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苦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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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了起來,任憑耳邊的風呼嘯而過,我卻看不清任何東西,隱約間風中還傳來我的名字,這鬼果然能夠喊出別人的名字。

我害怕了,越是害怕就越是跑的快,直到突然感覺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大叫一聲,用手捂住雙眼蹲在地上不停的顫抖。

一定是鬼,一定是鬼,否則怎麽會追上我這聞名全校的飛速小人,母親曾經對我說過鬼都是不用腳走路的,怪不得這麽快,也不知道這鬼長得什麽樣子,我嚇的不敢睜開眼睛,急的眼淚快掉出來。

可是過了好久還是沒有聽到任何聲響,沒有發生任何事情,於是我慢慢的睜開眼睛,透過指縫努力的看著周圍。

我看到了什麽,那不是季風嗎,他正在彎著腰大口的喘著粗氣。

“季風,”我驚叫了起來不敢相信的問道,“是你嗎?”

他直起身來,用手撥開我眼睛上的手指說道:“是我,你怎麽跑得這麽快,差點沒追上你。”

我幾乎笑了出來,原來背後的鬼是季風,頓時松了一口氣說道:“你怎麽來了。”

“對不起,我今天有事沒來,害怕你會在圖書館裏等所以就來看看,沒想到上去的時候圖書館關門了,下來的時候看到前面的一個身影很像你,所以就大步追了上去,可後來你卻跑了起來,確實快,明年運動會估計你能破紀錄。”他極其認真的說道。

我羞澀的低下了頭,其實他不用解釋的,看到他出現在這裏,我的心情頓時就不失落了。

“那我明天再給你占座吧。”我說道。

“不用了,我這兩天體育隊的事情比較多,所以就不去圖書館了,順便在系裏覆習就行了。”

“期末了體育隊的事情還那麽忙嗎?”

“是。”

“我送你回寢室吧。”

“好。”

從這一刻起我突然覺得季風這個人並不是那麽難以靠近,也不是像彤彤說得那麽不可一世。

可是後來邵凡告訴我,其實那一夜他是故意嚇我的,但是並沒有先走而是跟在我的後面,只是沒想到我會信以為真越走越快,最終跑了起來,他說,因為我跑的太快,所以沒追上。

他還說有的時候緣分就像賽跑一樣,雖然只差了一步就跟上了,但是卻終究差那麽一步。

於是我把他那天的問題又反問了他一遍:圖書館十點關門,為什麽那些覆習的人不到十點都走了。

他只是淡淡的說道:“因為他們不是邊小君,因為他們還要睡覺。”

也許是有了前兩次考試的經驗,所以我這次考試覆習學聰明了些,我將那些覆習內容事先就背了些,因為我也想像季風一樣在期末考試中能夠拿得一等獎學金,盡管後來我拿了二等獎學金,但我依然很開心,因為我離成功又近了一步。

這樣我在覆習的時候就變得容易了些,我只要早上比別的同學早起來一個小時將以前背的內容再覆習一遍就可以了,那樣我就可以一天不用覆習了,但是我依然每天堅持去圖書館,因為我怕有一天季風會去。可是我身邊除了邵凡一如既往的在那睡覺之外,沒有再看到他,就連我各樓層的眼線——可愛的室友們也沒有捕捉到他的身影。

一天晚上向紅突然不解的問我:“小君,你只要給他打電話把他約到圖書館就好了,幹嘛非要天天去等,你傻不傻。”

我說:“我怕他忙,沒時間。”

其實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怕被拒絕。

然後我看到覆習期間的向紅在床上翻了個身就不再理我,而是投入到知識的海洋中,不敢靠岸。

覆習期間的室友們總是看起來不同往常,除了我與丁黎外。

可能是我事先覆習了的原因,所以晚上就不會再覆習了,但是對於我那些明天即將參加考試的室友們來說,他們的覆習時間才剛剛開始。往往在這個時候寢室的話語就少了許多,每個人手裏都拿著一本書拼命的看著,我找不到可以說話的人於是就翻看一些小笑話,然後看到好笑處就笑得沒心沒肺,偶爾還會來一場個人演唱會,深情演唱經典歌曲“今夜無眠”,可能後來工作中的我能夠在唱歌聚會時成為焦點,估計就是從那個時候練起的,不過當時真的純粹是個人演唱的,不僅沒有觀眾,而且往往會成為整個寢室攻擊的對象。

先是透過秦陽的指尖我看到她向我翻了一個白眼,然後冷漠的說道:“你能不能發出個人動靜?”

向紅頭發淩亂的將腦袋從被窩裏擡了起來,極其柔情的瞪著我:“邊小君,你要再笑,再唱,小心我半夜爬起來撓你。”而後露出她那被染得紅紅的指甲。

沒錯向紅確實說到做到,只是她並沒有時間來嚇我,因為考試前一個晚上她基本是不睡覺的,直到第二天早上她才將書狠狠的扔在桌子上說道:“不他媽學了,愛怎麽樣就怎麽樣。”然後臉也不洗頭也不梳的瀟灑的奔赴考場,用她的話說是奔赴“刑場”,可每次她從“刑場”回來後都會沮喪的嘆一句“這次準掛。”果然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每次基本都掛科,所以後來我們總是勸她,既然晚上睡覺也補考,不睡覺也得補考,那麽何不選擇睡覺,何苦這麽折磨自己。可是她每一次都是蓬頭垢面的說道,不這麽折磨自己她良心不安,可是我們知道她僅限於考試的前一天才這樣折磨自己,否則她也不會總掛科了。

再看看吉瑞,考試前的她總是一副皺著眉頭的樣子,並沒有被我的笑聲打擾到,只是在大家極其憤怒的情況下才會偶爾的擡起頭來,木訥的看著我們,直到寢室靜悄悄的時候,她才沒頭沒腦的問一句:“《□□》是誰寫的?”

這個時候只有一個人會乖乖的不說話,既不痛苦也不憤怒,而且還擺出一個優雅的姿勢端端正正的坐在自己的床上,我們不用去叫她,因為她閉著的雙眼與喃喃自語的狀態已經告訴我們其實她睡著很久了,只是每次在我們吵鬧的極其熱烈的時候,她才會被驚醒了,可是這個時候的她不禁選擇依然不說話,而且還會擺出一個優雅的姿勢,用她那纖細的手指輕輕的翻了一頁手裏的書,繼續睡。我們不得不承認,彤彤連睡著的時候都是這麽認真的註意著自己的形象,精神難能可貴。

每次在這時,丁黎往往都會硬生生的扔給我一袋零食抑或一瓶牛奶:“自己玩去,乖。”便不再理我。

我看看表已經十二點多了,而考試前我們寢室的燈總是會徹夜通明。

考試結束了,我驕傲的完成了我大學一年半的學習,而且今天尤為高興。因為我聽說季風放寒假的時候要到附近的滑雪場去滑雪,於是我又有了想法,因為我又可以策劃一次邂逅了。

我們寢室最終商定,除了吉瑞家裏有事不能去之外我們全都去滑雪,當然除了感情趣之外多半是為了我,可是有一個問題又出現了,我們這些人中除了秦陽會滑雪之外,其他全是新手。

然而有第一次才有第二次,我們不怕摔倒,並且在去滑雪之前我們已經在網上查找了一些滑雪的技巧與要領,不打無準備之仗,這是我們寢室的原則。

終於寒假到來,我坐上了通往另一個城市的滑雪場,只是很可惜季風與我們不是一個車廂,但是還好只要在一個火車上就足夠了。

來到滑雪場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點左右了,彤彤說現在滑雪場正是最熱鬧的時候,我們迫不及待的走到了門前,白茫茫的滑雪場映在了我的眸子裏,高高的斜坡上不斷有人從上面飛速而下,此刻我多麽想踩著雪花,迎著風,與自己喜歡的人攜手在場地上自由盡情的飛舞,我想最浪漫的事也莫過於此了。

於是我們五個人挺胸擡頭鬥志昂揚的踏進了滑雪場,準備大顯身手,可是當穿上滑雪鞋踩上滑雪板的時候,我們傻眼了。

除了秦陽我們其餘四個人根本站不起來,別說去滑了,看來紙上談兵真的只是說說而已。

秦陽笑得合不攏嘴,最後沒辦法只能一個一個的幫我們糾正動作,我們總算可以顫顫巍巍的勉強的站了起來。

這時季風與他的室友從我們面前風一樣的滑走了,在雪地上能夠做到如履平地游刃有餘並且動作輕松自在實在是讓人羨慕,亮晶晶的雪地在一月的陽光下更加燦爛。

我望著他們的背影感嘆自己的無能。

“你們看,那裏有個有個小的滑雪場,你們初學者可以到那裏先去練練,如果覺得可以了,那麽再去這個大的滑雪場,不過按照你們現在的狀態我想這次你們只能在這個小的滑雪場了。”順著秦陽的手指,我們看到了在這大的滑雪場的右下方不遠處她口中的那個小的滑雪場。

真是令人大失所望,這哪是什麽小滑雪場,分明就是一個小小的斜坡,去那裏的人寥寥無幾。

“我是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記著滑得時候膝蓋要向前傾,不怕摔倒就行了。好了,陽哥要上場了,你們好自為之吧。”秦陽留給我們一個帥氣的背影便匆匆忙忙的沖向了那陡峭的斜坡。

“還‘好自為之’呢,她這是讓我們自生自滅。”向紅氣餒的說道,而後我們只能灰溜溜的向那小斜坡艱難的走去,誰叫我們技不如人呢。

我看著那個滑雪場上,一身白色羽絨服的季風正在從高處向下優雅的飛速而下,我的心裏就更加苦澀,我想今天來到這個滑雪場也不乏有一些像我一樣追隨季風而來的吧,可是這一次我卻不能奪得他的眼球,想到這些,內心失落至極。

“真是受不了你那妄自菲薄的樣子,”彤彤在旁邊鄙視的看著我,“不就是滑個雪嗎,有那麽難嗎?小君,你說你今天滑雪來的目的是什麽?”

“這還用問嗎,彤彤,你就別逗她了。”丁黎求情,因為這樣的話題明知故問。

“如果你要是躲在那麽個小地方,我想季風永遠都不會看到你,依我看,我們要麽就一鳴驚人,要麽就收拾東西滾回去。小君,你自己選擇。”彤彤將滑雪板從腳上踢了下來,盡管險些摔倒,但是她卻優美的站了起來。

我覺得彤彤說得話很有道理,於是狠狠的點了點頭:“怎麽一鳴驚人?”

“你不會想從那最上面滑下來吧?”丁黎吃驚的問道。

“有什麽不可以,不摔跤哪能知道站起來是一件多麽值得驕傲與珍貴的事,小君,你決定,你想不想讓季風看到你?”彤彤又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想。”

“想就別怕,跟我來。”

我望了望丁黎,不知道她能不能陪我,而丁黎迅速挽上我的胳膊與我前行,我就知道她會陪我的。

再一看向紅,她此時已經一副驚恐的樣子,然後很快的收起了自己張得大大的嘴,露出一絲難言的微笑:“你們去吧,我就選擇在這裏茍且偷生吧,就不陪你們壯烈犧牲了。”

我們一起賜給她一個鄙視的眼神,然後毅然的踢掉了腳上的滑雪板,抱著它們自信滿滿的奔向了滑雪場的最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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