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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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送來的喜服,這樣刺眼的紅色只記得在萬凰樓時候還穿過吧,薄紗輕盈,妙體翩躚,曾經記得夏侯瑾說過他適合這汪艷麗的紅色,但是他不喜歡那樣輕佻的他。

“王爺這身果真很美。”是個熟悉的聲音,莫罌絡覓著聲音看去,眼前這個一身侍衛裝的人,他記得,“將軍,你怎麽來了?”

“公子,是我在外面看見將軍,帶他進來的。”莫央誠怯怯的說。一個月未見,這個年少有為的將軍有些許憔悴了。

“王爺,末將求您一件事。”

“什麽事?”

“嘭——”他重重的跪下,跪在莫罌絡面前。“末將懇求您跟末將回北武。”

莫罌絡微微怔住,卻也馬上恢覆了平靜,“回去?將軍莫不是來的時候沒看見告示,本王要成親了,本王要嫁給燕喃的國君了,哈哈。”他的笑顛倒眾生,他的眼睛迷離了所有人,卻也掩飾不去那一閃而逝的落寞。

“這些末將一路也知道,但是——但是,怕王爺不回去,皇上真的會駕崩了。”

“什麽?”武子玄最後一句話似驚石一樣激起了他心裏千萬波瀾,莫罌絡有些難以置信,不是一個月前還好好的嗎,怎麽會這樣,“你是騙我的對嗎?告訴我怎麽回事。”

看著他一臉焦急的神情,武子玄將他離去的所有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原來自那日楚榭語和他說了這些他頑疾覆發後,就一直醒醒睡睡,可不想那天夏侯瑾收到楚奕昊的請柬,上面說他要和莫罌絡成親了,夏侯瑾新傷舊疾加重,一口鮮血噴出,禦醫說他是怒火燒肝,再靠一些藥物也沒有辦法救命的了。

短短一個月,一個年輕力壯的帝王變成了一個終日頑疾纏身的病秧子,而他也變得沈默寡言,有時候就算早朝,也是呆呆坐著,武子玄還見過他幾次暈倒在龍座上。

聽到這些,莫罌絡再也站不住了,“難道,難道皇後就沒辦法救他嗎?”這一刻他真的不能再去假裝什麽事都沒有,假裝自己心裏從來沒有想過他,他拽著武子玄的衣襟,什麽顛倒眾生,什麽笑艷天下他都不記得了。

“皇後讓末將求您,您跟末將回北武吧。”

這段日子,莫罌絡以為自己真的可以慢慢學會不去思念,可這一刻他才知道那是多麽奢望的事情,他否定自己所有,卻再也不能否定自己心裏有他。

一旁的莫央誠也緩步走到他面前,跪下,“公子,央兒跟了您十年,認識了您十年,十年來您做的每件事我都看在眼裏,自打您離開北武,您雖然表面很開心,可是如果真的開心,您為什麽要一個人坐在那發呆。您說您不會愛,可是為什麽德武王大婚那天您一個人喝了那麽多酒。”

原來這些他以為自己真的可以瞞住所有人,原來瞞住的只有自己,莫罌絡跌坐在椅子上,空洞的雙眸看不出神情,“可是,如果我走了,母妃,母妃——”

“王爺,不是一定只有燕喃有這個實力,您相信末將嗎?”對著武子玄堅定的眼睛,莫罌絡有些驚訝,“你都知道了?”

他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抹紅紗,遞給莫罌絡,“這是您以前送給皇上的,您記得嗎?”

紅紗妖艷如以前,莫罌絡怎麽會不記得,那是那天他呆坐一夜,他取笑他假君子時候送給他的,他以為這個已經不會再存在的。看出了他的疑惑,武子玄說道,“這是那天皇上暈在龍椅上的時候,末將扶著他從他衣袖中調出來的,您知道北武現在還是絲絲寒意的,可是這抹紅紗當時掉在末將手上的時候,是溫熱的。”

他再也掩飾不下去了,是的,不管他是誰,是帝王也罷,平民也好,他都必須回去見他。緊緊攥著手中紗巾,莫罌絡堅定的說,“武將軍,今日夜裏帶本王回北武吧。”

“是,末將領命。”

聽見這一句話,武子玄只覺得不管在風餐露宿多久都是值得的,雖然眼前的人兒面容上的焦急,與擔憂不是為了自己,可是只要他能回去,或許天天看見他也是開心的。

晚膳前,楚奕昊派人傳話給莫罌絡,說自己在兵營,不回來陪他吃了,這也是莫罌絡最樂意的消息,草草吃了寫東西,他便遣退眾人,想著該怎麽從這重重把守的燕喃皇宮逃出去。

宮外的馬車早已準備就緒,現在等的就說深夜了。

望著快要落下的殘陽,莫罌絡只覺得自己從沒有一天像現在這樣盼望深夜的到來,他寫了一封信放在疊好的喜服下面,他知道自己的不告而別定會傷害另一個人,可是時間不容許自己再去和他說清楚這件事。太陽緩緩落下西山,只留下幾片還帶著餘暉的雲朵,莫罌絡仰起頭,天空中似乎出現了心裏那個人的臉龐,“皇上,不,瑾——你要等著我來,記得等我。”

那絲絲殘雲也終是沒了蹤影,莫罌絡轉身回到殿內,手裏還緊緊握著那條艷麗的紅紗。

第二十二回悠悠君心難忘已,癡癡妾語斷今縷

夜裏,已經早早夜禁的關系,宮門閑的人少了許多,“只要到宮墻那,末將帶你們翻過去就好。”莫罌絡長這麽大還真沒翻過墻,不過要出去唯獨只有這個辦法。

東門宮墻一直是人最少的,加上宮內快要辦喜事的關系,人也懈怠了些,一行人很輕易的就離開了這個給了莫罌絡一個月回憶的地方,“對不起,燕喃王,我最終還是選擇他。”他的眸角有些無奈。

“公子,走吧。”

馬車在一片夜下駛出了這片安靜的國都,他們要快點趕路,因為莫罌絡知道天一亮這一切就會被顛覆。

一大早,楚奕昊就覺得這一切平靜的出奇,這一夜他在軍營度過,卻總是覺得心裏有點不舒服,結果寢殿內的空無一人讓他知道了為什麽會這樣的原因。

“混賬,你們怎麽看好王爺的?”太監宮女跪了一地。

“皇……皇上…。絡王爺晚上可是從來不用奴才們服侍的啊。”楚奕昊好恨,他以為這次真的可以把他鎖在自己身邊,可是就因為夏侯瑾他又輸了,手裏的書信把他攥的緊緊的,“夏侯瑾,朕看你怎麽給小絡兒幸福,哼。”

馬不停蹄的走了四天,莫罌絡覺察出天氣越發寒冷,便知距離北武都城更近了,“王爺過了這座山就可以到了,您看要不要停車歇息下?”幾日的沒有停歇的趕路,累死了3匹馬,馬沒了可以用錢去農夫那換,可是人呢?武子玄深深的擔憂了起來。

“不,將軍,快走吧,皇上在等我們。”他的心一刻都不能再停了,他怕自己晚一步真的會與那個人錯過一生,想起臥佛寺老沙彌的話,他似乎懂了,“朱砂有淚笑無顏,芙蓉帶恨苦思芊。情到了時方知晚,念是天涯步步眠。是啊,我知道的已經晚了,我不能讓最後一句話也變成現實。”結果莫央誠遞來的幹糧,他吃了幾口便又窩在車內不再做聲。

都宮門外,楚榭語帶著元福幾人焦急的等著,從接到武子玄的回信,她就每日在這等著,她知道這樣一來,楚奕昊那邊肯定不會罷休,可是現在作為北武的皇後,她管不了那麽多了。

“皇後娘娘,您快看,是將軍。”

馬隊前一身銀白長袍的,不正是武子玄嗎,那馬車裏的人必定是那個人了,楚榭語幾步跑上前,“臣妾謝過王爺回來救吾王一命。”此刻的她不在是人眼裏高高在上的國母,她雙膝一曲跪在馬車前。

車內人兒忙走下車,“皇後還是起來吧,他不僅是您的夫君,也是臣的王。”對於眼前的女子,莫罌絡有些歉意,當初是自己將夏侯瑾推給他,現在又回來,他低下頭。

“王爺不要多想什麽了,還是早點去看望他吧。”

在元福的帶領下,莫罌絡快步趕去聽政殿,推開殿門時,屋內濃重的藥味讓他有些不知所措,“禦醫說,皇上現在只能靠藥物續命,能不能好起來,真的沒人得知啊。”

莫罌絡眼睛閃爍著淚光,看著床上那個蒼白的臉龐,“他這幾天有吃過什麽東西嗎?”

元福搖搖頭,“皇後娘娘送來的粥也不怎麽喝,總是喝一些就全吐了。”

扶著夏侯瑾蒼白的臉頰,淚珠再也無法隱忍,跌落在他的臉頰上,床上的人兒睫毛微微顫動,“滴答——”夏侯瑾緩緩睜開雙眼,是他,是那個夢裏出現的人兒,和每次夢裏一樣,他就是這樣含著熱淚看著自己,“這是夢嗎?你來看我了?”

“瑾,我回來了。”

他叫自己是瑾,不是皇上?!夏侯瑾撫著莫罌絡臉頰,他的淚珠在溫熱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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