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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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預料到了未來,才反覆點醒自己不可放棄信賴。

已經拉過手指:毀約者,吞針千根,因此自己除了愛他,別無他法,無計可施。

祈月燼非常堅定的搖頭,身形就像處於風雨、也不彎折的紅褐色桃枝,他輕聲道:“我信安,也愛著我。情無絕期,愛非妄念。”

他後面八字,安納斯是著實沒聽懂,不過第一個句號前頭的那句,被耳膜捕捉到、又被大腦分析出含義,就很讓安納斯嘴角抽抽了。

“花——癡——啊。”安納斯拖長了音感嘆。

這人嘛,倒是長得像花,可這老想著自己被深愛的癡念,簡直比看著電車上女高中生的小細腰、大白腿就能撐起“帳篷”的癡漢還恐怖。

自己攤上的,到底是怎樣一個神奇的存在啊。安納斯暗自長嘆,撇過眼不去看祈月燼,轉身追著莫家人而去了。

趕在莫家人上車之前,再次躲進了後車廂。

安納斯蹲在祈月燼旁邊,覺得自己就像不小心站到了一個電車癡漢身邊的女高中生一樣,提心吊膽著害怕被撫/大腿、摸/屁股、耳邊傳來猥瑣而帶著酒臭味的粗重呼吸。

比如說現在——“你又想幹什麽?!”安納斯握拳“護胸”,厲聲厲色,“你,那邊呆著!不許越過這條線!”隨即馬上在車地板上憑空一劃,“敢越線,把你的腦袋打進你的肚子!”

祈月燼楞了楞,止住爬向安納斯的動作,眼神向下,仿佛研究起了那條並不存在的“三八線”。

須知,先前,高麗國南北分裂,劃了國際三八線,還不是天天互相越界,你放個冷槍我丟個熱彈,吵吵鬧鬧到最後,終究統了一,所以這三八線,不是不能越,是越越更情深。

“安,頭被打進肚子之前,會斷掉。”祈月燼說完後,異常天真可愛的做出了“擦地板”的動作,相當於擦掉了那條“安氏三八線”,然後,他堂而皇之的過了界,按住震驚到後坐在地的安納斯的膝蓋,柔聲細語、前傾身道:“安,我渴。”

安納斯往後退便是車壁,想跳窗還得翻過前排的椅背,只得硬著頭皮頂住癡漢的猥瑣攻勢,上身盡量後仰,道:“剛才有廁所,你不去喝點洗手水,現在抱怨有什麽用?忍著。”

祈月燼道:“安在,不必忍。”

安納斯道:“我可不認為我是公共廁所,能被你隨便上!實在不行你就學學沙漠裏沒水喝的人,用礦泉水瓶接自己的——”

Niao,四聲。

可是安納斯對著面前人清明鮮亮的眸子,竟然沒說完整“喝*”這類粗俗的諷刺。

因為花太美太艷,太純凈無邪,害粗鄙慣了的賞花人都不敢在花樹旁吐臟字,只怕玷汙了它嗎。

被癡漢的奢華面容亮瞎了一瞬鈦合金眼的安納斯回過神來,就已經被吻住了。

這次,癡漢的反防狼措施可謂做得滴水不漏:他用跪著的膝蓋制住了安納斯可能會狠狠彈起的小腿,雙手則將安納斯可能會揮出扁狼鐵拳的手按在他的膝蓋上,上身前傾,禁錮般深吻安納斯,不僅追逐、纏繞安納斯的舌尖,還包裹住他的舌放肆的旋動,饑渴難耐的旅人般吸食安納斯含不下的唾液,被花汁迷醉的蜜蜂般滑舔安納斯的口腔黏膜。

安納斯……被吻得暈暈乎乎、胡思亂想之際才發現:渴?不必忍?

喝口水也能止渴?!

擦!那人類怎麽還有渴死這種死法啊!逗我玩呢你!

火氣上躥,安納斯又是個欺軟不怕硬的刺頭兒,反掐住祈月燼的手腕就回吻過去——不過,比起“吻”,更像是在報覆性十足的撕咬,安納斯不僅將祈月燼的舌逼退回去,還用虎牙磨破了他柔嫩的嘴唇,登時,血腥味就在兩人的唇齒間彌漫開來。

安納斯原本緊緊閉著眼,一嗅到血腥味,他就像懶洋洋的鯊魚突然察覺到腹中的饑餓一樣,亮起嗜血的瞳,牙齒的銳角深深嵌入了祈月燼唇瓣的傷口,還惡質的拉扯,幾乎要整塊撕下祈月燼的唇部皮膚;他反掐祈月燼的手指也剜入了其腕部,似乎下一秒就要將他割腕、放血!

極盡深情的親吻,換來的卻是撕心裂肺的扯咬,承受著一切的祈月燼卻是一聲不吭,忍下了所有的疼痛,不管是肉體還是心靈。

他甚至還覺得,安納斯願意接觸自己的血,是對自己莫大的恩寵。

舌頭被咬、嘴唇撕裂,也許只是安納斯/情/難/自/制、亦或吻技不精罷了。

痛與他全無關聯,但快樂卻與他息息相關,就像現在,在撕扯的疼痛中,祈月燼還是油然而生一種顫栗的、意欲更加深入的喜悅一樣——

帶著無盡癡念的一朵花,除了更艷美惑人、嬌軟服帖,又有何計去吸引那容易厭倦、刻薄冷淡的賞花人呢。

後悔

安納斯終於停下他狼啃虎咬般的“親吻”,全是因為他感覺一滴血滑下了自己的咽喉。

就像百般把玩一枝細頸白瓶中的桃花,不僅震落了其上柔亮的露水,還將花瓣搖晃得仿若經歷了徹夜的風雨,即將零落成泥、碾作塵一樣。

他回過神來,忙不疊粗暴的推開祈月燼,卻在後者跌坐在地時,看到了他裂口猙獰的唇瓣和滑落嘴角的血絲。

安納斯一下子,被魔魘住般啞了口,呆呆的坐在地板上,震驚到頭腦裏空空如也。

他看著頭顱深垂的祈月燼爬起身,半跪著,被摳出五個絳紅指印的手腕擡起,白凈的指尖輕微碰觸到了唇上的裂口——

一定很疼。連深明忍痛之道的安納斯都清楚,他的血口子被自己粗糙的舌頭直接舔到,刺刺的麻痛絕不好受。

可是,祈月燼擡起眼,竟是露出個淡淡的喜悅笑容。

看上去也奇怪,他修美的白皙手指觸著滲著血的艷唇,像是美人用手指去觸那灼灼盛放的絳紅春桃,讓他仿若繪著人與花爭艷的一副畫一樣,又像是人面花、花中妖這般人花同體的存在。

只見,他順了一點血跡到手指上,垂眼看了看,再次擡睫時,眉目鮮明得就像化了煙熏妝,輪廓深刻到妖媚,卻又是一種內斂的張揚。

只聽得他柔聲道:“被安親吻,我很高興。”

安納斯,當下就抽了一口冷氣。

“你是,有病麽,”他深感不可思議的喃喃道,“你是受虐狂嗎?”

……受.虐.狂,又稱受.虐.欲、受.虐.色.情。要求遭受痛苦和羞辱以激起性.興.奮和獲得性.滿.足。

祈月燼飛快的“閱讀”完名詞解釋,微斂眉,澄清道:“不痛。安更不會辱我。我不是。”

安納斯沈默。

好標準的M……標準到被捅一刀也只當被戳戳肚臍眼;標準到把S所有的黑都顛倒為白。

本來心頭還像起了個刺癢的小疹子,對他挺內疚的——可他那不以為然、仿佛還沈溺其中的態度,讓安納斯頓時沒了負荊請罪的興致,只拋過去一句敷衍的“呵呵”,便偏轉頭顱、調離視線了。

祈月燼見安納斯寧可目光逡巡於那毫無看頭的車壁,也再不向自己投來一眼,便知趣的乖乖爬到安納斯的身邊,抱膝坐好,垂眸噤聲,連呼吸都放至最輕最緩,生怕擾到安納斯的沈思。

可惜,安納斯——更多的是在沈痛,而非沈思。

他自己也沒想明白,這場只限親吻的QJ(強.奸),明明是祈月燼起的頭,自己是被迫、是絕不該配合他的,可為什麽自己被J著J著,反倒有了想掌握主動權的沖動?吻變成咬也就罷了,讓他出點血也算給他個教訓,可自己有必要做得那麽過分、嚼他舌吮他血、活像在反QJ嗎?

若是祈月燼吃痛的哼哼幾聲、不滿的抱怨幾聲,倒還算正常人類的反應。可他偏偏柔順至極、體貼至極,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就讓自己不知該做何感想,只能用 “呵呵”當萬金油、敷衍過去了。

SUV還在向前行駛著,偶爾,前方會傳來電子狗介紹路況的機械聲音,莫廣夏關於紅綠燈變臉過快、行人仿佛都在找撞的戲言,和莫啟煞有介事發表的、對楓羽的交通建設就是一團亂麻的評論。

城市多功能越野車底盤高、動力強、行駛穩,但潛伏在後車廂的安納斯還是感覺到了些微的顛簸。

到底是不安的內心將地面最微小的顛簸都放大化了呢,還是自己的臀部就像豌豆公主嬌軟的身子、連最輕微的顛簸都硌得疼?

說到底,安納斯還是有種反QJ了祈月燼的負罪感。

他用眼睛餘光瞥了一眼身旁,發現祈月燼垂著眼睫、抱著膝,赤紅泛濫的唇角還殘留著血跡,顯得他被怪蜀黍的魔爪摧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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