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1 模糊的男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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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凡倒是無所謂地笑了笑:“樂於見識。”

雙兒擲了色子,運氣很好,是五點。她看了我一眼,意味不明。

我苦著一張臉看她,心裏默默地祈禱,不要懲罰我,不要懲罰我。

果然……我又一次自作多情。雙兒早已把註意力轉移到江一凡身上去了。

雙兒垂眼想了半天,慢慢地說:“敢問蔣先生內褲……”她說到這裏一停頓,擡眼看我們,我們看著她和江一凡,江一凡的臉繃得緊緊的,我覺得他現在心裏應該後悔一萬遍了。

雙兒微笑,輕描淡寫地說:“有幾條?”

我聽見江一凡松了口氣,倒是郝開森開始嚎:“這不公平,你們剛剛是怎麽對我的?!”

我和葉子默默對視了一眼,沒有理他,齊把雙兒鄙視了一下。

雙兒說:“我這是第一次懲罰人,何況他又沒得罪我。”

郝開森聽她這麽一說,只能低頭默默抿啤酒。

江一凡喝完眼前這瓶啤酒,說:“四。”劫後餘生的喜悅在他的臉上閃耀,根本掩蓋不住。

江一凡拿起色子說:“那輪到我啦。”

擲完色子,妥妥的一點。

我不禁愁了,為什麽這些人擲起色子來都是如此的順手?

江一凡拍拍郝開森:“兄弟,這裏誰最厲害?”

郝開森想了想,邪邪一笑,指著我說:“這位姑娘。”

葉子和雙兒齊齊爆笑,只有我恨不得掐死郝開森,他哪只眼睛看我厲害了?那個江一凡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他這不是要害死我嗎?

江一凡大概也知道被耍了,不過他還是挺紳士風度的,他看了看我和郝開森,便問:“姑娘喜歡的人現在在身邊嗎?”

我一想,這個問題多好答啊,我想都沒想,用亮晶晶的眸子盯著他以示坦蕩:“姑娘我連喜歡的人都沒有嘞。”

不過,我怎麽看郝開森瞬間垂下去的眼,覺得他情緒有些不對?

哎,一定是錯覺。

我高興地拿起色子一擲……

我捂臉,我悲痛。二點,為什麽是二點?

葉子說:“你本來就已經夠二了,怎麽還有和二扯上關系?”

我笑:“我也不想啊,回答完畢。哈哈哈哈……”

我得意地笑著,眾人都驚訝地合不上嘴:“這也算問題?”

我說:“怎麽不算?只要是問句就算。”果然我夠機智。

“不過,”我說,“我放棄擲色子的機會。葉子你來吧。”

葉子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既然這樣的話,我就來擔此重任吧。”

我很鄙視她:“其實你的內心是狂喜的吧?”

葉子笑著撅一撅嘴:“不要抹黑我,我的內心是很純潔滴。”

“哦,沒看出來。”郝開森淡淡地說了這一句,又若無其事地抿了一口酒。

葉子白了他一眼,很輕易地擲出去一個五點。

她很狐媚地笑了笑,對郝開森淡淡地問:“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大冒險吧。”

“哦,郝開森你把江一凡的內褲挑出來給我們看看什麽顏色。”

江一凡“噗”的一聲,口中的啤酒噴到了桌上。

果然夠惡趣味,我旁邊的兩位男士都黑臉了,只有我和雙兒隔山觀虎鬥,偶爾抿一口啤酒,愜意哉,良辰美景哉,也不過如此。

郝開森瞪了葉子一眼:“你這不是在惡心我們嗎?”

江一凡哭笑不得,指著郝開森問葉子:“你確定你只是想懲罰他?”

葉子一副得意的樣子:“就當我技術好,一箭雙雕了唄。”

郝開森趁此機會去扒江一凡的襯衣和皮帶,江一凡嚇得跳起來。兩個大男人肉搏的激情戲,居然就此上演,都沒有給我一點點的心理準備,搞得我激動得啊,趕緊拿出手機拍照。

郝開森一邊肉搏還一邊吼:“解語冬!不準拍照!”

嘖嘖嘖,難得他第一次喊我全名。

旁邊的好多人也開始起哄看熱鬧。

但,他倆居然不鬧了,反而上演情感大戲。

郝開森和江一凡以極其糾纏的姿勢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頭貼著頭,平息著劇烈起伏的胸膛,似乎還交流著什麽。

我問一眨不眨望著此情此景的葉子:“為啥我會覺得這場面好煽情?我是不是也要變成腐女了?”

葉子說:“這都不是你的錯,倆帥哥上演這種戲碼是在太撥動人心弦了。哈哈,我要把這段情節寫進小說裏。”

我點點頭,說得太有道理了。

回過頭來,大家都已經坐好了,郝開森和江一凡也已經平覆了各種情緒,坐下來了。郝開森說:“藍色。”

說完一伸手到我面前:“給我。”

我裝傻:“給你什麽?”

“手機!”

“部長,我真的沒拍照啊。”我只是錄的視頻而已。

“在公司裏你不想混了吧?還不拿來?”他斜眼看我,怒氣側漏。

我只好小心翼翼地把手機遞給他,心裏全是不滿,是上司了不起啊?

他拿起手機看了看,想也沒想就按了一串數字解鎖,很明顯沒有成功。真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能解我的屏幕密碼。他問:“不是你的生日?”

我:“誰會這麽俗用生日當密碼?”

葉子滿頭黑線:“我就這麽俗怎麽啦?”

我還沒想好怎麽安慰葉子,葉子已經自動修覆,轉頭問郝開森:“你是怎麽知道鉛筆生日的?”

我想起之前他記住我□□號碼的事,趕緊說:“他記憶力很好。”回頭看郝開森,他正保持著某種詭異神秘的笑容:“我關心我的員工不是很正常麽?”

葉子不屑地撇撇嘴。

郝開森把手機伸到我面前,示意我解鎖。我從“1”開始,順時針在屏幕上劃了一個圈,屏幕就解開了。

葉子倒吸一口涼氣:“你的密碼都這樣還敢鄙視我?”

郝開森把手機伸到我面前,冷冷地問:“這是什麽?”

我一看手機屏幕,心虛地嘿嘿笑了。我怎麽忘記了錄像和照片是存在一起的呢?

他刪起來幹凈利落,完了又往下滑檢查我以前的照片。

我說:“下面是我以前的照片,沒有你的照片了。”

“那這是什麽?”

屏幕上郝然一張男人的臉,但是看不大清楚。因為那是我和他去雪地裏滑雪的時候照的。那個時候的他像個孩子,非要和我打雪仗,把我趕得滿場跑。這照片好像是唯一留存著我們快樂的記錄。分手的時候一狠心把電腦和手機裏的照片全刪掉了。過了好久才從舊手機裏發現了這張照片。

人的心終究不是鋼鐵做的,往事想起來會痛,但是仍舊舍不得抹去記憶。這張照片很模糊,但只要看著它,我心中就會想起快樂的事情。只是好久沒有看到這張照片,眼睛忽然有點酸脹。原來,他還在我心裏,連同他給我的痛。我裝作若無其事地說:“哦,以前的一個朋友。”

對,朋友。只不過,我們可能永不相見。只不過,我可能永遠無法忘記他,以及記憶裏他燦爛的笑容。

葉子瞥了一眼,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郝開森把手機還給我:“照片我刪了。”

“哦。啊?那是我的照片啊!”我趕緊打開手機查看,果然刪了。

“一個女生手裏留著一個男人的照片幹嘛?要拍就拍我嘛。”渾然忘卻剛剛是誰要刪自己照片來著。

可是,這照片是我唯一可以想念他的東西了。我再也見不到他了,難道連他的照片也失去?

我看著郝開森,怒不可遏。我再也不要顧及什麽關系,也不想再擔心他知道我騙他,我扯住他的領帶使勁拉,直到他喘不過氣來,我才意識到我做了什麽。

葉子正拉著我的手,她說:“鉛筆,你冷靜,你冷靜……”

江一凡正給郝開森松領帶,他說:“沒看出來,你一姑娘下手挺狠的。”

我看著郝開森咳著喘氣,也慢慢冷靜下來。真是好笑,我竟然因為一張照片發瘋。不過是一張照片,不過是一張照片嘛!就像當初他跟我說分手的時候一樣,我那時候不也是安慰自己:不就是個人渣嗎?

我平靜了一下呼吸,推了推郝開森:“餵,你沒事吧?誰讓你動我手機的?我最討厭別人動我手機了,活該!”

郝開森仍舊紅著臉,估計缺氧那勁還沒緩過來,他拍拍我的肩膀,似乎想要寬慰我:“放心吧,死不了。想不到你的勁還挺大的。”

江一凡笑:“你那麽緊張那張照片幹嘛?該不會你喜歡那個男人吧?”

我拿起面前的啤酒杯一飲而盡,平靜地說:“我不喜歡這個人。”說完拿起手機和包往外走。

走的時候聽到葉子小聲對他們說:“她最恨這個男人了,不能提。”

是啊,我恨這個男人恨到了極點,就像我曾用那麽多年的時光喜歡上他一般,那麽的刻骨銘心。只是終究,如我預料般,他傷害了我,從此,彼此路人,讓我甚至沒有勇氣提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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