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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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4月6號周三晴

今天下午沒課,我睡午覺醒來,已經兩點半了。陳譯川有大物和C語言,在3號教學樓。

不如我偷偷去陪他上課?想想就覺得好開心,馬上從床上下來,收拾好,抱著幾本書悄悄出門,她們都還在睡覺呢。

302教室,我到的時候,還沒下課,掃了教室一眼,陳譯川坐在第五排,第一個階梯的那排,旁邊正好有一個空位。我捂著嘴自己笑了笑,彎著腰趁老師回身在黑板上寫字,溜到他那兒坐下。

他驚訝的表情讓我很有自豪感,他肯定很感動,我想。

“你怎麽來了?”他小聲問我,沒有我想象那樣的開心。

“我想陪你上課。”我可憐地說,眼巴巴的看著他。他皺了皺眉,旁邊的同學扯了扯他的衣袖,問他,“你們認識啊?”

陳譯川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我的心瞬間沈到了谷底,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可是也不好當場發作,又溜出去。坐正身子,看著黑板,似乎很認真的在聽課。是的,陳譯川沒有再和我說話,我也沒有任何小動作。

他為什麽那麽不高興?就算要好好上課,我來也沒有打擾他啊。心裏有些難過,趴在桌子上寫東西。

“如果我死了,但我的愛情會活著,因為給我愛並且我深愛的你,仍然活在這個世界上。

愛情用生命衡量的話,也許片刻,也許一生。而生命用愛情衡量,又會是多久呢?是那個用愛情作為活下去的媒介之人的年歲,還是這段愛情被傳頌的期限?

當愛情不幸降臨在一個動蕩的時代,所有期盼與真心被無情葬送,為那段歲月,那個故事,任誰都會在安靜的夜裏輕聲哭泣掉淚。

我們能不能不顧世俗眼光和所謂的道德倫理,好好珍惜我們的愛情。你知道,在遇到你之前,我經歷了太多的悲傷與痛苦,我只想和你一起,做著我們喜歡的事情一起變老。

你會害怕失去我嗎?像害怕庭院裏那朵盛開的花兒枯萎一樣?不知道你因為什麽而愛我,可你說過的,愛是奉獻與給予,是互相陪伴,是默默支持,就如你這般,在反對我們愛情的討伐聲中,一如既往的守護在我身邊。

花兒剛開放時,你會想到它的雕零嗎?這大概是一件悲傷的事情,我情願你不會這麽想起,免得因我而再度消沈。我見了真主,向他乞求賜予你安康,賜予你這個不是穆斯林教徒卻代主深愛他的孩子的異教徒,更高尚的平安。我在天堂,真切的看到了你在我的墓前拉那首讓我在病痛中入睡的《梁祝》。

愛情對於我十九歲的生命來得早了些,偏偏是你,讓這一切剛好。你對我闡述愛情,讓我相信奇跡,想為我黑暗的生命點燃一束希望的光芒。請相信我,我從未懷疑過愛情,或是你,但我無法對抗命運。

你把卡爾-馬克思贈給燕妮的詩轉贈給我,連同你的愛情:

請讓我叫你相信,

我只盼望一件事情,

給你獻上我的心靈,

和這心靈中蘊藏的全部感情!

沒有花前月下,沒有熱烈纏綿,我卻可以肯定,我們的愛情,樸素而深沈,如你,如我,如洪流般的歷史。

我感謝你,連同這份愛情,在我短暫虛無的人生裏,給了我離別也無法抹去的痕跡,當然,是快樂的。

在穆罕默德的真言裏,人死了,只是肉體的凈化,靈魂去見了真主。所以在我離開的那個早晨,我一直在等待你來送別,與往常一樣。

還牽掛什麽呢,你用愛情替我活著,我該知足。”

寫到這兒,我用餘光瞟了陳譯川一眼,又在筆記本的最下面寫上“致楚雁潮和韓新月”。

下課時,我回過頭,發現陳譯川在低頭看書,而他旁邊的那些同學,應該是他們專業的,都在聊天,眼睛時不時看看我。我張張嘴,又什麽都沒說的閉上,拿上我的書離開了教室。

出了教室,我真的很想哭,可是,又不是小孩子,有什麽好哭的,而且,我為什麽要那麽難過?算了,想著沒關系,獨自去了圖書館,把時間耗在小說上。

晚上回宿舍,我發現我又莫名其妙的的感冒了,頭疼地厲害,嗓子也以難以想象的速度沙啞了。

“小夕,你怎麽了?”李樂趴在我的床邊問我,我一腳把她踢下去,“滾一邊去,別打擾姐姐休息,難受死了。”

李樂哈哈笑著,並沒有生氣。當然,我們知道哪些話是開玩笑,哪些話是認真的。沒吃晚飯躺在床上,暈乎乎的,天花板都在旋轉。管他的,閉上眼睛睡一覺再說。

醒來不知道是幾點了,宿舍又是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樓道裏那些大一女生的瘋狂尖叫。眨眨酸澀的眼睛,拿起手機一看,十點多了,有好幾個未接電話,還有短信。

當然,是陳譯川打來的。

我回撥過去,忘了自己突然感冒了,嗓音沙啞地“餵”了一聲,電話那邊沒了聲音,“怎麽了,我在宿舍。”我有氣無力的說,一是感冒,二是提不起精神和陳譯川說話。

雖然強撐著告訴自己,沒關系,他那麽愛學習不是更好嗎?心裏還是疼疼的。

“對不起……”陳譯川說。

我剛想說沒事兒,李樂“啊”地尖叫起來,對,是尖叫,不是大叫,嚇得我手一抖,手機差點掉了。

“靠。”我忍不住低罵一聲,拉開床簾,“你再給我叫一句試試?”我努力要把話說清晰,嗓音卻很不爭氣。李樂連忙作揖,“我錯了我錯了,您老接著休息哈。”

白她一眼,才又對著電話說,“沒關系。”然後,我覺得我沒話說了……

“你吃飯了嗎?”陳譯川小心地問我。

我無力地搖頭,忘記了自己是在打電話。見我沒說話,他又說,“我給你買蛋糕,回來給你打電話,你下來拿。”

“不用。”我急忙拒絕,“我不餓,你自己趕快回宿舍吧。”

我不知道我該說什麽,陳譯川也楞住了,在電話那邊沒說話,我們誰也沒掛斷電話。

“小夕,我這兒有瓜子兒,你嗑嗎?”小米在下面叫我,聽我半天沒說話,以為我掛斷電話了。

“嗯,嗑。”我回答,“不說了,回去早點睡覺。”沒等他說話,我掛了電話,重新躺下。

其實不該怪他,是我自己沒有考慮他的感受,明明知道他對學習很認真,應該尊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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