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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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明明辦公室離教室就那麽短的距離,簡樂卻活生生像是走出了一個世紀。

“同學們,上課了。”

簡樂緩緩道來今天要講述的課,很奇怪人們知道有一天總要分別,可是卻總是刻意的忽略這個事實。

如今分別就在眼前,這不舍之情倒是噴湧而出。

終究是感性動物,鈴聲響起的瞬間,簡樂鼻頭忍不住的一酸。

合上課本,簡樂最後一眼深深的看了全體的學生,像第一節課一樣,笑著道出:“下課。”

終究還是沒能殘忍的親口說出道別兩個字,寧願這樣離開,也不願看見這一群小家夥們郁悶不開心的表情。

如果一定要有不開心,至少也不是從她口中說出來。

走出教室的時候,簡樂收到了來自楊懷的短信,看了內容,安心的放下了手機。

舅舅那邊也需要解釋,簡樂想到這裏,便撥了通電話。

“餵,樂樂呀,你還能想起來你舅呀,你這個沒良心的!”

“舅舅,你說什麽呢,怎麽就沒良心了,我還打算明天去找你呢,你要這麽說我可就不去了。”

“去去去,怎麽不去?趕緊來,舅舅明天趕早買點東西你過來做,早點來!”

簡樂無語,笑著說:“舅舅,不應該都是您作為主人招待我,為什麽我還得去做飯?”

“那可不就是你做飯,舅舅可是惦記著你熬的湯呢!”

“好好好,明天早上我就去。”

笑著掛了電話,簡樂回到辦公室開始收拾東西。

比想象中要多的東西,每一個似乎都有屬於它的回憶,一根筆一朵花,每個學生送的禮物……

收拾好所有的東西,放在車上,簡樂卻遲遲不啟動車。

天色已晚,學校附近已經沒什麽人,只有大門的一盞燈由始至終的亮著。

簡樂獨自一人站在黑夜裏,望著教學樓,一望就是一整夜。

☆、新的開始

簡樂駕車來到舅舅家中,得知對方已經出去跑步,便接過了保姆手中的蔬菜等等,進了廚房。

楊淩書跑完步回家打開房門,就聞到一股香味。

頓時開懷大笑,直接進了廚房說道:“你這閨女,怎麽知道舅舅想喝這湯了?”

簡樂笑著邊收拾桌子邊說:“我還不了解您!”

其實這個湯是楊妍書的獨家秘方,很小的時候簡樂喝過一次,特別喜歡,楊妍書便把湯的做法交給了張媽,張媽自然而然的傳授給了簡樂。

所以此時此刻,倒不是有多麽喜歡這個湯,更多的是對故人的一種懷念。

簡樂盛好湯,楊淩書接過來喝了一口便說:“跟你媽做的一模一樣,你也盛一點,快點坐下來,陪舅舅說說話。”

簡樂於是也盛了一碗,搭配上保姆買回來的小菜,兩人邊吃邊閑聊著。

“怎麽黑眼圈都出來了?最近太累了?”

“沒有,估計昨晚沒睡好。”

簡樂喝完湯,放到桌子上,想了一會兒還是自己主動開口說:“舅舅,我辭職了。”

楊淩書繼續喝著湯,沒有一點吃驚,反而是打趣著說:“我還以為你非得讓我主動提起。”

“總得向舅舅先說。”

“咱倆之間就不講那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話了。我知道你長大了,做的事你自己心裏都有個分寸,舅舅對你放心,只不過在舅舅看來,過去的已經過去了,人要著眼未來,總是活在以前,改變不了任何事,痛苦的只能是自己。”

話說到這裏,簡樂已經明白舅舅知道了所有的事,便不再多說。

沈默的點了點頭。

楊淩書嘆了一口氣,繼續說:“你做的決定舅舅或許不理解,但你要明白,舅舅永遠是你的堅實的後盾。”

簡樂點了點頭。

兩個人沈默無言。

從楊淩書家離開之時,簡樂再三保證,以後絕對經常來陪伴他,這才被放了出來。

其實舅舅知道一切,簡樂並不感到意外,畢竟自己在學校的動向,一舉一動肯定瞞不過他老人家。

舅舅這一關已經通過,接下去的路就只能自己一個人默默忍受著走下去。

楊淩書知道簡樂的脾氣,決定了什麽事就會義無反顧的做,最後哪怕是兩敗俱傷,也在所不惜,想到底,還是不放心,於是給自己兒子打了個電話,交代了幾句別的,又打給自己的老夥計約著這幾天見個面,才安心。

既然阻止不了,就要鋪好路,樂樂,這是舅舅唯一能做的。

簡雲彩的工作越做越順手,雖然主要還是於秘書在身後調和一切,但現在她至少有了總經理該有的樣子。

至少不怯場不丟臉。

簡正安回到家的時候,簡樂已經在沙發上坐了好久,她並沒有換舒適的居家服,而是一身正裝正襟危坐的等待著簡正安的到來。

已經記不得這是第幾次來到這個噩夢一般的書房。

簡樂的心情並不像之前那般沈重反而有種說不出來的輕松。

“找我有什麽事?”

“我要去簡氏。”不是想而是要。

簡正安擡頭,眼神裏充斥著打量,但他發現無論怎麽樣都看不透自己眼前這個大女兒的想法。

“給我一個理由。”

“沒有理由。”

雙方陷入對峙,簡樂心裏清楚,簡正安不放心她進入簡氏,如果進去了,勢必會給正在磨練期的簡雲彩打擊,並且還會讓公司內部陷入混亂,拉幫結派。

而簡正安除了以上的顧慮,還有一個就是,他搞不明白為什麽簡樂突然對簡氏有了興趣,明明之前一副嗅之以鼻的樣子。

這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麽,簡正安不得而知,但是為了還沒有站住腳的簡雲彩,這個時候的這個要求也是萬萬不能答應的。

簡樂知道這事不會特別簡單,在簡正安開口拒絕之前,她說道:“我手上的股份再加上舅舅的,想必入住董事局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更何況,你怎麽我手裏就只有這些股份?”時間還過早,游戲才剛剛開始,簡樂不想這麽快就把全部底牌露出來。

簡正安心裏吃驚,不過面上並無任何表情,說道:“就這樣就敢來威脅我?說吧,你想要的是什麽?”

簡樂低頭一笑,便知簡正安心裏已經開始猶豫,便說:“我對董事局並沒有興趣,我只要進入簡氏,至於別的……簡雲彩的職位是什麽我不在乎,我要總經理這個這個職位。”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

簡正安瞇著眼睛,過了一會兒,低聲說道:“你先回去,我要考慮考慮。”

意料之中的答案,簡樂並沒有失望,也沒有繼續說下去,臨走前,她扭過頭,意味深長的說:“董事長,請您務必好好考慮清楚。”

簡樂離開之後,簡正安便癱坐在座位上,點燃了一根已經好久沒有抽過的煙,狠狠地抽了一大口。

簡雲彩下班回家,忙了一天的合同,還抽空去視察了新開的店面,這一天可把她累慘了,剛坐下吃飯的時候,卻被張媽通知去一下書房。

此時簡正安已經完全換上了另一副面孔,他變成了一個會關心女兒,慈祥的微笑著的父親。

“工作怎麽樣?”簡正安讓簡雲彩坐下,關心的問道。

“還那樣唄,不過於秘書說我越來越好啦!倒是你跟我媽,最近老是不見你們的人影兒,想死我了!”簡雲彩調皮的眨眨眼睛。

“是爸爸不對,什麽都沒教給你,就把這麽一個重任給了你,你可曾怨過爸爸?”

“怎麽會呢,我心疼你還來不及!”簡雲彩走到簡正安身邊,親昵的摟著肩膀說道:“我才知道你以前有多忙,我還讓你陪我弄這弄那的,是我以前不懂事。”

簡正安笑著拍了拍肩膀上的簡雲彩的手,欣慰的說道:“你不怨我就行。”

“記得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都要找於秘書商量一下,他是爸爸的人,實在不行的話就來找我,切記不能輕易相信別人,尤其是同一個屋檐下卻不同心的人,記住,孩子,人心不足蛇吞象。”

簡雲彩被簡正安的一番話弄的摸不著頭腦,不過她還是很聽話點點頭,同一個屋檐下卻又不同心的人?

為什麽小心?

簡樂回到房間,完全放下心來,這一步在計劃之內,並且進行的十分成功。

但是,意料之外的是裴小乖哭著打來了電話。

簡樂頭一次有點手足無措,電話裏,裴小乖哭的異常兇狠,邊哭邊指責著簡樂的這種背叛行為。

裴晨無奈的接過電話,輕輕拍著撫慰著裴小乖,說:“你應該提前跟她說一聲的。”

簡樂不說話,如果可以提前的話肯定提前,只是……

“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簡樂習慣性的點頭,隨即才說道:“恩。”

裴小乖拿過電話,抽泣的說道:“以後每天都要視頻,好不好?”

“好。”

“有空來接我放學,好不好?”

簡樂笑著說:“好。”

“每天,不,每周都要一起吃飯,好不好?”

簡樂繼續笑著說:“好!”

總算安慰了裴小乖,簡樂放心的掛斷了電話。

簡正安經過一夜輾轉反側的思考,最終下了決定!

第二天,許久沒去簡氏大樓的簡正安一早到達了公司,開了一場極其重要的會議。

簡雲彩也沒有料到簡正安此時的出現,聯想到昨天莫名其妙的談話,心裏有了不好的感覺,急忙擡頭詢問於秘書,卻看見對方同樣什麽不知道的表情。

簡正安讓於秘書通知各個部門的負責人開會,自己則坐在董事長辦公室打了一通電話。

會議室裏,每個人都在交頭接耳的討論著董事長忽然到來的原因,而簡雲彩更是著急難耐。

尋思著自己最近沒做錯什麽,難不成是有人舉報自己?

正在這時,簡正安到達了會議室,頓時,全體正襟危坐,一片寂靜。

“今天來主要是宣布兩件事,第一件,經過董事會決定,由簡雲彩擔任總裁一職。”

簡正安看著周圍人臉色的變化,頓了一下繼續說:“總經理一職則有……”

會議室大門騰地打開,一身白色正裝,精致妝容的簡樂從容淡定的進來,說道:“將由我來擔任。”

☆、放學

簡雲彩坐在辦公室裏,於秘書遞過來的文件卻寶貝兒快去猜猜我剛發表那條說說哪張是我現在的桌面是怎麽也看不下去,令她郁悶的不是莫名其妙的升了職,而是今天的簡樂。

縱使昨天晚上簡正安講的那番話令她有些疑惑,但是,過了一晚上早就拋之腦後。沒想到就在今天,她就見到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簡樂。

以前碰到的簡樂是永遠面癱著臉與世無爭,那麽現在,這個笑容明媚推開會議室大門的女人帶著一股強烈的入侵感。

聯想到昨晚簡正安那番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談話。

簡雲彩手腳冰涼。

簡樂當然沒有得寸進尺的把於秘書也安排過來。她選擇了一個剛剛入行的新人。

跟羅素素打了電話匯報一下自己的情況,順便聽對方看似吐槽實則秀恩愛的說著白浩。終於忍無可忍的掛斷了電話。

第一個來到她辦公室的,自然是打著自己算盤的楊毅德。

“小簡來上班了,我就說嘛,你爸把你放在家裏就是浪費人才。工作上的事你放心,有你楊叔叔在這呢。”說完,楊毅德便朝著簡樂遞了一個眼神。

簡樂怎麽會不明白楊毅德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不過她不動聲色的客套了幾句,顯然沒有那個意思繼續這個話題。

坐著這個位子上,證明著所有的事情即將開始,不能後退,不能輕易結束。走錯一步都無法挽回。

楊毅德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裏,左思右想,還是覺得有必要在這個兩人的局裏面插上一腳。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交代道:“你最近別亂跑,這幾天我就給你安排新的工作。”

放下電話,他站起身來,走到窗戶邊看著外面的摩天大樓,心裏無限感慨。

新來的秘書lily說著簡樂接下來的事務,畢竟是空降到簡氏,又是不小的職位,雖然之前的威信也豎起來過,但是即將面臨的是成倍的工作量。

“下午五點半要去總店視察。”

簡樂擡頭,說道:“取消了。”

“這個……是董事長安排的……要求必須去。”lily有些猶豫的答道。

“我知道,取消。還有,我之後說過的任何話我心裏都有數,不要讓我重覆,也不需要質疑。你要做的就是按照我的安排去做,不要說廢話。”

“是。”lily低頭。

簡樂雖然大學修的不是管理,不過對這一切業務卻非常熟悉,不像簡雲彩所有的一切都是從頭開始慢慢適應,已經做好萬全準備的簡樂,游刃有餘的處理著工作。

五點十分,簡樂收拾好桌子上的文件,吩咐秘書一些事,便拿起外套準備下班。

打開辦公室門,迎面走過來的就是簡雲彩。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簡雲彩見簡樂並沒有開口的打算,便主動說:“你也要去視察?”

“我不去。”

“不去?這個不是爸……不對,簡董安排的嗎?”

“恩。”簡樂淡淡的回答。

“你肯定有事吧?沒關系,我幫你說一下!”

“恩。”

簡樂轉身想離開,卻聽見簡雲彩在背後說:“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不過歡迎來到簡氏,我很開心你能跟我一起工作,真的!”

簡樂頓住腳步,聽完這些話,卻沒有回頭,大步朝前走去。

只剩下簡雲彩落寞孤單的身影。

還有二十分鐘下課,裴小乖卻覺得這二十分鐘像是二十年一樣難熬,雖然她對二十年也沒什麽概念。

新來的語文老師根本沒有簡簡長得漂亮!以後該怎麽賞心悅目!

所以裴小乖你到底是來賞美還是聽課……

“好了,同學們記得認真寫作業,明天老師會一一檢查的,下課!”

終於解放了,裴小乖提著書包有氣無力的走到學校們口,裴晨認真交代過,如果不在班級門口也至少要在學校內等他,所以裴小乖慢悠悠的等待著裴晨的到來。

沒想到,卻等來了另外一個人!

簡樂下班之後給裴晨打了個電話,便開車去接裴小乖。

“我是來偷走你的,要不要跟我走?”

“簡簡!!!”裴小乖睜大眼睛飛快的跑向簡樂。

“你是不是又胖了,怎麽這麽重,偷走你我可養不起了。”簡樂一把抱住裴小乖好笑的撫摸著她的頭發。

“簡簡,我不是做夢的對吧?”

“傻孩子。你還生我的氣嗎?”

裴小乖撇著嘴,委屈的說道:“只要你經常來找我,我就不生氣!”

簡樂把裴小乖擁入懷裏,低聲道:“乖。”

兩個人大手拉小手往學校外走,裴小乖一路上嘰嘰喳喳的說著新來的語文老師,簡樂笑的一臉寵溺。

但更沒想到的是,校門外等待兩人的還有另外一個人。

裴晨接到電話後,準備下班的他繼續手中的工作,忙完了才讓司機開車送過來,時間不早不晚,正好看見兩個人其樂融融的走出校門。

“二叔!”裴小乖松開簡樂的手,又飛奔至裴晨的懷裏。

簡樂裝作不高興的走上前說道:“哎,傷心,二叔什麽時候都比簡簡親,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虐待你了。”

“哪裏有!”裴小乖立馬用另一只手牽著簡樂。

“要去吃飯嗎?”裴晨問道。

“想吃什麽?”

“不如去車上商量?”裴晨擡頭指了指簡樂的車,繼續道:“今天由你做主,我們爺倆就全部托付給你了。”

“那我能拒絕嗎?這個任務太重了。”簡樂笑著開玩笑,三個人朝著車走去。

簡樂懶得開車,便把鑰匙給了裴晨,帶著裴小乖坐到了後座。

“小乖想吃什麽?”簡樂幫裴小乖拉了一下衣服,柔聲問道。

“火鍋!我想吃火鍋!”裴小乖吞了口口水,兩眼發光!

裴晨同簡樂相視一笑,便說:“那就去海底撈。”

“簡氏怎麽樣?”裴晨驀地提起來。

簡樂挑眉,笑著說:“比裴氏好吧……”

“是嗎?你來過裴氏?不如來待一下,比簡氏好也說不定。”

“裴總挖墻腳這麽明顯真的沒關系?”

“總不想讓簡總跟裴氏作對,還不如趁機挖過來。”

“只可惜裴總晚了一步,不過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清楚,說不定簡氏待著不舒服,我就去了裴氏,到時候裴總可別忘了收留我。”

“那是當然。”

兩人一來二往的開著玩笑,自從葉帆的事情發生之後,兩人的關系明顯進了一步。

“不如簡總告訴我一下簡氏下一步的計劃?”

“那麽裴總要告訴我裴氏下一步的打算?”

最後,裴小乖實在是受不了,就打斷了兩個人沒有涵養的對話,說道:“我想出去旅游了!”

“好好學習吧你。”簡樂和裴晨異口同聲的說道。

可把裴小乖氣個半死。

三個人吃好飯,裴晨開車先回家,又把車鑰匙遞給簡樂,交代道:“路上小心,歡迎隨時來裴氏。”

“恩,早點休息,今天小乖吃的有點辣,回家喝點熱水,你也是。”

“下次不能吃這麽辣的了。”

簡樂笑著點點頭,說道:“下次吃更辣的。”

☆、生病

上午九點,簡氏大樓的會議室裏坐滿了高層。簡雲彩坐在中央,拿著於秘書整理好的文件,有條不紊的開會。

“這次我們的發展方向主要定在法國的C牌,是我們這個季度的主要爭取目標,有必要還是需要我們方面派代表過去談判。阿菲娜的銷量直線上升,但是其他三個牌子銷量卻不盡人意,昨天我陪同簡董和諸位進行視察,最終決定下個季度將不再與其中兩個牌子續約。”

簡雲彩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這就是說法國這個品牌對我們的重要性,而且據可靠消息,裴氏和劉氏兩方面都會有各自的行動。所以,在此聽一下各位的意見。”

“我覺得還是應該主動爭取,正好這周末在法國有我們讚助的活動,應該派人過去主動溝通,而不是坐著等對方找上門來。”楊毅德主動發言,他看了一眼簡樂,又瞄了一眼簡雲彩,心中暗暗打算。

“那依楊總的意思是派人合適?”

“既然如此重要,那還是由簡總親自出馬比較適合,這樣也能讓對方看到我們的誠心。”

“簡總下周已經有安排,阿菲娜方面會派代表談判。”於秘書適時的提醒。

氣氛一時僵化,楊毅德也萬萬沒想到打算好了的事會因為這個出了差錯。

這個時候,一直事不關己,沈默著的簡樂開了口:“下周我沒事,各部門迅速把方案擬好,周三之前放在我辦公桌上,我會一一審核,另外這個牌子註重的是代理商對品牌的了解與看法,所以在這方面著手。”

簡雲彩無可非議,繼續說了另外幾件事,便解散了會議。

出門的時候,簡雲彩拉住簡樂,說道:“謝謝你。”

“沒什麽好謝的,既然我坐在了這個位子上,這就是分內之事。”

簡樂那些文件夾率先走出會議室,她倒不是真的刻意去排斥簡雲彩,而是現在這個時機,多說無益。

註定成為不了知心好姐妹,索性連朋友不要做。

裴晨正在開會,卻接到了一個電話,差點令他方寸大失。

隨即他暫停了會議,大步走出會議室,撥通了另外一通電話。

“餵?小乖在仁愛醫院二樓,我這邊開著會,實在走不開,有任何情況你幫我看著點,謝謝了。”

簡雲彩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立馬放下手頭的工作。

“簡總,財務部說這個文件要您立刻簽名。”

簡樂眉頭緊皺,低聲說:“拿到隔壁,如果問到我,就說不舒服請假。”

裴晨在電話裏並沒有交待裴小乖到底是為何去了醫院,不過聽他的語氣,搞得她也跟著緊張。

就差沒闖紅燈的趕到醫院二樓,裴小乖安安生生的躺在床上打著點滴。

“簡老師?你怎麽來了?”汪老師坐在位子上連忙站起身問道。

“裴晨有事,所以我就來了。她怎麽回事?”簡樂放下包,走上前看了一眼睡著的裴小乖,扭過頭問道。

“也不是大毛病,就是腸胃炎,正上著課,她就痛的哭了起來,我嚇得趕緊就把她送這裏來了。”

簡樂也終於放下心來,又跟汪老師扯了一些別的。

“你來就好,我下午還有個會,你也知道,領導又得在上面講些有的沒的。你在這看著,我先回去。”

簡樂站起來送走了汪老師,便又坐回了裴小乖的身邊。順便還把她散落在額頭的頭發移到耳後。

“小東西,真不讓人省心。”

簡樂拿出包裏的文件夾,一邊關註著吊瓶,一邊看著接下來的計劃方案。

“簡簡?你怎麽來了……”裴小乖睜開眼,有氣無力的問道。

簡樂趕緊放下文件,柔聲說道:“怎麽樣?還難受不?”

“恩,好多了,肚肚也不痛了。”

“那就好,乖,你二叔有事要忙,所以就叫我來了。怎麽會腸胃炎,是不是亂吃東西了?”

本來已經恢覆些精神的裴小乖聽到簡樂這麽問,立馬又閉上眼睛,裝著肚子痛,說:“簡簡,我累了,不想說話了。”

簡樂無語,只好不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不過可以偷偷告訴你……”裴小乖睜開一只眼睛,笑著說道。

“說吧。”

“學校門口的煮串太好吃了,奶奶上周給我的錢我都拿來買它們吃了,但是沒想到就開始肚子痛。”

“你呀,你就不怕你二叔知道?”

“嘿嘿,你不說我二叔就不會知道嘛。”

“好了,再睡一會兒,等你二叔來了,你自己跟他說吧。”簡樂幫裴小乖蓋好被子,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

“有你真好,簡簡。”

果然不一會兒,裴晨就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

“嚴重嗎?”

簡樂搖頭,說:“不嚴重,醫生說打完這瓶就可以出院了。”

裴晨皺眉,看了看睡著的裴小乖無奈道:“別裝睡了,起來吧。”

裴小乖連忙睜開眼,笑著說:“二叔,你來了!”

“你怎麽樣?”

“沒事了,我又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撒嬌沒用的,等你好了,咱們再說。”

裴晨松了松領帶,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

“還麻煩你了。”

“沒事。”

裴晨其實自己也覺得挺奇怪,按理來說,裴小乖的事他從來不放手另外的人,以前就算他忙的狠,也是立馬通知了自己的爸媽,才放心。

而這次,掛斷老師電話的那一刻,腦海裏立馬就浮現出了簡樂的身影,絲毫沒有遲鈍的就撥通了電話。

裴晨望向身邊這個正在低頭看文件的女人,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怎麽?裴總想看簡氏的文件?”簡樂擡頭,正好與裴晨四目相對。

“簡總給看不給?”

簡樂歪頭,像是認真思考了一番,說道:“不給。”

“那便不看。”

“聽說裴氏也要計劃法國的品牌?”

“難不成簡氏也要?”

“你們這樣說話累不累!我聽著好累!”一旁的裴小乖打斷兩個人的對話,實在是忍受不了。

簡樂撇了一眼,說:“小乖還想吃什麽?吃一些有助於健康不會拉肚子的東西。”

裴小乖無語……

裴晨站起身來,說道:“走吧,去打一些飯,這家醫院的飯菜倒是難得的好吃。”

簡樂挑眉,道:“裴總說了好吃,那就值得吃一下試試。”

兩個人看了裴小乖的吊瓶還是滿滿的,就放心的下樓打飯。

食堂裏面很是擁擠,畢竟真是吃飯點,簡樂皺眉,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吃飯的胃口都沒了。

“怎麽?大小姐不適應來這種地方?”

“裴總哪裏看出來了,只不過是太餓了,迫不及待想嘗一下裴總口中的美味罷了。”

“過來這邊。”裴晨拉過簡樂的手,卻不妨旁邊太過擁擠,一個人不小心撞了簡樂一下,瞬間,簡樂就往裴晨懷裏去。

幸虧及時用餐盤擋住了兩個人的距離才避免更加尷尬的事情發生。

裴晨看著夾在兩個人中間的盤子,笑道:“就這麽害怕我?”

簡樂面紅耳赤,卻還是反擊道:“誰怕誰還不一定!”

“過來吧。”

裴晨拉著簡樂的手,把對方護在自己前面,小心的帶著路。

“糖醋裏脊吃嗎?”

“恩。”

簡樂看著兩個人緊緊握住的雙手,明明更那什麽的事情都發生過,為什麽單單這麽一個簡單的牽手。

她的心就一直砰砰砰的亂跳,周圍人聲繁雜,她的耳中卻只有強健有力的心跳聲,耳朵裏只有兩個人緊握住的雙手和裴晨認真時的媚眼。

“怎麽不說話?”

“恩?沒有……只是在想一些別的事。”

在想一些瘋狂卻又忍不住想做的事。

在裴晨的防護層下,簡樂認真的挑選了幾樣合胃口的菜,便拿著餐盤回到了病房。

“你們倆是結婚去了嗎?怎麽那麽久!快餓死我啦!只能喝粥嗎?我簡直太慘啦!”裴小乖不滿替一直咕嚕咕嚕叫的肚子抱怨著。

“對不起小公主,讓您久等了,快吃吧。”簡樂把枕頭豎起來,讓裴小乖靠在枕頭上。

裴晨則拿著筷子和勺子餵著肚子已經餓的不行的裴小乖。

“我們真像一家人!”裴小乖瞇著眼睛笑著說。

簡樂擡頭,無言的笑。

☆、雷聲

去法國出差的日子已經定好,簡樂這幾天忙著加班把下周的事情提前處理好,爭取再抽點時間跟各部門把這個計劃再協調一下。

終於,一切都準備妥當之後,簡樂帶著lily一起坐上了去法國的飛機。

卻沒想到碰到了一個意外卻又不意外的人。

裴晨也是沒有想到,上飛機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裏戴著墨鏡,氣場全開的簡樂。

簡樂摘掉墨鏡,無奈的笑了起來,說:“裴總是要去度假?”

裴晨放好行李,姜天已經找到兩個人的座位,正好就在簡樂她們的旁邊。

“天氣正好,出來看一下風景。也省的在家時時刻刻還得郁悶。就是沒想到簡總跟我想到一起了。”

簡樂冷笑,道:“裴總出來玩還帶著秘書,看來交情不淺。”

旁邊的姜天尷尬的躺槍,無奈的撇了一眼兩個人,最終決定還是遠離這個唇槍舌戰的戰場。

“論到交情,當然還是和簡總熟一點。畢竟……”裴晨擡頭,好笑的看著對面的那個人。

簡樂同樣擡頭一笑,說道:“畢竟什麽?”

“梨花帶雨的人兒啊……”裴晨感嘆道。

“喲,我都忘了,裴總在我面前還哭過,姜秘書,不好意思,看來還是我跟裴總交情更深點。”

姜天再次躺槍,羨慕一旁平安無事的lily。

下了飛機,lily和姜天提著所有的行李跟在兩個人的身後。

“不知裴總先去哪裏逛?”

“簡總呢?”

簡樂無奈,摘下墨鏡,說道:“不跟你扯別的,這次希望裴總光明正大的來,而不是背後還要再留一手。”

“這句話同樣說給簡總,不要再靠著所謂的人脈,憑著自己的實力。”

兩個人都不是廢話多的人,偏偏遇到彼此就開始扯廢話,平常對別人只要一個字能解決,到彼此之間,就非得長篇大論的諷刺對方一把才心滿意足。

簡樂正想叫著lily一起走,裴晨立馬走了過去拉住她的手,低聲說道:“我已經讓姜天定了房間,一起住吧。”

誰知簡樂扯開裴晨的手,同樣低聲說:“裴總的一番好意心領了,但我選擇拒絕。”

lily快步走上前跟在簡樂身後,不遠不近的距離正好能聽到簡樂的話。

“調查一下裴氏和C牌有沒有任何聯系,以及裴晨個人與C牌高層有沒有來往。”

而這邊,裴晨同樣冷著臉對身後的姜天交代:“查一下她們住在哪裏,把我們定的房間退了,這幾天你不必跟著我,幫我盯著簡樂的動向。”

然後,C牌的管理者卻遲遲沒有接受兩個人的見面請求。

簡樂在酒店房間裏反覆看著文件,準備坐著進一步的修改。

lily出去買飯,所以房間裏只有簡樂一個人,這時,門鈴聲響起。

簡樂皺著眉頭放下文件,站起身開門。

原本以為是lily買飯回來,卻看到穿著一身休閑服的裴晨,兩手拿著飯盒走了進來。

簡樂無奈的看著裴晨像是進自己房間一般的毫不客氣,給lily發了短信便關上門。

“這家的鵝肝不錯,我讓特意買回來的,你嘗嘗。”

簡樂看著包裝,說:“V家的?”

裴晨詫異,說道:“你怎麽知道?”

“裴總知道為何我就不能知道。”

“……快吃吧。”

今天天氣本來就有點陰冷,簡樂摸著有點不舒服的鼻子,此時外面更是狂風大作。

“感冒了?”裴晨看見簡樂揉鼻子,便問道。

“有點難受。”

裴晨把手放在簡樂的額頭上,摸了一下溫度,並沒有發燒,便放下心來,問道:“你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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