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和離，過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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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宛若這話說的直白，直白到讓顧心語心跳都漏了幾排。
一只雪白的東西竄了出來，尾巴在顧心語腳腕邊甩了一下，嚇得顧心語尖叫一聲，雪球才跳到顧宛若懷中，睜著亮晶晶的眼眸，不屑的看著顧心語。
“啊……”
顧心語緊緊捏住了茶杯，茶水都溢了出來，好在茶水並不湯，錯愕的看著顧宛若輕輕撫摸雪球的腦袋，把茶杯放在桌幾上，拿了手絹擦手。
“別怕，雪球很溫柔的，不會咬人！”顧宛若說著，伸手撫摸著雪球的腦袋。
顧心語最怕這些毛茸茸的東西，尤其雪球的眼神赤裸裸的讓顧心語越發害怕，“不、不、不怕！”
口是心非。
“嗯，不怕就好，對了，喝茶呀！”
茶水自然不會有問題，但是看顧心語那樣子，怕是不敢喝。
“不渴！”顧心語忙道。
真不敢喝顧宛若這裏的東西。
“放心吧，沒毒的！”顧宛若重覆，卻不會告訴顧心語，她在茶裏放了解藥。
顧心語喝了，毒解。
不喝，以後說起來，就不關她的事情了，起碼她給過機會了，顧心語膽子小不喝，跟她有什麽關系。
顧心語依舊不動手，顧宛若也就不再勸說，問道，“你過來做什麽？”
顧心語聞言，身子一緊，連忙坐直了身子，“大姐姐……”
一聲大姐姐喊得小心翼翼，又謹慎、沈穩，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嗯？”顧宛若淡淡應了一聲，雙眸清淡的看著顧心語。
靜靜的等著顧心語說話。
顧心語咬緊嘴唇，特別緊張，看向身邊的芳芳、芳華，“你們先下去！”
芳芳、芳華福身退下。
顧宛若倒是很識趣的讓爾綠也下去，有一下沒一下撫摸著雪球的腦袋，雪球舒服的趴在顧宛若懷中，瞇著眼睛，睡得沈沈的。
“現在就我們兩個了，有什麽話就說吧！”顧宛若漫不經心說著，也不去看顧心語。
顧心語咬了咬唇，撲通一聲跪在了顧宛若的面前，“姐姐！”
面色緋紅，羞的、愧的，卻也是燥的。
想她顧心語，十六年來，被爹娘捧在手裏疼著、寵著，何曾這般低聲下氣朝人下跪。
顧宛若不語，淡淡的看著顧心語，等著顧心語的說話。
“姐姐，是母親豬油蒙了心，在姐姐的屋子裏放了藥，又在中秋宮宴前晚在姐姐吃食裏下了藥，還請姐姐高擡貴手，饒過妹妹！”顧心語說著，哭了起來。
她還想著嫁去二皇子府，為二皇子生兒育女呢。
如果不能生孩子，別說是側妃，就算是正妃，也沒個盼頭。
顧宛若看著顧心語。
倒是有些詫異，顧心語居然敢這般說，尋思片刻，“你來說這些話，你娘知道嗎？”
如果知道，說明林氏的意思，如果林氏不知道，那顧心語也是個自私的，為了自己，把林氏給出賣了。
“娘親正病著，不知情！”
顧心語說著，心驚了一下。
本沒想那麽許多，便來找顧宛若，可現在顧宛若一說，顧心語才明白，自己的做法是多麽要不得。
她說了這麽多，把自己的親娘放在了什麽位置？
“起來吧，地上涼！”
顧心語聞言起身，輕輕的坐在凳子上，等著顧宛若的話。
內心焦急，面色也難看。
本是京城嬌貴的小姐，嬌養的女兒，卻為了自己下跪在自己的姐姐面前，而這個姐姐，從一開始就沒被她看在眼裏，以為可算計、可欺淩，可哄騙，可兜兜轉轉一番才知道，這個原以為隨便欺淩的人，在不知不覺中把所有人都玩弄於掌間。
顧宛若見顧心語眼巴巴的看在她，心中好笑，卻道，“你所求的，倒也不是不可以，不過……”
顧宛若微微一頓，顧心語心揪氣，眼巴巴的看著顧宛若。
顧宛若瞧著，淡淡一笑，“那我又有什麽好處？”
有好處，這毒解了就解了。
可若是好處不夠！
顧心語手中有些銀子，可也只有一千多萬兩，也是過年過節時得到的荷包、壓歲錢而已，珠寶首飾倒是有一些，加起來也值一些銀子。
聽了顧宛若的話，吞了吞口水，“姐姐要什麽？”
“那就要看你拿得出什麽來！”顧宛若說著，端了茶水小口喝著，等顧心語的決定。
顧心語也仔細盤算了，想著艾氏的嫁妝雖然還了，可莊子、鋪子還在，也算得上真真正正屬於顧家的了，一年下來有多少收入顧心語不知道，但肯定不會少。
又想著顧宛若為了求十一公主保密都要五百萬兩銀子，那這解毒要多少？
“姐姐要多少？太多了，我也沒有！”
“不多，就六個六吧，六六大順，順心順意，你說呢？”顧宛若問。
倒是把顧心語問懵了。
六個六，是六百六十六萬兩？
如果是這個數，顧心語倒是拿的出來，可這是她一個人的？還是她和顧靜涵兩個人的？
心裏揣測，有些拿不準，“是六百六十六萬兩嗎？”
顧宛若笑了，“你真是個妙人，就是這個數，什麽時候把銀子拿過來了，什麽時候給解藥，記住了，第一次，能夠拿銀子混弄過去，若有拿銀子混弄過去，若有下一次，那是萬萬不可能的，所以以後千萬別犯到我手裏，回去吧，說不定你娘醒了，正要你前去伺候了呢！”
顧心語聞言，知道顧宛若的心思，值得起身回了靈芝院。
顧宛若看著顧心語離去的背影，“倒是個聰明，可惜都是些小聰明，又攤上這麽個家庭，真是可惜了！”
“吱吱吱！”雪球吱吱吱叫了起來。
原因是顧宛若捏疼它了，出聲抗議。
顧宛若垂眸，看著雪團，沒好氣道，“小畜生，給你點顏色，就開起染坊是不是？還不下去，抖我一身毛！”
“吱吱吱！”雪球叫著，使勁往顧宛若懷中蹭蹭，就是不下去。
顧宛若卷曲了手指就要去彈它腦袋，似感覺到一般，雪球飛快跳了出去，瞪著明亮亮的大眼睛，氣憤憤的瞪著顧宛若。
“還瞪我？以後不許跑出來，不然被人抓去燉成雪貂肉，可別怪我沒提醒你，也不來救你，更不給你報仇！”
“嗚嗚……”
小雪貂見顧宛若說的這麽狠，到底還是嚇住了，嗚嗚著走到顧宛若腳腕邊，腦袋磨蹭著顧宛若。
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十分討人心疼。
顧宛若抱起它，“明天就要去森林探險了，你跟我一起去，鼻子給我好好嗅，咱們務必要找到免死金牌！”
雪球用力點頭。
乖巧討好。
既然明日就要出門，一去還是十多天，顧宛若自然要吩咐好一切，她只帶辛月去，讓爾綠、錢嬤嬤帶著嫵媚苑的丫鬟、婆子都住到西苑照顧、保護艾氏。
艾氏對兩個孩子也是千叮嚀、萬囑咐，就怕出了點什麽事情。
“娘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妹妹的！”
顧昀楠身邊沒有小廝，顧宛若便把郭毅、陳沖叫來，讓兩人以後跟著顧昀楠。
顧昀楠見到郭毅、陳沖長得人高馬大，一身正氣，走路威風凜凜的樣子，很是客氣，對他們一下子就多了幾分看重。
郭毅、陳沖自然也明白，顧宛若這個跟著是什麽意思，以後他們和顧宛若就再也不是主仆，而是顧昀楠的人了。本來有些不樂意，可在見到顧昀楠，並見顧昀楠眸中的熱切和看重並不像作假，也就心甘情願行了大禮，成了顧昀楠身邊的隨從。
森林探險，女子可以帶一個婢女，男子可以帶一個隨從，顧昀楠問了郭毅、陳沖的意思，最後帶了郭毅去。
兩人心中同時有了一個想法，那就是跟著顧昀楠，也是極好的。
至少顧昀楠會極其看重他們。
“是，少爺放心，屬下定護爺周全！”
顧昀楠拍拍郭毅的肩膀，“你們本來是妹妹的人，跟在妹妹身邊前途無量，跟著我，委屈你們了！”
“少爺……”郭毅沒想到顧昀楠會這麽說。
“也別急著否認，我是個什麽人，我自己清楚，也自己厭惡，跟著我，我也許不了什麽錦繡前程給你們，不過，我會盡量學好，等安定下來了，給你們尋一門親事，娶個好媳婦，倒是能夠辦到的！”
“……”
郭毅震住。
或許顧昀楠不明白，對於他們這些從小在殺手組織長大的人來說，能夠成家立業是夢，曾經不敢想，跟著顧宛若後，偶爾也會做夢。
因為顧宛若會表彰下屬，給下屬們一個恩典，允許他們去成家立業，也會給一筆銀子，拿去做生意，一年交多少銀子給門裏就好。
郭毅還以為自己要努力很多年，卻不想顧昀楠許了他這麽一個願望。
而且跟著顧昀楠就不屬於門裏的殺手了，算得上真真正正的良民，仔細想了，他們還賺到了。
自此，對顧昀楠衷心幾分，也真心了幾分。
艾氏幫忙把東西裝到箱子裏，基本上都是藥，清熱、解毒、止血，一邊放一邊囑咐兄妹倆。
“不要擔心我，我會好好的在家等你們回來，如果中途萬歲爺召見，若真能和離，我便去郡主府等你們！”
靈芝院
顧心語回來的時候，林氏已經醒了，正在喝藥，林氏見顧心語臉色不好，以為顧心語嚇住了，朝顧心語伸出手。
顧心語猶豫片刻，把手放在林氏手心，眸子閃爍，緊緊抿了抿嘴唇。
察覺到顧心語的不妥，林氏不解問，“怎麽了？”
“娘，我都知道了！”
林氏大驚，以為顧心語知道她被陌生男子奸汙，有了身孕，心都提到了嗓子口，臉色更是變了又變，“語兒，娘……”
“娘，我不怪你，真的，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們好，怪只怪我們技不如人，輸的一塌糊塗！”顧心語說著，握住林氏的手，在林氏錯愕的時候繼續說道，“先前我去西苑，見到了顧宛若，她承認是她給我們下毒的！”
“啊……”
林氏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卻在瞬間領悟過來。
是了，這府裏都是她的人，誰敢背叛，姨娘們更是夾起尾巴做人，誰敢跟她對著幹？又不是活膩味了。
難怪她一點都查不出來，原來是顧宛若幹的。
好啊，真是好啊，這麽大點年紀，手段倒是厲害、心思如此毒辣，真是小瞧她了。
“她什麽都承認了，涵兒中毒，且我中毒一事……”
“你中毒，你中什麽毒了？”林氏驚呼”林氏驚呼，關心追問。
顧心語看著林氏，“就是娘讓何嬤嬤放在嫵媚苑的毒，不過我的比起嫵媚苑要霸道許多。且她會醫術！”
林氏聞言，張大了嘴巴，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叫什麽？她去害顧宛若，卻不想顧宛若會醫術，早就知道了。
反擊回來，卻讓她毫無辦法。
“怎麽會，怎麽會？她怎麽可以這樣子對你，你是她親妹妹啊！”林氏說著，又要哭了起來。
林氏這個時候說起姐妹之情，顧心語覺得羞燥，“娘，她答應，只要我給銀子，她就給我解藥，我現在怕的是，涵兒也中毒了啊！”
林氏一聽給銀子就給解藥，心裏稍微放心，又聽顧靜涵也有可能中毒不能生育，心又提了起來。
“這小賤蹄子，居然敢承認，等我身子好些了，就帶人去撕了她！”林氏說著狠話，完全沒理會顧心語的意思。
去撕了顧宛若？
連顧立成、林丞相都失敗了，更何況是林氏。
“娘，現在不是說這個時候，現在要先拿到解藥解毒，我都十六了，眼看等樂家小姐和二皇子表哥成親，我就能進二皇子府了，而且這樂家小姐重陽節的時候就會回來！”
顧心語還是擔心，一個不能生育的兒媳婦，貴妃娘娘是肯定不會要的，那怕她是貴妃娘娘的外甥女！
而且沒有自己的孩子，就算二皇子成功了，她也沒有盼頭，也許可以養別人的孩子，可別人的孩子，又怎麽能跟自己親生的相提並論。
林氏心裏憤怒，可聽顧心語這麽說，也漸漸冷靜下來，“那她要多少銀子？”
“六百六十六萬兩！”
“這麽多，她怎麽不去搶！”林氏憤憤驚呼。
可顧宛若這個性子……
“娘，這還不知道是我一個人呢，還是好涵兒一起，所以我來問問娘，能給我多少銀子！”
顧心語也不是傻子，她手裏有銀子，可以後嫁到二皇子府處處要用銀子，她也得留一下，免得到時候捉襟見肘。
而且，顧心語深信林氏還有銀子。
林氏確實有銀子，而且她的嫁妝一直沒動，就連賺了多少銀子，也緊緊鎖在庫房裏沒動過，除了褚嬤嬤誰也不知道。
這五千多萬兩都是艾氏嫁妝用剩下和顧家的莊子、鋪子賺來的。
對於顧心語的問題，林氏猶豫了一下，“娘全給你出了，不過還是要看看涵兒是不是也中毒了！”
顧心語聞言，笑了一下，“還是娘最疼我！”
“你是娘的女兒，娘不疼你疼誰，只是這人是決計不能留在府裏了，艾氏不是要和你爹和離嗎？也不知道你爹為什麽要將她繼續留在府裏，和離讓她滾出去不就是了！”林氏說著，又擔心顧靜涵，“也不知道涵兒怎麽樣了，雖然她算計了人，可主謀又不是她，彩蝶那個賤丫頭，那麽多人不害，為什麽要來害涵兒，真是殺千刀的，虧我往日還這般疼她！”
林氏喋喋不休的說著。
顧心語頓時有一種感覺，林氏的有問題，可又說不出是哪裏有問題。
“娘放心吧，我已經派人去外祖父那邊盯著，一有消息就會回來稟報！”
林氏微微點頭。
到底是才小產，又加上大出血，整個人也很虛弱，便朝顧心語點點頭，睡下了。
褚嬤嬤拿了存契、銀票給顧心語，顧心語拿著急急忙忙的去了西苑，從顧宛若手裏換走了解藥，一顆藥丸。
拿著藥丸，顧心語手都在發抖。
就這麽一顆藥丸，六百六十六萬兩，而她還不能不買，回到讚語苑，看著藥丸，顧心語沒敢吃。
顧心語想著，先把藥丸留下來，到時候讓苗天藻看看顧靜涵是不是也中毒，這顆藥丸能不能分開一人一半？如果可以，那真是省了不少銀子。
丞相府
林丞相在得知狄熙把林彩蝶、顧靜涵送回來，並知道理由後，臉色就變了幾變，差點吐出一口血，還是強撐著讓管家送狄熙出去。
看著跪在大廳的林彩蝶，又看了看顧靜涵，一個孫女、一個外孫女，去算計他的外侄孫女，如果不是林氏嫁去了顧家，這兩個還是和顧宛若那也是近親啊。
“來人！”
“相爺！”
林丞相雖然被停官在家，可府中的人還是依舊喚他相爺。
“把彩蝶送去莊子上和她姨娘作伴吧！”
林丞相的話也招式著林彩蝶再也不能回來了，能不能活著都難說。
要麽被丫鬟、婆子苛待磋磨死，要麽自己想不開尋死。
“祖父，孫女知道錯了，孫女再也不敢了！”林彩蝶哭著，就要去抱林丞相的大腿，林丞相一腳踹開了她，招手讓人帶林彩蝶下去。
顧靜涵更嚇得瑟瑟發抖，林丞相看向顧靜涵，“你雖是我的外孫女，可到底姓顧，一會送你回顧家，看看你父親、祖母怎麽處置你吧！”
這邊話剛剛說完，那邊顧立成、顧老太君就到了，林丞相看著自己的妹妹、女婿，嘆息一聲，“人帶回去吧，如果不想滿門抄斬，就不要再作了，讓那娘三趕緊離開顧家，和咱們斷了關系，若是不停我的話，咱們以後也不必再來往了！”
“岳父！”
“大哥！”
顧立成、顧老太君同時驚呼，這，這……
怎麽
怎麽會這麽嚴重。
林丞相看著顧立成，“這次不是在嚇唬你們，如果不是我們大意，當初沒調查清楚，就不會被算計的這麽慘，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既然艾氏要和離，兩個孩子要過繼出去，你現在回去就處理了吧！”
這樣子的人留在身邊也是禍害。
但願成全了她們，讓她們手下留情。
見林丞相這般，顧立成也知道，事情嚴重了，不敢耽擱，帶著顧靜涵回了顧家，立即去找了族長和顧家幾個太公輩的長輩來。
將艾氏、顧宛若、顧昀楠喚到大廳。
紛紛起身給顧宛若行禮，“見過歸榮郡主！”
顧宛若還禮，“宛如見過各位太公，太公有禮！”
對於顧宛若的不驕不躁，有尊重長輩，顧家長輩還是很滿意的。
“艾氏！”坐在主位的一個老者看著艾氏低喚。
“艾氏見過族長，幾位太公！”
族長點頭，“立成說你要與他和離，兩個孩子要過繼到念深大爺名下，可是真的？”
“回族長，是！”
族長點點頭，看向坐在兩邊的幾位太爺級別的老者，“幾位兄弟，你們怎麽看？”
“這是立成的家事，咱們也不好多作評論，既然立成、艾氏都同意和離，那就和離吧，至於過繼一事……”老者說著一頓，又繼續說道，“當年老太夫人生孩子難產，一屍兩命，確實悲淒，這麽些年，也沒人想到過繼，難為昀楠這孩子有心，也難為艾氏有這個心，便過繼吧，族譜都已經拿過來了，一會將顧昀楠的名字從立成名下劃除，寫到念深大爺名下也就是了！至於這祭祖一事兒，今日天色已晚，改日選個黃道吉日祭祀，也好有時間準備！”
顧立成由始至終也沒說話，看著族長幾個太公把和離書寫好，他和艾氏簽字畫押，顧立成才發現艾氏的字娟秀諧美，竟是好看的很。
和離書一式兩份，顧立成、艾氏各執一份，簽字畫押後兩人就再也沒關系了。
顧昀楠的名字也被劃去，重新寫到了顧念深顧大爺名下，族長還取了小字恩賜，顧宛若的名字也寫在了顧昀楠旁邊，取小字恩美，這和離、過繼兩件事情也算完成了。
天已經黑透。
顧昀楠卻站出來，“幾位太公，侄孫在迎客樓定了酒席，馬車已經在外面侯著，還望幾位太公賞臉！”
對顧昀楠的巴結，幾個太公很受用。
他們到底老了，顧家幾房也就顧立成這一房本事些，偏偏顧立成對他們又不太扶持，加上這次的事情，各位太公都暗中得到了一個大紅包，心中高興著呢，加上顧宛若被冊封郡主，艾氏捐出全部嫁妝，皇帝賞賜必不會少，以後還少不得顧昀楠提攜自家晚輩，顧昀楠請，自然是要去的。
“好，好，好！”
顧昀楠跟著幾位太公、族長去喝酒吃飯，艾氏便吩咐丫鬟、婆子收拾東西。
“不是咱們的不要，是咱們從江南帶來的全部帶走！”艾氏淡淡吩咐著。
丫鬟、婆子都是手腳利索的人，收拾起東西來，那真是快極了。
艾氏看著一個錦盒，裏面是顧立成當年在元宵節花市相遇時送她的，這些年，她一直留著，念著，如今和離了，感情沒了，東西便還給顧立成吧。
顧立成坐在書房裏，等著艾氏、顧宛若離去，而顧昀楠等會就不會回來了，直接去郡主府。
“老爺，艾夫人來了！”
顧立成微微蹙眉，“艾氏來做什麽？”
“不知道呢！”
這廂顧立成還在猶豫，那廂東西已經收拾好，戴嬤嬤來請艾氏，艾氏見顧立成還不出來，把錦盒放在地上，隨顧宛若出了顧家。
走出顧家那一刻，艾氏徹底松了口氣，“宛若，我終於自由了！”
“恭喜娘！”
一直忙碌，連晚膳都還未吃，好在早就吩咐過去，郡主府那邊應該已經準備好，去了梳洗一番就能吃，吃了先休息，明日還要去參加森林探險，艾氏留在郡主府，顧宛若也放心些。
顧立成在書房猶豫許久，到底還是打算見見艾氏，看看她想做什麽，走出書房，早已經沒了艾氏的影子，顧立成也沒在意，便想著去看看顧老太君，看看顧老太君那裏有沒有吃的，卻一腳踢翻了地上的錦盒，錦盒被踢出去老遠，裏面的東西摔在地上，碎成了幾塊。
顧立成覺得那東西熟悉，上前撿起一看，臉色遽變。
“這，這，這……”
“這是誰放在這裏的？”
“回老爺，先前小的進書房還沒有，艾夫人手裏倒是抱著一個錦盒，想來應該是艾夫人留下的吧！”
顧立成聞言，是又氣又急又驚又喜，“快，快去準備馬車，我要去把人追回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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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顧心語緊緊捏住了茶杯，茶水都溢了出來，好在茶水並不湯，錯愕的看著顧宛若輕輕撫摸雪球的腦袋，把茶杯放在桌幾上，拿了手絹擦手。
“別怕，雪球很溫柔的，不會咬人！”顧宛若說著，伸手撫摸著雪球的腦袋。
顧心語最怕這些毛茸茸的東西，尤其雪球的眼神赤裸裸的讓顧心語越發害怕，“不、不、不怕！”
口是心非。
“嗯，不怕就好，對了，喝茶呀！”
茶水自然不會有問題，但是看顧心語那樣子，怕是不敢喝。
“不渴！”顧心語忙道。
真不敢喝顧宛若這裏的東西。
“放心吧，沒毒的！”顧宛若重覆，卻不會告訴顧心語，她在茶裏放了解藥。
顧心語喝了，毒解。
不喝，以後說起來，就不關她的事情了，起碼她給過機會了，顧心語膽子小不喝，跟她有什麽關系。
顧心語依舊不動手，顧宛若也就不再勸說，問道，“你過來做什麽？”
顧心語聞言，身子一緊，連忙坐直了身子，“大姐姐……”
一聲大姐姐喊得小心翼翼，又謹慎、沈穩，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嗯？”顧宛若淡淡應了一聲，雙眸清淡的看著顧心語。
靜靜的等著顧心語說話。
顧心語咬緊嘴唇，特別緊張，看向身邊的芳芳、芳華，“你們先下去！”
芳芳、芳華福身退下。
顧宛若倒是很識趣的讓爾綠也下去，有一下沒一下撫摸著雪球的腦袋，雪球舒服的趴在顧宛若懷中，瞇著眼睛，睡得沈沈的。
“現在就我們兩個了，有什麽話就說吧！”顧宛若漫不經心說著，也不去看顧心語。
顧心語咬了咬唇，撲通一聲跪在了顧宛若的面前，“姐姐！”
面色緋紅，羞的、愧的，卻也是燥的。
想她顧心語，十六年來，被爹娘捧在手裏疼著、寵著，何曾這般低聲下氣朝人下跪。
顧宛若不語，淡淡的看著顧心語，等著顧心語的說話。
“姐姐，是母親豬油蒙了心，在姐姐的屋子裏放了藥，又在中秋宮宴前晚在姐姐吃食裏下了藥，還請姐姐高擡貴手，饒過妹妹！”顧心語說著，哭了起來。
她還想著嫁去二皇子府，為二皇子生兒育女呢。
如果不能生孩子，別說是側妃，就算是正妃，也沒個盼頭。
顧宛若看著顧心語。
倒是有些詫異，顧心語居然敢這般說，尋思片刻，“你來說這些話，你娘知道嗎？”
如果知道，說明林氏的意思，如果林氏不知道，那顧心語也是個自私的，為了自己，把林氏給出賣了。
“娘親正病著，不知情！”
顧心語說著，心驚了一下。
本沒想那麽許多，便來找顧宛若，可現在顧宛若一說，顧心語才明白，自己的做法是多麽要不得。
她說了這麽多，把自己的親娘放在了什麽位置？
“起來吧，地上涼！”
顧心語聞言起身，輕輕的坐在凳子上，等著顧宛若的話。
內心焦急，面色也難看。
本是京城嬌貴的小姐，嬌養的女兒，卻為了自己下跪在自己的姐姐面前，而這個姐姐，從一開始就沒被她看在眼裏，以為可算計、可欺淩，可哄騙，可兜兜轉轉一番才知道，這個原以為隨便欺淩的人，在不知不覺中把所有人都玩弄於掌間。
顧宛若見顧心語眼巴巴的看在她，心中好笑，卻道，“你所求的，倒也不是不可以，不過……”
顧宛若微微一頓，顧心語心揪氣，眼巴巴的看著顧宛若。
顧宛若瞧著，淡淡一笑，“那我又有什麽好處？”
有好處，這毒解了就解了。
可若是好處不夠！
顧心語手中有些銀子，可也只有一千多萬兩，也是過年過節時得到的荷包、壓歲錢而已，珠寶首飾倒是有一些，加起來也值一些銀子。
聽了顧宛若的話，吞了吞口水，“姐姐要什麽？”
“那就要看你拿得出什麽來！”顧宛若說著，端了茶水小口喝著，等顧心語的決定。
顧心語也仔細盤算了，想著艾氏的嫁妝雖然還了，可莊子、鋪子還在，也算得上真真正正屬於顧家的了，一年下來有多少收入顧心語不知道，但肯定不會少。
又想著顧宛若為了求十一公主保密都要五百萬兩銀子，那這解毒要多少？
“姐姐要多少？太多了，我也沒有！”
“不多，就六個六吧，六六大順，順心順意，你說呢？”顧宛若問。
倒是把顧心語問懵了。
六個六，是六百六十六萬兩？
如果是這個數，顧心語倒是拿的出來，可這是她一個人的？還是她和顧靜涵兩個人的？
心裏揣測，有些拿不準，“是六百六十六萬兩嗎？”
顧宛若笑了，“你真是個妙人，就是這個數，什麽時候把銀子拿過來了，什麽時候給解藥，記住了，第一次，能夠拿銀子混弄過去，若有拿銀子混弄過去，若有下一次，那是萬萬不可能的，所以以後千萬別犯到我手裏，回去吧，說不定你娘醒了，正要你前去伺候了呢！”
顧心語聞言，知道顧宛若的心思，值得起身回了靈芝院。
顧宛若看著顧心語離去的背影，“倒是個聰明，可惜都是些小聰明，又攤上這麽個家庭，真是可惜了！”
“吱吱吱！”雪球吱吱吱叫了起來。
原因是顧宛若捏疼它了，出聲抗議。
顧宛若垂眸，看著雪團，沒好氣道，“小畜生，給你點顏色，就開起染坊是不是？還不下去，抖我一身毛！”
“吱吱吱！”雪球叫著，使勁往顧宛若懷中蹭蹭，就是不下去。
顧宛若卷曲了手指就要去彈它腦袋，似感覺到一般，雪球飛快跳了出去，瞪著明亮亮的大眼睛，氣憤憤的瞪著顧宛若。
“還瞪我？以後不許跑出來，不然被人抓去燉成雪貂肉，可別怪我沒提醒你，也不來救你，更不給你報仇！”
“嗚嗚……”
小雪貂見顧宛若說的這麽狠，到底還是嚇住了，嗚嗚著走到顧宛若腳腕邊，腦袋磨蹭著顧宛若。
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十分討人心疼。
顧宛若抱起它，“明天就要去森林探險了，你跟我一起去，鼻子給我好好嗅，咱們務必要找到免死金牌！”
雪球用力點頭。
乖巧討好。
既然明日就要出門，一去還是十多天，顧宛若自然要吩咐好一切，她只帶辛月去，讓爾綠、錢嬤嬤帶著嫵媚苑的丫鬟、婆子都住到西苑照顧、保護艾氏。
艾氏對兩個孩子也是千叮嚀、萬囑咐，就怕出了點什麽事情。
“娘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妹妹的！”
顧昀楠身邊沒有小廝，顧宛若便把郭毅、陳沖叫來，讓兩人以後跟著顧昀楠。
顧昀楠見到郭毅、陳沖長得人高馬大，一身正氣，走路威風凜凜的樣子，很是客氣，對他們一下子就多了幾分看重。
郭毅、陳沖自然也明白，顧宛若這個跟著是什麽意思，以後他們和顧宛若就再也不是主仆，而是顧昀楠的人了。本來有些不樂意，可在見到顧昀楠，並見顧昀楠眸中的熱切和看重並不像作假，也就心甘情願行了大禮，成了顧昀楠身邊的隨從。
森林探險，女子可以帶一個婢女，男子可以帶一個隨從，顧昀楠問了郭毅、陳沖的意思，最後帶了郭毅去。
兩人心中同時有了一個想法，那就是跟著顧昀楠，也是極好的。
至少顧昀楠會極其看重他們。
“是，少爺放心，屬下定護爺周全！”
顧昀楠拍拍郭毅的肩膀，“你們本來是妹妹的人，跟在妹妹身邊前途無量，跟著我，委屈你們了！”
“少爺……”郭毅沒想到顧昀楠會這麽說。
“也別急著否認，我是個什麽人，我自己清楚，也自己厭惡，跟著我，我也許不了什麽錦繡前程給你們，不過，我會盡量學好，等安定下來了，給你們尋一門親事，娶個好媳婦，倒是能夠辦到的！”
“……”
郭毅震住。
或許顧昀楠不明白，對於他們這些從小在殺手組織長大的人來說，能夠成家立業是夢，曾經不敢想，跟著顧宛若後，偶爾也會做夢。
因為顧宛若會表彰下屬，給下屬們一個恩典，允許他們去成家立業，也會給一筆銀子，拿去做生意，一年交多少銀子給門裏就好。
郭毅還以為自己要努力很多年，卻不想顧昀楠許了他這麽一個願望。
而且跟著顧昀楠就不屬於門裏的殺手了，算得上真真正正的良民，仔細想了，他們還賺到了。
自此，對顧昀楠衷心幾分，也真心了幾分。
艾氏幫忙把東西裝到箱子裏，基本上都是藥，清熱、解毒、止血，一邊放一邊囑咐兄妹倆。
“不要擔心我，我會好好的在家等你們回來，如果中途萬歲爺召見，若真能和離，我便去郡主府等你們！”
靈芝院
顧心語回來的時候，林氏已經醒了，正在喝藥，林氏見顧心語臉色不好，以為顧心語嚇住了，朝顧心語伸出手。
顧心語猶豫片刻，把手放在林氏手心，眸子閃爍，緊緊抿了抿嘴唇。
察覺到顧心語的不妥，林氏不解問，“怎麽了？”
“娘，我都知道了！”
林氏大驚，以為顧心語知道她被陌生男子奸汙，有了身孕，心都提到了嗓子口，臉色更是變了又變，“語兒，娘……”
“娘，我不怪你，真的，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們好，怪只怪我們技不如人，輸的一塌糊塗！”顧心語說著，握住林氏的手，在林氏錯愕的時候繼續說道，“先前我去西苑，見到了顧宛若，她承認是她給我們下毒的！”
“啊……”
林氏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卻在瞬間領悟過來。
是了，這府裏都是她的人，誰敢背叛，姨娘們更是夾起尾巴做人，誰敢跟她對著幹？又不是活膩味了。
難怪她一點都查不出來，原來是顧宛若幹的。
好啊，真是好啊，這麽大點年紀，手段倒是厲害、心思如此毒辣，真是小瞧她了。
“她什麽都承認了，涵兒中毒，且我中毒一事……”
“你中毒，你中什麽毒了？”林氏驚呼”林氏驚呼，關心追問。
顧心語看著林氏，“就是娘讓何嬤嬤放在嫵媚苑的毒，不過我的比起嫵媚苑要霸道許多。且她會醫術！”
林氏聞言，張大了嘴巴，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叫什麽？她去害顧宛若，卻不想顧宛若會醫術，早就知道了。
反擊回來，卻讓她毫無辦法。
“怎麽會，怎麽會？她怎麽可以這樣子對你，你是她親妹妹啊！”林氏說著，又要哭了起來。
林氏這個時候說起姐妹之情，顧心語覺得羞燥，“娘，她答應，只要我給銀子，她就給我解藥，我現在怕的是，涵兒也中毒了啊！”
林氏一聽給銀子就給解藥，心裏稍微放心，又聽顧靜涵也有可能中毒不能生育，心又提了起來。
“這小賤蹄子，居然敢承認，等我身子好些了，就帶人去撕了她！”林氏說著狠話，完全沒理會顧心語的意思。
去撕了顧宛若？
連顧立成、林丞相都失敗了，更何況是林氏。
“娘，現在不是說這個時候，現在要先拿到解藥解毒，我都十六了，眼看等樂家小姐和二皇子表哥成親，我就能進二皇子府了，而且這樂家小姐重陽節的時候就會回來！”
顧心語還是擔心，一個不能生育的兒媳婦，貴妃娘娘是肯定不會要的，那怕她是貴妃娘娘的外甥女！
而且沒有自己的孩子，就算二皇子成功了，她也沒有盼頭，也許可以養別人的孩子，可別人的孩子，又怎麽能跟自己親生的相提並論。
林氏心裏憤怒，可聽顧心語這麽說，也漸漸冷靜下來，“那她要多少銀子？”
“六百六十六萬兩！”
“這麽多，她怎麽不去搶！”林氏憤憤驚呼。
可顧宛若這個性子……
“娘，這還不知道是我一個人呢，還是好涵兒一起，所以我來問問娘，能給我多少銀子！”
顧心語也不是傻子，她手裏有銀子，可以後嫁到二皇子府處處要用銀子，她也得留一下，免得到時候捉襟見肘。
而且，顧心語深信林氏還有銀子。
林氏確實有銀子，而且她的嫁妝一直沒動，就連賺了多少銀子，也緊緊鎖在庫房裏沒動過，除了褚嬤嬤誰也不知道。
這五千多萬兩都是艾氏嫁妝用剩下和顧家的莊子、鋪子賺來的。
對於顧心語的問題，林氏猶豫了一下，“娘全給你出了，不過還是要看看涵兒是不是也中毒了！”
顧心語聞言，笑了一下，“還是娘最疼我！”
“你是娘的女兒，娘不疼你疼誰，只是這人是決計不能留在府裏了，艾氏不是要和你爹和離嗎？也不知道你爹為什麽要將她繼續留在府裏，和離讓她滾出去不就是了！”林氏說著，又擔心顧靜涵，“也不知道涵兒怎麽樣了，雖然她算計了人，可主謀又不是她，彩蝶那個賤丫頭，那麽多人不害，為什麽要來害涵兒，真是殺千刀的，虧我往日還這般疼她！”
林氏喋喋不休的說著。
顧心語頓時有一種感覺，林氏的有問題，可又說不出是哪裏有問題。
“娘放心吧，我已經派人去外祖父那邊盯著，一有消息就會回來稟報！”
林氏微微點頭。
到底是才小產，又加上大出血，整個人也很虛弱，便朝顧心語點點頭，睡下了。
褚嬤嬤拿了存契、銀票給顧心語，顧心語拿著急急忙忙的去了西苑，從顧宛若手裏換走了解藥，一顆藥丸。
拿著藥丸，顧心語手都在發抖。
就這麽一顆藥丸，六百六十六萬兩，而她還不能不買，回到讚語苑，看著藥丸，顧心語沒敢吃。
顧心語想著，先把藥丸留下來，到時候讓苗天藻看看顧靜涵是不是也中毒，這顆藥丸能不能分開一人一半？如果可以，那真是省了不少銀子。
丞相府
林丞相在得知狄熙把林彩蝶、顧靜涵送回來，並知道理由後，臉色就變了幾變，差點吐出一口血，還是強撐著讓管家送狄熙出去。
看著跪在大廳的林彩蝶，又看了看顧靜涵，一個孫女、一個外孫女，去算計他的外侄孫女，如果不是林氏嫁去了顧家，這兩個還是和顧宛若那也是近親啊。
“來人！”
“相爺！”
林丞相雖然被停官在家，可府中的人還是依舊喚他相爺。
“把彩蝶送去莊子上和她姨娘作伴吧！”
林丞相的話也招式著林彩蝶再也不能回來了，能不能活著都難說。
要麽被丫鬟、婆子苛待磋磨死，要麽自己想不開尋死。
“祖父，孫女知道錯了，孫女再也不敢了！”林彩蝶哭著，就要去抱林丞相的大腿，林丞相一腳踹開了她，招手讓人帶林彩蝶下去。
顧靜涵更嚇得瑟瑟發抖，林丞相看向顧靜涵，“你雖是我的外孫女，可到底姓顧，一會送你回顧家，看看你父親、祖母怎麽處置你吧！”
這邊話剛剛說完，那邊顧立成、顧老太君就到了，林丞相看著自己的妹妹、女婿，嘆息一聲，“人帶回去吧，如果不想滿門抄斬，就不要再作了，讓那娘三趕緊離開顧家，和咱們斷了關系，若是不停我的話，咱們以後也不必再來往了！”
“岳父！”
“大哥！”
顧立成、顧老太君同時驚呼，這，這……
怎麽
怎麽會這麽嚴重。
林丞相看著顧立成，“這次不是在嚇唬你們，如果不是我們大意，當初沒調查清楚，就不會被算計的這麽慘，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既然艾氏要和離，兩個孩子要過繼出去，你現在回去就處理了吧！”
這樣子的人留在身邊也是禍害。
但願成全了她們，讓她們手下留情。
見林丞相這般，顧立成也知道，事情嚴重了，不敢耽擱，帶著顧靜涵回了顧家，立即去找了族長和顧家幾個太公輩的長輩來。
將艾氏、顧宛若、顧昀楠喚到大廳。
紛紛起身給顧宛若行禮，“見過歸榮郡主！”
顧宛若還禮，“宛如見過各位太公，太公有禮！”
對於顧宛若的不驕不躁，有尊重長輩，顧家長輩還是很滿意的。
“艾氏！”坐在主位的一個老者看著艾氏低喚。
“艾氏見過族長，幾位太公！”
族長點頭，“立成說你要與他和離，兩個孩子要過繼到念深大爺名下，可是真的？”
“回族長，是！”
族長點點頭，看向坐在兩邊的幾位太爺級別的老者，“幾位兄弟，你們怎麽看？”
“這是立成的家事，咱們也不好多作評論，既然立成、艾氏都同意和離，那就和離吧，至於過繼一事……”老者說著一頓，又繼續說道，“當年老太夫人生孩子難產，一屍兩命，確實悲淒，這麽些年，也沒人想到過繼，難為昀楠這孩子有心，也難為艾氏有這個心，便過繼吧，族譜都已經拿過來了，一會將顧昀楠的名字從立成名下劃除，寫到念深大爺名下也就是了！至於這祭祖一事兒，今日天色已晚，改日選個黃道吉日祭祀，也好有時間準備！”
顧立成由始至終也沒說話，看著族長幾個太公把和離書寫好，他和艾氏簽字畫押，顧立成才發現艾氏的字娟秀諧美，竟是好看的很。
和離書一式兩份，顧立成、艾氏各執一份，簽字畫押後兩人就再也沒關系了。
顧昀楠的名字也被劃去，重新寫到了顧念深顧大爺名下，族長還取了小字恩賜，顧宛若的名字也寫在了顧昀楠旁邊，取小字恩美，這和離、過繼兩件事情也算完成了。
天已經黑透。
顧昀楠卻站出來，“幾位太公，侄孫在迎客樓定了酒席，馬車已經在外面侯著，還望幾位太公賞臉！”
對顧昀楠的巴結，幾個太公很受用。
他們到底老了，顧家幾房也就顧立成這一房本事些，偏偏顧立成對他們又不太扶持，加上這次的事情，各位太公都暗中得到了一個大紅包，心中高興著呢，加上顧宛若被冊封郡主，艾氏捐出全部嫁妝，皇帝賞賜必不會少，以後還少不得顧昀楠提攜自家晚輩，顧昀楠請，自然是要去的。
“好，好，好！”
顧昀楠跟著幾位太公、族長去喝酒吃飯，艾氏便吩咐丫鬟、婆子收拾東西。
“不是咱們的不要，是咱們從江南帶來的全部帶走！”艾氏淡淡吩咐著。
丫鬟、婆子都是手腳利索的人，收拾起東西來，那真是快極了。
艾氏看著一個錦盒，裏面是顧立成當年在元宵節花市相遇時送她的，這些年，她一直留著，念著，如今和離了，感情沒了，東西便還給顧立成吧。
顧立成坐在書房裏，等著艾氏、顧宛若離去，而顧昀楠等會就不會回來了，直接去郡主府。
“老爺，艾夫人來了！”
顧立成微微蹙眉，“艾氏來做什麽？”
“不知道呢！”
這廂顧立成還在猶豫，那廂東西已經收拾好，戴嬤嬤來請艾氏，艾氏見顧立成還不出來，把錦盒放在地上，隨顧宛若出了顧家。
走出顧家那一刻，艾氏徹底松了口氣，“宛若，我終於自由了！”
“恭喜娘！”
一直忙碌，連晚膳都還未吃，好在早就吩咐過去，郡主府那邊應該已經準備好，去了梳洗一番就能吃，吃了先休息，明日還要去參加森林探險，艾氏留在郡主府，顧宛若也放心些。
顧立成在書房猶豫許久，到底還是打算見見艾氏，看看她想做什麽，走出書房，早已經沒了艾氏的影子，顧立成也沒在意，便想著去看看顧老太君，看看顧老太君那裏有沒有吃的，卻一腳踢翻了地上的錦盒，錦盒被踢出去老遠，裏面的東西摔在地上，碎成了幾塊。
顧立成覺得那東西熟悉，上前撿起一看，臉色遽變。
“這，這，這……”
“這是誰放在這裏的？”
“回老爺，先前小的進書房還沒有，艾夫人手裏倒是抱著一個錦盒，想來應該是艾夫人留下的吧！”
顧立成聞言，是又氣又急又驚又喜，“快，快去準備馬車，我要去把人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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