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7章白色的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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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邪穿著濕漉漉的衣裳,貼在皮膚上有些難受,剛才的戰鬥沒有打擾他的興致。

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也不過才5點半左右,自己還要去花店買點花,送給一個老朋友,也不清楚花店開門了嗎。

他快速地踱步到花店門口,看著剛剛打開的卷簾門,店裏有個忙活的身影。

花店老板是一位兩鬢斑白的老頭,但是穿著幹凈樸素,精神抖擻的樣子。正在一絲不茍的搬運著花,修剪著枝葉。

“老板,我要買花。”

正在修剪枝葉的葉金源,一不小心將一支玫瑰花的葉子剪了下來,導致有些不對稱了,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只能用來插花,做個別針吧。

他擡頭望了過去,下著這麽大的雨,誰還有空來這花店裏買花呢。

只見店門口站著一名高大的男子,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不過看起眼神都是很憨厚,像是一位剛從農村走出來的小夥子,正在好奇的打量著四周,偶爾細嗅的鼻尖,似乎沈迷於花香中了。

他的全身被雨淋濕透了,精神的短發垂了下來,末梢還滴滴答答的下著水珠。臉上是一條條的小水線從額角沿到下頜。衣服也緊貼在身上,還能看見貼緊肌肉的一片未洗凈的腥紅,看上去好像受傷了。

整個人的神采好似都被雨帶走了,就連腳下穿的雨鞋好像都灌進水了,鞋子上水漬不斷的流下。

自己剛拖的地板上一片泥濘不堪,有些汙濁和臟水,葉金源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位客人真有雅興啊,大早上的跑我這小店來買花。現在的年輕人可沒有那麽積極性啊?是玫瑰花嗎,還是康乃馨?”

老人按照一貫的思維來詢問著,畢竟來店裏買花的年輕人,大多崇尚的愛情還有親情。以至於根本沒有想到王邪,脫口而出居然要買白菊花,那玩意兒可是給死人的。

老人原本不高興的眉頭,緩緩的舒展開來了,不經意的說:“要是買來祭奠的話,勸你還是再等上幾分鐘找個花圈店吧。”

“我時間不多了,我還有4個小時。如果沒有的話,用黃菊花,或者馬蹄蓮也是可以的。”王邪神色有些難受的說道。

“嗯,家中有什麽人去世了嗎?大清早的下著雨也不太方便吧,看樣子就你一個人啊。”老頭子看著這麽一位特殊的客人,好奇的問道。

王邪想了想說:“我只是一位許久沒見過面的朋友而已,想要說上幾句抱歉的話。我怕再過不久就要將她忘記了。”

“好吧,你還真是重情重義啊。你要的花在左邊房間裏,自己找找吧。然後再把錢給我。”老人平淡的說道,又埋頭去修剪他的花了,似乎沒什麽在意的。

王邪點了點頭,在那些花束中找了幾次最好看的白色花朵,嗅著那一絲憂慮的哀傷。“老板花挑好了。”

葉金源沒有回頭,只是隨口說了一句,嗯,然後王邪將錢放在上面,打著黑色的雨傘,又再一次的消失在朦朧的雨中。他來的時間很短,如果不是幹凈的地板上變臟的話,老頭就不能想到在早上的雨天來了這樣的客人。

即使在這樣下雨的,街道上也有不少的出租車還在為著生計而奔波,攔了一輛便坐上去前往山秋陵園。

出租車司機的眼神是淡然的疲憊的,似乎是壓在肩膀上的生活過於沈重,或是自己買的哪只股票又跌了,還是房子被賣了之類的。上車之後兩人沒有談論什麽,送到目的地,接下錢然後他準備開走。

王邪突然叫出了出租車司機。輕敲車窗,取出一支月季花交到他的手上。

司機有些詫異,不過還是欣然的接受了。這真是一個奇怪的壯漢。

“司機能不能麻煩等一下幫我拿這朵花,時間不需要太久,最多20分鐘,然後你送我離開,回去的車費,和那朵漂亮的月季花歸你了。”

王邪打著黑色的雨傘,慢慢的走著,憑借著記憶開始在陵墓周圍搜索著,記得她的墓是當年是價格最高的,所以裝修風格都比較昂貴華麗。不過有什麽用呢,要死者住的開心,活人看的更傷心罷了。

他快速的順著墓碑上的名字瀏覽著,忽然他停住了腳步,聽著雨聲嘩啦啦的下著,逐漸變小成了牛毛細雨。

前面有個高大的男子,旁邊有個戴著墨鏡的保鏢,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三個人就那樣站在一塊墓碑前不動。一旁的保鏢沈默不語,他只是做好份內的工作,沒有人關心男人悲傷的事兒。

王邪慢慢的走路過去,保鏢註意到有人接近,語速迅速警惕的擡起頭。

“前面的道路不通,麻煩繞一下。謝謝你的配合。”保鏢還是很有禮貌的,說了一句特別無禮的話,搞得整座陵墓都是他家開的一樣。

“沒事,我也是來拜墓的,剛好是一塊。”王邪露出了一個天真的笑容,不過在保鏢的眼裏卻格外的可怕。

另外一位女孩註視著王邪,像是掃描儀式的打量著王邪強壯的身體。在見到對方臉上的刀疤後,基本可以判定,這家夥就是游戲裏的仇人,王邪!

“哎呀,你就是那個梁蘇錦吧?真是好久不見呀,還有很多事想問問你的。不過等以後有機會在游戲中問吧。”王邪看見她之後友好的打了聲招呼。

但是蘇錦卻嚇得雙腿發軟,感覺到寒風吹著脊梁,雨水灌進了胸膛。這家夥比游戲裏面更嚇人了,是自己在害怕他嗎?

“義父我們趕緊回去吧,不要在這裏繼續逗留了。”蘇錦開始催促說,但是泰思德還是低著頭默默的站著,沒有響應。

“爸爸對不起你呀,這麽長時間都沒來看你了,最近真的太忙了。在游戲裏我還以為你活著呢和以往一樣。”泰思德自言自語的看著墓碑說到。

一旁的保鏢看著對方還在接近,迅速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把甩棍。準備情況不對,立馬制服這個高大的兇狠男子。

“好吧,今天我可不是來打架的,時間沒那麽充裕,想見見面嘮叨上幾句而已,不過你比我來的早,倒也正常。”王邪撐著雨傘慢慢說道。

“阿尚,不得無禮呀,讓他過來吧。”泰思德擡起頭看著王邪說。

“可是老爺,萬一對方對你有所危險,這麽近的距離,我恐怕很難保護你。”看來對方已經認定王邪是個來尋仇的家夥了。

“呵呵,真有意思,游戲裏幹著傷天害理的,現實世界來拜墳,你這個人過得好有雅興啊。”王邪略帶譏諷的說道。

泰思德說:“至少我過得很充實,可能我是錯的吧,所以才受罪。”

“那天晚上我又回去了,不過你已經暈了。我本來想取你性命的,不過後來想想算了,趁人之危。在游戲裏可以幹著自己所想要的一切,但你這種超出道德底線的,我拒絕合作也不會同情。”

泰思德惆悵的說:“你應該把我殺掉的,我是不會放過你的。為什麽大人犯的事要孩子來承擔,他們告訴我可以在游戲裏覆活我的女兒,於是我玩兒了,至少我們在游戲裏是相逢的。不過她還是那麽的痛苦,那麽的善良。”

“這就是你將別人的孩子餵給你孩子的故事?恐怕我不能接受。”王邪義正言辭的回答道。

“知道我為什麽會放過你嗎?不僅僅是因為你是小雅的兒時夥伴,更是因為你也差點像她一樣躺在了冰冷孤獨的地裏。”泰思德悲傷的說道。

王邪無奈與生氣的說:“都說了她的死因是一場意外事故,沒有人會專門害她的。你無需自責,慈善做得再多也彌補不回來。但的確能讓人好受點,可你老是這麽假的活著到底有什麽意思?”

“不一定,肯定有人在車裏啟動油門撞死的她!絕對是有人故意的報覆,我一定會找到他們的,我發誓不管任何代價。”他的語氣變得有些激動和高昂。

王邪知道勸不住他。“好吧,下次見面我會安心的送你下線,讓你冷靜冷靜。那些女孩你帶到哪裏去了?為什麽你們都是昏迷的?”王邪拋出了心中的疑問。

“呵,那個老道士應該和你是一夥的吧,他把我的女兒給擄走了。想不到你居然不知道,不過想想也對,對方那麽強的NC不可能認識你。”泰思德嘴角輕笑的說道。

老道士?王邪瞬間就想到了玄霄子,也只有他才有這個實力,獨闖十幾人的陣營。將一只30級左右的喪屍輕而易舉的帶走了。

“逝者已過,不要沈溺於過去的悲傷了。”王邪不想再搭理他了,走到墓前看著那熟悉的名字,默默的回想著她的一切,最終心理是無限的悲哀。

“阿雅希望你能在另外一個世界幸福,我不會讓游戲裏頂替你的那個人,侮辱你的名字的,我發誓一定會宰了她。”

最後將花給獻了上去,白色的菊花就那樣安靜的躺著墓前,被雨輕輕的打著。憂傷的花朵襯托著照片中女孩的音容笑貌,使其更加的美麗與淒涼。

然後他帶著黑色的雨傘,頂著牛毛細雨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仿佛從沒來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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