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 坦白從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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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馬戲團的路上，我們碰到了一個表演近身魔術的男人。
他周圍已經圍滿了人，楊雨突然心血來潮地鉆了進去，我和郝開森只好在外面等。
剛剛還覺得挺自然的，現在沒有楊雨在中間，我們之間突然變得好尷尬，也沒什麽話聊。我把四周看了個遍，也沒找到可以聊的由頭。
郝開森說：“今天玩得很開心的，你呢？”
我能說我本來是想補眠的麽？這周都加了好幾次班了，我一點也不開森！但我還是用三分微笑七分嚴肅的表情，認真地說：“嗯，挺開心的，還要多謝部長你送我們過來。”
他抿了一口飲料，顯出臉頰上的酒窩，看起來有點孩子氣。他說：“沒事，哪天你報答我就行了。”
這種話他還真說得出來，他簡直刷新了我的三觀。
“啊？”我一副不可置信的扭曲表情看著他，估計我的五官也被他刷新了。
他很淡定地掃了我一眼：“不用太激動，你記著就行了。”
我：……我哪裏激動了？我分明是受刺激被打擊了好麽？
正巧楊雨拿著一朵紅玫瑰從人群中鉆出來。
我剛準備伸手去接，楊雨把玫瑰花從我面前伸過……遞到郝開森面前：“郝哥哥，這是我幫你贏來的。”
我：……
郝開森：“……我還是比較喜歡汽車，玫瑰花這樣的東西女孩子更喜歡，送你姐吧。”
楊雨不情不願地把花遞給了我：“喏，送你了。”
花還很新鮮，上面有一層水珠，像是剛被噴過水。雖然楊雨剛剛的態度表情都很欠揍，但念在他是個小孩子，我就原諒他一回唄，伸手把花接過來。
接著去看的馬戲表演一點意思也沒有，但楊雨看得津津有味，郝開森貌似也還很投入。
我只好低頭玩花。
“不要聞了，你都聞了四五十次了，有香氣也被你聞沒了。”
我擡頭看了看旁邊的郝開森一眼，沒搭理他，不過也沒再玩花，專心致志看表演。
表演完了，我們就去逛了逛恐龍世界。
我看著這些恐龍主題的洞穴，實在無法理解旁邊兩個男性的興奮點。
我說要去蝴蝶谷看看，他們兩個都不同意。我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這麽多五顏六色的蝴蝶一起飛不是很浪漫嗎？”
楊雨看了我一眼：“嘖嘖嘖，你們女生腦海裏永遠都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我扁扁嘴，反駁他：“那你還不是喜歡這種不切實際的女生？”
楊雨臉漲得通紅，轉頭對郝開森說：“走，郝哥哥，我們去你家。”
我說：“等等等……我們什麽時候說要去他家？” 我指指郝開森。
郝開森笑：“哦，剛才看表演的時候，我邀請你們去我家吃飯，小雨答應了。哦，可能你剛剛聞花聞得太忘情了，沒聽見。”
他真是太不給我面子了。
我整理整理表情，用和煦的笑容說：“不用麻煩您了，他媽媽可能已經回來了，可能很惦記他。我們得早點回去。”
楊雨直接拆穿我：“我媽逛街天不黑她不知道回家的方向。”
我：……有這樣的隊友也真是夠了。
我說：“那也不行，太麻煩您家人了。”
郝開森說：“我一個人住。”
他掏出車鑰匙在我面前晃了晃：“走吧。”
上了車，想起要到郝開森家裏吃飯，我還是有點忐忑：“部長，我們現在點外賣還是到了再點？”
“自己做。”他甚無語的語氣。
他該不會讓我做吧？
“我不會啊。”我趕緊坦白。
他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沒指望你，我自己做。”
我：……說得人家一無是處的，你不會內疚麽？
到了郝開森住的小區，我忽然覺得，自己住的地方跟這裏完全不是一個檔次。進公寓後，就更感覺不一樣了。房間本來就寬敞，又裝修得簡潔明亮，東西也收拾得整齊有序，地板油光發亮，我都不敢直接穿襪子上去踩，最後讓郝開森照例一雙他的涼拖鞋給我穿。
他笑：“你和男士涼拖鞋的緣分真是綿長深遠。”
我撇撇嘴，沒說話，因為他的鞋確實比小王的鞋要上檔次多了。
他看了看冰箱，說：“語冬，你把廚房裏的菜洗了，我和小雨出去買點肉回來。”
憑什麽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我驚訝地看著他。
他看我盯著他不說話，便問：“你不會連洗菜都不會吧？”
有這麽小看人的嗎？我深吸一口氣，說：“會，那你們早去早回。”
他這麽放心我一個人在這裏麽？
於是……偌大的客廳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到廚房去洗青菜，青菜本來也沒多少，我仔仔細細洗了三遍也沒花多長時間。
我只好細細地琢磨客廳裏的掛飾。可惜，只有一張景物畫。而我這種沒什麽藝術細胞與修養的人，還是乖乖躺沙發吧。
其實剛進門我就看到了這套米黃色的沙發。光看質感，我就能深刻地想象躺在這上面會有多舒服。
我坐在上面跳了跳，感覺……彈性不錯。我真是愛死它了。
要是哪個女人是這套公寓的女主人，那不是爽翻了？
嗯，想到女人，我忽然很疑惑會不會有哪個女人曾來過他的公寓。上次在他的衣服上發現的頭發，長度和小蘭的一樣，不知道他倆之間有沒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這裏，我開啟偵（八）探（卦）精神，四處尋找一根屬於女人的頭發。都找遍了，沒有。我趴到地毯上，看沙發下面有沒有，這通常是容易被忽略的地方。真稀奇，居然沒有。
正在這時，門“吧嗒”一聲開了。正在交談的楊雨和郝開森停下來，齊齊盯著翹了屁股趴在地上的我。
我“嘿嘿”一笑，從地上爬起來：“我剛剛好像看到有老鼠，在找老鼠。”
“老鼠？”郝開森不可置信地望著我，但我怎麽覺得他皺著的眉眼像是生氣了呢？
肯定是楊雨惹他生氣了。我就說不要來不要來嘛，這個楊雨非不聽，看我待會怎麽教訓他。
我訕訕地笑了笑：“其實我也不清楚是不是，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郝開森“哦”了一聲，便提著菜去了廚房，客廳裏只剩下我和楊雨。
我正準備把楊雨拉過來教訓一頓，楊雨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走過來：“姐，我跟你說個事，你不要打我。”
我心想，呵，十有八九是怎麽得罪郝開森了。我笑：“你說，我保證不打死你。”
他說：“剛才郝哥哥問我另一個小姨解語夏的事，我給忘了，就告訴他，你就是解語夏了。他才知道你沒有妹妹。”
我：“……”難怪他剛才表情那麽差。
怎麽辦怎麽辦？我要怎麽跟他道歉？
我問楊雨：“如果分十個等級，一是最低，十是最高，你覺得他有多生氣？”
楊雨想了想，說：“大概……七？八？我看郝哥哥屬於深藏不露的那種類型，你說他會不會把我們趕出去啊？”
楊雨掰手指頭掰得我心驚肉跳，趕出去那算是開恩了的。我沮喪地閉上眼，權衡了一下眼下的狀況，發現只有坦白才能拯救自己。
說幹就幹，我躡手躡腳走到廚房門口：“部長啊。”
他洗完菜，開始打火，頭都沒擡，冷冷地問：“什麽事？”
“那個……那個，其實我有一件事，一直都沒有告訴你……”其實我挺心虛的，真的吃不準我說完之後他會是啥反應，會不會直接一鍋鏟把我斃命？
“你先出去吧，我這裏要放油了，很多煙，有話待會說。”他還是沒擡頭看我。
我期期艾艾地回到客廳，楊雨正在吃零食。他把袋子遞到我面前，我推開：“不想吃。”
他說：“餓也是死，飽也是死，那還不如撐死。來吃……”
看我白了他一眼，他沒繼續往下說。
我想了想，楊雨說得對，我不能坐以待斃，我至少得做點什麽來彌補！
我走到廚房，說：“部長，我來炒菜吧。”語氣誠摯。
郝開森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麽，把鍋鏟遞給我。
我拿過鍋鏟一看，鍋裏正在煎魚……
呃……炒菜我還可以，不就是“翻滾吧，青菜”嗎？但我從沒做過煎魚這種高技術含量的活。
他說：“趕緊給魚翻面。”語氣冷冰冰的。
我趕緊挨個翻面，但還是慢了，好幾塊都糊了。我哀怨地望著郝開森，郝開森便點了一點水到鍋裏。
好不容易魚煎完了，又來了一盤肉……
我多災多難的掌勺生涯啊……
就這樣，我在郝開森的指揮下完成了一桌菜。看著滿滿一桌菜，我還是蠻有成就感的，但是看著郝開森板磚一樣的臉，我的內心就絞成了麻花。
對面的郝開森已經開吃了，我覺得不能再拖了，不然可能連坦白從寬的機會都木有了。
我說：“部長，那個……那個……我要說一件事……”
“食不言寢不語。你沒聽說過嗎？”
我擡頭看了一眼仍舊在默默吃飯的郝開森，夾菜的節奏把握得甚好。
他這樣的平靜，讓我反倒更加坐立不安。這明顯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啊。
不管了，我豁出去了。
我說：“部長……”
郝開森擡起頭，用他皺著的臉看著我，一副“你很煩”的樣子。
我弱弱地說：“部長，其實我有兩個名字。”
“嗯。”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抱肘，一副審判犯人的樣子，示意我繼續說。
“其中一個叫解語冬，是我；另一個……呃……叫解語夏，也是我。”
郝開森仍舊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但低垂著眼，掛著一臉詭異的微笑，似在審度著什麽。
難道我說得不夠清楚？
我正準備開口，郝開森擡起眸子看我：“也就是說，從頭到尾……你都在耍我？”
承認這個事實有點困難，但事實如此，我只能低眉點頭，不敢看他。
坐了半天，他都沒什麽動靜。難不成，他在想用什麽極刑來處罰我？
我擡眼看他，他笑了笑：“這樣吧，給你個機會改邪歸正。”
旁邊的楊雨幸災樂禍地笑了笑。我白了他一眼，有什麽好笑的？
不過對著郝開森我高興地點點頭，他說這話分明是還有商量的餘地嘛。此刻讓我上刀山下油鍋，只要能洗清我的罪惡，我都願意。我一腔熱血沸騰不已。
他垂眼看了看桌上的才玩，說：“這樣吧，待會吃完了，你洗碗吧。”
“啊？”我張大了嘴巴看他。就這樣？簡直不可置信。洗碗這麽沒技術含量的活用來贖罪？我的一腔熱血瞬間凝固。他就這樣忍心然我的淩雲壯志用不上？他不是在開玩笑吧？
他重新拿起碗筷，說：“先吃飯。”
我只得默默地吃飯，然後靜觀其變。只有旁邊的楊雨不知死活地笑，笑屁啊，人家沒把你我掃地出門算是萬幸了。
他看我盯著他，這才停住抽風似的笑，說：“哦，我想起貓和老鼠裏面的一個情節，太好笑了。”
吃完飯，我默默地收拾了碗筷，認認真真地洗了三遍。
出來的時候，楊雨在看電視，郝開森在旁邊陪他。郝開森見我出來了，立刻端正坐好，示意我坐到他旁邊。
難道他還有其他重大指示？
我戰戰兢兢地坐過去。
他說：“語冬，我也有一件事要跟你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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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周圍已經圍滿了人，楊雨突然心血來潮地鉆了進去，我和郝開森只好在外面等。
剛剛還覺得挺自然的，現在沒有楊雨在中間，我們之間突然變得好尷尬，也沒什麽話聊。我把四周看了個遍，也沒找到可以聊的由頭。
郝開森說：“今天玩得很開心的，你呢？”
我能說我本來是想補眠的麽？這周都加了好幾次班了，我一點也不開森！但我還是用三分微笑七分嚴肅的表情，認真地說：“嗯，挺開心的，還要多謝部長你送我們過來。”
他抿了一口飲料，顯出臉頰上的酒窩，看起來有點孩子氣。他說：“沒事，哪天你報答我就行了。”
這種話他還真說得出來，他簡直刷新了我的三觀。
“啊？”我一副不可置信的扭曲表情看著他，估計我的五官也被他刷新了。
他很淡定地掃了我一眼：“不用太激動，你記著就行了。”
我：……我哪裏激動了？我分明是受刺激被打擊了好麽？
正巧楊雨拿著一朵紅玫瑰從人群中鉆出來。
我剛準備伸手去接，楊雨把玫瑰花從我面前伸過……遞到郝開森面前：“郝哥哥，這是我幫你贏來的。”
我：……
郝開森：“……我還是比較喜歡汽車，玫瑰花這樣的東西女孩子更喜歡，送你姐吧。”
楊雨不情不願地把花遞給了我：“喏，送你了。”
花還很新鮮，上面有一層水珠，像是剛被噴過水。雖然楊雨剛剛的態度表情都很欠揍，但念在他是個小孩子，我就原諒他一回唄，伸手把花接過來。
接著去看的馬戲表演一點意思也沒有，但楊雨看得津津有味，郝開森貌似也還很投入。
我只好低頭玩花。
“不要聞了，你都聞了四五十次了，有香氣也被你聞沒了。”
我擡頭看了看旁邊的郝開森一眼，沒搭理他，不過也沒再玩花，專心致志看表演。
表演完了，我們就去逛了逛恐龍世界。
我看著這些恐龍主題的洞穴，實在無法理解旁邊兩個男性的興奮點。
我說要去蝴蝶谷看看，他們兩個都不同意。我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這麽多五顏六色的蝴蝶一起飛不是很浪漫嗎？”
楊雨看了我一眼：“嘖嘖嘖，你們女生腦海裏永遠都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我扁扁嘴，反駁他：“那你還不是喜歡這種不切實際的女生？”
楊雨臉漲得通紅，轉頭對郝開森說：“走，郝哥哥，我們去你家。”
我說：“等等等……我們什麽時候說要去他家？” 我指指郝開森。
郝開森笑：“哦，剛才看表演的時候，我邀請你們去我家吃飯，小雨答應了。哦，可能你剛剛聞花聞得太忘情了，沒聽見。”
他真是太不給我面子了。
我整理整理表情，用和煦的笑容說：“不用麻煩您了，他媽媽可能已經回來了，可能很惦記他。我們得早點回去。”
楊雨直接拆穿我：“我媽逛街天不黑她不知道回家的方向。”
我：……有這樣的隊友也真是夠了。
我說：“那也不行，太麻煩您家人了。”
郝開森說：“我一個人住。”
他掏出車鑰匙在我面前晃了晃：“走吧。”
上了車，想起要到郝開森家裏吃飯，我還是有點忐忑：“部長，我們現在點外賣還是到了再點？”
“自己做。”他甚無語的語氣。
他該不會讓我做吧？
“我不會啊。”我趕緊坦白。
他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沒指望你，我自己做。”
我：……說得人家一無是處的，你不會內疚麽？
到了郝開森住的小區，我忽然覺得，自己住的地方跟這裏完全不是一個檔次。進公寓後，就更感覺不一樣了。房間本來就寬敞，又裝修得簡潔明亮，東西也收拾得整齊有序，地板油光發亮，我都不敢直接穿襪子上去踩，最後讓郝開森照例一雙他的涼拖鞋給我穿。
他笑：“你和男士涼拖鞋的緣分真是綿長深遠。”
我撇撇嘴，沒說話，因為他的鞋確實比小王的鞋要上檔次多了。
他看了看冰箱，說：“語冬，你把廚房裏的菜洗了，我和小雨出去買點肉回來。”
憑什麽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我驚訝地看著他。
他看我盯著他不說話，便問：“你不會連洗菜都不會吧？”
有這麽小看人的嗎？我深吸一口氣，說：“會，那你們早去早回。”
他這麽放心我一個人在這裏麽？
於是……偌大的客廳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到廚房去洗青菜，青菜本來也沒多少，我仔仔細細洗了三遍也沒花多長時間。
我只好細細地琢磨客廳裏的掛飾。可惜，只有一張景物畫。而我這種沒什麽藝術細胞與修養的人，還是乖乖躺沙發吧。
其實剛進門我就看到了這套米黃色的沙發。光看質感，我就能深刻地想象躺在這上面會有多舒服。
我坐在上面跳了跳，感覺……彈性不錯。我真是愛死它了。
要是哪個女人是這套公寓的女主人，那不是爽翻了？
嗯，想到女人，我忽然很疑惑會不會有哪個女人曾來過他的公寓。上次在他的衣服上發現的頭發，長度和小蘭的一樣，不知道他倆之間有沒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這裏，我開啟偵（八）探（卦）精神，四處尋找一根屬於女人的頭發。都找遍了，沒有。我趴到地毯上，看沙發下面有沒有，這通常是容易被忽略的地方。真稀奇，居然沒有。
正在這時，門“吧嗒”一聲開了。正在交談的楊雨和郝開森停下來，齊齊盯著翹了屁股趴在地上的我。
我“嘿嘿”一笑，從地上爬起來：“我剛剛好像看到有老鼠，在找老鼠。”
“老鼠？”郝開森不可置信地望著我，但我怎麽覺得他皺著的眉眼像是生氣了呢？
肯定是楊雨惹他生氣了。我就說不要來不要來嘛，這個楊雨非不聽，看我待會怎麽教訓他。
我訕訕地笑了笑：“其實我也不清楚是不是，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郝開森“哦”了一聲，便提著菜去了廚房，客廳裏只剩下我和楊雨。
我正準備把楊雨拉過來教訓一頓，楊雨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走過來：“姐，我跟你說個事，你不要打我。”
我心想，呵，十有八九是怎麽得罪郝開森了。我笑：“你說，我保證不打死你。”
他說：“剛才郝哥哥問我另一個小姨解語夏的事，我給忘了，就告訴他，你就是解語夏了。他才知道你沒有妹妹。”
我：“……”難怪他剛才表情那麽差。
怎麽辦怎麽辦？我要怎麽跟他道歉？
我問楊雨：“如果分十個等級，一是最低，十是最高，你覺得他有多生氣？”
楊雨想了想，說：“大概……七？八？我看郝哥哥屬於深藏不露的那種類型，你說他會不會把我們趕出去啊？”
楊雨掰手指頭掰得我心驚肉跳，趕出去那算是開恩了的。我沮喪地閉上眼，權衡了一下眼下的狀況，發現只有坦白才能拯救自己。
說幹就幹，我躡手躡腳走到廚房門口：“部長啊。”
他洗完菜，開始打火，頭都沒擡，冷冷地問：“什麽事？”
“那個……那個，其實我有一件事，一直都沒有告訴你……”其實我挺心虛的，真的吃不準我說完之後他會是啥反應，會不會直接一鍋鏟把我斃命？
“你先出去吧，我這裏要放油了，很多煙，有話待會說。”他還是沒擡頭看我。
我期期艾艾地回到客廳，楊雨正在吃零食。他把袋子遞到我面前，我推開：“不想吃。”
他說：“餓也是死，飽也是死，那還不如撐死。來吃……”
看我白了他一眼，他沒繼續往下說。
我想了想，楊雨說得對，我不能坐以待斃，我至少得做點什麽來彌補！
我走到廚房，說：“部長，我來炒菜吧。”語氣誠摯。
郝開森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麽，把鍋鏟遞給我。
我拿過鍋鏟一看，鍋裏正在煎魚……
呃……炒菜我還可以，不就是“翻滾吧，青菜”嗎？但我從沒做過煎魚這種高技術含量的活。
他說：“趕緊給魚翻面。”語氣冷冰冰的。
我趕緊挨個翻面，但還是慢了，好幾塊都糊了。我哀怨地望著郝開森，郝開森便點了一點水到鍋裏。
好不容易魚煎完了，又來了一盤肉……
我多災多難的掌勺生涯啊……
就這樣，我在郝開森的指揮下完成了一桌菜。看著滿滿一桌菜，我還是蠻有成就感的，但是看著郝開森板磚一樣的臉，我的內心就絞成了麻花。
對面的郝開森已經開吃了，我覺得不能再拖了，不然可能連坦白從寬的機會都木有了。
我說：“部長，那個……那個……我要說一件事……”
“食不言寢不語。你沒聽說過嗎？”
我擡頭看了一眼仍舊在默默吃飯的郝開森，夾菜的節奏把握得甚好。
他這樣的平靜，讓我反倒更加坐立不安。這明顯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啊。
不管了，我豁出去了。
我說：“部長……”
郝開森擡起頭，用他皺著的臉看著我，一副“你很煩”的樣子。
我弱弱地說：“部長，其實我有兩個名字。”
“嗯。”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抱肘，一副審判犯人的樣子，示意我繼續說。
“其中一個叫解語冬，是我；另一個……呃……叫解語夏，也是我。”
郝開森仍舊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但低垂著眼，掛著一臉詭異的微笑，似在審度著什麽。
難道我說得不夠清楚？
我正準備開口，郝開森擡起眸子看我：“也就是說，從頭到尾……你都在耍我？”
承認這個事實有點困難，但事實如此，我只能低眉點頭，不敢看他。
坐了半天，他都沒什麽動靜。難不成，他在想用什麽極刑來處罰我？
我擡眼看他，他笑了笑：“這樣吧，給你個機會改邪歸正。”
旁邊的楊雨幸災樂禍地笑了笑。我白了他一眼，有什麽好笑的？
不過對著郝開森我高興地點點頭，他說這話分明是還有商量的餘地嘛。此刻讓我上刀山下油鍋，只要能洗清我的罪惡，我都願意。我一腔熱血沸騰不已。
他垂眼看了看桌上的才玩，說：“這樣吧，待會吃完了，你洗碗吧。”
“啊？”我張大了嘴巴看他。就這樣？簡直不可置信。洗碗這麽沒技術含量的活用來贖罪？我的一腔熱血瞬間凝固。他就這樣忍心然我的淩雲壯志用不上？他不是在開玩笑吧？
他重新拿起碗筷，說：“先吃飯。”
我只得默默地吃飯，然後靜觀其變。只有旁邊的楊雨不知死活地笑，笑屁啊，人家沒把你我掃地出門算是萬幸了。
他看我盯著他，這才停住抽風似的笑，說：“哦，我想起貓和老鼠裏面的一個情節，太好笑了。”
吃完飯，我默默地收拾了碗筷，認認真真地洗了三遍。
出來的時候，楊雨在看電視，郝開森在旁邊陪他。郝開森見我出來了，立刻端正坐好，示意我坐到他旁邊。
難道他還有其他重大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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