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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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暮在和二號店的店長宋浩以及兩位售貨員今天開業的一些問題, 柳笛柳簫和楊濤、方靜也圍在一起聽得認真,只有梁辭坐在一旁,偶爾抽神聽一聽。

徐暮語速快, 十分鐘就講完了要說的話,剩下的就讓宋浩看著怎麽整改了。說完,就是和開一號店一樣的, 給大家發開業的紅包。

給到梁辭的時候頓了一下, 猶豫要不要換一個,梁辭已經推了回去, “我不要,今天也沒幫什麽忙。”受之有愧。

徐暮順著她給收了回來, “那行, 你的不給了, 給你抵消昨天的飯錢。”不容她拒絕,又繼續往下發。

這繞一圈, 最後和給了她紅包有什麽區別?

柳簫道:“見者有份, 不用給老板省錢。”

發完紅包, 交代宋浩看好店, 兩位售貨員可以先回家去了,也沒什麽要做的了。

“梁辭, 走了。”徐暮站了起來。

梁辭擡頭仰望他, “這就說完了?”

“說完了,走了。”

“哦。”

方靜也跟著站起來,看向柳笛柳簫和楊濤, “那我們也和老板他們一起走吧。”

剩下的人都是住在這附近的, 不用和他們一樣要去公交車站。

柳簫搖搖頭, 小聲回道:“我們不和他們一起走。”不敢去打擾老大和梁辭獨處。

梁辭已經聽到方靜的話了, 停下腳步等他們,“那一起走啊,人多熱鬧。”

越過梁辭,柳簫和徐暮的視線對上,柳簫覺得老大掃過來的眼神清清楚楚地寫上了:少給我扒拉過來!

但是方靜已經挽上了梁辭的手臂,人家已經一起出門去了。柳簫他們也只好跟上,和徐暮一起走在兩個姑娘的後面。

其他人都中途下車,徐暮就坐在梁辭後面的座位,看著她旁邊的座位空著,想換座位,動作慢了一步,上來的一位女乘客坐到梁辭旁邊,徐暮也就只好和她一樣,側頭去看車窗外的夜景。

下鄉十年過去,再回來也有五年了,還從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安靜地看看這個城市。

車窗外是國泰民安,車內視線正前方,是......是心之所向,也可能是癡心妄想。

下了車,梁辭停下等身後跟著他走上前來,然後把口袋裏準備好的錢遞給他。直接被徐暮忽略過去,徑自往前走,“你今天沒要我給的紅包,我也不收你的錢。兩清了。”

怎麽都兩清不了,梁辭知道他就是不想收她的錢。但是昨天說好是自己請舍友吃飯的,要他結賬本來就不對。貴是貴了點,但也不是請不起。

嗯,下次再請客就是遙遙無期了。

梁辭小跑上去,直接把錢塞到了徐暮的口袋裏,不等他了,小跑回學校,“這幾天我學習忙,記得幫我餵我家喵喵。”

身後看著她跑遠的徐暮輕笑,什麽她家喵喵,那只小東西只要他在家就跟著,現在都要變成他家的了吧。

徐暮一回到家裏,還沒來得及轉身給門落鎖,一只小短腿就歡快地蹦了過來,一邊“喵喵喵”的,好像在控訴他今天出門不帶它出去玩,一邊兩只爪子扒拉住他的褲腿,走了兩步,就掉了下去,就地滾了一圈。徐暮看它小短腿實在費力,就站在原地等著它又扒拉過來。

碎碎叨叨的,“我也不是不想帶你出去,也沒想到你媽今天也過去啊,下次再帶你吧,啊。”

走到客廳,想起了什麽,就彎腰把喵喵給抱了起來,也不管它聽不聽得懂,認真問道:“乖兒子,你今天吃飯沒?”

“喵喵喵。”

“成吧,你個傻東西。不指望你能說什麽好話了。要不是你媽把你給帶回來,我管你死活。”

去看了看貓窩裏還有剩飯,盯著它吃了一會兒,然後才把喵喵給帶走,直接兌了熱水把它按水裏揉搓,看它還要掙紮,徐暮板臉道:“不洗澡不給你睡堂屋,一腳把你踹出去信不信?”

喵喵委屈巴巴地兩只小爪搭在小盆的邊緣,生怕自己直接被淹沒。

然後就找了件不穿了的舊衣服給放椅子上,把喵喵放上去,再找塊布給它蓋住。“別喵喵喵的瞎叫了,你爹聽不懂你說什麽玩意兒,也別想半夜去鉆我房間,趕進去我收拾你!得了,閉嘴,睡覺!”

喵喵和他兇神惡煞的眼神對視了幾秒,知道他是真的會收拾貓,也不鬧騰了,爪子一攤,軟軟地趴在椅子上,小腦袋直接偏到一邊,不去看徐暮。眼不見為凈吧。

“嗯乖兒子,明天給你吃小魚幹。”徐暮拍拍它的小腦袋,起身回了自己臥室,然後門窗都給鎖住。

梁辭忙著寫上學期的學習心得和做一份自己的簡歷給李教授,還得按著李教授給的書單一本本地去看然後寫讀書筆記,也沒多有空。

她的簡歷實在是太不值一提,沒什麽可寫的。交了上去後,李教授看得直皺眉,最後還是從中發現了些亮點,比如,她為什麽會選擇這個專業學習。

於是,李教授就讓她好好寫寫自己在西塘村認識的中藥材,以及幫忙公社整理了資料後有什麽心得。梁辭又拿回去修改加工。

這些東西和自己的簡歷好像沒什麽直接關系,但這不是沒什麽值得寫的了麽......

不參加社團活動,也不怎麽參與班級集體活動,除了和宿舍的人關系不錯,就沒有別的了。梁辭也開始反思自己,學習要抓緊,但是集體活動這些還是應該要多參加的,不能把自己關在小圈子裏。

前後改了幾版,終於算是讓李教授滿意了,交了上去。李教授就開始催她去看給的書單,爭取每周給兩篇讀書筆記過來。

書要看,她抱回來的喵喵也得看。

於是,現在方雯雯經常找不到梁辭,因為她一放學就帶著書去一號店。

一號店這裏也算安靜,前面的店鋪也沒吵吵嚷嚷的,徐暮還把店鋪和後院的門給鎖上了,不是有什麽大事情,其他人也不會到後院來。

梁辭就在後院堂屋裏看書做筆記。

徐暮最近不怎麽往外跑,她過來的十次裏有七次都能碰上他。也沒什麽話聊,徐暮自己泡上一杯果茶,搬了搖椅坐在堂屋屋檐下品茶發呆。

喵喵不是趴在桌上陪梁辭看書,就是跑到門外,趴在徐暮的腳上睡懶覺。尤其是下午太陽斜照到屋檐下的時候,喵喵仰躺著,肚皮往上,嘴邊好像還帶著笑。

徐暮看不得它這麽悠哉,呼嚕呼嚕它的小肚皮,把它逗得發脾氣了,就沖他喵喵喵地喊,然後跑進去咬著梁辭的褲腿要把她帶出去。沒得到幫助,就被徐暮拎著帶了出去,還要被罵:“慣的你,我對你不好嗎?搓幾下你就要找你媽告狀?今天的小魚幹沒有了。”

當著梁辭的面,他不敢自詡是喵喵的爹,也就趁著她不在,才敢跟喵喵耍威風。

別的都無關緊要,但是提到小魚幹,喵喵就不淡定了。圍在徐暮的腳邊打轉,討好賣乖地拿腦袋去蹭他。

這可不就那捏住了?!徐暮心滿意足了,把它撈進懷裏捏貓耳朵,“你乖乖聽話,小魚幹給你管夠。”

梁辭聽不到他在外面和喵喵嘀咕,只覺得徐暮口是心非。之前還不樂意她送喵喵過來,現在人家不知道多喜歡喵喵,給它又搭了個小窩在堂屋裏,還給買小魚幹。小小瘦瘦的喵喵現在有往胖胖圓圓發展的趨勢。

心裏安定,學習的效率就更高了。覺得比在學校裏面自習的效果好一點。一個星期消化了兩本書,認真寫了讀書筆記交給李教授。

每次去學院辦公室找李教授是最難熬的,永遠不知道要不要重頭來。交的第一篇讀書筆記被批得一無是處,給了不少指導後,第二次交的時候能合格了,現在再拿去交就沒那麽害怕了,就是擔心李教授的提問。

老師越是嚴格,梁辭越覺得受益匪淺,才覺得以前的讀書就只是讀書,怪不得過了一段時間就忘記,根本沒學透。當然也有的書籍延申面太廣,對她來說還沒法吸收,只能說是給下一步的專業學習打基礎。

但是班上的人不知道,有人說梁辭得意忘形了,得了第一又拿到了去京大學習的名額後就不認真學習了。甚至還有人覺得只參考上學期的成績是不公平的,就應該參考一整個學年的。

在別人的看熱鬧和在梁辭的快樂學習中,這學期的半期考來了。

不少人在摩拳擦掌等著“一雪前恥”。

梁辭沒什麽感覺,這回準備半期考的時間不像上學期那麽多,感覺考得也還行,考完結束也就不管了。

徐暮懷裏抱著貓,過來看她核賬,道:“我找了個會計,以後專門管兩邊店的賬本的。你以後就幫我管這邊賣出去的貨和收進來的錢是不是一致的就行。”

這......她現在也是做的這個工作啊,沒區別。

“有了專門管帳本的會計,就不需要再專門設一個崗位管這邊的賬了吧。而且我下學期也沒辦法做這個了,京大過來這裏得要坐一個多小時的車呢。”她都想說,又不是錢多燒得慌,設這麽多個崗位沒用白費錢!

想是這麽想,心裏還是很舍不得這裏的,畢竟她還沒想好要怎麽和徐暮說收留她的喵喵,她也帶不去京大。眼睛看向徐暮懷裏無憂無慮的喵喵,默默嘆氣,想著要不給喵喵認個幹爹吧,再讓喵喵多去跟徐暮撒嬌,說不定就同意了呢。

“下學期開始,你就一個月抽一天幫我查賬就行,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再說了,你兒子養在我這裏,你一個月給我做一天的工抵消夥食費住宿費是應該的吧?”徐暮盯住她,要是她敢說“不”,懷裏的這只小東西立馬就給丟出去。

“有你這麽敗家的?多設個崗位多浪費一份錢。”

“那不一樣,會計也是從外面招回來的,萬一貪圖我的錢財做假賬怎麽辦?你是自己人,我信得過。”說著就把喵喵給舉到她面前,“你也別想著給我作假,你兒子在我手裏。”

給了她“欽差大臣”的權力,得了,不用擔心影響學習,喵喵也能有理由繼續留下來了。

梁辭直接把他和喵喵一起推開,“知道了,待一邊去,耽誤我核賬,不知道算到哪兒了......”

不過,還是得說清楚。“一個月查一次,工錢就是喵喵的夥食費、住宿費,另外再給我十五塊錢。”

理直氣壯地跟老板談條件。“自己人”可不能被虧待。

徐暮笑了下,捏捏喵喵軟乎乎的貓爪子,“現在是多少,以後就給你多少,別人漲工錢你也能漲。”至於喵喵的夥食費和住宿舍......養孩子嘛,應該花他的錢。

“這麽看我是什麽意思?不能我吃肉一直讓你們看著不給喝湯吧。”

梁辭冷笑一聲,清咳了下嗓音,回想剛跟他一起擺攤時他的那副死樣子,道:

“你別以為過來幫忙我就給你工錢,沒有的!最多請你吃一頓飯。”

“我辛辛苦苦從南方進貨回來擺攤賺點小錢不容易,梁辭你去買飯悠著點,要是專門挑貴的點,下次你就吃烤紅薯吧!”

梁辭拍了拍手,“聽聽,現在又是說什麽,我吃肉總不能讓你看著不給喝湯吧......就問你臉疼不疼吧?”

徐暮被她說得無言以對,臉確實疼,畢竟也沒想到打臉來得這麽快。直接舉起喵喵給擋住她的視線,好像這樣就能掩蓋住自己的不自在。

喵喵還以為他們在跟它完,撲騰個不停,梁辭看它實在太可愛,接了過來順毛。她抱著貓背對著他,好像在排擠他似的。

他現在是被打臉不假,但是梁辭也是真的會陰陽怪氣。還不能反駁。

徐暮隨手翻了下她放在桌面上的書本,密密麻麻的全是字,就算有配圖也看得眼暈,立即就合了起來。

“天天往這邊跑,不耽誤學習嗎?這學期也上到一半了,考試了嗎?”

“等下周成績出來就知道有沒有耽誤了。”梁辭不在意道。

學久了,到底有沒有學好,自己心裏也有數。但是考試也不全是學好了一定考得好,總之盡力了就行了。

後面兩天陸續收到各門專業課改好的試卷,老師們這回的表情好很多了,雖然只給了“一般”的評價,但是沒一來就先嘲諷,說明是真的很不錯的。

這回沒搞專業排名,但是學習委員那裏有每門專業課所有人的成績,就有人同學自己做了個總成績單出來。

看了更沈默,為什麽梁辭天天往外跑,還能排第一,而且每科都那麽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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