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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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博實際上沒有梁辭想的那麽難, 也許是在讀碩士那三年李教授的要求太高,讓她習慣了這種學習強度。也或許是因為有讀碩士那三年的經歷,讓她早早做好了吃苦的準備。更或許是, 生活沒有煩心事,家人平安, 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徐暮幫她補充:“有我給你兜底, 你當然什麽都不用擔心。吶, 還有個小的呢,已經知道給你捶背了。”

被誇了的小北更得意了, 捏著小拳頭繼續往媽媽肩上錘。

別說, 小肉手挺有勁的,錘的力道正正好。唯一不好的就是,錘幾下他就覺得累了,要她抱抱親親才能好。

“大哥待會去接宋念下班,說是中午不回家吃飯了,回宋家吃,那邊去醫院近。”徐暮提議道:“你今天下午學校也沒別的事情,我們出去吃飯,再帶小北去公園逛逛,你看好不好?”

“好!”小北趕忙舉起了手答應,別的他不管,反正他就聽到了“公園”這個詞,就知道是可以出去玩的, 還指指自己的小推車,“坐車車去玩。”

“好, 去玩。”梁辭捏捏他的藕節一樣的肉胳膊,對徐暮感慨道:“我們家兒子不說話看著像個小姑娘, 一說話就更像小姑娘。”

奶聲奶氣的,還經常說疊詞,要不是徐暮和梁辭給他準備的衣服都很男孩子,不然抱出去真的很容易被人家錯認成這是個小姑娘。

徐暮也笑,“像就像吧,總不能讓他不說話吧。”

小北還在媽媽肚子裏的時候是個小懶人,出生後也還是懶洋洋的,學擡頭、翻身、說話、走路都慢吞吞的,他也不是不會,他就是懶。徐暮使了無數個招,親自言傳身教,總算把個小懶人變成了個愛說話的小話癆。

話癆有時候是煩人了點,但總好過他老是不說話。

定好要去公園玩,徐暮就讓小北自己去找喵喵和汪汪,“把你喵哥、汪姐喊上,待會別說我們當爸媽的偏心啊,都有份。”

梁辭看他一本正經地逗小北,心說他是年紀越長人越幼稚了。不過,人也變得脾氣溫和了很多。用徐朗的話說,徐暮現在渾身上下散發著慈父的氣息。

對於教孩子,梁辭覺得徐暮做得很好。從他身上真的能看出父愛如山般牢靠,只偶爾在被小北氣到無處撒火時,父愛也會發生泥石流。

小北屁顛顛地去找喵喵和汪汪,滿屋子都是他“喵喵”“汪汪”的喊聲。

去了以前常來的一家飯店吃飯,然後再去商場旁邊的蛋糕店裏買了個小蛋糕,最後開車到公園裏找了塊平坦開闊的陰涼地,把布給鋪上,就任由小北和喵喵、汪汪到處跑。

“今天天氣真好!”梁辭慵懶地靠在徐暮的肩膀上。

“每天天氣都好,咱們有空常帶小北出來走走。”徐暮趁著沒人註意這邊,低頭親了親梁辭的額頭。

難得她的學業進入到了如魚得水的階段,而公司現在也發展到了徐暮所期待的階段,難得他們同一步調,讓生活跟著慢了下來,有了更多的時間陪伴小北成長。

“暑假咱們還回西塘村嗎?”徐暮把玩著她的手指,和她閑聊著家裏的事情。“大嫂也剛好是暑假的時候生孩子,雖然有大哥看著,但是咱們也不能都不幫忙。還有你暑假跟李教授出國交流學習的事情,現在定下來了沒有?什麽時候出發,去多久?”

這麽一看,還真的沒什麽時間可以空出來回西塘村的了。

梁辭目光落在小北奔跑的小身影上,“還沒定好時間,但應該回不了西塘村了,等時間定了我再給哥哥和阿婆打電話說。家裏的事情,我可能也幫不上忙了,得你在家多操心。”

“沒事。”徐暮揉了揉她發頂,“你出去學習,我就不能陪著你了,需要準備什麽東西,得早點準備好,我聽說在國外很多東西咱們用不慣......”

“爸爸!媽媽!”小北跑累了,停下來才發現自己爸爸媽媽靠在一起說悄悄話,他就跑過去也要加入,楞是擠到了兩個人的中間,“爸爸媽媽,你們在說什麽?我也要說!”

家裏的小崽子們都是有樣學樣。

喵喵和汪汪也要擠過來,一貓一狗守在小北兩邊,這下三個小崽子就把她和徐暮硬生生給分開了。

徐暮無奈地給小北挪了挪位置,自己和梁辭才能挨著。

不管梁辭和徐暮剛剛是在說什麽,現在小北只顧著念叨他的了。

“媽媽,弟弟妹妹還沒來找我嗎?”小北挪了挪,仰躺下來,喵喵和汪汪也跟著一起四腳朝天。小人兒好像有大大的煩惱,不明白為什麽弟弟妹妹還躲在伯母的肚子裏不肯出來玩。

“是啊,弟弟妹妹還很小,再等兩個月他們就來找你了。”

梁辭與徐暮側著身子低頭看他,這麽個肉團團每天高高興興的,他們看著也很高興。

小北慢慢長大,對陪伴的要求就會越來越高。家裏四個大人要麽有工作要麽要去上學,天天在家陪著他的只有郭阿姨。比起媽媽,小北其實更喜歡爸爸,因為郭阿姨經常帶他去公司,在他爸爸的辦公室裏自己就能玩很久。

知道伯母肚子裏已經有了弟弟妹妹,他已經在期待著弟弟妹妹快些出來找他玩了。

六月底,梁辭收拾要帶的行李,徐暮抱著小北在一旁看著。

“在外面肯定比不上在咱們自己國家,出去多註意安全,吃不習慣就自己動手煮點面條吃......”

從半個月前定了出國學習的時間,徐暮的碎碎念就沒停下來過,一樣的話反反覆覆地說,她也一次一次地耐心回應“好”。

家裏又打了電話來叮囑她在外面好好照顧自己。

其實她也只出去兩個月而已。

等到在機場和徐暮揮手說“再見”時,梁辭覺得兩個月的時間太長了,自從她上了大學後,就算是他們沒在一起時,最長也沒有分別過兩個月都沒見面。更別說結婚後,他們幾乎是天天在一起。

小北和媽媽道了別,以為和平時媽媽去上學一樣,難過了一會兒就好了,腦袋趴在爸爸的肩膀上假裝委屈,然後撒嬌道:“爸爸,我想吃蛋糕了。爸爸~”

“嗯,待會帶你去買。”徐暮還站在原地看著,直到梁辭已經檢票進去,才失落地拍拍小北,苦笑道:“兩個月真長。”

兩個月的時間本來很多,都是因為分別,才顯得很長很長。期間他們也就打了三次電話,每次都在小北哇哇大哭中結束。分別當天,小北在家一等再等沒看到媽媽回來,聽到爸爸說媽媽去外地學習了得過段時間才回來,就委屈地哭了好久。連伯父伯母來說弟弟妹妹就要來找他玩了也不管用。

“他天天趴在院子門檻那兒等著,路過的鄰居以為他是想偷偷出去玩,把他抱了回家,在家哭了一下午。梁辭,咱們家兒子以後不會真的是個小哭包吧,他怎麽那麽能哭?”

“大嫂生了,一對龍鳳胎,還真的被小北給念叨中了,弟弟妹妹都有了。大哥說小名就叫小了個整。”

“阿婆前兩天打電話過來問了你,我說都好的。家裏人都想你了,我和阿婆說了,等今年過年,咱們還回西塘村。”

“怎麽了?話都讓我說了,你就沒什麽想和我說的?”徐暮輕聲笑。

“有啊。”梁辭被他的笑聲感染,也跟著笑了起來。問他:“家裏人都想我,只有你就不想我嗎?”

徐暮看了眼扁著嘴巴抽抽嗒嗒、淚眼汪汪盯著話筒的兒子,“我很想你。”

他的聲音好像有魔力,短短四個字都能讓她忍不住熱淚盈眶。

等著打電話的紀博斌似是聽到了她的哽咽聲,頓了下,體貼地起身出去,順便幫她把門口給掩上。

“我下周一就回去了,你和小北來接我。”

“啊!媽媽小北在!”小耳朵貼到了話筒邊,和爸爸挨著腦袋,聽到媽媽在電話裏提到自己,小北立刻就給了回應。

徐暮好笑地捏捏他的胖臉,教他道:“你和媽媽說,等她回來,你就和爸爸去接她。”

小北認真地點點頭,對著話筒說:“媽媽快回來,我和爸爸去接你。”

“媽媽知道了,很快就回去了,給小北和弟弟妹妹帶玩具,好不好?”

小北長長地嘆了聲氣,道:“媽媽,帶我的就好了,弟弟妹妹只會睡覺還有哭,他們不會玩玩具的。給他們玩我的小車,他們也不喜歡。”

梁辭大笑,弟弟妹妹還小著呢,看來小北是真的很想找個能和他說話的伴一起玩了。

九月初,學校已經開學了三天,他們的歸期比原來定好的晚了一周。

在機場被扣留只能返回酒店後,聯系不到外面,梁辭看著同行的其他老師同學開始控制不住心情焦慮,自己也著急得很。但是李教授突然生病,加上像被犯人一樣被扣留,一下子氣急攻心,身體垮了下去。她和紀博斌作為老師的學生,都只能收拾好慌亂的情緒,一邊照顧李教授一邊安慰他沒事。

在她開始設想最壞的結果時,他們被接到了國家駐在這邊的大使館。在朝他們走來的一群人裏,梁辭一眼就看到了程錚。

“沒事了,已經給你們安排好了明天早上的飛機,待會先去給徐暮回個電話吧,他這幾天都很擔心你。”

“好。”梁辭此刻才有了逃過一劫的慶幸,感激道:“多謝。”

眼前的人西裝革履,沈穩內斂,認真嚴肅道:“為國家和人民發聲,是我們的職責所在。”

梁辭眼中笑意更深,“所以才更要說謝謝了。”

紀博斌註意到梁辭這邊,等她說完過來後才問:“你和那位先生認識?”

梁辭回頭看了眼程錚的方向,回道:“認識好多年的朋友了,他現在是位外交官。”

“真厲害。”紀博斌感慨道:“有人在外寸步不讓,才有我們在後面能安穩地做研究啊。”

“是啊,真厲害。”

他們最後都成為了當年想要成為的那個人,從事自己熱愛的工作。

晚上回去總算能給徐暮打電話報平安,小北什麽都不知道,還嘻嘻哈哈地給她學弟弟妹妹怎麽哭的。被爸爸哄騙著媽媽很快就回來了,但是小小的人兒對於“很快”是多快沒有概念。

“小北,來伯父這裏,讓爸爸和媽媽說說話。”小北被徐朗帶走,話筒裏就安靜了下來。

正是因為太安靜,徐暮隱忍的吸鼻子的聲音才特別明顯。電話那邊的他肯定是哭了,梁辭第一想法就是要笑話下他,但是自己也湧出了漫天的酸澀心情。

他什麽都沒說,她就已經覺得自己受了十二分的委屈,被扣押不準自由行動的那幾天的害怕和慌張也在這一刻全都湧現出來,視線很快就被眼淚模糊掉。

許久,梁辭狠狠地抹了把眼淚,笑了下,“本來不想哭的,都怪你。徐暮你都多大年紀了,還動不動就哭,把我眼淚都給招出來了。”

徐暮的聲音帶著哽咽後的沙啞,“沒哭......”

“行,你沒哭。”梁辭哄他道:“我明天早上就回去了,別我到家了還看到你腫著眼睛,那多難看,是不是?”

“嗤。”徐暮總算是笑出了聲,“準備好去接你了,大哥說等你回來咱們家吃團圓飯,你想吃什麽?大雞腿肯定要給你留一個,在外面吃得不好吧,那就都給做......”

第二天一早,大使館安排了專門的大巴送他們去機場,程錚早早過來和她道別。

“一路順風。”程錚揮了揮手。

“謝謝,在外多保重。”

飛機起飛後,懸著的心才落到了實處。她前面座位的同學討論著那幾天自己的擔憂,最後失望道:“還以為國外多好,經歷了這一次,還是覺得自己國家好。再也不想來這個破國家了。”

李教授看看自己左右兩邊的學生,問:“這幾天辛苦你們了,心裏應該也很擔心吧?”

“也還好。”梁辭道:“當時想得沒那麽多,後來才覺得後怕。還好......”

紀博斌深深地呼了一口氣,信誓旦旦道:“下次來也不來搞學習交流了,讓他們去咱們土地上求學去!”

難得性格內斂的紀師兄有感情外露的時候,梁辭看向窗外,入目所及是藍天白雲,“希望國家繁榮昌盛不挨打,我們也要爭氣吶。”

這一趟出來學習還是很值得的,不管是她看到的與別人國家的差距,還是看到了代表國家站在前方的程錚,突然覺得自己還能有更廣闊的天地,還該有更神聖的使命。

而她的身後,是會義無反顧直奔她而來的愛人與家人。

見到徐暮的那刻,在老師和師兄面前的平靜都不覆存在,直接就撲到了徐暮懷裏。身後李教授和紀博斌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笑意:看吧,我就知道肯定會是這樣。

梁辭知道她的老師同學們肯定都在笑她了,抱住徐暮就把臉給埋到他脖頸裏。腰和肩膀都被他的手臂緊緊摟著,總算能安心了下來。

不認識的人路過他們都忍不住慢下腳步多看幾眼,心道這對年輕人還真是開放。

但很快,路過的人被吸引著停下來看就不只是因為他們兩個了。

“爸爸!媽媽!”小北著急得圍著爸爸媽媽轉圈圈,兩只手還使勁往上伸著,爸爸媽媽一見面就抱在了一起,而他就像個被忘記了的一樣只能在旁邊看著。他們抱得太緊,他根本就擠不進去!

“啊!小北也要抱!”小北著急得都快哭出來了。

紀博斌笑得差點岔氣,對李教授道:“師妹連自己兒子都給拋一邊去了。”

李教授也跟著笑,但是笑著笑著就停了下來,看向紀博斌,“我倒是想看你把你兒子拋一邊去,你也得有才行啊。”

紀博斌摸摸腦袋,低聲道:“老師,這上飛機的時候我才剛說要努力搞研究......”

“你看看你師妹,人家還不是什麽都沒耽誤!”

“也是。”紀博斌深思了一會兒,道:“要不老師你看看有沒有像徐暮的這樣的給我介紹介紹?”

李教授:“……”

被路過的人太過關註,聽到有人在說:“這當爸媽的就顧著自己,也不看看孩子……”

徐暮終於想起來他帶了小北!

依舊緊緊抱著梁辭,低頭左看又看,才發現小北站在梁辭的身後委屈巴巴地看著他們,眼睛裏那一汪淚眼看著就要落下來了。

發現徐暮看了過來,小北生氣地“哼”了聲,手也不伸出來了,而是雙手交疊抱緊自己,一副“你們不抱我,那我也不要抱你們了”的賭氣樣。

總不能抱著大的,剩下個小的就不管了。

徐暮拍了拍梁辭的肩膀,好笑道:“咱們再抱下去,咱們兒子都要氣成河豚了。”

梁辭也是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還有小北在,瞬間覺得自己這個當媽的真的是太過分了。推開了下徐暮,左右看看沒看到人,順著徐暮的視線往後看,就看到了個小哭包。

看著心疼又好笑,梁辭趕緊蹲下身去摟他,“哎呀,讓媽媽看看小北這段時間有沒有長胖。”

獨屬於媽媽的氣息撲面而來,小北很快就消了氣,軟軟地摟了過去,和媽媽臉貼臉,撒嬌道:“媽媽剛剛只抱爸爸,小北生氣了。”

梁辭差點就笑出聲來,憋著笑問他:“是媽媽的錯,小北要媽媽怎麽做才不生氣呢?”

小北飛快地看了徐暮一眼,兩只手都給擋著嘴巴,湊到梁辭的耳邊小聲道:“媽媽,待會給我買個小蛋糕吃。”說完又著急補充了一句:“不給爸爸吃,只能給我吃的小蛋糕。”

每次爸爸來吃他的都要吃很多,導致他每次都只能吃一小塊。現在媽媽回來了,他覺得他的靠山回來了,可以想吃什麽就吃什麽,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了。

“好!不給爸爸分,給媽媽分可以嗎?”

小北幾乎沒有猶豫,立刻就應了好。根本沒註意到他爸爸看他如看小傻子的表情。

“走了,回家。”徐暮負責拿行李,梁辭牽著小北走在前面,小北走著走著,還要掙開手跑去前面找紀博斌,“師伯,你真的給我買了個大玩具嗎?”

“師伯騙你做什麽?等你回家拆開就知道了。”

“哇!”小北高興得一直蹦蹦跳跳,“很大個玩具的話,我就能和弟弟妹妹一起玩了。”

紀博斌頓了一下,等梁辭和徐暮走上來了,眼神覆雜,“師妹,你準備再生一個?”

雖說現在政策擺在那裏,但是對有些人來說,這都不是什麽問題,但是多要個孩子的話,以後梁辭找工作,人家可能會因為這件事情而不要她。

梁辭呆楞住,看向徐暮:“這應該也沒辦法再多生一個了吧?”

徐暮無語,心想道:你學醫難道還不比我更知道男人結紮後能不能生孩子?

“那你們是打算再領養一個?”紀博斌把剛剛小北的話說了一遍,勸他們道:“就算小北是獨生子,一個孩子是孤單了點,你們也不至於......等他再大兩年送幼兒園去,也是有不少小孩陪他玩的。”

“......師兄誤會了,他說的弟弟妹妹是我大哥大嫂生的。”

鬧了個小尷尬。梁辭笑紀博斌:“師兄對養孩子挺有經驗的,以後養孩子肯定是不用愁了。”

“嗐。”紀博斌擺擺手,直說自己以後就是打一輩子光棍的命了,根本用不著操心孩子的事情。

“師兄別把話說得太滿,我身邊說自己要打一輩子光棍的人,現在個個都是結了婚生了孩子。”例如她哥和徐暮他哥,典型的嘴硬。

到結婚的時候一個比一個迅速。

先送了李教授和紀博斌到學校門口,他們一家三口才回家去。

聽到汽車聲音,宋念就催著徐朗:“快點快點,他們到家了。”

徐朗端著個火盆放在門外,讓梁辭跨過來。自己卻是無奈得很,自從找回徐暮之後,這些沒根沒據的舉動他就做了不少。以前他還和徐暮說:“搞這些有什麽用?你要相信科學,你看看小辭,人家大學生有文化就不搞這些虛的。”誰知徐暮大笑道:“她每次考試都不知道拜多少路神仙。”

所以現在連帶著他也開始註重這些“虛的”,只當是求個心理安慰。

看著梁辭跨過去,小北也想邁著小短腿跟上,被徐暮從後面一把拎起來飛了過去,不顧他不滿的小眼神,拍拍他屁股道:“好了,去看看你的玩具。”

小北眼睛一亮,就忙著要去找伯母和帶弟弟妹妹的阿姨,讓她們把弟弟妹妹帶出來一起玩。

“總算是回來了。”宋念念叨道:“說好的去兩個月,怎麽還又多待了幾天呢?”

一聽就知道徐暮沒和家裏說。也是,徐朗和宋念在家顧著兩個孩子已經夠累的了,說了出來也是讓他們跟著擔心。但是徐朗像是早就看破了,“平安回家了就好。”

來不及去洗澡,就先忙著給家裏報平安。他們都以為她只是出國去學習

徐暮明顯感覺到出國一趟回來後的梁辭更對學習上心了,聽她說了在外面的所見所聞,他自己也莫名地憋了一口氣,看著梁辭努力就在心裏默默給她打氣:“媳婦兒好樣的!給我沖!早晚超過他們!”

讀博的第二年,梁辭開始在國內的知名期刊上發表自己的論文,也開啟了只要在學校基本就是在實驗室的學習生活。

她太努力了,讓紀博斌覺得自己還不夠努力,也開始天天泡實驗室,甚至因為住在學校還是單身一人,他比梁辭在實驗室待的時間更長。師兄妹倆人像搞競賽似的,你發表了一篇論文,我也要跟著追上,幾乎是不相上下。

陳教授看見李教授就忍不住說幾句酸話:“你這個人搞學術搞教學就只比我差了一點點,但是你收學生的這個眼光,我是不服不行了。”

李教授悠哉悠哉地給自己泡了杯西塘村特制花茶,瞥了陳教授一眼,“老陳你這個人啊,也就這張嘴能贏過我。”

“嘿!看你得瑟那樣兒!”

紀博斌習慣性摸摸自己的額頭,松了一口氣:今天的發際線也給保住了。

“師妹,你家徐老板和小北都在門口等了,就別忙了趕緊走吧。”

梁辭一邊收拾東西準備走一邊調侃道:“師兄該不會趁我出去玩就偷偷熬夜做實驗吧?”

紀博斌給了她一個白眼,“也不是就你有人去約會,師兄我也有的!”

“哦,你和實驗室約會是吧?”

梁辭笑著出去,一改在實驗室裏師弟師妹們面前的清冷模樣,小跑著直奔實驗樓門口對面樹下的一大一小,挨個都親了下,然後一手牽一個,慢悠悠地往校門口走。

——

1991年7月,梁辭博士畢業,被選進到了國家藥物研究所工作。而紀博斌也從她的師兄、同學,變成了她同單位的同事。

徐暮的一百家公司也在這一年總共開了九十九家服裝門店,基本都遍布在各省省城。

“爸爸!媽媽!阿太、太公問我們明天幾點到?”

“你先和阿太說我們坐飛機回去,先到省城,到家要晚上七點多了。”

“哦!”小北轉頭就對著話筒大聲道:“阿太,太公!媽媽說坐飛機,晚上七點多到!”

“嗯嗯!”小腦袋一個勁地點,“我想吃很多!我什麽都想吃!”

梁辭聽完笑著搖搖頭,把行李箱合上,沖著房間裏面道:“徐暮,帶回去的禮物是放哪裏了?”

“我都收拾好了。”

客廳外面的小東和小西圍著小北轉。

“哥哥,你帶什麽玩具?”

“哥哥,去太公家就可以去玩水嗎?”

“哥哥,我要帶喵喵和汪汪!”

“哥哥,……”

小北重重地嘆氣,“當哥哥好難呀!”

這回全家出動,有喵喵和汪汪,還有三個小孩,帶的東西不少。

張青和另外一位助理開車送他們到機場。

從京城坐飛機到西省省城也就用了三個小時,再從省城坐火車到舊安市現在只要四小時,一路有他們三個小的嘰嘰喳喳,你一言我一句的,這大半天過得也很快。

從舊安火車站出來,似是穿越時間。

“北北!”小南激動地揮手大喊。

小北小臉爆紅,抱住梁辭的腰不想走出去。小南姐姐總是喊他“北北”,讓他覺得像是被喊“妹妹”。

梁辭走到梁明光面前,“哥哥。”

“走了,回家。”

1981年8月送她坐上去京城的火車,1991年7月來接從京城回來的她,剛好是十年。

作者有話要說:

下周開始更番外哈,在作者欄目《番外大合集》裏更新~

最近單位工作忙忙忙……我可能不能保證番外也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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