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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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

“死小鬼,”安納斯輕輕旋轉了下指間細嫩的皮肉,用了個暴力的動作表達愛憐,“就憑你,還想娶我?‘十裏紅妝,良田千畝’這種低級詞匯都不會用,還想娶我?多讀幾年書吧,小鬼頭!到時候連本科都考不上,老子還得繼續攢錢,送你去覆讀……”

安納斯的聲音小了下去,他也發現自己的吐槽點偏離了時代。可或許,他也有些走神了,因為“我愛你”始終是人類誕生以來最神秘的魔咒,一旦被說出口,定會引發奇跡——感動與心動的奇跡。

“你才是我的老婆,祈月燼,”安納斯掰正他的小臉,正色道,“你現在,是我的小孩;等你長大,我娶你做老婆。你的用處這麽多,也算你的一個優點了,小家夥。”

四目相對,話語不消多,三字便可。

安納斯嘆了口氣,才低低說出:“我也愛你,夫人。”

大概是應了火靈能者祈月燼的心境,燈火“啪”的一聲炸開,灼熱的火星濺落燭臺,像極了一場微型的焰火盛會。

浴後看美人,燈下看嬌娘,世上那麽多的美好都要籠一層水霧和暗光的紗帳,才能遮掩瑕疵,安納斯卻慶幸,隔著一根頭發的距離,他的小美人兒看上去卻更嬌嫩可愛了,如同幼嫩的緋紅鳶尾花,純真和魅惑的纖繩擰纏在一起,共同編織出他奇異而勾人的氣質。

既然被他先告了白,安納斯決定扳回一城,便跟他約法三章道:

“我告訴你,祈月燼,你只許喜歡我一個人,更只許愛我。如果你因為別人假惺惺的好意而變心,我就算做鬼,也要粘著你的屁股,你躺下,我就壓你的身子——我壓死你。”

言罷,安納斯真的勾住了祈月燼的腰,將他幼小的身體往自己修長的身體裏壓。幸虧他存了一分理智,要是他真的一翻身,壓倒了祈月燼,小孩子怕是會因心臟被壓迫而難受的叫喚——這時候,安納斯無比期待他能快快長大,好容自己盡情肆意的揉搓把玩,堂而皇之的愛不釋手。

“嗯!”

祈月燼將頭埋進安納斯的胸膛,也不怕悶氣了。他貪婪的嗅著安納斯衣服下肉.體的味道,他覺得安納斯佩戴了一只盛滿幹槐花的香袋,雖然是無形的,所有人都看不見,但他能嗅得著那幽幽的清香,並好生喜歡。

“以及,你要永遠相信我。我愛的人,只有你一個。無論你變成什麽樣子,小豬頭抑或小螞蟻,我都會找到你,抓住你的手,陪你過一輩子。”

陡然想到了第二個世界裏,祈月燼對自己的死纏爛打,安納斯眸光微黯,輕聲補充道:“如果我忘記了你,不要放棄相信我,我只是腦袋被撞,暫時成了被豬和尚敲啊敲的傻楞木魚而已。你願意受點委屈,想辦法讓我記起你嗎,祈月燼?”

這個時候的祈月燼完全預想不到將來可能承受的苦楚。他不做思考,就翹高了尾音,歡快的答:“我願意!”

安納斯笑了笑,好似翻過了一書頁的淒涼,只凝視當下,祈月燼天真爛漫的童顏。

“又及,如果我離開了你,那一定是暫時的。你不許哭,一定要等我,我會回來找你,在我回來之前,你不能死,哪兒都別去,你就等著我,無論多少年,你要等我來接你,好嗎?”

這一回,祈月燼的回答沒有那麽沖動莽撞了。他心思聰穎,驀的,就萌生出預感,這一肖想雖然模糊,卻也寒氣迫人、兇險異常。

“安……?安,會離開我?”祈月燼抓緊了安納斯的胳膊,語氣急促,“不行不行不行!安不能離開我!安去哪裏,都要帶上我!沒了安,我活不下去的!安安安安安!不許離開我!”

“離開個屁啊!”安納斯也沒想到會嚇到他,可錯已釀成,只能亡羊補牢,盡力安撫那眼神驚惶的小羊羔了,“我就只是說說而已!你急什麽,是不是又不相信我了?嗯?!”

祈月燼咽下了剩餘的驚疑,撅高嘴巴,不再說話。

安納斯繼續補牢:“你還小,我大你十歲,等你長大,我幾乎要成糟老頭了,現在不多約束約束你,等你長大了,翅膀硬了,還不得拍拍屁股就飛走?我看啊,是你離開我的幾率比較大!是不是被我說中了啊小鬼頭!?”

祈月燼生猛的搖頭,將赤紅的長發甩過來、甩過去,看上去像是一霞掉落人間的、會流動的火燒雲。

“我不會!”他大聲嚷嚷,表明決心,“我愛安,安娶我,我要和安一直在一起!安不要擔心,我很快就會長大,我會和安一起變成老爺爺,我不要會變硬的翅膀,我永遠不朝安拍屁股,我——”

原本挺抒情,可安納斯聽到他最後兩句話,極為幹脆的噴出了一口老血:“什麽翅膀屁股的?你怎麽在抓重點?!”你妹的,他老婆果真是從小就火星人思維,異常腦回路!

祈月燼絲毫不覺得自己哪裏說錯了。他用力眨了眨眼睛,似乎想確信安納斯是否真的露出了……幻滅(?)的表情。

“夠了,別表決心了!”安納斯四下張望,帶祈月燼從地板上坐起來,給他指了擺放在桌上的那只銅官窯瓷瓶,說道,“那瓶子上好像寫了不少字,你過去看看,試著全部記下來,我在床那裏等著,你記好了,就背誦給我聽,讓我考考你的記憶力。”

親了親祈月燼的唇,安納斯解釋了他此番指示的原委:“我怕你記性不好,忘記了我交代給你的事。去看看吧,如果你真記不下來,我得另想辦法了——嘿,對了,你識字麽,夫人?”

祈月燼很自豪的點點頭。他爬下安納斯的身,跑到桌子旁,踮起腳尖,認認真真琢磨那瓶兒去了。

安納斯拍去了衣服上的灰,走回床榻,坐上床沿,凝視著燈火下祈月燼幼小的背影,數著秒,等待著他的匯報。

不料,三分鐘不到,祈月燼就跑了回來。他的雙手搭上安納斯的雙膝,昂起頭顱,露出燦爛的笑容,歡天喜地的叫:“我記住了,安!”

安納斯摸摸他的發頂,“背給我聽聽。”

祈月燼清清嗓子,頗有教書先生的架勢。他用稚嫩清亮的童音開始了流暢的背誦——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遲,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時,日日與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離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尋花,夜夜棲芳草。”

他背完,就大眼睛閃啊閃,搖晃安納斯的雙膝,貪婪的渴求表揚。

安納斯在他的第一句詩脫口而出後,就心涼了半截,簡直要墮到陰曹地府裏去。

【怎麽偏偏是這個?】他情不自禁,打了個抖。

什麽都好,卻是這個……

他俯視著什麽都不懂,只顧展現笑顏的祈月燼,驀的,眼眶就濕了。

他是真的不知道,老天爺究竟想用無數的巧合告訴他什麽。

一輩子的紅線

心如擂鼓,步步驚,大概就是安納斯此時的感受。

他的心臟沈悶的轟鳴著,重重的響砸壞了他的耳膜,讓他聽不見了祈月燼脆生生的呼喚:

“安!”

可他亂動彈的心,畢竟還是拼不過祈月燼先斬後奏的行動。小男孩極討厭被未來的夫君無視,他小手一撐,便跳上了安納斯的大腿,抱住他的脖子,砸吧起了他的嘴唇。

“安,親親!”祈月燼瓦力瓦氣的撒嬌道,“入洞房,安,入洞房!”

安納斯立刻就不撓心撓肺的糾結了。他挑起一根眉毛,對咫尺之隔的祈月燼疑惑道:“你說什麽?”

祈月燼羞澀道:“我愛安。安想娶我。我願意嫁安。我們入洞房吧!”

安納斯——懵了。滿心的憂慮都被小夫人的脫線一掃而空,只剩下了金閃閃的“囧”字。

“這、這啥邏輯?!”安納斯將貓兒眼瞪得渾圓,活像見到了主動進貓窩提親的小鼠仔,“屁大點小孩,入個毛的洞房!你以為是火車過山洞,‘況且況且’就過去了?!你,你你你!小小年紀想什麽呢你!沒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小孩就是心理變態!你趕快把腦子裏的那些齷蹉東西都給我丟出去!迅速!馬上!!立刻!!!”

祈月燼被抓住了肩膀搖晃,各種聽不懂安納斯的話。他困惑的動了動唇,疑道:“安娶了我,我不該和安入洞房嗎……”眼珠子一轉,他計上心來,笑吟吟的說出了某位“熱心”小侍女“教導”他的話:“安,我服侍你!安想讓我摸哪裏,我就摸哪裏,我會讓安非常舒服!”

言罷,他身體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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