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8 勾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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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早上我們都是一起去吃的早餐,我再也沒敢“忘帶”錢包。

只不過,某人很惡劣,他說:“既然你有鐵掌砂護身,你就先幫我拿著吧。”

說完大步流星往前走,留下提著發糕的我風中淩亂。

我曾經想過換一種早點來試試,但是每次郝開森一來早點市場就直奔向賣發糕的阿姨,把賣發糕的阿姨高興壞了,今天還附贈了他一塊發糕。完全不給我換口味的機會。

這還算好的,更恐怖的是他居然中午也纏上了我。

本來我這個人喜歡吃晚飯,然後下樓去附近逛一逛,享受享受一個人的美好時光,但是今天中午我們“偶遇”了。

當時他是坐在大樓下面的戶外咖啡廳門口,剛出大門我就看到了他。我要是想要出去散步,就必然經過他面前,那麽就必須打招呼。

我想了想,為了散步,我忍了。我很隨意地走過他的跟前,裝作沒發現他的樣子,打算就此飄過。

只不過,他恰恰在我快走遠的時候叫住了我:“語冬,你這是要去哪裏?散步?”

您知道的真清楚!我笑笑:“呵呵,就是出去轉轉,透口氣,一會兒就回來。”

他抿了一口面前的咖啡:“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於是,我們倆便肩並肩地走在了車水馬龍的路上。平常我一般會進小飾品店逛逛,今天只好在大街上走來走去。

郝開森背著手問我:“你平常就這樣散步?”

我點點頭。

他說:“那你真安靜,你妹妹就很鬧。不過這兩天她估計很忙,沒怎麽上線。”

我說:“哦,忘了說,我妹妹一個人去雲南了。”哼哼,這一點我早就計劃好了,只要我說妹妹走了,他也拿我沒辦法。

“哦,那她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她沒說,也許過幾天就回來,也許過年的時候回來吧。”最有可能的是永遠不回來了。

我看了他一眼,他正低頭沈思。

到了樓下,我正松一口氣,郝開森忽然開口:“這樣散步挺好的,以後散步叫上我。”

我:……還讓不讓人過日子了?這以後都不能出去散步的節奏啊。

然後,我不幸地在進辦公室的時候,把腳給崴了。這不是最重要的,因為我機智靈活,腳沒什麽大事,不像葉子那家夥每次崴腳都要歇好長時間。只是,我的鞋跟斷了。

我盯著我的鞋跟憂傷了好久,還是坐我隔壁的小王人好,他主動提出把他的運動鞋借我穿。看來還是年輕人熱情一些,我剛來公司的時候,小王也才來一年,他對我有問必答,我受益匪淺。今天他又熱情地把鞋借給我,把我感動得呀,以身相許的激動之情就要迸發出來了。

只不過,在看到那雙運動鞋之後,我忽然覺得,我要穿出去,別人肯定會覺得我腳踩兩只船。而且,這鞋氣味有點大。

我問他還有沒有別的鞋。

他拿出一雙男式涼拖:“這個……你要穿嗎?”

我想了想,還是點了頭。好在我今天穿的不是裙子,穿這雙涼拖的戲劇效果應該不會太明顯。

下班的時候,我等大多數人都走了之後才出來,還戴著找組長借的墨鏡。墨鏡把我的大半個臉都遮實了,讓我極有安全感,這樣我趿拉著一雙拖鞋也比較理直氣壯。

但是當電梯門開的時候,我整個人都不好了。郝。開。森。在。裏。面。

我面無表情地走進去,輕松地打個招呼:“部長,您下班了?”

他“嗯”了一聲就沒怎麽說話了,還好還好,他應該沒有發現我正腳踩兩只男士巨無霸拖鞋。

終於到一摟了,我正準備出去,郝開森叫住我:“你打算這樣出去見人?”

我:“呃……打個的就回去了。

原來他什麽都知道啊,真是丟死人了。

我正準備走,他說:“我送你回去吧,免費的。”

我看到他在笑,便在墨鏡下對著他翻了個白眼,太沒公德了,他就不能稍微照顧下我幼小而脆弱的心靈麽?

上車之後,郝開森說:“你把墨鏡取下來吧。”

“嗯?”

他笑著說:“你戴著墨鏡,我都不知道你什麽表情,要是你對我翻白眼,我都不知道,是吧?”

他居然連這都知道?!

我呵呵一笑:“哪裏哪裏,我剛忘了取。”說完把眼鏡取下來,取下來之前不忘再對他翻個白眼。

他看了一眼我腳上的拖鞋:“你找誰借的鞋?這麽原始又覆古的款型都能買到,不容易。”

這句話是不是有語病?為了打擊我都不擇手段了。

我:“……男士的款式不是一直都這樣嗎?”

他摸摸下巴:“哪天領你去我家參觀參觀。”

你家是博物館嗎?誰要去參觀。

只不過,我還是禮貌性地點點頭。

路上他問了我一些關於新項目的問題,我都一一答了,畢竟這個項目的初期都是我在負責。

本來我以為這只是上司和下屬之間的正常對話……

郝開森說:“那新項目開始之後你們可能要忙一陣子,下班也比較晚。”

我點頭:“嗯,本來當程序員都會這樣。各行都有各行的難處嘛。”

郝開森說:“晚上你一個女孩子回來也不方便,那以後下班我送你。”

你已經占用了我的上班時間,現在我的下班時間你也要占用?

我連忙說:“不用不用,坐公交也挺方便的。”

郝開森拉長了一張臉:“你不會連這個關心下屬的機會都不給我吧?”

我:……可不可以不要關心我?

我一直忍著沒表態。

到小區門口了,我下車之前,郝開森看了看外面的燈火和夜幕,再三確認:“真的不用我送你上去?”

我說:“真的。”

我都下車了,關了車門,但還是咽不下這口氣,拉開車門坐回副駕問郝開森:“你是不是喜歡我妹妹?”

拖延不是我的習慣,我喜歡幹凈利落地處理事情。雖然我知道有很多人接受不了,但是這就是我。

他仔細地盯著我一會,然後換了個端正的姿勢,那樣子冷靜而優雅,說:“你妹妹挺有意思的。”

他的樣子就像是在讚賞剛剛品嘗過得紅酒,這讓我不爽,很不爽。

果然,他這種聰明人懂得如何避重就輕打太極,永遠不正面回答你的問題。

我幹脆重新坐回車裏,問他:“也就是說,您至少是對我妹妹有好感,是吧?”

我需要他明確的答案。

他疑惑地看了我一會,說:“可以這麽說。”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平覆我的心情和語氣:“那您這樣又送我上班,又送我下班是在幹什麽?”

這明顯是要勾搭我好麽?

他一副了然的樣子,想了想,說:“正好順路。”

沒什麽意思,單純只是因為正好順路而已。

我半天才“哦”了一聲。聽到了我想聽的話,我轉身推門而出。郝開森叫住我:“語冬。”

我回頭,他把墨鏡遞給我:“明天下班的時候給我發短信。”

看著他的車揚長而去,消失在暗淡的夜色中,不知道為什麽,我有種很悲傷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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