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放屁，除了臭，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知道自己的女兒是什麽貨色，為什麽不管一下，現在才來說。

說了顧立成會執行還是林氏會聽從

裝模作樣，老不死的。

顧宛若想到這裏，又問道，“那林華彬呢，沒被懲罰嗎”

“被罰跪祠堂了”

顧宛若凝眉，“跪祠堂啊”

單單跪祠堂，對於林家那些紈絝子弟來說，算不得什麽懲罰。

祠堂，那施奉老祖宗的地方，想當初顧昀楠跪祠堂，被陷害推倒排位

“辛月”

“”

“晚上放把火，把林家的祠堂給燒了”

推倒排位算什麽，燒了林家祠堂，把他列祖列宗都給燒個幹幹凈凈才好呢。

辛月楞了楞之後，頓時眸子一亮。

果然仕宛若，不出手則矣，出手便要人命，一旦林家祠堂被燒，林丞相怕是要跳腳，林華彬燒了祠堂，不死也會被殘廢，不過死的可能極大，到時候林華彬的死和顧宛若就沒絲毫關系了。

“是”辛月應聲。

顧宛若梳洗完畢，坐在銅鏡前，拿了梳子慢吞吞的梳著，好一會才讓爾綠上前給梳發髻。

“今兒要梳個什麽發髻”

“飛仙髻吧，配那套紫玉琳瑯，衣裳也來一套紫色的，就華衣閣馬上要出的那套新裳，我先穿了看看”

新衣是華衣閣新出的款式，顧宛若瞧著不錯便留了一套，還不知道上身如何。

“長得漂亮，穿什麽都好看”爾綠說著，快速給顧宛若挽了發髻，辛月已經拿了衣裳出來。

換上之後真是人比花嬌，貌比花艷。

舉手投足，風華無雙。

一只雪白的鴿子落在窗柩上，撲騰著翅膀，咕咕咕叫著，辛月走過去拿了鴿子，從鴿子腳上拿下一個小竹筒，打開拿出裏面的宣紙，看了一下後，“咦”

“怎麽了”顧宛若輕聲。

爾綠也好奇，走到辛月身爆接過宣紙看了一下，“呀，誰幹的呢這倒是幫了咱們的大忙”

“說什麽了”顧宛若拿了瓶子倒了一滴水一樣的東西在掌心搓揉，然後拍在手背上，漫不經心問道。

“，昨夜在中山侯府還發生了一件事情”爾綠樂哈哈說道。

辛月笑笑，去忙別的了。

或許其她丫鬟都喜歡在主子面前爭寵，可辛月卻不喜歡，甚至都不喜歡說話。

可面對顧宛若又不得不說。

“什麽事兒”

“那個騎在大少爺身上的狗東西被殺死了，一片葉子，劃破了喉嚨”

顧宛若微微一楞，“這麽厲害”

如果距離近，她倒是可以做到，可若是距離遠，她肯定是做不到的。

“嗯，得到的消息是這樣子的”

顧宛若倒是有些錯愕，“京城還有這麽厲害的人，查一下吧，不管怎麽說，我到底欠他一個人情”

爾綠微微點頭，見廚房那邊婆子過來，心知早飯準備妥當，便讓人擺碗筷，把宣紙燒掉。

吃著熟悉的口味，顧宛若倒是多吃了一些，才讓人撤下去，也讓辛月、爾綠她們去吃，拿了一本書坐在園子裏看書。

對這嫵媚苑，顧宛若還算滿意，不過不會在此常住，再好也入不了她的眼。

等過兩日，抽個時間去看看早些日子置辦的宅院，也不知道收拾的怎麽樣了。

待辛月、爾綠一起走來，顧宛若問辛月，“京城的宅院買在什麽地方房契、地契在哪裏”

“都放在的庫房裏呢”

顧宛若聞言瞇了瞇眼，“顧昀楠回來了嗎”

“大少爺已經回來了，在前院呢，心情似乎不好，把房間都砸了”爾綠應聲。

爾綠才來顧家，卻已經和嫵媚苑幾個丫鬟關系不好，出手也大方，打聽點無關緊要的消息還是很容易的。

“心情不好也是正常的”

被人壓迫當馬騎、學狗叫，還弄得人盡皆知，心情能好就怪了。

顧宛若想著要不要先去和顧昀楠打個照面，讓他知道，他還有她這個妹妹。

不過顧昀楠現在住在前院，她想要去前院看他，可能不太方便，也會有人千方百計阻攔，索性不去。

反正住在一個府裏，遲早會見到。

“夫人那邊還好嗎”顧宛若又問。

也不知道艾氏是否知道顧昀楠被人當馬騎，學狗叫。

“戴嬤嬤沒派人過來傳話，想來應該沒事”爾綠應聲。

顧宛若則站起身，“走吧，過去看看”

知道了最好，不知道也應該知道，讓艾氏好好看看，好好聽聽，她的兒子被人怎麽對待，再不強大起來，便只有被人欺負死的份了。

西苑

艾氏早就從戴嬤嬤口中知道了一些，靜靜的沒有說一句話，就那麽木木的坐著。

戴嬤嬤立在一爆聽到外面丫鬟請安的聲音，知道仕宛若過來了，連忙出了小廳。

“奴婢見過”

顧宛若見戴嬤嬤急沖沖的，有些錯愕的問，“娘她”

“夫人知道了，這會子一個人坐著，一句話都不說，，您看”戴嬤嬤有些擔心。

總覺得艾氏這樣子，要麽振作起來，要麽便是消沈下去。

兩個都是極端。

“我進去看看”顧宛若說著，朝戴嬤嬤安撫一笑，一個人進了小廳，見艾氏衣著華麗、梳著牡丹髻，發髻間金釵閃閃，富貴華麗。

但整個人消沈的有些木訥，似乎傷心過了頭一般。

顧宛若走到艾氏身邊坐下，握住艾氏的手，“娘”

艾氏聞聲回神，看著顧宛若，“宛若啊，娘沒事，娘就是”

艾氏說著，見顧宛若不語，才繼續說道，“你來了，就好，我剛好給你大哥做了幾件衣裳，你陪娘給他送去吧”

艾氏到底沒膽子一個人去看顧昀楠，還要拉上顧宛若壯膽。

“好啊”

顧宛若也不問艾氏吃早飯了沒，讓如陽、向柳拿了包袱，一起去望昀院。

這邊艾氏剛剛出西苑，那邊林氏就知道了。

林氏也不急，淡淡一笑，“去了好啊，艾氏以為顧昀楠是個好的，就讓她仔細瞧瞧，她的兒子是個什麽德行”

被人當馬騎、學狗叫。

說出去都丟人。

想到自己的兩個兒子，林氏那是滿心滿眼的驕傲，“褚嬤嬤”

“奴婢在”

“翼兒那邊看看，讓奶娘、丫鬟、婆子、小廝盡心伺候，誰敢偷懶，看我不剝了她的皮”

褚嬤嬤失笑，“夫人就放心吧，量她們也不敢的”

如今林氏掌家，顧天翼是林氏最小的兒子，也仕老太君的寶貝，誰敢輕待顧天翼這個小祖宗。

林氏笑了笑，不語。

望昀院

顧昀楠雖然是個紈絝，可也要臉的。

昨夜是沒辦法，他在賭場欠下了幾萬兩銀子，哪裏曉得這借據落在了中山侯府世子爺手裏，弄到後面欠了他幾萬兩銀子，他又沒銀子還，而中山侯府世子爺說，只要他裝狗叫，給人當馬騎，這銀子就不用還了。

思來想去，沒銀子還，臉面還要來做什麽。

原本就那麽幾個人知道，也保證不會外傳，那裏曉得禮部侍郎家的公子就死了呢。

這下子好，全京城都知道了。

“哎”

顧昀楠嘆息一聲。

對於他親娘以及妹妹要回來了一事兒，那是一點都不知道。

而望昀院的丫鬟、婆子懶散慣了，顧昀楠手裏又沒銀子賞他們，林氏也希望他們長此懶散、不拿顧昀楠當回事兒，誰會得罪林氏，把這事告訴顧昀楠。

所以艾氏、顧宛若來到望昀院的時候，便見到丫鬟、婆子三三兩兩坐在屋檐下，磕著瓜子聊著天，見艾氏、顧宛若前來，看了一眼，便起身離開了。

這高傲不可一世的樣子，顧宛若氣笑了。

艾氏有些發楞，只是手緊緊的握拳，然後進了望昀院。

望昀院外冷冷清清，幾盆不起眼的盆栽，幾顆不名貴的樹木，打掃的還算幹凈，但讓艾氏瞧著，卻很不是滋味。

在江南的時候，顧鍶的院子裏，種了多少奇珍異草，院子裏丫鬟、婆子、小廝那裏敢懶散。

顧昀楠在小廳裏走來走去，煩躁的很。

早飯還沒吃，肚子也餓得咕咕咕叫，煩躁的走出小廳，便見到了一身華貴的艾氏、顧宛若。

顧昀楠不認識顧宛若，卻認得艾氏，顧昀楠沒想到，會見到艾氏。

且看艾氏一身華貴，想來這些年應該過的很好。

又看向艾氏身邊的顧宛若，顧宛若和艾氏有幾分相似，卻並不太像，但，顧昀楠知道，那是他的妹妹。

也知道，當年艾氏不爭的妥協，便是為了這個妹妹。

顧昀楠不知道心裏是什麽感覺，只覺得心裏堵的難受，喉嚨也哽的難受，心裏澀澀的，酸酸的。

看著她們，眼眶有些紅。

然後在艾氏、顧宛若錯愕的眼光下，轉身進了小廳，砰一聲把門給關了。

顧昀楠背脊心頂在門板上，心口劇烈起伏，似乎要從心腔跳出來一般，眸子泛紅，眸中漸漸染了水霧

吸了吸泛酸的鼻子，呼出幾口氣，喃喃自語，“幸好、幸好”

不知道他想說什麽幸好，也不知道他覺得哪裏幸好。

只是紅著眼眶，眸中霧氣濛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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