀呀~伊露皇妹我錯了,我們還是商量商量如何解決此事為好,我尋露兒你就是想問問你到底想不想嫁給那郭焱,聽說他上次還救了你呢!”莫淩雲忙求饒道。

“我與郭焱不過只有三面之緣,十七哥想的太多了。”莫伊露蹙眉說道。

莫淩天雖然篤定莫伊露不會應允這樁婚事,但任舊在她說話之時握緊了她的手,好似深怕她跑了一樣。從她的話語中,他聽出了郭焱是不同的,這讓他很是不舒服。她的意思是她若是與郭焱相處的久了,這婚事兒她是不是就同意了?

“那不知道太後為七哥指婚的是哪家的姑娘?七哥你又是否願意?”莫淩雲看著莫淩天的神色更加不悅起來,小心翼翼的問道。

“走。”莫淩天不管莫淩雲的問話,半抱著莫伊露往王府外走去。還沒來得及駛回王府的馬車再次派上用場,莫淩天臨上馬車之時冷冷的說了一句,“護國公府。”

郭焱心中郁郁的走進護國公府,那個明麗的女子永遠都不會屬於他,無論是皇家還是他們國公府都不允許他迎她為妻!

“你還知道回來!”剛一進門,劈頭蓋臉的便是一聲怒喝。

“孩兒不孝。”郭焱也不反駁乖乖的垂頭認錯,完全沒了往日的神采。

“你……跟我來書房。”護國公看著這樣的兒子心中也是難受的很,但卻又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關上門。”進了書房,護國公才又開口道。

“爹,今日喚孩兒過來究竟有什麽事兒?”郭焱看著這氣氛有些不同,開口問道。

郭焱狐疑的看著手中的懿旨,太後的懿旨與他有何關系,為何父親特地讓他看呢?又擡頭看了一眼護國公,得到護國公肯定的眼神後,他緩緩將懿旨打了開來。看著懿旨的內容,郭焱的眼中光亮越來越盛,最後簡直如燈籠一樣灼灼耀人眼。

“爹,這是真的,真的嗎?”他不可置信的問道,雙手握著懿旨的兩側不住的顫抖著。

“唉~今日一個內宮侍衛特意送了過來的。”護國公眉頭緊鎖,看著兒子如此歡喜的模樣,他真的不知該如何做了?懿旨已下不是他可以違抗的,兒子又如此歡喜,可是真的該拿護國公府闔府的性命去為兒子應下這婚事兒嗎?

父親的這一聲哀嘆讓郭焱從狂喜之中回過神兒來,他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他心中掛念著的人好似就在不遠處等著他,他卻偏偏跨不過這一步。

“爹,您準備如何做?”郭焱心顫顫的問道。

“我原本準備去禦前請命,請皇上做主收回成命,不過畢竟是你的婚事兒,叫你過來就是想問問你的意見。”

郭焱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孩兒知曉這般做很是自私,可是……可是孩兒……孩兒成婚後願意勸說公主,勸說公主與我一起離開京都,絕不會給護國公府帶來影響。”說道最後,郭焱淚流滿面。

“罷了,護國公府的榮耀已經達到極致了,等你與伊露公主成婚後,我便向皇上請辭,做個富貴閑人未嘗不好。只是你大哥……”

“孩兒願聽父親安排,不入仕途。”書房的門被推開,護國公世子就站在門外。

“大哥,對不起。”郭焱伏在地上,肩頭顫動著。

“我們是手足兄弟。”護國公世子扶起郭焱,看著他笑了笑。

“老爺,睿親王殿下來了。”父子三人達成默契,正相視而笑,便見老管家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三三二、國公府相商

“你說誰?睿親王殿下?只有睿親王殿下一人嗎?”護國公訝然道,心中浮上一絲不安,睿親王與伊露關系甚密,護國公府又與睿親王殿下向來沒有往來,此時前來八成是為了那一道懿旨了,只是不知這位殿下的意思如何。

“門外的侍衛看到睿親王殿下的馬車向著護國公府過來了,便向內稟報了,想必此時已經到了門口了。”老管家滿頭大汗的道。

“快,郭焱,你給我過來,隨我去見睿親王殿下。”護國公邁到門口的腳步頓住,回頭向著站在原地發楞的郭焱說道。

“爹……我……”

“想要迎娶伊露公主就必需得到睿親王殿下認可,你可想清楚了。”看著眼前這般模樣的兒子,護國公真不知他剛剛是如何說出那番話的。

“爹,睿親王殿下是不會同意的,他待公主很是不同,他不願任何男子接近公主……”郭焱情緒激動起來,他感覺得道,睿親王殿下對他滿是敵意。

“閉嘴,你在胡說些,睿親王是伊露公主的兄長,自然在乎自家妹妹的幸福,只要你好好對待公主,睿親王殿下便不會為難於你的。”護國公聽郭焱說的離譜,忙喝止道。

郭焱有些不情願的向著門口走過去,日後成了婚,他定不會任由睿親王再這般的親近公主了。本沒有希望的事兒就擺在了他的眼前,這種天上掉餡兒餅的感覺太過強烈,讓他更加害怕一切成了空。

莫伊露與莫淩天已經走進了護國公府,仔細註意著護國公府的氣氛,見眾人沒有喜悅的神色,她才略微的放下些心來,看來護國公並沒有向全府說這件事兒,那便好辦的多了。

“微臣見過睿親王殿下,見過伊露公主。”護國公在看到伊露公主時,便有些後悔帶著郭焱出來了。

“護國公不必多禮,我與淩天今日前來所為何事,想必護國公已經心知肚明了吧!”莫伊露直截了當的說。

從見到莫伊露開始,郭焱便呆呆的不知該如何做,偏偏又在莫伊露看過來之時躲閃的不敢與她對視,就好似他是偷了東西的人一般。

“殿下公主,請入內詳談。”護國公尷尬的讓了讓。

莫伊露直到此時才看到一旁的郭焱,但眼神卻只是略做停留後便移開了,此時她不方便與他交談,等到事情解決了她在詢問他也不遲。她卻是不知,郭焱因她這一錯眸而升起的期盼與之後的落寞。

天色已經黒沈了下來,一直沒有等到那個侍衛回來覆命,太後不由的有些焦躁。這次將莫伊露帶到護國寺的主要目的可是在這兒的,若是不能順利,那她做的這一切豈不是都白費了?真是一群廢物,看幾個宮女都看不好,現在連傳個旨都橫生了枝節不成?

“來人,你們二人給哀家速速回京,務必要見到之前去傳旨的侍衛,否則便不必在回來了。”太後招了兩個侍衛進來,滿含怒氣的道。

“鳶尾姐姐,我們這要走到什麽時候啊!等我們回了京都,怕是一切都遲了吧!”含笑扶著一顆樹,喘的快要說不出話來了。

“公主哪裏我們無需擔心,只要不給公主添麻煩就行了。”已睿親王殿下的能力,現在怕是已經有了解決的辦法了。

莫淩天下令要去護國公府之時卻沒有註意到,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莫淩雲卻是不見了蹤影。此時的莫淩雲卻是在禦書房門前籌促徘徊,不知到底該不該跨過那道門檻兒。

“咦~十七皇子,您是來求見皇上的嗎?怎麽不進去呢?”樂天正從禦書房內出來,準備為苜菱皇傳膳,這幾日皇上的起色好了不少,食欲也不錯,這讓他的臉上也掛上了笑容。

“父皇還在批改奏折嗎?”

“今日皇上倒是沒往日裏忙,殿下若是要求見大可以不必擔心擾了皇上。”

“我……還是算了,樂公公便當我不曾來過吧!”莫淩雲終究是沒有下定決心,七哥沒有交代他要向父皇稟報,若是他輕舉妄動會不會打亂了他們的安排。

“唉~十七皇子,十七皇子……”看著莫淩雲轉身離開,樂天忙喚了兩聲,卻仍舊沒有留住莫淩雲的腳步,他只能哀嘆了一聲。伊露公主不在皇宮之中,皇上已經許久沒有與子女一起用膳了,他本來想安排十七皇子陪皇上用膳,可惜了!

護國公府,花廳之中一片沈寂,莫伊露與莫淩天坐在上位,左手邊依次坐著護國公與郭焱。郭焱坐的頗為拘束,眼神不住的瞥向莫伊露,這讓莫淩天非常想伸手掐死他。

“懿旨呢?”莫淩天開口打破了這花廳之中的沈寂,卻讓護國公府上的人心更沈了沈。

“太後賜下旨意,微臣自然妥善存放,不知殿下要懿旨何用?”護國公眼神閃爍,懿旨就在郭焱的袖籠之中,但在問清楚睿親王殿下的意圖之前,不能就這樣輕易的拿出來。

莫伊露想著睿親王府中那兩道懿旨的下場,不由的抽了抽嘴角。淩天現在與護國公要懿旨怕也是為了徹底撕了事兒吧!

“派人取過來。”莫淩天命令道。

“不瞞護國公,太後賜婚之事我爹爹並不知曉,而這門婚事爹爹是不會同意的,而且對護國公府也是沒有好處的。將懿旨交給淩天銷毀,護國公府只當這事兒不曾發生過便是。”雖是談論自己的婚事,莫伊露卻像個外人一般。

☆、三三三、心意傳達

護國公頓時了然,伊露公主竟是對這門婚事不甚滿意呢,看來這樁婚事怕是有些難辦了。只是伊露公主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些,哪裏有姑娘家自己談論婚事的。

護國公為難的說:“陛下至孝,太後下了懿旨,陛下定然不會剝了太後的令啊!”

“護國公不必擔憂,這懿旨也不過是一張廢紙罷了,便是爹爹認了,我與淩天也不會就這樣認下。”莫伊露坦言道。

“公主對這樁婚事不滿意嗎?”郭焱本來不想開口,無奈莫伊露一副不願嫁給他的模樣,讓他深受打擊。

莫伊露頓在了原地,看郭焱這樣子竟是認可了這道懿旨。郭焱畢竟是救過她的人,她實在無法直言了當。她想只要是有些往來又不成結仇,她便說不出口吧。

“郭焱,這裏哪有你插嘴的份兒,還並不快回你自己的院子去。”郭焱與莫伊露相互對視沒有註意到莫淩天的神色,護國公卻是看的清楚。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人著實不少,但只一個眼神變讓他覺得心驚的人卻沒有幾個,他沒想到這個年前小輩到的眼神竟然讓他覺得危險,很難不升起忌憚之意。

“癡心妄想。”莫淩天將莫伊露拉進自己懷中,特意看了正面露不忿的郭焱一眼,擡腳往門外走去。

“淩天,你別這樣,相信護國公會想明白的。”莫伊露輕輕捏了捏莫淩天,示意他停下來,然後調轉了頭看著護國公說:“天色已晚,我們便不攪擾護國公了,只是這婚事還請護國公好生想上一想,莫要做了錯事才是。”

莫伊露話畢別有深意的看向郭焱,郭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眼中的情義讓莫伊露渾身直發顫,別過臉去拉著莫淩天便往外走去,她以前怎麽不知郭焱竟然生了這樣的心思。

“淩天,太後到底給你賜的是哪家的閨秀啊?”上了馬車,莫淩天便交代了往睿親王府去。莫伊露見莫淩天竟對自己的婚事無動於衷,不禁有些不悅,難道賜婚的那個閨秀合了他的心意,他願意與那女子成婚配?

“太後母家安國侯府。”

“什麽?太後竟然給你指了她母家之人?她究竟想要做什麽?你準備如何做?”莫伊露一股腦兒的問道。

“原來露兒是吃味兒了啊!”莫淩天將莫伊露抱在懷中,一陣愉悅的輕笑從他嘴角溢出,莫伊露看著這樣的莫淩天,呆呆的發起楞來,直到唇上敷上一個柔軟冰涼之物,才瞪大了眼。只是這一下便又撞進了那雙黑而亮的眸子中,滿眼的寵溺讓她就這樣沈了進去。

莫伊露雙頰通紅的被莫淩天抱著走進了睿親王府,將臉埋在莫淩天胸膛之中,她便又想起了她之前的問話。這讓他胸口更加憋悶,他竟然用這樣的方式轉移她的註意力,難道他是真的準備迎娶那位侯府小姐嗎?莫伊露越想越不忿,手伸到莫淩天腰際,狠狠的擰了一下。莫伊露覺得是狠狠的一下,在莫淩天看來卻只比撓癢癢重那麽一點兒,但他還是配合的悶哼了一聲。

“果真是生氣了嗎?放心,我今夜去將那兩道懿旨毀了便是,不用再去和他們商量。”莫淩天本來是看著莫伊露為他氣惱的模樣想要逗一逗她,但也不會做的太過了。

“這樣真的就行了嗎?懿旨被毀,護國公府倒是好說,但安國侯府必定會去向太後重新討要一份兒,如此豈不更是麻煩!”莫伊露想著太後便頭疼的很。“歸根結底,還是得要太後妥協才是。”

“我們明日也該去會一會太後了,她就是太逍遙了些。”莫淩天卻有些不以為意,好似只要他開了口,太後就不得不應下一樣。

安國侯府接到懿旨後喜不自勝,侯夫人特地為自家的閨女盛裝,請了京中的貴婦們,在自家辦起了小宴,將太後下懿旨為自家閨女指婚睿親王之事廣而告之。在莫伊露與莫淩天得到莫淩雲送來的消息之時,睿親王要迎娶安國候府小姐的消息已在京中權貴之間傳開了。

消息既然傳了開來,那傳到宮中也不是什麽難事,何況宮中有人還特地的打聽呢!這宮中打探之人接到的消息還遠不只莫淩天被賜婚一事,霓青瑤心中的不悅一晃而過,但在聽到莫伊露也被賜婚之後,她卻再也無法鎮定了。一封漆封的信悄悄的離開了苜菱皇宮,被人快馬加鞭的往氺菱皇宮送去。

月黑風高之夜,正是各種見不得人的事兒發生的最佳時期。未曾有宵禁的京都城因著天氣轉涼,活動的人也少了很多,卻有一道身影快速在空中掠過,進了護國公府。

護國公書房之中卻也在此時迎了了另一位不速之客。

“三皇子深夜造訪,不知所為何事?”一個個皇子的造訪,護國公覺得整個個國公府都在油火上煎烤著。

“太後為貴府的三公子賜婚了,是伊露皇妹,不知國公爺覺得如何?”罩在一身黑袍之中的正是莫淩軒,他本以為近日自己只能蟄伏,卻沒想到太後竟給了他這般好的機會。

“太後懿旨,護國公府不敢違逆。”

“護國公不敢違逆,有人卻是敢的,睿親王殿下與伊露公主怕是不會同意,今日這兩位怕是來過了吧!”

“三皇子到底有何要事?”

“那我便直說了,我來促成這樁婚事,日後還要多依仗護國公府。”

“不敢勞煩三皇子了。”護國公算是明白三皇子的意圖了,只是他不能呈這一份兒情。

☆、三三四、太後之怒

“護國公,我出來一次不易,便不與護國公多說了,這樁婚事我會設法促成的。”莫淩軒撂下一句話,便再次將黑色披風上的兜帽拉起,走出了書房,帶著僅帶來的一個護衛從後門離開了護國公府。

護國公呆呆的坐在書房的椅子上,頹喪的神色讓他看著好似老了十多歲。三皇子當真是打的好主意,這樁婚事所遇阻礙雖然多了些,但最大的保障卻也正握在他的手中。兩廂衡量還是成的把握大些。但若真的成了,他們護國公府還能去探查這其中三皇子是否出了力嗎?護國公府算是被強行卷進了奪嫡的漩渦之中,站在了三皇子身後了!他原本還心存僥幸,覺得即便是不將這爵位歸還,起碼在聖上在位期間能護國公府還能保下這份昌盛,如今看來他還是早些交了爵做個富貴閑人為好。

這一切都被房頂上的莫淩天聽在耳中,本來只是想拿到懿旨了事的他便不肯善罷甘休了,一個縱身便進了禦書房之中。

“什麽人?”正在沈思護國公府後路的護國公著實被這忽然而來的人嚇了一跳。

“懿旨在哪兒?”

“睿親王便是這樣拜訪護國公府的嗎?”護國公不悅道,他的護國公府成了菜市場了嗎,誰都可以輕易進來。

“護國公府最好不要妄想。”

“公主的婚事是太後賜下的,殿下若是不滿意,大可以請太後收回懿旨,何必為難微臣。”護國公心中憋悶異常。

“太後與三皇子,本王自會處理。”莫淩天不耐煩的道。

護國公頓時楞在原地,三皇子剛剛的話睿親王殿下都聽到了?

“看來你已明白了。”莫淩天不再與護國公廢話,離開書房,往護國公府祠堂而去。

不過這次莫淩天卻是猜錯了,懿旨此時還在郭焱身上,而郭焱房中燈火通明,他正端詳著拿到聖旨,滿心皆是歡喜。這是他目的達成的所有希望啊!他相信只要公主嫁給了他,便定不會再如今日這般待她如此清冷,明明之前公主待他也是極好的。

明黃的懿旨上映出那張笑臉來,讓郭焱看得入了迷。手中忽然的一空讓他心神大驚,他慌忙的擡起頭來,便看到了一身黑衣如神降臨的睿親王,而他珍視的那一道懿旨就在他的手中化作了粉末,絲毫痕跡都沒有留下。

“睿親王,伊露公主與我也算是相熟,我定會好好待伊露公主的,還請睿親王殿下莫要在攬阻這樁婚事。”看著那些落在地上的粉塵,郭焱只覺得心口被剜出去一塊兒,那種再也抓不住的感覺讓他雙目赤紅,但還是好言好語道。

“妄想。”莫淩天毀了懿旨便要離去,郭焱卻在此時暴起,舉著雙拳便向莫淩天打了過去。

“睿親王殿下,伊露公主可是你的皇妹,你百般阻礙她的婚事,究竟有何目的?”郭焱一邊出手一邊喝問道。

莫淩天閉口不答,幾拳便把郭焱壓制了下去。

“睿親王,你對伊露公主存了什麽心,別以為我不知道,伊露公主若是知道你那些鄙陋的心思,可會依舊與你親近?”郭焱被逼的急了,口不擇言道。

“露兒不是本王的妹妹。”莫淩天手下更淩厲了幾分。一時之間,這不大的屋子兩人的拳腳毀了大半。郭焱拳腳功夫不錯,但與莫淩天相比卻是差的遠呢,沒幾下便被莫淩天打的口吐鮮血了。莫淩天睨著郭焱,眼中滿是譏諷不屑,掏出娟帕擦了擦手轉身離去。

“睿親王,伊露公主絕對不會容忍你這般齷蹉的心思的。”郭焱滿是怨憤的吼聲在莫淩天身後響起,他艱難的從原地爬了起來,坐到書桌後奮筆疾書。他要告訴伊露公主真相,他不能放任伊露公主再被蒙騙。

莫淩天離開護國公府後便又去了安國侯府,這次倒是沒費多少工夫便毀了那道懿旨。莫伊露等到莫淩天回來之下了所有的懿旨都已毀了,才安心的去睡覺,而莫淩天就睡在她身邊。

天光大亮之時,護國寺中太後神色憔悴,昨日派出去的三個侍衛都沒有回來,這讓她很是不安,再加上一直尋不到莫伊露,這一切都讓她難以入睡。

“這麽多人都尋不到個小丫頭嗎?不是讓你們派人跟著睿親王嗎,他有什麽動靜,那丫頭是不是在他身邊兒?”沒能睡好,太後的脾氣也不好的很。

“太後,他們都盡力了,睿親王殿下哪裏是他們能夠探查的。”老嬤嬤忙給太後順氣。

“給哀家去找,再找不到那個野丫頭,便給哀家放出風聲就說她去會護國公三公子郭焱去了,哀家就不信那婚事不成。”

“太後不可啊!這般做豈不是毀了公主的聲譽,皇家的聲譽必受帶累。太後再賜婚給護國公府,豈不是打了護國公府的臉。皇上怕是也會不悅。”老嬤嬤惶恐的勸阻道。

“哀家是太後,難不成哀家連這點兒事兒都做不得主了,皇上不悅?皇上有什麽可不悅的?”太後更加生氣起來,胸口不住的起伏著。

“太後~您莫要如此,莫要如此啊!伊露公主不過是個晚輩,您放著不管便是。何必為了她生這般大的氣呢?”

“哀家能不管嗎?你看看,哪有未出閣到的姑娘常住兄長府中,她的父親還在呢!便是不在,難不成堂堂皇室還養不起個公主了嗎?哀家再不管,才真的要出大事兒呢,才會讓皇室的名譽盡毀呢!”

☆、三三五、氣暈太後

“伊露公主與睿親王向來親厚,而公主才及笄不久,對男女之防並不大清楚,太後好好教導就是。”老嬤嬤任舊堅持勸解道。

“不用你這個老貨在這兒給她說好話,哪家的姑娘不是從小便教導著這些禮義廉恥的,怎麽獨獨將她養成這個模樣呢?哀家看啊!宮婢生的就是沒教養。”

“啟稟太後,睿親王殿下來了。”

“護國寺本是佛門聖地,這幾日怎的就成了迎來送往的客棧了,什麽人都能來了。”太後甚是不悅,但卻還是冷哼了一聲道,“叫進來吧!”

“你來此到底所為何事兒?三番五次的來擾佛門清靜。”

“懿旨我已盡數毀去,日後你下多少旨我就毀多少,你盡管寫便是。”

“你……你好大的膽子,哀家的旨意你也敢隨意毀去,你真當哀家拿你沒辦法嗎?來人,給我將這不尊不孝的人拿下。”太後氣的胸口起伏不定,伸出的一根手指不住的顫抖著。

守在門外的侍衛聽到太後的命令自然推門進來意欲捉拿莫淩天,可莫淩天又豈是那般容易被捉拿的?三拳兩腳就將來人打到在地。

“反了反了,一個個的都敢違逆哀家了?哀家問你,莫伊露那野丫頭是不是你藏起來的?”太後看著自己那麽多侍衛卻制不住莫淩天一人,嘴裏大吼著,怒目圓睜仿佛要吃人一般。

“淩天,你到底和太後她老人家說了什麽,她竟然如此生氣。”門外的人逆光而來,一時之間看不清眉眼,但那清脆的嗓音,太後哪裏不知道是誰來了。一口氣憋在胸口怎麽也出不來,兩眼一翻,幹脆暈死了過去。

“太後,太後,您怎麽了?”老嬤嬤趕忙上前一步相扶,奈何這次太後是真的暈倒了,她年來體弱實在是扶不住。“睿親王殿下,伊露公主,老奴求你們扶一扶太後吧!”

“嬤嬤說的什麽話,我們豈會放著太後她老人家不管。”莫伊露上前一步與老嬤嬤扶著太後坐下,出聲呵斥道。

“卑奴一時情急失了分寸,還望公主、殿下恕罪。”老嬤嬤忙跪下請罪道。

“太後都成了這般模樣了,你還有心思請罪,還不快去請隨行的太醫去。”莫伊露沒有給老嬤嬤好臉色,若是制不住這個老東西,她們還不知會被說成什麽樣呢!

“這……太後前來護國寺並不曾帶太醫來。”老嬤嬤頭都不敢擡的回道。

“糊塗,太後她老人家便是平日裏康健些,但畢竟年紀大了,少不了出些毛病。便是太後忘了,你們這些伺候的人也不能忘了啊!這次太後若是出了什麽事兒,定繞不過你們去。”莫伊露厲聲呵斥了老嬤嬤幾句,回過身問帶路的小沙彌,“寺中可有會醫術之人?”

“方丈大師便會醫術。”沒見過多少人的小沙彌再看了莫伊露先前的疾言厲色又見她如此柔聲細語的與自己說話,頓時紅了臉。

“還要勞煩小師傅去請方丈大師過來,務必要快些。”莫伊露交代道。

“是是……”看著小師傅呆呆傻傻的跑遠,莫淩天的臉沈了沈,隨即又恢覆了原樣,眉眼之間隱約還有些得意。他的露兒果然不是俗人,三言兩語之間便將她們兩人撇在事外了。便是太後此時死了,也與他們二人無幹系了,莫淩天的眼中浮現出殺機來。

沒一會兒,方丈便疾步走了過來,看見太後坐在椅子上不禁搖了搖頭。“勞煩幾位施主將太後平放於榻上。”

幾人依言將太後挪至軟榻上,靜靜的等著方丈診脈。

“淩天,你說那老太婆不會真的就這樣被氣死吧!”莫伊露扯著莫淩天的袖子,小聲問道。

“她的命可長著呢!哪裏那麽容易死!”莫淩天睨了一眼躺在軟榻上的太後,聲音沒有波動的道。

看到方丈大師站起身來,莫伊露上前一步問道:“太後如何?”

“不過是怒急攻心,施主不必憂心,只是太後年紀大了些,想要恢覆到原樣怕是不能了!”方丈看著莫伊露和她身後的莫淩天,平平靜靜的回話道。

“護國寺清靜,不知可否讓太後在此養病?”莫伊露好似松了一口氣一般,臉上掛上明快的笑意。

“公主不可啊!寺院雖然清靜,但能隨侍太後左右之人有限,太後無礙之時尚且有些照顧不周,何況是太後如今身體抱恙。”方丈還未開口,老嬤嬤便膝行至莫伊露腳邊兒哀求道。

“嬤嬤說的倒也不無道理,只是若是回了宮中,太後怕是不能靜養了!太後娘娘向來是個愛操心的,宮中事物繁雜,又兼人多口雜,便不想讓太後娘娘操勞的事兒,太後娘娘怕也要操心操心的。這般著實不利於太後養病,說不定還會加重病勢呢!”莫伊露滿臉憂心,好似真的是一個關心祖母的孫女一般。

“送去行宮吧!”莫淩天的一句話好似一束光照亮了黑暗一般。

“淩天,你真是聰明呢!行宮之中環境清幽安靜,適宜養病;伺候的人又是特地挑選的,也不用怕伺候到的不周到;也不會有什麽閑言碎語攪擾太後,著實不錯。”莫伊露上前一步挽上莫淩天的胳膊道。

“太後可能移動?”莫伊露不忘向方丈大師問道。

“自然是不妨事兒的。”方丈眼眸一沈,便回道。

“來人,為太後備鑾駕,送太後前往京北行宮。”莫伊露一言定論,不容他人置喙。

“公主……皇上哪裏……”老嬤嬤滿眼的遲疑。

“太後哪裏便勞煩嬤嬤了,至於爹爹哪裏,便由我去說,您看如何?”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這句話表面上是詢問她的意思,但老嬤嬤哪裏不知曉這話她是不能違逆的。

☆、三三六、再次發怒

就這樣輕松的將太後送走了?莫伊露有些不敢置信,她只是添了幾句話,為的也不過是堵住那老嬤嬤的嘴,竟然就將太後送走了。但卻又覺得一陣輕松,太後去行宮後便不能幹預這些了吧!便是她有心,向來阻了她的消息也不是什麽難事!莫伊露想著便看向莫淩天。

莫淩天頓時會意,對著莫伊露點了點頭,示意他會處理好一切的。

苜菱皇坐在高高的龍椅之上,看著下面站的整整齊齊的朝臣,好似他之前發的那一通火兒壓根就不曾發生過一樣。日覆一日重覆著這樣的生活,當初的壯志淩雲、傲視天下的心胸好似都被磨平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振奮人心的聲音再也振奮不了他的心,苜菱皇捂著自己的胸口,看來自己是真的老了。真的是該考慮將身下的這把椅子交給兒子們了,苜菱皇掃視了站在群臣之前的幾個兒子,略略皺了皺眉。“平身吧!”

“謝皇上!”群臣謝恩起身。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樂天依例上前半步開口高呼,算是早朝之始了。

朝臣們一一開始將自己手中正在辦的要事稟上,遇到為難之處相互商討爭吵,金鑾殿上很快便熱鬧非常。看著爭爭吵吵的朝臣們,苜菱皇心中湧上一陣厭惡,日覆一日的如此便不能有點兒心意嗎?怪不得天兒不願接管呢!

朝中大事兒清理到的差不多了,便又有人提起讓皇子們出宮立府的話兒來。話一出朝堂之上頓時鴉雀無聲,朝臣小心的看著龍椅上的皇上,日前皇上的暴怒他們還不曾忘記。

“繼續說啊!朕等著聽你們的朝議呢!”苜菱皇的聲音不辨喜怒,朝臣們面面相覷,不知到底該不該再說下去。

“臣竊以為皇子們都已到了出宮建府的年紀,還請皇上早日允了皇子們出宮,早些為皇子們選定正妃。”

“朕還以為這幾日沒人敢提起這茬兒,不想竟也有膽大的。”苜菱皇再次開口,只是言語之間仍舊是辨不出個喜怒來。

“微臣只將心中所想說出來,願陛下恕罪。”之前說話的人忙請罪道。

“滿朝文武,便只有禮部尚書有此想法嗎?”苜菱皇眸光往下一掃,帝王的威壓直逼滿殿的文武,眾臣頓時噤若寒蟬。

“微臣覆議。”又有幾位大臣站出來道。

“好好好,都是朕的好臣子啊!你們幾個,從即日起都給朕閉門思過,沒有朕的傳召不得進宮,早朝便不必參與了。”苜菱皇聲音忽然拔高,幾個站出來的朝臣頓時紛紛跪地,不敢輕易開口。

莫淩軒牙關緊咬,低著的頭將他所有的神情都掩住了。要問他為何如此生氣,早朝上的那一點兒是不讓他氣憤的?朝臣頂著這般壓力提議了,父皇卻還不應允,他不該生氣嗎?堂堂禮部尚書卻不知歸了誰的麾下,竟如此不要命的為他說話,他的人卻連站在朝堂上的幾乎都沒有,這如何不讓他憤悶呢?再想一想宮中,母妃竟是連個痊愈的機會都不曾有了?那個說是自己幫手的人卻連半點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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