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7章:猝不及防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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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驚,下意識地從地上站起來,因為慌了神,起身的動作太大,手臂不小心把茶幾上的一只杯子碰到了地上。

咣當一聲,杯子落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四分五裂。

雨念嚇得連呼吸都繃緊了,大氣都不敢喘上一聲,只緊緊地攥著身後的沙發,祈禱陳媽不會進來。

如果見她在這裏面,她真的不知道該作何解釋。

陳媽站在走廊上,正在找雨念,在這靜謐的夜裏,自然是聽到了那道碎裂聲。

她循著聲音狐疑地看了眼書房的方向,平日裏,沒有少爺的允許,沒人敢靠近書房。

這會,少爺都出去了,誰會在裏面?

陳媽不放心,還是擡腳走了過去。

她先是在把耳朵貼在門面上聽了會,裏面靜悄悄的,一點兒聲都沒有,又試著在門上輕輕敲了幾下,“佟小姐,是你在裏面嗎?”

雨念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心也砰砰地跳得厲害,她緊緊地咬著唇,不讓自己那微弱的呼吸聲從嘴裏溢出來。

陳媽聽了一會,見裏面還是沒有聲音,楞了楞,她應該不會聽錯,那聲音確實是從書房裏傳出來的。

她越發地覺得奇怪,想了想,還是擡手擰了擰門。

聽到門口傳來的響動,雨念差點忍不住開口回應她,幸好,她剛才進來的時候,把門反鎖上了。

陳媽擰了幾下,沒擰開,見鎖上了,心想,一定是少爺出去的時候鎖的。

自從佟小姐離開這個家後,書房便只有少爺出入,他不在的時候,門總是鎖上的。

陳媽便也沒在門外多逗留,只離開的時候,又回頭重重地看了眼那門,想著,等少爺回來,和他說一聲。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正好遇到從樓下上來送東西的一位傭人。

“見到佟小姐了嗎?”陳媽問她。

傭人提著剛洗好的床單被罩搖了搖頭,“這會,應該在小小姐的房間裏吧。”

“我看過了,沒在。”陳媽一臉凝重,怕雨念會出什麽意外。

“臥室也沒有?”

“我敲了門,沒聽到回應。”

“那可能這會正在洗澡。”傭人說。

陳媽想了想,覺得她說得有道理,便沒再多問,只說,“那我等會再上來吧。”

傭人給她讓路,陳媽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無意間瞥到了她腿上的泥漬,蹙了蹙眉,停下腳,指著她那臟了的圍裙問,“你身上怎麽弄得這麽臟?”

傭人低頭看了眼,嘆了口氣,“哎,別說了,剛才我去後院收東西,見到一只野貓跑了進來,就去追,結果一腳沒踩穩,摔到了草坪上。”

“野貓?”陳媽怔了下,一下子想到剛才那聲碎裂聲,難道是野貓進了書房,把東西打碎了?

應該是的,門上了鎖,其他人根本進不去。

“那只野貓來了好幾次了,上躥下跳鬧騰得厲害,管家打了幾回都沒打跑,前幾天還把後院的一只花盆給打碎了,煩人得很。”傭人絮絮叨叨的抱怨。

聽她這樣一說,陳媽心裏更加肯定剛才是野貓進了書房。

“是得好好管管了,明天就叫物業的人過來把那只貓給捉走,等會你放了東西,把二樓的窗子都給關嚴實,別半夜竄進房間,把小小姐和佟小姐嚇到了,我去樓下看看。”陳媽吩咐。

傭人點了點頭,“好,我等會就去。”

“還有,趕緊去把身上的臟衣服換下來,別把這些洗幹凈的東西都給弄臟了。”

“是,知道了。”

陳媽叮囑了幾句,就下樓去了。

傭人把東西放到儲物間裏,又進了趟朵朵的房間,把窗戶關好,又把二樓所有的窗臺仔細檢查了遍,才下樓去換衣服。

直到外面再也聽不到腳步聲,雨念才松一口氣,連忙蹲下身打算把剛才打破的杯子給拾起來。

拾了幾片,她想起陳媽和傭人剛才那些對話,因為太過安靜,她都聽見了。

她不知道陳媽會不會以為是野貓進了書房把東西打碎了。

如果她這樣以為,她現在把碎片都收拾幹凈,明天若是她進來打掃,沒發現碎片會不會懷疑?

那如果她沒這樣認為呢?

雨念顧不了那麽多,即便陳媽不這樣認為,她也要當做是野貓進來過。

她把手上才撿起的玻璃碎片,迅速地又放到地上,盡量按照自己剛才撿的順序放好。

因為太過心急,手指被尖利的玻璃劃傷,她呲了一聲,連忙將出血的手指放進嘴裏,吮著,不讓自己的血滴到地上。

她放好碎片,不知道窗戶是不是開的,又忙朝窗邊走去。

一路走過去,她被撞到幾次,有些痛,但也顧不上,窗戶是關著的,她將其推開,沒推很大,但足夠一只貓進來。

她不敢再在裏面逗留,可是一想起自己好不容易進來一趟,卻是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找到,有些不甘心。

腦子裏驀地想起剛進來時,聞到的那股煙味,她靈機一動,本是快走到門口了,她又折身往書桌走去。

很快,她在書桌上找到了煙灰缸,她用手摸了下,裏面盛了一缸的煙頭,不知道是傭人有很久沒進來打掃過,還是陸柏昇抽煙抽得太厲害。

不過,這些雨念都不想知道,她隨手從裏面拿了兩個,不敢拿太多,怕被發現。

雖然不知道這些煙頭會不會有用,但有總比沒有的好。

拿了煙頭,她安心了些,趕緊從書房裏出來,進了自己的臥室。

她寶貝似的攥著那兩個煙頭,一進房間,就走到梳妝臺邊,從抽屜裏面找了一個小盒子,把裏面的首飾倒出來,把煙頭放進去,怕被進來打掃的傭人當做垃圾扔掉,又把盒子藏到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包包裏。

想著,等哪天有空,把雨揚約出來,讓他去查查這煙是不是有問題。

做完這些,雨念沒有停頓,拿了衣服就進了浴室,匆匆地淋了個澡,剛洗完,就聽到陳媽在門口敲門。

“佟小姐,你在裏面嗎?”

“我在,進來吧。”雨念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從浴室裏出來。

陳媽推門進去,“佟小姐,原來你在裏面呢,我之前來敲門,見你沒應,還以為你不在。”

“剛在泡澡不小心睡著了,你找我有什麽事麽?”雨念保持鎮定,答得自然。

原來是這樣。

“沒事,見你晚上沒怎麽吃東西,我特意燉紅棗蓮子羹,給你端一碗上來好嗎?”陳媽問。

雨念沒什麽胃口不想吃,但不想浪費陳媽的一片好意,笑著點了點頭,“謝謝陳媽。”

陳媽很開心,“那我馬上給你端上來。”

笑著,連忙下樓去端湯,不一會,她就進來了。

雨念坐在沙發上,陳媽貼心地把湯送到她手上,“不是很燙,可以直接喝。”

“謝謝陳媽。”

“和我客氣做什麽。”陳媽打心底高興,見她頭發還濕漉漉的,“我去找吹風來,給你把頭發吹幹。”

“陳媽,不用了,等會我自己來,你早點休息去吧。”雨念不想麻煩她,都累了一天了。

“沒事。”陳媽卻是已經去浴室拿吹風去了。

“佟小姐,若是頭發沒幹就睡覺,濕氣都進了頭裏,等以後年紀大了,一準兒頭疼。”陳媽插上吹風,站在她身後,輕柔地給她吹著頭發,一邊說。

“陳媽,你要是有女兒,一定會是最溫柔的媽媽。”雨念由衷地說。

陳媽一生未嫁,膝下並無子嗣,雨念也不知道她為什麽不嫁人,反正從她嫁進陸家那天起,就是陳媽在照顧她和陸柏昇。

沒有孩子,陳媽倒也坦然,她輕輕地笑了笑,“我雖然沒有親生孩子,但少爺是我一手帶大的,在我心裏他和親生孩子無異。”

這一點,雨念倒是深信不疑,陳媽對陸柏昇和她有多好,他們心裏都十分清楚。

“只可惜,少爺因為生母的關系,從小到大不討家裏長輩的歡喜。”陳媽嘆了口氣。

提到秦子琴,雨念順口問了句,“你見過他母親麽?”

陳媽搖了搖頭:“沒有,當年老爺要將他母親接回陸家,老夫人和陸老太爺都不允許,所以,至今也沒見過他母親,不過,老夫人和太太都見過,據老宅那邊的老管家說,老夫人其實還挺喜歡少爺的母親的,但陸家家風一貫嚴謹,加上老爺也結了婚,自然是容不下那位夫人的。”

奶奶喜歡秦子琴?

這倒還是雨念第一次聽說,也不知道,秦子琴現在醒過來沒有。

“所以,陸柏昇的母親到現在一直都沒進過陸家的門?”

“怎麽可能進得了,太太那麽恨她。”話一出口,陳媽就意識到自己說過了嘴。

雨念自然是聽了出來。

陳媽連忙打圓場說,“我的意思是,畢竟太太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那位夫人,不過是平頭百姓家的女兒,和老爺自然是門不當戶不對,老太太自是不會讓她進門的。”

雨念知道陳媽的意思,也沒在那個話題上繼續,只轉了話鋒問,“那為什麽奶奶會把陸家的繼承權給陸柏昇呢?”

按理說,以陸柏昇在陸家的地位,怎麽都輪不上他的。

“這個……”陳媽支支吾吾的。

“怎麽了?”雨念扭頭問她。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許是老夫人覺得少爺更沈穩一些吧,不過現在也還沒定。”

沈穩?陸奇駿不夠沈穩麽?雨念不太相信,覺得這裏面一定有什麽隱情。

還有,陳媽最後這一句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還沒定,不是都五年過去了麽?

“陳媽,為什麽還沒定?”雨念有些不解。

“額……”陳媽頓了下,臉上閃過一抹尷尬,有些懊惱得想煽自己,真是年紀越大,越來越管不住自己的嘴。

“沒什麽,我也不是很清楚。”陳媽打著哈哈。

“是不是和我有關?”雨念陡然問了句。

陳媽握著吹風的手猛地一顫,差點將東西掉到地上,她連忙開口解釋說,“沒有,怎麽會和你有關,佟小姐你想多了。”

陳媽越是這樣辯解,雨念越是覺得和自己有關。

五年了,陸柏昇都沒出現過,為何會突然出現,把她帶回來,而且還只有三個月。

以他那霸道又強勢的個性,若是要把自己禁錮到他身邊,三個月怎麽會夠。

一定是這三個月會發生什麽事。

會和繼承權有關麽?

見陳媽不肯多說,雨念沒在多問,陳媽也轉了話鋒,“湯快冷了,你快趁熱喝了吧。”

雨念嗯了一聲,喝著碗裏的湯,心裏卻是在想著要如何知道真相。

陳媽也專心地吹頭發,不再多言。

………………………

陸柏昇一夜未歸,雨念不知道他昨天急匆匆地出門是去了哪裏,不過她也不關心他的行蹤。

昨晚,她沒怎麽睡,在床上翻來覆去地一直想著那些事。

翌日,很早就醒了,沒有睡意,幹脆就起來了,自己弄完洗漱,直接去了朵朵的房間,想著陪她再躺一會。

朵朵還在熟睡著,雨念合著衣服小心翼翼地在她身邊躺下來,伸手要把她抱入懷裏,才剛碰上她的手臂,就被她身上那滾燙的溫度嚇了一跳。

她連忙把手在她額頭上試了一下。

天,怎麽會這麽燙?

一定是發燒了。

不行得趕緊去醫院。

雨念坐起來,沒著急著把朵朵喊醒,而是直接合著被子把她抱了起來,直接往樓下走去。

管家和陳媽已經起來了。

見她抱著孩子下樓來,陳媽怕她們摔到,趕忙跑上來接,“佟小姐,小小姐怎麽了?”

“朵朵發燒了,得趕緊去醫院。”

“那我讓管家去開車。”陳媽抱著朵朵下樓,雨念折身回臥室去拿包,又到朵朵的房間給她拿了一套衣服。

管家很快就把車開了出來。

雨念抱著朵朵坐進去,陳媽也跟著上車,在一旁照顧,朵朵燒得很厲害,這樣被折騰也沒醒。

“佟小姐,要不要打電話給少爺。”陳媽在一旁問。

“先不用了,應該不會有什麽事。”雨念安慰自己。

朵朵身體從小就很虛,不感冒的時候還好,一感冒直接就是很嚴重的那種。

雨念在心裏祈禱一定不要有事,她低頭和朵朵說話,朵朵只難受地嚶嚀了兩聲,在她懷裏翻了個身,又沈沈地睡去。

“管家,能再開快點麽?”雨念很心急。

“好。”管家又加快了車速。

好在這個點,路上沒什麽車,管家也顧不得闖不闖紅燈了,一直狂飆。

很快,便到了醫院。

管家抱著朵朵進去找醫生,陳媽牽著雨念跟在身後。

值班醫生先給朵朵量了個體溫,39.5度,大家都嚇了一跳。

護士說,“必須先趕緊退燒。”

管家去掛號繳費,陳媽跟著護士去取藥,雨念抱著朵朵坐在輸液室的椅子上等著。

朵朵醒了,她被燒得渾身酸痛,一開口就難受地哭了起來。

雨念心疼,忍著淚,安慰她,“朵朵乖,一會兒就沒事了。”

朵朵也懂事,沒有大哭大鬧,可是,她突然‘哇’地一聲,一陣反胃,就吐了。

雨念沒料到她會突然嘔吐,措手不及。

自己身上和包著朵朵的被子上面,全弄臟了,她顧不上那些,朵朵還在吐著。

她一邊抱起朵朵的身子,一邊輕輕地在她背上拍著,“朵朵,好些了嗎?”

朵朵吐得一臉慘白,渾身一點兒勁都沒有,還不忘開口對雨念說,“媽咪,我沒事。”

聽著孩子這話,雨念強忍的眼淚簌簌地滾落下來。

“朵朵最勇敢了。”雨念鼓勵孩子,只期望護士和陳媽趕緊過來。

這會,輸液室只有她們娘倆,一個幫襯的人都沒有。

陡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耳畔落下來。

“用紙擦一擦吧。”

雨念一怔,這聲音……

如果她沒聽錯,不是林夢溪的麽?這個時候,她怎麽會在這兒?

雨念想過回來會再遇到她,但是,沒想到會是再這種情況之下遇見。

林夢溪從包裏抽了一包紙遞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揚著一抹笑,眼神裏的奚落更是顯而易見,林夢溪是剛接到醫院的電話,說木子的病情又加重了,她才這麽清早就趕了過來。

沒料到剛把車停到停車場,就見到了這些熟悉的身影,便停了車,跟了過來。

她遞過來的紙,雨念沒有接,也沒有說話,只安撫著懷裏的孩子。

“怎麽,嫌棄麽?”林夢溪也不生氣,只揚了揚手裏的紙。

“…………”雨念依然無話,仿似沒聽到她的話,她不覺得林夢溪這個女人會有這麽好心。

只柔聲問女兒,“朵朵,好些了麽?還要吐嗎?

朵朵虛弱地點了點小腦袋,”好多了,不吐了。“

見她不想吐了,雨念連忙把她身上的被子又捂緊了些。

林夢溪被忽視得如此徹底,心裏的火氣一點一點地冒了出來,尖銳的眼神更冷了些。

”佟雨念五年不見,沒想到我們還有機會再見,這孩子是你的?你又結婚了?“見她不接,林夢溪把紙往她身邊的空椅上一扔,動作狂傲,又涼涼地看了眼她懷裏的朵朵。

朵朵也看了她一眼,觸及到她那陰冷的臉色,好看的小眉頭,一下子就蹙緊了。

這個阿姨,好兇,好討厭!

只是一眼,就讓朵朵很不喜歡。

雨念收緊了抱著朵朵的手臂,怕她傷到朵朵,有過前車之鑒,她不會再掉以輕心。

”這些都與你無關。“雨念只冷冷地回她一句。

”是與我無關,我也只是好奇地問一句,你這麽緊張做什麽,難道,你怕我會對她做什麽麽?“林夢溪冷笑一聲,那笑聲刺骨。

看著朵朵的眼神,更幽冷似箭。

雨念感受到了她那十分不善的目光,眉心狠狠地一跳,把懷裏的孩子摟得更緊了,”林夢溪,你出去,這裏不歡迎你。“

”出去?“林夢溪笑起來,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話一般。

”這醫院是你佟雨念開的麽,你憑什麽叫我出去,還是,佟雨念你很怕我?“最後那幾個字,林夢溪咬得很重很重,還特意壓低了身子,盡量貼近雨念的耳邊。

雨念厭惡極了她這種威脅的語氣,真有一種想讓她動手煽她的沖動。

”我怕你,呵……“雨念輕笑一聲,笑聲裏滿滿地都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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