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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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麽早準備好生孩子,我也沒準備好……

“醒了?”我輕微動了一下,想看看幾點了,沒想到她醒著。

“嗯,還困嗎?餓不餓?想吃什麽?”我轉身面對著她,把她抱進懷裏,吻她的額頭。

她的身上開始有小孩子的奶腥味兒,很淡的那段時間腥味兒讓我覺得很不舒服,這久奶味兒越來越重,腥味兒就淡了,聞著香香的。

“要吃飯,肚子餓。”她撒著嬌,用力往我懷裏鉆,“要抱抱才吃飯。”她撒嬌的時候,快要把我的心都融化掉了,什麽都依著她。

這可能就是男人的特點,對愛撒嬌的女人有很強的保護欲。

“以後你能不能不要離開我那麽久……”小夕像小貓一樣,趴在我懷裏用乞求的聲音說,“一個人睡覺的時候我總會害怕他……”她拉著我的手放在肚子上,話都說不完整。

“好,以後我都不會讓你一個人睡覺,一定陪著你。”

哄了一會兒,她終於消除了心裏的陰霾,爬起來挎著我的手臂出去。我媽在看電視,聲音小的快要沒了,想起她本來就耳朵不好使,在家裏都要開很大的聲音,在這裏卻是看無聲電視,心裏也有些自責。

“媽!”我拉著小夕過去在旁邊坐下。

“阿姨我餓了。”小夕笑嘻嘻的靠在我的肩上,看著我媽調皮的眨眼。

我媽用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看了我們兩個好幾眼,起身把飯菜熱了端到桌上。

“小川,換個住的地方吧,這兒小了點,小夕現在身體很重要,住這兒飯菜的油煙味竄得到處是。”我媽的提議是好,不過,小夕可不是這麽想的。

“阿姨,沒事啊,現在他總是會不在家,房子太大我害怕,而且,我們還沒有經濟條件……”說著她的聲音就小了。

我媽笑起來,說房子的話,自然是她和我爸給我們操心。小夕拒絕了,我們年輕,而且剛到打拼的階段,不能這麽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怎麽也要等孩子生下來再說。我也是這麽想的,不想隨便動用他們的錢。

這事自然消停了,我們就在這個兩室一廳的公寓裏等待孩子降臨。

五個月的時候,小夕的肚子已經很大了,睡覺必須側著睡,這樣才不會傷害到胎兒。我覺得我很有必要和她分床睡,看著她一天比一天大的肚子,我真怕自己晚上睡蒙了不小心壓到她。她偏不,晚上睡覺要是我偷跑到地上的涼席上躺著,她也從床上下來,躺進我懷裏……

孕期中的小夕很依賴我,無論是吃飯睡覺還是看電視,只要我在家,她都會待在我身邊,看我寫論文,做設計,我讓她去休息,她就笑笑說不困,等我做完,發現她趴在旁邊睡著了……

我媽給她報了一個孕婦準備的課程,大多數時候是我媽陪她去的,晚上回來,她就興奮得向我展示自己又學到了什麽搞笑的動作。比如說在游泳池裏走太空步,挺肚子撅屁股扮唐老鴨,把半米長的喇叭舌頭吹到底……

她做完一天學的動作,我笑得不行,她自己也笑,笑得很開心。

“你知道嗎,我們那個培訓班裏的女人有的都四十多歲了,老公是個矮胖子禿頂,好難看,這樣生出來的孩子能看嗎?”她說完自己又咯咯笑起來。“我是年齡最小的,她們都猜我是嫁給了一個有錢的大叔,以為我是小蜜呢,嘿嘿。”

這也值得笑?想著不能讓別人看輕小夕,我逃了第二天的實驗課,陪她去培訓。

培訓地點有些遠,我們打車過去。到了小夕的那個班級,我發現孕婦們都在大大的教室中間,各位準爸爸就坐在靠墻的地方等候派遣。

“呀,小夕你來啦?”剛進門,一個女人迎上來,上下打量我。

“六姐,你看他像有錢的中年大叔嗎?”小夕把我推到女人面前,兩個人都笑起來。

訓練開始後,我坐在旁邊看著,小夕在所有孕婦中的確是最年輕的,對於這些助產的動作覺得很好玩兒,臉上的隱約笑意讓她的小酒窩甜甜的。不一會兒我媽來了,說是放心不下小夕……

因為天氣熱,小夕額頭和脖子上都溢出汗珠。或許不是熱,而是累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慢放,這樣是最累的。

知道懷孕後,小夕走路開始有意識的安穩下來,不再蹦蹦跳跳的,像個稱職的母親。

“累不累?”連續三個小時的訓練,我看了都有些心疼,在家我什麽都舍不得讓她做。

“累,還困,想睡覺。”她坐在椅子上,我給她穿鞋子,挺著肚子真的是什麽都做不了,在家裏都穿拖鞋,出門就得我給她穿鞋子。

回家的路上我媽坐在前面,小夕靠在我身上睡著了。我媽回頭看了一眼,說到,“這丫頭,平時跟我就什麽都不說,困了也硬撐著回家睡。”

我們還沒結婚,小夕對我媽還是保持著禮貌,心裏不是特別想親近我媽。

“你們改天去民政局把結婚證領了吧,不然孩子出生的時候辦不了戶口。”

我有些啞口無言,答不上話。

“怎麽,你沒打算跟她結婚?”見我沒說話,我媽以為我不想和小夕結婚,我是擔心她不同意,憑什麽她給我生了孩子又把自己賠給我,在她最好的年紀?

“我要問問小夕,要是她不願意,總不能逼她。”

出租車到了樓下,輕輕叫醒她,牽著朦朦朧朧的她回了家,一睡就是一個下午,我坐在臥室裏寫論文,看著熟睡的小夕,有些於心不忍。

她家裏現在還不知道她休學,更不知道她懷孕了。

是她不願意讓家裏知道這事的,說等把孩子生下來再告訴他們。我想她大概也怕家裏不讓她把孩子生下來,所以想先斬後奏。

睡醒後整個人都很精神,伸了個懶腰跟我講她做的夢。

“小夕,咱們去領結婚證好嗎?”在她為自己的夢笑的很開心的時候,我把我媽的建議說了一下。

“領結婚證?”她皺了皺眉頭。我看是沒戲的樣子,隨意點點頭,並不想為難她,“可是人家現在這個樣子,去的話多難看。”她撅著嘴,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蓋得只有兩只眼睛在外面轉悠,可愛得不得了。

“你願意跟我結婚?”我驚喜的站起來問。

“那不然呢,難道你要我未婚先育還嫁給別人嗎?”她白了我一眼。

太好了,小夕答應嫁給我,這比什麽都好,如果沒有這個孩子的話,不會那麽順利吧。

沒有拖延,我們選了個最近的好日子,去民政局領了結婚證,身份證上我的年齡比實際年齡大一歲,正好到法定結婚年齡。拿著那個紅色的小本子,心裏的激動真的是無法抑制。這不是只是身份的象征,更是把小夕留在我身邊的重要物件。

回去讓她試著不要叫我媽阿姨,她憋了半天,那個媽字就是說不出來。我媽擺擺手,說慢慢來,不急。我媽不急,小夕急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她讓我坐在對面,扮演我媽,對著我氣呼呼的看了半天,無數次張嘴喊不出那個媽字。

上次她給她媽媽打電話,叫的不是挺順的嗎?不過要是讓我突然隨她叫岳母媽媽,我也叫不出口。自己的媽那是小時候學說話就會的,跟吃飯喝水一樣自然,媳婦兒的媽可是讓人敬畏的,何況我讓她女兒懷孕退學,到時候不踹我就是好的了。

“都怪你,看著你我都叫不出來了。”她把自己的無能為力推到我身上。

“好,怪我怪我,咱們睡覺吧,都十點了,很晚了。”我哄著她躺到床上,她掰著手指頭細數孩子的日常用品。

這個明明是我媽操心的……

“我明天想吃哈密瓜。”她在我快要睡著時把自己的“行程”告訴我。

“明天想吃什麽還是明天說吧,萬一睡一覺起來就不想吃了呢。”我拍拍她的背,讓她快睡覺。她不滿的嘀咕著,說我小氣,嘀咕了一陣,也算是睡著了。

真像我當初說的,一個人都那麽難伺候,兩個人更難伺候了……

☆、陳譯川的愛情自述八

陳譯川的愛情自述八

預產期是聖誕節那兩天,我和我爸媽都在醫院陪著小夕,我幾乎寸步不敢離開她。她從一周前就開始害怕了,整天惴惴不安。

我思索著要不要告訴小夕她哥,不能在這麽關鍵的時刻沒有一個親人陪在身邊。小夕的手機在我身上,上廁所的期間我給她哥打了個電話,把一切說明,她哥沒多說什麽,只是問我們現在在哪兒。

我想給小夕一個驚喜,看到她哥,心裏會好受些吧。

接到我電話後半天時間,她哥來了,我們正坐在小夕床前陪她。

“小夕!”她哥驚訝的看到自己的親妹妹挺著大肚子,躺在床上,是的,從前一次見到時的亭亭玉立的少女,突然變成了一個快要生產的孕婦,誰都會接受不了。

她哥揪著我的衣領一拳就打在我臉上,火辣辣的疼,我沒有還手甚至逃脫的理由,還希望他多揍我幾拳。不過我爸媽倒是嚇著了,大喊著住手,我告訴他們沒事。

挨了很多下,肚子上和臉上,疼得我眼睛直冒金星。

“哥……”小夕大叫起來,她哥並沒有停下,憤怒的想要把我碎屍萬段。

“住手,小夕要生了。”我媽的一聲喊話有了效果,她哥放開我,撲到小夕跟前,緊緊抓著她的手告訴她不要害怕。如果不知道這是她哥,作為一個醫生或者其他外人,可能都要懷疑這才是她丈夫,成熟穩重(對小夕的時候),體貼溫柔。

馬上醫生護士湧進來把小夕推進產房,我們都焦急的等在外面。她哥此時顯然對我完全沒了興趣,只在乎他妹妹。同樣的,我也沒在乎自己還在流血的嘴角,死死盯著門口。小夕痛苦的哭喊聲從裏面傳來絲絲,我心疼的不行。

門突然打開,小夕的聲音變得很真實,仿佛就在耳邊,然後瞬間又合上了。“產婦身體虛弱,剛才又受到驚嚇,現在情況很危急,為了以防萬一,我想向家屬確認,是保大人還是保孩子?”

醫生的話就像一道晴天霹靂,我們都嚇著了。

“保大人。”同一句話出自我和小夕的哥哥嘴裏。

醫生看看我們,“請問產婦的丈夫是哪位,只有丈夫有權做決定。”

“我,我是,保大人,無論如何不能讓她受傷。”我急得拉住醫生的手,醫生點點頭,重新返回產房裏。

接下來的時間就好像靜止了,過了好久好久,我不知道是幾個小時,門再次打開,小夕被推出來,護士懷裏抱著一個嬰兒,“恭喜,母子平安,是個男孩兒。”

我爸媽隨護士去嬰兒房看護孩子,我和小夕的哥哥留下來照顧小夕。

生產的那張床上還血跡斑斑,“麻煩把產婦抱到床上。”醫生吩咐道,她哥又和我一起向前走了一步,他看看我,把機會讓給我。

抱起還在昏迷中的小夕,輕的像一片即將雕零的樹葉,沒了那個大大的肚子,她又變成那個身體單薄的她。蒼白的小臉上沒有一絲生氣,頭發都被汗水浸濕了,而臉上的,我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

小夕像個提線木偶,沒有絲毫抗拒的讓我給她擦拭身體。我給她換了衣服,讓清潔人員換了幹凈的床單被套,她這下可以舒服的休息恢覆了。

“你跟小夕領結婚證了?”

沈默的病房裏,她哥一直看著小夕。

“嗯,這樣孩子出生後戶口就能順利辦好了。”我疲憊的說。

“你跟她領了結婚證就是為了孩子的戶口?”

“當然不是,我只是不想讓她為難,孩子對我來說,從來沒有小夕重要。”我說了一段思維邏輯混亂的話,前後似乎並沒有什麽因果關系。

我們又陷入了沈默,他哥站起來出去了好久,小夕在這期間醒來了。

睜開還有些混沌的眼睛,小夕看著我半天沒說話,就像不認識我了一樣。

“小夕,感覺怎麽樣?”

她沒有立即回答我的問題,深深呼吸了一口,像是卯足了勁,臉上有了鮮活的表情,我們小夕專有的——撅嘴、皺眉,說:“都怪你,可疼了,感覺全身都要被撕裂了,那小家夥老不出來,我都大腦缺氧了,我還以為我要死了呢。”

我聽了好氣又好笑,“不會的,我會守著你,讓你好好的,傻瓜。”拉起她的小手吻了吻,輕輕握在手心裏。

“去,把孩子抱來我看看,像不像我。”她吩咐我。

我不舍的放下她的手,往嬰兒室去。我爸媽都在那兒,孩子已經洗幹凈裹得嚴嚴實實了,剛才只顧著看小夕,沒看見孩子,現在一看,那個掛著牌子顯示是我們家的孩子的,是小夕生的嗎?怎麽這樣啊……

“你那是什麽表情?”我媽白我一眼,“孩子生下來都這樣,過兩天就好看了,你小時候可比這難看,我們小寶寶像她媽媽一樣,有大大的眼睛,肯定是個漂亮的小夥子。”

漂亮的,小夥子?這話怎麽聽著那麽別扭呢。

我媽不讓我抱孩子,自己樂呵著抱著孩子去看小夕。小夕看見我媽抱著孩子出現在門口時,激動的要坐起來,被她哥按住,不讓她亂動。當我媽把孩子放在她旁邊,看見第一眼時,小夕笑著的臉一瞬間沒了笑容,“不會抱錯了吧,好難看啊。”她沮喪的盯著孩子。

我沒忍住笑出來,被我媽狠狠瞪了一眼。我就知道小夕會是這個反應。

“孩子剛生下來都是這樣的。”她哥也笑起來,對自己妹妹的表情覺得很有喜感。

“哪有,小辰小時候可好看了,水嫩的小臉我可記得很清楚。”小夕撇撇嘴重新躺平不看孩子。

“你看見那會兒是小辰一周大了,等過兩天就好看了。”她哥哥安慰她,湊過來瞧瞧朦朧的小家夥,笑著摸摸皺巴巴的臉。不是我惡俗,要是讓我摸,我可下不了手,真的不好看啊……

孩子似乎感覺到了我和小夕對他的嫌棄,聲音不大卻很難過的哭起來,就是那種很難過的哭泣。

小夕更受不了了,“阿姨,趕快抱走,煩人。”說著她居然把頭偏向一邊,一點也不想搭理自己的親骨肉。

“你要給他餵奶啊,現在他要學的第一件事就是吃奶,這樣才會清晰的分清楚自己的媽媽是誰。”我媽上去把孩子微微轉了一點身體,對著小夕,告訴她怎麽餵孩子。

“我不要。”小夕拒絕,手擋在自己胸前,一副寧死不從的樣子。

我爸已經去餐廳了,小夕她哥笑笑也出去了,我媽用眼神示意我說服小夕,然後也嘆口氣走了。

床上一大一小的兩個人還在對峙著,孩子在哭,小夕就惡狠狠的盯著他,好像很為難自己要怎麽辦。

“小夕……”

“就不能給他沖奶粉嗎?”她直接打斷我後面的話。

“你知道母乳餵養比任何奶粉都好的……”我也找不到要用什麽話來說服她,“他在你肚子裏九個月的時間,你把什麽好的都給他了,現在害怕一點……”我卡住了,說不下去。

小夕思考了一會兒,看著哭的小臉發紫的孩子,不情願的撅撅嘴,掀開衣服,把□□湊到孩子嘴邊。吃大概是人的天性,孩子馬上含住,小嘴熟練的吮吸起來。

“哈……”小夕憋不住的笑起來,然後把孩子嘴裏的□□抽出來,奶水竟然自己噴了出來!她用手捂住,還在笑,“不行,太癢了,真的。”

我真不明白這有什麽,懷孕期間她說胸漲得難受,非得讓我給她揉。

“你不要覺得好笑就不癢了,你看他又要哭了。”孩子正閉著眼睛到處尋找自己的食物來源,那樣子要多好笑有多好笑。

小夕這次倒是沒怎麽反對,又把□□放到孩子嘴邊,小家夥含住立馬吮吸起來,小夕又忍不住笑,我趕快抱著她的腰,分散她的註意力,再這麽逗幾次,孩子都要以為這不是親媽了……

“好搞笑啊。”孩子安靜的吃著奶,小夕也終於不再覺得癢了,只不過看著孩子吃奶的臉上一直都掛著笑。

時間靜下來的話,這也是一幅很美的畫面吧。

“黃清夕,有奶水嗎?”進來的小護士詢問。小夕正沈浸在餵乳的新奇中,沒有搭理護士。

“有。”我答到。

護士放下一個玩具聖誕樹,“今天是聖誕節,祝你們一家人節日快樂。”

聖誕節,孩子的生日是聖誕節這一天,也就是耶穌的生日。

在醫院待了三天,小夕的身體大概恢覆了,我們便收拾東西回家。我們住的公寓不大,可是在冬天就冷的不行,小夕剛生完孩子,自然不能這麽在冷空氣中凍著,可是一時又不能找房子裝修好什麽的,但說什麽也不能讓小夕落下病根啊。

“先去住我朋友家吧,一家人回四川過春節,上個星期就走了。”小夕的哥哥這個安排真的像是我的救命稻草,去他朋友家住下,我爸媽開始為我們住的房子奔波。

我和小夕是沒打算住在鄭州的,不過眼下也沒辦法,只能讓爸媽別太認真找房子,誰知道我們以後要定居在哪個城市。

一周的時間我們搬進了新家,簡單整潔,倒是很合我和小夕的胃口。主要是家裏很溫暖,這才是重點。這一段時間裏,我們家的小寶貝也變得很可愛了,特別好看,真的水嫩的就跟豆腐一樣,每天親一下小夕都怕我弄疼他……

我媽是留下幫我們照顧孩子了,我爸得趕回去上課,他那幫高中生學生倒希望他多請幾天假。

晚上孩子是睡在我們臥室裏的,哭的時候我就要起來把他抱到床上,讓小夕餵他奶。不過小家夥還是很乖的,餓了哭,吃飽就乖乖的睡覺,或者自己看著掛在小床上方的星星月亮笑,只是裂嘴笑,還不會發出聲音來,一笑就更可愛了,我時常會看著入迷了。

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那麽早當爸爸,結婚倒是沒什麽太大的感觸,孩子這事真的一時半會適應不了。

春節是她媽媽和我們一起過的,小夕她哥哥把她媽媽從四川接過來。見到她媽媽的第一眼,我就有些心驚,看起來就是很精明的女人。我想她哥哥可能提前把所有事都說過了,她見到我也沒什麽太大的反應。

回去見到小夕,母子兩個都是一楞,有些尷尬?對,就是尷尬。小夕和她媽媽關系不是很好我是知道的,不過這個時候……

小夕抱著孩子,幹巴巴的叫了聲“媽”,扯出一絲笑容。這個場面不是我能化解得了的,必須她哥哥來。

“媽,咱們過去坐吧。”她哥把她媽媽帶到小夕旁邊坐下,這時我媽端著香噴噴的骨頭湯從廚房出來了,“小夕,喝湯啦。”我媽顯然沒註意到客廳的動靜。

“媽,這是我婆婆。”小夕悻悻地說。

“我知道,你現在有了婆家,丈夫和婆婆都疼你,要我這個老媽子有什麽用。”我岳母的醋意來的很奇怪,難道要我們虐待小夕她才高興嗎?

客廳裏的氣氛頓時僵硬了下來,“媽,你說什麽啊,小夕可是天天念著你呢,別剛來就自己跟自己生氣。”小夕的哥哥說到。

坐在沙發上抱著孩子的小夕臉色也不好看,絲毫不想跟她媽媽說句好話。

“您別大小姐脾氣了行嗎,都多大歲數了。”小夕這句挖苦諷刺的話說的我都一驚,這麽跟她媽媽說話,那還不更加在老虎身上拔毛。

這下好了,她媽媽二話不說,站起來就走。我媽馬上跟去拉著,“親家,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見識,小夕是一時沖動,你別生氣,您還沒看過您的外孫呢。”我媽娘家是從商的,媽媽小時候受的詩書禮儀教育絕對算得上是大家閨秀,凡事以大局為重。

“媽,你別管她。”小夕居然在情急之下叫了我媽,“她要走讓她走,我有人疼愛礙了她的眼,總比被她嫌棄好,反正她有愛她的人,什麽時候需要過我,我對她來說,從來只是偶爾空虛時的一個精神寄托而已,她什麽時候在乎過我,她在乎的只是她自己的生活,她自己的愛情。什麽血緣關系,什麽母女親情,都他媽的扯淡!”

☆、陳譯川的愛情自述九

陳譯川的愛情自述九

沒有聽到小夕哭,但我回頭的時候,我看見她正在擦眼淚。低頭親了口寶寶,起身回了臥室。

“我不在乎你,我不管你,那你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吃泥巴長大的嗎?養了個白眼狼,翅膀硬了就不要自己的媽了。”岳母罵起來。

母女之間還會這樣隔閡難以消除嗎?我媽和小夕她哥安慰著岳母,我回臥室去看小夕。她抱著寶寶坐在床上,眼睛一直盯著寶寶,不知道在想什麽。

“兒子睡著了嗎?”我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攬著她的肩,看見寶寶已經甜甜的睡著了,可愛的小天使。

小夕點點頭,沒說什麽。

“小夕,人一輩子不長,能愛的時候就不要恨,過去的都過去了,從現在開始你都會很幸福的,你看,父母都老了,你跟他們生氣只是讓大家都不好受,你是晚輩,讓著她一點,好嗎?”

“你看她說那話,我想讓她還老挑刺,她根本就不在乎我。”小夕氣鼓鼓地板著臉,抱著兒子就鉆進被子裏。

我很無奈,又舍不得對她說重話,只好更加盡力的哄著她,總不能真的讓她媽媽來了就這樣走了吧。

“兒子要是知道你這樣對他外婆,肯定也不高興。”我摸著兒子的小臉,軟軟的,肉肉的。小夕拿開我的手,“別把他弄醒了。”

不過兒子真的醒了,剛睡著一會兒,現在醒了,看看小夕,又看看我,咧著小嘴笑了,小手還揮舞著,像在撈什麽一樣。我伸手過去,他捏著我的一根手指,緊緊的握著,想要塞進嘴裏,小夕也笑起來,輕輕捏捏他的臉,心情好了起來。

“寶寶真乖。”她說。

寶寶是乖,就你難伺候。我在心裏腹誹。

“好吧,為了兒子,我就犧牲一次。”

什麽叫犧牲……

小夕出去和她媽媽和解了,雖然沒有正常母女那樣親昵,至少沒有爭鋒相對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寶寶越來越好玩了,會咯咯的笑,會吐泡泡玩,會覺得扮鬼臉好笑,真的長成一個完整的小人兒了。

過了大四下半個學期,兒子已經會叫爸爸了,沒錯,會叫爸爸,但是還不會叫媽媽,把小夕給氣得,哈哈。

畢業晚會在學校附近的一家酒店,我們一個系的同學都在。小夕幫我選好要穿的衣服,眼裏滿是羨慕的看著我,嘴上什麽也沒說。

“晚上咱們一起去。”我說。

“咱們一起去?”她問。

“對,帶上咱們兒子。”

小夕高興的蹦到我懷裏,抱著我的脖子跳個不停,坐在學步車裏的兒子也跟著高興,跳的快要把他的學步車給砸壞了……

當然,畢業晚會帶著女朋友男朋友再正常不過,但是帶著老婆孩子的,只有我了吧。我有些覺得難為情,但是看小夕靠在我身邊紅撲撲的臉,對周圍的一切欣喜的用微笑回應,兒子也沒見過那麽熱鬧的場景,高興的不得了,我又慶幸把他們帶來了。

總比我自己一個人來強吧。

“不是吧?陳譯川,兒子都那麽大了。”同學們都驚訝的圍過來,打量小夕和兒子。

“咦,你不是機械學院的那個什麽,黃清夕嗎?”一個男生認出小夕,“我是馬蕭的高中同學,他可是喜歡你喜歡的死去活來呢。”

我和小夕相視一笑,沒說什麽。馬蕭是很喜歡小夕,而馬蕭的確也是一個不錯的人,不過人除了自身的條件,還需要上帝的眷顧。

“這孩子好可愛啊,你看他的小臉,粉嫩的讓我想咬一口。”一個女生湊過來,小夕趕緊把兒子往懷裏塞了塞,兒子反而扒拉著要四處張望,好奇的大眼睛四處打量。

毫無疑問,這次晚會的焦點自然就是我,兒子了……

不得不承認,兒子繼承了小夕的優點,大眼睛,白皮膚,淺淺的酒窩。我的優點,呃,兒子一定能長到一米八五以上,還有高鼻梁……

畢業後進了一家國營企業,工作穩定後,兒子已經會走路了,每天下班回家,他就歪歪倒倒的跑到門口要我抱抱,小夕就成了無業游民,在家帶孩子。

兒子很乖,可是小夕還是顯得很憔悴,身體比懷孕的時候還虛弱,吃飯沒胃口,睡覺失眠,我看在眼裏急在心裏,給她買各種補品都沒用。

有一天,小夕的哥哥問我,是不是打算就這樣跟小夕過下去,我被問懵了,這是什麽意思。

“你不打算跟小夕舉行婚禮了?”她哥哥問我。

我這才恍然大悟,對啊,對女孩子來說,婚禮是多麽重要的事情啊,我怎麽能讓小夕錯過這個。我向她哥哥保證後,開始籌劃婚禮,背著小夕的。

但是籌劃婚禮真的很累人啊,特別是要瞞著新娘。足足一個月的時間,一切準備的妥當,我看著自己安排的,兒子可以當花童,多好啊。

“爸爸……”兒子拉拉我的衣角,把正在看電腦的我從緩神中叫回來,一把抱起他放在我的腿上,親了一口,真的是讓人想咬一口啊。

“怎麽啦寶貝。”抱著軟軟的兒子,比抱著小夕舒服……

“木頭,木頭……”他揮舞著小手,指著客廳的方向。

什麽木頭?我抱著他出去,發現小夕坐在沙發上看電影笑的東倒西歪,兒子的積木堆到一半就沒了下文。

“爸爸和你玩兒,好不好?”我吻了吻兒子的小嘴,在他的積木旁蹲下來。

兒子高興得圍著我轉,眨著眼睛看我怎麽把一堆木頭合成宮殿。

“兒子真乖,不打擾媽媽看電影,哈哈……”小夕說著,又被電影逗得笑起來。我擡頭看兒子,他正無辜的望著我,我頓時發現自己被這個小家夥捉弄了,感情舍不得打擾他媽媽看電影,就來打擾他爸爸工作了?

我媽找了一個看相的給我們選了一個黃道吉日,於是一個母子倆都還在熟睡的早晨,化妝師急急忙忙敲響我家的門,拉起還穿著睡衣的小夕就往酒店跑,兒子也被順便抱走了。

看他們兩臨走時一臉懵掉的樣子,我意味深長的朝他們笑笑。

下午四點,曼哈頓酒店某樓層響起悅耳的婚禮進行曲,賓客們都安靜的看著向我走來的小夕,還有穿著白色小西服的兒子。

給小夕戴上戒指,我悄悄在她耳邊說:“這是枷鎖,把你囚禁在我身邊的枷鎖。”

小夕笑笑,也悄悄說:“放心,我不會逃跑的,你養我比我自己養自己舒服多了。”

這個小壞蛋。

生活就是這麽開始的,兒子漸漸長大,去上幼兒園,我和小夕也把日子經營地井井有條,兒子三歲的時候,我們去了青島,買了房子,定居那兒,因為小夕喜歡海。當然,這中間有我爸媽和小夕哥哥的支撐,我們才能如此放肆的花錢……

不過現在,我已經有了穩定的工作,小夕開始在家做一個自由的作家,稿費竟然也能作為我們家柴米油鹽的花銷!

兒子已經長大,小夕也留在我身邊,我想,我是最幸福的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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