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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166章 怎麽抖得這麽厲害?怕了?(6000)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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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明君那裏如何了?”

“明夫人小產了。”

墨禦白臉色立刻一沈。

墨一後背一寒,急忙道,“屬下已經按照主子的意思將名單透露給她了。”他竟然忘記了,墨禦白才不會關心明君的死活,只是利用她罷了。

“墨辰軒呢?”

“主子放心,屬下已經派人守在費城回錦陽城的必經路上,即便不能一次將他擊殺,卻必能讓他難以完好無損的回來。”

“嗯。”墨禦白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隨即唇角勾起一抹意味難明的弧度,“顧青琳有孕在身,若是他的人想將她帶走,你們稍作阻攔便可。”

“是。”

***

明君從劇痛中醒來,睜開眼第一句便是問身邊的婢女,“小王爺可有來過?”

婢女搖頭,“還不曾來。”

明君眼底流露出失望,隨即閃過狠戾的光芒,“是不是你們根本沒有去給小王爺回稟我小產的事?!”

婢女嚇的急忙跪在地上,“奴婢不敢,幾個時辰前就已經去稟報過了。”

明君手緊緊攥著被單,下腹處傳來的劇痛也不及心底痛楚的萬分之一。

顧青弱?!

那個人一定和顧青弱有著莫大的關系,僅憑那一雙眼睛,就該下地獄!

“你去將劉嬤嬤叫來。”

既然顧青弱還是陰魂不散,那連她的一雙眼睛也絕對不能留在世上。

不一會,一個平淡無奇的婆子便掀開門簾走了進來。

屋裏沒有其他人,婆子的臉色便立刻變得高不可攀,好像床上躺著的明君才是她的奴才一般。

“何事?”

明君皺了皺眉,卻也沒有在意她惡劣的態度,從枕頭底下抽出一張紙交給她,“這是兩年來和小王爺有過來往的官員名單,你交給皇上吧。”

婆子眼底滑過一抹驚喜,從她手中抽走那張紙,轉身欲走,明君急忙喊住她,“還有,你轉告皇上,顧青弱並沒有死,而是被墨禦白藏在了墨玉居,就是所謂的君夫人!”

婆子眼中疑惑濃重,“你開什麽玩笑?當年是誰信誓旦旦的說顧青弱絕對斷了氣,害的主子日夜痛苦?!”

明君卻也不多解釋,“你轉告皇上便是了,我也是被墨禦白蒙騙了。”

婆子冷哼一聲,不欲多言,明君卻再次叫停她的腳步,“你告訴皇上要守信,等他削藩之後,不要傷害墨禦白的性命,並立刻將我賜為王妃。”

***

顧青弱睜開眼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然而,縈繞在胸口的窒悶惡心卻陰魂不散的立刻襲擾上來。

床板突然動了動,顧青弱扭頭,便看到一個修長的俊逸背影轉了過來。

“醒了?”

顧青弱迷迷糊糊的眨眼睛,身子懶洋洋的伸展了一下。

墨禦白將她連人帶被子抱到懷裏,對著外面微微揚聲,“將晚膳端進來。”

他話音未落,蔓菁和蔓林便端著晚膳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徐世義。

顧青弱揉了揉眼,看到徐世義後眼睛頓時一亮,熱情的打招呼,“哎呀,徐掌櫃您來了,那我就不用怕了,快給我弄點仙藥靈芝,我可真的不想再吐了。”

徐世義嘴角抽了抽,可是在墨禦白千年玄冰似的威壓下卻是一個字也不敢說。

為她號了脈後,才後退幾步對墨禦白恭敬的道,“想吐,頭暈,嗜睡,這些癥狀都是正常的孕吐反應,小王爺不必憂心。”

墨禦白緊攥著的拳頭微微松開,顧青弱卻是臉露不滿,“我不要,你給我吃點藥,我可不想再吐了。”

徐世義眼皮直跳,這……他哪有那個本事啊。

這不是明擺著為難他嗎?

看著徐世義吃癟,顧青弱心裏樂開了花,過了一會,她猛的回神,急忙問道,“墨七呢,她的手受傷了。”

她只顧著自己難受,都忘了墨七的事情了。

見她該了話題,徐世義心頭松了一口氣,急忙說道,“小王妃放心,墨七並無大礙,已經用了最好的傷藥,過不幾日,她便會好了。”

開玩笑,墨禦白雖然面色冷淡,但誰不知,兩年前他就變成了徹徹底底的妻奴,若是顧青弱非要為難他,保不住墨禦白真的會變成不講道理的主子,若是那樣,他可是哭也找不到地方。

顧青弱心中的石頭微微落下,卻又不得不泛起一股悲涼,“事到如今,我還是會連累身邊的人受傷。”

墨禦白抱著她的手臂猛的用力,顧青弱知道他理解錯了急忙岔開話題,“我想出去散散心,也正好避開府裏那些女人,省的她們再來鬧事。”

“你有身子,不宜多動。”墨禦白蹙眉道。

顧青弱搖頭,“我再悶下去,身體只會更難受。”

墨禦白沈默片刻,然後擡頭看向徐世義。

徐世義急忙道,“若是不做劇烈的動作,只是出去走走並無大礙。”

墨禦白如同幽譚般深不見底的黑眸閃過一抹波瀾,低頭對懷裏的女人下了釋放令,“好,既然你想散心,這次咱們就走的遠一些。”

既然不得不去,那便提早上路,正好可以走的慢一些,讓懷裏的人散散心。

***

冬陽和暖,無風,天空碧藍如洗。

幾輛十分不起眼的馬車走在平坦的官道上,速度緩慢。

中間的一輛馬車車簾被挑起,露出一個皮膚微黑,相貌普通的女子,那女子深深吸了一口氣,露出歡快的笑容。

真是太好了,終於可以透透氣了。

不過,那快活的笑容沒一會便被放下的車簾遮了去。

顧青弱身子被他拉回,皺眉不悅的冷哼,“幹什麽?!”

墨禦白低聲勸道,“外面冷,小心著涼。你現在身子不能隨便用藥。”

兒子!兒子!什麽時候都用兒子來威脅她!

“我想吃冰淇淋!”顧青弱無理取鬧。

墨禦白微微勾唇,將她拉到懷裏,手指描繪著她的臉頰,“好,到了前面的驛站,我們找最好的酒樓,我給你做。”

顧青弱明知道他在糊弄自己,卻也無計可施,沒有了發火的依據,畢竟人家沒有直接拒絕。

進了福滿樓,顧青弱立刻松了松筋骨,大手一揮,讓小二將店裏的招牌菜一一報了一遍。

“撿最辣的每樣都來一份。”

“小姐?!”

“主子?!”

蔓菁蔓林還有墨七都忍不住提醒,她到底還記不記得自己肚子裏還有一個寶貝疙瘩呢。

這一路上,變著法的折磨她們不說,難道她自己一點都不擔心麽?!

眾人看向墨禦白,只有這位祖宗能治得了她。

“照她說的做,再來一些清淡的可口粥菜。”

“是。”小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這些人一看就知身份不低,那通體的氣派和舉止即便他迎來送往,也未見過幾人能有。

顧青弱挑著眉頭看著滿桌子的菜,她點的離她最遠,手邊上能夠得著的全是墨禦白點的。

眼尾挑起一抹不滿看向坐在身旁的男人,咬了咬牙,正要開口,卻聽男人突然湊到她耳邊溫柔的提議道,“只是吃飯會不會覺得單調?不如叫人來彈幾曲,你聽曲,我餵你吃怎麽樣?”

顧青弱也知道自己這些日子是有些過分了,可是家裏那些糟心事,還有孕婦的特質都讓她的情緒變得極為敏感和暴躁,也不是她能完全控制的。

看著男人一路來任勞任怨,對她完全包容,從不說一個不字,顧青弱心底從來都是暖暖的,也正因為有他的驕縱,顧青弱才越發的蹬鼻子上臉。

追求這種被人極度疼寵的感覺。

因為墨禦白以前從來都是情不外露,冷冰冰的。

反正,過了這村兒沒這店兒,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索性越發心安理得起來。

誰讓咱肚子裏是他的親兒子呢!

“好吧,要是彈曲的女人長的太好看了,我可不聽。”千萬不能為了聽個樂子,被拐走了男人。

墨禦白勾了勾唇,眼底流露出一抹輕不可見的笑意,韓英見狀,立刻便起身去吩咐了。

不一會,一個身量纖瘦,面容蒼白的女子低著頭便走了進來。

顧青弱瞅了過去,見這人一直微低著頭,對眾人行了禮之後,便坐在琴案前彈奏起來。

手藝倒是無可挑剔,清泉悅耳的音律如山澗清流般緩緩流淌進眾人耳裏。

顧青弱吃著男人一勺勺餵來的飯菜,眉頭卻越來越緊,那彈琴的人給她的感覺太熟悉了。

墨禦白有些不滿的板過她的下巴,語氣臉色卻一如既往的平靜,“味道如何?還想吃什麽?”

顧青弱目光被男人強行拉過來,微微晃神,隨即笑咪咪的道,“那彈琴的女子好熟悉,你讓她過來,我問幾句話。”

墨禦白目光淡淡掃向韓英,韓英便立刻揚聲對珠簾後的女子道,“你過來。”

那女子停下,似乎又略頓了頓,才低著頭起身,腳步輕盈的走出隔間。

對著眾人福身行禮,“眾位爺有何吩咐?”

豈料她話音剛落,顧青弱便張大了嘴巴,下巴掉在了地上。

“卷碧?!”

對面的女子身子猛的一震,霍然擡起頭來,看向那個喊出她名字的陌生女人,目光中流露出震驚疑惑。

“卷碧,是我,我是……”

“她認識山大王。”

墨禦白出聲打斷已經猛然起身的女人。

顧青弱倏的回神。

她現在的身份是不能對外講的,雖然墨禦白能保證這裏的人都絕對可靠,但這裏畢竟不是王府,隔墻是否有耳很難說。

奔到卷碧身邊,用力握住她的手,卷碧也已經反應過來,只看她看過來的帶著濃濃焦慮和心疼的目光,便知道,這人是顧青弱無疑了。

只是她有不能表露身份的理由。

“你怎麽……”淪落到這般境地?不是說去找青梅竹馬的表哥了嗎?

後面的話顧青弱不需說,卷碧也知道她想問的是什麽,眼底滑過一抹帶著釋然的笑意,“他成親了,有了愛妻孩子,我……不便去打擾他。”

顧青弱猛的攥緊拳頭,“他不是答應你要和你一生一世的嗎,怎麽這麽快就變心了?是不是他家裏人逼迫的他。”

卷碧低垂下濃密的睫毛,遮去眼底的心灰意冷,不想顧青弱擔心便笑著擡頭,露出一個令人心安的笑容,“緣之一事很難說,既然緣分盡了,又何必爭一個誰負了誰,各自安好便是最好。”

顧青弱卻沒有她這麽心大,冷哼一聲,“他知不知道你回來了?你是怎麽到這裏的?以前我給你的那麽銀子你都花光了?!”

卷碧本來不想多說,但是聽到顧青弱提及金銀之事,卻不得不給她做出一個交代,畢竟顧青弱當時給了她足夠她平淡生活十幾年的數目。

“他……他兒子生病了,我就……”

顧青弱倏的瞪大了眼,這女人到底有多癡心?有多傻?!

堵上性命也不舍得相負那人,將身家全部交出給他兒子治病,自己卻落得個賣藝的下場。

墨禦白起身,將氣的渾身打顫的女人抱到懷裏,臉色十分不好,“那人該死,我便讓他去死,你何必將自己氣成這樣?!”

卷碧一聽,心底湧起一股不安,目光慌亂的看向顧青弱,“他……他真的不是有意的,這位……爺,您千萬不要傷害他。”

顧青弱被男人勒的很緊,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的氣悶和緊張,只好乖乖放松下來。

一回頭看到卷碧還是一副不爭氣的模樣,頓時又氣不打一處來。

“我會派人去查,如果他真的不是良心被狗吃了,我便放過她,若是他做了其他對不起你的事,你勸我也沒有用。”

惡狠狠的對卷碧說了一句不容她拒絕的話,顧青弱便拉著她坐下來繼續吃被打斷的午膳。

說服卷碧和自己一起上路,顧青弱便將她安排在了蔓菁蔓林的馬車上。

“你在寫什麽?這樣會傷眼睛。”官道雖然平坦,車速也很慢,但到底還是有些顛簸。

墨禦白蹙眉看著一臉兇神惡煞的女人,正咬著筆頭神情憤恨。

顧青弱聽到他的疑問,頭也不擡,咬牙切齒的丟過來一句,“那個男人簡直太該死了,竟將卷碧騙的團團轉,當初就是他聯手卷碧家人將卷碧賣到妓院,自己得了錢財娶了妻,現在卻還死性不改,騙走了卷碧僅有的積蓄。這樣的男人太該殺了。”

墨禦白嗓音驟冷,“既然他該殺,你為何阻止墨七和墨一?”

顧青弱眨了眨眼,停下動作,“他是該殺,可是卻不該我們動手。”

墨禦白黑眸微閃,挑了挑眉,“你是在給墨少霖寫信?”

顧青弱露出一個“你真聰明”的戲謔笑意,又轉過頭去,趴到桌子上奮筆疾書起來。

墨禦白本想阻止她繼續寫下去,門簾外突然傳來趙全的聲音。

“小王爺,有聖旨到了。”

顧青弱一楞,他們只是微服出來玩幾天,傳旨的人為何不去王府?

墨禦白知道她的疑問,卻也沒有解釋,留她在車上,獨自一人下車去領旨。

來人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太監,唇紅齒白,聲音細細弱弱的,一點京城來的傲氣也沒有,看到墨禦白,非但不需要墨禦白行禮,自己倒是跪在地上將明黃色的卷軸雙手奉上。

“皇上有旨,命小王爺帶上君夫人一起前往京城,與晚亭娘娘一聚。”

顧青弱只覺一盆冷水直直從頭頂澆了下來,凍得她渾身打顫。

周延!

這麽快就知道了她還活著?看來王府裏他的眼線果然不少。

和晚亭相聚?!明擺著是要用墨晚亭來威脅她和墨禦白。

若是他們抗旨不去,墨晚亭不知道會被他折磨成什麽樣子。

若是趕到京城的君夫人另有其人,恐怕墨禦白和墨晚亭同樣也會很危險。

總之,去是死局,不去也是死局。

“怎麽辦?”顧青弱牙齒打顫,小臉蒼白如紙。

“別怕,一切有我。”

將失神的小女人抱到懷裏,雙臂用力,再用力,他絕對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委屈和危險。

顧青弱閉了閉眼,眨去眼前的花白,抖著慘白的嘴唇問,“若是周延用我要挾你……那該怎麽辦?”

墨禦白猛的咬住她的唇,氣惱的道,“說了不要害怕,你為何就是不聽話,這樣對孩子不好。”

既然軟的不行,墨禦白只好來硬的,否則任由她這麽胡思亂想下去,孩子怎麽可能受得住?!

感受到男人的怒火,顧青弱終於按壓下即將要跳出口的心跳。

仰頭,靜靜凝視著頭頂的男人,在他溫柔的目光註視下,顧青弱心頭的憂慮漸漸消散。

是啊,有他在身邊,何所懼?!

***

顧青弱以為墨禦白接到聖旨會加快北上的步伐,沒想到,一路上他仍舊陪著她游山玩水,仿佛那道聖旨根本就是一張廢紙。

顧青弱見他如此,自然相信他早有準備,不怕周延怪罪,便也跟著心安理得的游玩起來。

這一日,顧青弱孕吐的十分厲害,墨禦白便臨時征用了一家普通人家的宅院,將顧青弱抱下了馬車。

顧青弱被放在一張鋪了從王府中帶出來的錦被床單的床上,喝了徐世義早就準備好的藥丸,才覺得胸口的惡心好了不少。

晚膳沒吃,顧青弱直接睡了過去,直到第二天天蒙蒙亮時,她才迷迷糊糊的醒過來。

睜眼看到抱著自己的男人仍在酣睡,她整個人都縮在他的懷裏,腰上放著男人的大手,一看便知那是他不停的給她揉按著筋骨,直到睡著。

心底的暖流仿佛被春風喚醒,歡快的滋潤過每一寸心田。

墨禦白睡著沒有男人慣有的鼾聲,而是十分的安靜,靜的不仔細聽連呼吸聲都聽不清。

以前她以為那是他生病,身子弱的原因,可是後來他的病早就痊愈,卻仍舊如此,顧青弱便知道了,這是習練了內力的原因。

揉揉眼睛,以便更清晰的看著男人如被神力雕刻而成的清雋玉顏,卻被那人突然睜開的黑眸嚇了一大跳。

做賊心虛般的移開目光,“你醒了。”

“嗯。”

墨禦白盯著她飛上淡淡雲霞的小臉,俯身在她嘴角親了一下,隨即起身,穿上衣袍,喊來蔓菁蔓林伺候顧青弱起床。

“今日有何事?”以往墨禦白都是任由她睡懶覺的。

“無事。”墨禦白道,卻沒有一點讓蔓菁蔓林離開的意思。

顧青弱只好皺著眉頭,撇著嘴巴起床。

等到房門打開,她便立刻明白了,墨禦白為何這麽早讓她穿上衣服的原因。

“你們都給我起開,讓墨禦白出來見我。”

兩年了,乍聽到喬如塵的聲音,顧青弱竟生出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樣的感覺讓她心底生出一股酸澀非常的情緒,直沖向鼻端,眼眸因為某種刺激快速的聚集起層層水霧。

顧青弱剛出現在門口,眼前便突然閃過來一道白色光影,她下意識的想要躲,卻被人拎起來帶到了房中。

“墨禦白,你竟將我們名劍山莊的小師妹藏在了這裏,你等著,等我和我小師妹敘完舊,看我如何找你算賬!”

同時房門“砰——!”的一聲巨響,被白影帶動的勁風關上了。

顧青弱被他一連貫的動作弄的頭暈眼花,差點又泛起惡心,急忙拍著他的手大聲叫停,“表哥,你放開我,我……有些惡心。”

“惡心?”喬如塵聽她如此說,見到她的激動頓時如被澆了一桶冷水,嗓音顫抖的將委屈帶動出來。

“小表妹,你……我是表哥啊。”你怎麽能惡心我?

顧青弱臉色煞白,抹了抹額頭的汗,擡頭看見喬如塵臉色比她還難看,恍然大悟自己的話被他誤會了,便急忙解釋道,“我懷孕了,你這麽不知輕重,小心墨禦白待會剝了你的皮。”

喬如塵一聽頓時湧上一股狂喜,“原來你是懷孕了。”並不是討厭他。

顧青弱點點頭,正納悶著墨禦白怎麽突然放心她和喬如塵單獨呆在一起了,便看道喬如塵的眼圈猛的紅了。

被他的情緒感染,顧青弱也一時喉頭發緊,不知該如何開口。

二人沈默了片刻,顧青弱打破這種揪心的氣氛,“要怪都怪那個狗皇帝周延,當時我被她綁走過一次,墨禦白將我救出來後,他竟然還想利用皇權將我留在京城,所以墨禦白才不得已不讓我假死,蒙騙過去。”

可是,事到如今,還是被周延給發現了真相。

喬如塵扶著顧青弱讓她穩當的坐好,臉色憤恨至極的道,“小表妹,你放心,那個暴君蹦跶不了多久了。”

顧青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覺得喬如塵一來,滿天烏雲離開都消散了。

聽著隔壁屋裏顧青弱歡快的笑聲,墨禦白臉上的冰霜一層一層的增加。

慕容越興致盎然的看著他的臉色變化,眼底閃過一抹玩味,“過不了片刻,外面就會因為小王爺的臭臉飄起雪花了。”

墨禦白眸光微凝,壓下心頭極度的窒悶,冷冷開口,“七皇子只說答不答應便可,閑事還是少管為好。”

慕容越挑了挑眉,暗罵一聲真是開不起玩笑,隨即點了點頭,“對我如此有利的條件,本皇子豈會白白浪費掉大好機會。”

午膳時分,顧青弱才被喬如塵扶著走進簡陋的膳房。

看著墨禦白緊繃的幾乎成為石雕的臉,顧青弱笑吟吟的對他道,“小王爺,我師哥要與咱們一同前往京城,真是太好了,你說是不是?”

喬如塵得意的挑著眉,無視墨禦白射過來的冰冷眼刀,坐在顧青弱身邊殷勤的為她夾菜,絞盡腦汁逗她開心。

然而,更令顧青弱奇怪的是,墨禦白竟然又一次默認了這種行為。

這下,顧青弱沒胃口了。

臉上的笑越來越敷衍,越來越僵硬。

喬如塵腦袋大條的沒有發現,墨禦白卻清晰的看在眼裏。

“想吃什麽?”終於,男人握住她的手,恢覆了正常。

☆、173.173章 進宮(5000)

顧青弱晶瞳顫了顫,扭頭認真的凝住他,“想吃辣的,越辣越好。”

墨禦白眼底緩緩映現出一抹醉人的溫柔光亮,“好。”

然而送到她嘴裏的卻全是清淡可口,適合養胎吃的營養食物。

這一下,顧青弱的唇角怎麽壓也壓不住了蠹。

卷碧看著兩人並不如何親昵卻仿佛任何人也插不進去的互動,心頭泛起一股難以名狀的苦澀。

她又如何不知那人負了她,可是……算了,終究以後不會再有瓜葛了,便就這樣吧。

正當她沈默著品嘗著自己的苦澀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動。

緊接著一個清晰的聲音令她渾身顫抖起來髹。

他……怎麽來了?

顧青弱聽到外面的動靜,同時註意到卷碧的神色,目光看向墨禦白,發生什麽事了?

墨禦白起身,拉起顧青弱,對眾人道,“有客人來了,大家都去看一下吧。”

卷碧顧不上禮儀,第一個打開門沖了出去,便看到跪在院子正中央的馮坤,還有他的妻子李月紅。

“阿坤?”卷碧喊了一聲,“你怎麽在這裏?”

馮坤看見卷碧後,立刻開始磕頭,李月紅也和他動作一致,嘴裏顫抖出聲,“卷碧,我們錯了,是我們的錯,求你發發慈悲饒了宇兒吧。”

宇兒?

“他怎麽了?他的病不是好了麽?”卷碧心立刻提了起來。

“不……”李月紅搖頭,淚如雨下,“是……宇兒被人抓走了,說說……讓我們求得你的原諒才會放過他。”

卷碧心頭一凜,求得她的原諒,“這是為什麽?”

馮坤是背叛了他們之間的感情,但,緣分一事,誰也說不清楚,分不清對錯。

既然馮坤選擇了李月紅,那就只能說明馮坤並不是她的緣分,她只有放手。

馮坤身子突然一震,脊背處猛的騰起一股鉆心的疼,再不敢耽擱,急忙哆哆嗦嗦的出聲。

“三……三年前,是我被豬油蒙了心,將你騙到麗柳巷,才……使你被人抓走賣到了妓院,當時我我通共得了三百裏銀子,還有這次你回來帶回來的五千兩銀票也是因為月紅眼紅……故意用讓宇兒洗冰水澡發燒不止,串通了郎中,讓你誤以為宇兒得了重病需要錢財,才騙了你的銀子,我我……們馬上就湊齊將銀子都還給你,卷碧,看在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你救救宇兒吧,求求你了!”

卷碧在聽到他說到三年前的事情時,只覺耳朵嗡的一聲響,便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周圍的一切都被一片純粹的白色淹沒,讓她看不清任何東西,也突然失了骨頭般,癱坐在地上。

三年前,原來是他。

竟然是他。

深濃的悲哀和絕望纏繞上心頭,卷碧呆楞楞的任由顧青弱和蔓菁蔓林拉著自己,卻使不出一絲力氣支撐自己的身體。

她目光蒼涼的擡起,看著頭頂閃著白芒的日頭,只覺一陣陣刺骨的寒冷蔓延到她的骨頭縫裏。

三年了,她竟然被蒙騙了三年,還為了這樣一個男人百般算計,日夜不寐,只想著逃出來和他雙宿雙飛。

多麽……可笑!

突然,白茫茫的天地間出現一道挺拔的模糊的身影,卷碧恍惚的看著那道影子越來越近,擠入她的虹膜。

卻,無論如何也看不清那人的長相。

多麽熟悉,卻又那麽陌生。

幾年前那個紈絝囂張,鮮衣怒馬的少年,脫去淩厲陰暗,只一襲白衣崢嶸清貴,以她再也難以抗拒的絕對霸道,將她抱在懷裏。

“卷碧,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顧青弱突然想起那日山夜,她胡亂編造的故事,不禁額頭淌汗。

這墨少霖將自己打扮的這麽俊雅脫俗,雅致無雙,不會真的信了她的謊言了吧。

“卷碧,求你救救宇兒啊!”

馮坤和李月紅的哭喊聲終於讓卷碧有了反應,從那種徹骨的冰寒悲傷中露出一絲淺淡至極的微笑。

“我不想看到他們,讓他們走。”

墨少霖眼底一抹冰寒很快被深埋,對身後的侍衛道,“將孩子抱出來,還給他們。”

然後在眾人的見證下,那一家三口便從這處毫不起眼的小院子消失了。

顧青弱心底呵呵兩聲,以墨少霖的為人,只怕那三人,最起碼馮坤和李月紅的下場絕對不會這麽簡單。

“嫂子!”淡淡冰冷的聲音,夾雜著一絲冷厲,從墨少霖口中說了出來,直讓顧青弱打了個寒噤。

墨禦白眉頭微微皺起,黑黢黢的目光的對上墨少霖的雙眸。

頃刻間,顧青弱只覺整個院子都被劈裏啪啦的響聲震的發顫!

半晌後,墨少霖神情微動,對墨禦白挑了挑眉,斜翹著唇角笑了一聲,“卷碧的身子不好,以後還要仰仗嫂子的神醫妙手,嫂子不介意多多看顧自己的弟妹吧?!”

“當然!”

顧青弱暗暗籲了一口氣,墨少霖,這是原諒她了吧?!

“墨公子,你……放開我吧,我……啊!”

卷碧嗓音突然扼住,身子被墨少霖抱起,在震驚中慌亂的被他帶著隨意踢開一處房門,然後又用腳關上。

接下來,她便被拋擲到床上。

“墨……少霖……唔!”

來不及做出抵抗,隨即而來的山一般的重量威壓,立刻將她壓制的動彈不得。

***

一行人在京城城門前分開,墨禦白和顧青弱被前來迎接的官員迎入城內,而另一群人則混入人流,不知潛入何處。

不知是不是因為太過緊張,顧青弱的心不受控的一陣狂跳,帶動孕吐厲害起來,趴在墨禦白懷裏吐了很久,將肚子裏的東西吐了個幹幹凈凈。

墨禦白蹙著眉,輕輕為她拍著後背,一言不發。

顧青弱擡眼,看到莊嚴的兵甲侍衛,鮮亮的朱漆大門,只覺陰森冷厲之感撲面而來。

仿佛她下一腳踏進的就如修羅地獄一般。

墨禦白見她腿軟,便將她打橫抱起,不顧周圍人的目光,腳步不急不緩,極為從容的邁動了一步又一步。

顧青弱心底的顫栗漸漸小了,直到停止,心田歸於平靜。

摟住男人的脖子,低聲在他耳邊懇求,“若是他用我和晚亭威脅你,你不要聽他的,直接走就是了,我自己有辦法脫身……”

話未說完,就感受到抱著自己的男人身體驟然緊繃了起來。

“好好呆在我身邊,什麽都不要想,否則就罰蔓菁蔓林三天不許吃飯。”

“嚇——!”

顧青弱倏的閉上了嘴巴,什麽憂慮驚恐頓時都跑到了九霄雲外。

從她懷裏下來,將手遞給他,她要和他肩並肩一起走過任何艱險的路途。

放松了之後,顧青弱便觀察起這座皇宮來,相比前世在故宮或是其他地方觀賞過的文化古跡,這處地方更顯金碧輝煌,處處彰顯著不容違逆的天家威嚴。

宮殿外,領路的太監讓二人等候,自己則躬身疾步進去通稟。

身後沒有一個錦王府的侍衛,全是周延的禁衛軍,人數不下五十。

墨禦白臉色看不出任何異樣,仍舊一副雲淡風輕的絕美玉顏,流露著淡漠疏離的神色,只微微側向身旁牽著的女人時,才會浮現出一抹輕不可見的柔情。

手被用力捏了捏,顧青弱側過頭去,“無論待會何種情形,都要穩住,不管他提任何要求,先答應他。”

晶瞳跳躍過一抹幽光,顧青弱輕輕點了點頭。

她信任這個男人,就要付諸絕對的行動。

片刻,傳話太監走了出來,對二人躬身道,“小王爺,君夫人,皇上讓二位進殿,請隨奴才來。”

墨禦白神色不變,輕輕頷首,牽起顧青弱的手,隨著傳話太監進入大殿。

顧青弱咽咽嗓子,手情不自禁的伸到臉上摸了摸,生怕臉上的面具歪了。

她低著頭,耳朵裏嗡嗡的亂成一片,只能感受到自己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聲。

大殿內,身著龍袍,氣度陰冷的周延仿佛一只瞌睡的貓,慵懶的臥在金黃色龍椅上,他的懷裏趴著一位身著紅紗,隱隱約約露出白皙肌膚的女子。

周延的手握著那女子的……,場面十分***。

朝堂上除了一些服侍的婢女太監,便空無一人。

但大殿上緊繃陰暗的氣息卻隱隱昭示著,隱秘角落裏到處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力量。

顧青弱隨著墨禦白走到大殿正中央,下跪行禮,“臣墨禦白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

顧青弱聲音低弱,完全被墨禦白清冷的嗓音淹沒,感到身旁男人的身子微微發僵,心頭滑過如被針紮的疼痛。

早晚有一日,這個清華無雙的男人再也不用跪任何一人。

“晚亭,我的愛妃,你看看誰來了?”

突兀的,周延驟然拔高音調,發出一聲怪異至極,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

顧青弱心下一凜,猛的擡頭,那……紅衣女子是晚亭?!

瞳孔猛縮,顧青弱沒有哪一刻如現在這般,恨不得將墨蘭心淩遲!

身邊的男人僅僅是周身的氣息冰冷了一些,臉上卻沒有出現任何波瀾。

顧青弱慌忙收起怒氣,垂低頭。

此時,唯有忍!

“哥哥,君嫂子,你們怎麽才來?難道就一點也不想念妹妹我麽?”墨晚亭扭過頭來,臉上掛著輕挑至極的笑意,目光流露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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