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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無法想象的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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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猛地後退兩步,那個男人站了起來,手插在口袋裏,吊兒郎當地看著林靜,“聽說你現在做著兩份工作,工資應該不錯吧?好幾個月沒有來找你,你的工資應該存了不少吧?我沒錢了,之前好吃好喝地養了你那麽久,現在該你給點錢花吧!”

接著,他看向林靜身後,目光落到林靜身後的林香和天天身上,看到林香姣美的臉,他眸光一亮。看到他這個樣子,林靜忙後退,避著何悻陽將林香推出門外,說:“三妹,時候不早了,你不是要下鄉下去麽?別再耽擱浪費時間了,帶著天天趕緊回去吧!”

聽到林靜這麽說,何悻陽不禁笑道:“林靜,你不是心氣高嗎?自認為自己是半個城裏人,都不和鄉下娘家聯系了,怎麽的,這個時候,倒和自己妹妹扯上關系了?”

林靜板著臉沒有說話,一個勁地把林香往外面推,“快走吧,我也快要上班了,就不去送你了。”

林香和天天就這樣被她推了出去,接著門被關上,林香看著緊閉的門皺了皺眉頭。

雖然這電梯房的隔音效果很好,可是林香還是隱隱約約聽到了裏面的爭吵聲。

那個男人說:“你三妹是做什麽的啊?細皮嫩肉的,看著混的還不錯,看著你們的關系還不錯嘛,找她借點錢唄!”

裏面林靜好像說了些什麽,不過她的聲音小,林香聽不見,只聽見那個男人頓了會兒,繼續說:“臭婊、子,你是我老婆,是不是還想著何京那個男人啊?他早都不要你了,你何必那麽不要臉?快點把錢拿出來!否則我揍死你!”

“沒錢!”這個時候林靜的聲音稍微大了些,林香可以聽到了,“你原來欠的債我都差不多幫你還完了,你就停下來吧,不要再賭了,你這樣下去,我們怎麽過日子啊?本來房子裏的那麽多家具被被那些人搬去抵債了,你這樣繼續下去,我都活不成了!求求你,你就放過我吧!”

只聽見那個男人男人一聲冷笑:“停下來?哈哈哈!我已經停不下來了,臭婊、子,沒有翻本我是絕對不會停下來了的,別跟我廢話,我馬上就要翻本了,快點給錢給我,我特意過了好幾個月才來找你,就是為了讓你多攢點,快點把攢的錢都拿過來!”

林靜的聲音很是痛苦:“我沒有錢啊!每個月的工資都給你還債了,我哪來的錢啊!”

“臭婊、子,你是活的不耐煩了!”林香聽見房間裏面發出巨大的聲音,林香抿了抿唇,不再猶豫,去敲對面房間的門,不一會兒,門就開了,是一個年紀看起來不大的婦人,看到林香,她面上閃過一抹疑惑,林香立即朝她解釋:“您好,請問您家有電話嗎?可以借我打個電話嗎?感激不盡。”

婦人聽到林香要借電話,心裏頭很是警惕,畢竟最近入室偷竊的案子很多,她怕林香是手腳不幹凈的某些人。

可是看著林香溫婉的面容半晌,終還是讓她進去了,這人看起來老老實實的,那眼睛也沒有亂瞄,看著倒也不像那些人。

林香進去之後,立馬撥了110,簡單地說了情況,那邊表示會盡快到。

城裏的jc速度很快,林香的電話還沒有掛多久,jc就來了,林香和那個借她電話的婦人還站在外面。

“誰報的案?”有jc問。

林香指了指自己,說:“是我。”

後來得知那個婦人和林香和這件事情沒有本質的關系,便想著讓她們先離開,這麽做的理由就是為了防止施暴人記住了兩人,日後對兩人進行報覆。這件事情交給他們jc來處理。

那個婦人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很快就進去把門關好了,可是林香不離開,jc沒有辦法,就由著她了。

屋子裏傳來打罵聲,在報警之後,林香就一直敲門,企圖讓裏面的人開門,可是沒有任何用。

“婊,子!你給不給錢!”裏面傳來那個男人暴怒的聲音,“你別逼我!叫人賺錢的法子有很多,你別逼著我走最後一步!雖然你現在已經很醜了,但是便宜點總有男人會想上你的!一次只收十塊,一天幾十次也可以輕而易舉上百了,你說我說的對嗎?”

聽到這話,林香臉色差的可以,這個人渣!和這個人渣結婚後的日子,大姐到底是怎麽挺過來的!

jc聽了這話臉色也是微微一變,敲門裏面沒有反應之後,三個jc就開始踹門了。

這門的質量極好,踹了半天都沒有反應。裏面的人似是終於受不了這不停踹門的嘈雜。

“老子在教訓女人,哪個不長眼的來湊熱鬧!”他嚷嚷著,猛地將門拉開,他將門拉開,jc就上前將他三下兩下就將他給制止了。

“混蛋,是哪個臭麻痹的!”那個男人罵罵咧咧。

一個jc不悅地皺起眉:“jc,別動!”

聽到這話,那個男人登時懵了,他是典型欺軟怕硬的性子,面對jc,對林靜的那種登天的架勢登時沒了。

門總算開了,林香帶著天天趕緊跑了跑去,只見林靜躺在地上,臉腫得老高,額頭上也有傷口,正流著血。

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看到林香進來了,她在地上縮著身子捂著臉,企圖擋住自己的難堪。

林香將她扶了起來,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大姐,已經沒事了。”

林靜聽了這話,一下就哭了出來。

到了jc局,jc問何悻陽為什麽對林靜施暴,何悻陽看了林靜一眼,面不改色地說:“她去偷漢子,我是她的老公,難道不該打她嗎?”

jc看了林靜一眼:“他說的屬實嗎?”

林靜趕忙搖頭:“沒有!他汙蔑我!是他賭博沒錢了,所以回來拿錢,我沒有錢,他就打我。”

她本來想著忍氣吞聲一輩子得了,可是現在jc都來了,她也不想再忍,索性一口氣全說出來了,至於後面的日子,走一步再看一步。

何悻陽聽了這話眼眸暴睜,看著林靜的眼神兇殘不已,似是要將她生吞入腹,林靜怕極了他那種眼神,低下了頭。

何悻陽暗暗唾了口,隨後,那語氣突然軟了下來:“jc同志,這次確實我我不對,我不該打我老婆的,我也是一時沖動,jc同志,我像你們保證,以後我一定對我老婆好,疼她愛她,再也不打她!這次求求你們看在我傷心悔恨的份上,饒了我吧!”

聽了這話,林靜吃驚地擡起臉看向何悻陽,只見何悻陽正在低聲下氣地懇求jc,jc看到他這副樣子,不由沈吟了一聲,然後看向林靜:“夫妻之間的事真不好辦,你的意思呢?”

林靜咬唇,而這時,何悻陽也將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那眼神惡毒至極,典型的“等我出去,你就完蛋了”,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現在的法律還不夠完善,丈夫對妻子施暴,就算被抓起來,也不過是關上長兩三個月,如果施暴方誠心悔改,那麽沒準關上幾天就可以出來。

看到何悻陽這個樣子,坐在林靜身邊的林香不由皺起眉頭,這個何悻陽和張小莉不同,他不用關張小莉那麽久,而且出來和林靜還是夫妻關系,怕是出來之後會變本加厲地欺負林靜。

林靜已經忍了這麽久了,如果這次不是他,怕是不會到jc局,而是被何悻陽打個半死。

該怎麽辦才好?

林香咬唇,心裏想著,要是大姐能夠和這個男人離婚就好了,那樣就不會有任何牽扯,那麽大姐也能離開這個牢籠,重新開始生活。

可是離婚這種事,得要兩個人都同意才可以,現在這種情況,那個男人是肯定不願意離婚的。

真是個難題。

她正思索的時候,旁邊的林靜突然說出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震驚的話,林靜說:“我和他不是夫妻。”

一旁的jc也懵了,完全搞不懂現在是什麽狀況。

何悻陽的濃眉緊緊地擰在一起:“臭婆娘!你胡說什麽!什麽時候連老公都不認了!我和你可是辦了酒席的!”

“可是沒有領證。”林靜說,“在法律上,你並不是我的丈夫。”接著,她看向jc,問:“jc先生,這樣的話,就不算是夫妻間的糾葛了吧?”

jc點點頭,“這樣問題就大了。”語畢,jc看向何悻陽,“真的沒證?”

何悻陽恨得不行,因為賭博,他也算是經常進局子,所以對這種事情比較了解,他和林靜是夫妻,所以他即便把林靜砍一刀也沒有什麽,可是他如果和林靜不是夫妻,那可沒有那麽好辦了。

他惡狠狠地盯了林靜一眼,對jc說:“我們雖然沒有領證,可是酒席都辦了的,她是我老婆!如果她不是我老婆,又怎麽會讓我進她的房間?”

林香在旁邊插了一句:“不是我大姐主動讓他進去的,是大姐給我開門讓我出去的時候,他硬闖進去的。”

jc將這些都一一記錄起來,最後對林靜說:“事情的初步我們了解了,人我們先拘留,你先回去。”

出了jc局後,林香問林靜:“這事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林靜嘆了口氣:“本來我允了和前夫離婚,打算找個時間和他去民政局離婚的時候順便把和現在的……也就是剛剛那個男人把結婚準扯了,可是後來前夫工作忙,一直都抽不出來時間,後來人直接找不到了,也是這樣,這件事情就一直拖著。”

林香不知道該說什麽來安慰她,索性不說了,只問:“那大姐你現在打算怎麽辦?雖然你們現在不是夫妻,性質嚴重了,可這種程度,應該也關不了很久,那個人看著就不是什麽好人,如果他出來之後……怕是會對你不利。”

林靜垂下眼,明明是對林香說的,可卻像是自己安慰自己:“沒關系的,他這次進去了,下次就不敢這樣了。”

“姐,你別自己騙自己了,你明知道他不是這種容易罷休的人。”林香停下腳步,“給我回家吧,你已經很多年都沒有回家了,家人都很想你,昨天媽還囑咐我,如果可以,讓你一定回家,這城裏到底還有什麽可以讓你留戀的?”

“三妹……我過不了我自己這一關。”林靜喃喃地說,“我有什麽臉回去啊?”

“家人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麽啊?”林香的聲音大了起來,“跟我回去,一起努力,重新好好過日子難道不好嗎?”

“可是……”

“你不為爸媽考慮一下嗎?”林香說,“他們養你那麽大,難道你就打算對他們不管不顧了?”

“我好矛盾啊!”林靜嘆了口氣。

一旁的天天眨了眨眼睛,稚氣地對林靜說:“大姨,跟我和媽媽回去吧,我經常聽到外婆和外公直嘆氣呢,說好想你。”

林香又說:“看到你現在過這種日子,我都心疼,何況爸媽?”

林靜猶豫良久,終於說:“好,我和你們一起回去,不過我要先去找前夫,去民政局離婚,我回鄉下去了之後,之前的一切就真的結束了。”

看到她終於松口了,林香也松了口氣,說:

“我陪你去。”

林靜先去上班的地方請了假,順便說了辭職的事,接著回去拿了結婚證,緊接著,便馬不停蹄地朝在法律上還不能稱作前夫的媽媽的住處。

林香問她為什麽不直接去找那個前夫,林靜說她好久都就有見過前夫了,前夫現在在哪裏,她根本不知道,以前試探性地問過前夫的媽媽,可是前夫的媽媽死都不說。

她心裏頭知道,前夫的媽媽一定知道前夫在哪裏的,不過不想告訴她而已。

對於前夫的事上,她懦弱的可以,可是如此,每次問前夫的媽媽,前夫的媽媽說不知道之後,她就一聲也不敢吭了。

這次她想,如果她態度強硬,知道前夫的在哪裏,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前夫媽媽的家還有好些距離,林靜和林香坐了十多分鐘的公交車才到。

那是一棟舊時代類型的四舍同堂的四合院,大門沒有鎖,林靜推門走了進去,而後熟悉地朝其中一面走去。

走到那面的主屋面前,她抿了抿唇,攥緊了的手松開又握緊,最後在上面敲了兩下。

裏面傳來一個慵懶的婦人聲:“誰啊?門沒有鎖,進來吧。”

林靜推門走了進去,林香想了想,也跟了進去。

雖說四合院很是覆古,可是這房間的布置卻不覆古,皮質沙發茶幾,裝修很是現代化。

罩著黑色流蘇沙發罩的沙發上坐著一個抱著暖手爐,大約四十來歲的婦人。

那個婦人倚靠沙發的姿勢很是慵懶,她身上披著厚厚的貂絨大衣,看起來貴氣不已,像是富家太太一般。

看到進來的林靜,她先是一楞,然後掩著唇笑個不停:“我說是誰呢,原來是林靜啊,你現在怎麽變得這麽漂亮,我都認不出來了。”

林靜以前被稱作美女絕對不為過,可是現在她又黑又瘦,比以前不知道難看到哪裏去了,卻說她比以前要漂亮,也不知道是挖苦還是忘了她曾經的模樣。

林靜嘆了口氣,本來習慣性想叫媽,可是想到曾經她已經明確的提過這件事,到了嘴邊的稱呼也就改口,喚:“阿姨,您別挖苦我了,現在醜死了,哪有漂亮啊?”

那婦人的笑意終於停了些,她擡眼看向林靜,那雙狹長而又上挑,看著勾人不已:“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謙虛啊,你今天來有什麽事啊?”

“我想找何京,您知道他現在在哪裏嗎?”

聽到“何京”這兩個字,那婦人的臉色變了變,然後說:“唉,你以前就問過我,如果我知道,又怎麽會不告訴你?”說著,眼波一轉,“你不是已經和他分開好幾年了麽?還找他做什麽?這個孩子心狠,已經對你沒有任何感覺了,當年我覺得你是好姑娘,不忍看著你就這樣被何京拋棄重新過上一貧如洗的日子,所以撮合你和他的表哥在一起,他的表哥是個好人,你該和他表哥好好在一起過好自己的日子,不要再想著何京。做人啊,要知趣一點,你現在偷偷來找何京,讓你現在的丈夫怎麽想呢?你這不是存心和自己的好日子過不去麽?”

“阿姨,我和何悻陽實在過不下去了。”林靜捏緊手裏的布包,那裏面裝著她和何京的結婚證,“我這次來是想和何京做個了斷,三年前,我們兩個達成一致意見離婚,可是離婚手續卻一直沒有辦,現在我想重新再來,想和過去斬斷一切,所以我今天來是打算和何京去民政局把這個婚徹底離了。”

聽了這話,那個婦人沈默了,半晌,她突然揚起唇角,對林靜說:“林靜,看到你這樣子,我都不忍心說你。你究竟是傻呢還是天真呢?既然是何京主動和你分開的,他自然會主動和你辦離婚手續,可是為什麽他沒有呢?時間過去那麽久了,我也不騙你了,你們的那離婚證是假的,沒有任何法律效應,你們從頭到尾,從來都不是夫妻過。何京欺騙了你那麽久,在這裏,我替他為你道歉。不過,你一個農村女,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享受了多少好處?如果你沒有遇到他,你能夠體會到作為一個城裏人的真正生活嗎?你為他付出了青春,可是他卻讓你享受了紙醉金迷一場,也算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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