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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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雖然躲在車廂最後部,仍只能靠最後一排座位擋住莫家人的視線——要是他們傾身、越過座位往後看,兩人就暴露無遺了。

安納斯想到了毫無掩護這一點,一上車就為自己布下了隔斷結界。

還沒為祈月燼想好對策呢,莫廣夏高大的身影就已經映在了車窗上——

他抓住了他的手。

就算祈月燼反射神經驚人,在戰鬥中有近於預知能力般、預測敵方行動的直感,在安納斯按上他的手背時,他也楞住了。

好在,他的反射神經驚人,下一秒,他就垂眸,露出了絕麗的鮮亮笑容。

如果安納斯的手機打開了APP“小笨蛋歷險記”的“主人特權”,其屏幕上一定會顯示:安,果然不會離開我。

我也愛你,安。

警告

莫家人海上蒙難,大件行李自然都落了水、沈了底,所以兩袖清風,也用不上後車廂了,倒是給了安納斯和祈月燼留下了更多“偷渡”的空間。

……安納斯卻還內心滿腹牢騷,嫌空間太狹窄了……他恨不得隔祈月燼一個足球場遠!最好是能把他當成個足球,踢到地球另一頭去!讓華國足球頭一遭走向世界!

這也難怪,安納斯既要按住祈月燼的手背、用隔斷結界遮掩他的身形,又要盡量拉開與不斷主動湊過來的祈月燼的距離,後車廂就那麽大點空間,不一會兒,他就撞上了那個紙箱,發出“嘭”的一聲,吸引微笑笑往後瞧了一眼。

安納斯不敢再挪動了,除非他把隔斷結界覆蓋到紙箱上去,才能消去擠壓紙箱的聲音——但是紙箱憑空消失,就打草驚蛇了。

安納斯只好皺著臉,拉長脖子往旁邊靠靠靠——祈月燼熱乎乎的氣息還是噴上了他的側頸,尼瑪啊。

頸子都快被自己拉斷了,安納斯怒急攻心,依仗著隔斷結界的隔音效果,一扭頭就沖祈月燼吼開了:“隔我遠點,死二炮!”

祈月燼一看,安納斯竟然主動回過頭來、與自己四目相對,立刻就露出清淡的笑容,柔聲道:“安,我想親近你。”

“你想怎樣就怎樣啊?你想賣掉我我就得自己洗幹凈陪你去見客戶啊?你想剁了我我就得脫光衣服再給自己撒上鹽再澆上醬油醋再躺上案板啊?你想——隔我遠點你聽不懂人話嗎?!”

安納斯飛快的扭頭,簡直能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可惜祈月燼的嘴唇還是擦過了他的臉頰,登時,他就覺得臉頰深感羞恥般、熱辣辣了一大塊。

“你是不是自打出生就沒吃過豆腐?!嘴癢還是嘴賤啊你!”安納斯再也顧不上去按祈月燼的手背了,他揮起右手就是一個耳光——

“嗚!”這次,卻不是祈月燼吃痛而輕呼了,而是安納斯被祈月燼擒住右手,一把就推倒、壓之!

安納斯的上身撞到了莫悱的座位椅背,莫悱只感覺背部被彈動了一下,他疑惑的往後車廂看去,發現空無一人,便收回了眼神,繼續將肥肉仿佛會橫流的身體靠上座椅。

祈月燼的動作非人眼能捕捉到的快,他將安納斯按在椅背上,傾身就吻上了安納斯的唇,舌也秉持著偷腥者“快、準、狠”的三字法則,頂開安納斯微開的牙齒就鉆了進去,溫柔中不失霸道的掃蕩了一遍安納斯的口腔,纏住安納斯的舌就開始吸/吮——

他在安納斯反應過來、一口咬下前機靈的退了出去,又親吻起安納斯的側頸來。

安納斯倒是差點成為“被咬舌自盡死”的首位案例……

舌頭火辣辣的疼,脖頸被舔吻,就像纏上了一條在溫泉中泡大的泥鰍,暖黏黏、滑膩膩、水淅淅的感覺讓安納斯汗毛直豎,大罵出口之餘,反手抓一把祈月燼的鬢發、就是狠狠一扯,迫使他的嘴唇離開自己的脖頸,力氣大到祈月燼緊連鬢發根的頭皮都滲出了血滴。

“你,不要給臉不要臉,”安納斯的表情,比黑白照片中的柏林墻還要冷硬灰暗,他的聲音就是垂危老人耳中的臘月霜雪、透著十二萬分的冷心絕情,“我只說最後一次,滾開。”

言罷,他就著祈月燼的鬢發,將他往旁邊一甩,硬是讓祈月燼撞上了一旁的紙箱,沖擊大到連瓦楞的紙板都凹陷了大半下去,發出刺耳的噪音。

“甩”掉祈月燼確實讓安納斯爽了那麽個一分半秒,可是這噪音!祈月燼又完全脫離自己的隔斷結界了——慘!要露餡了?!

安納斯僵在當場,而在他頭頂,莫悱一家都側轉過身,看向雜音頻發的後車廂——

“紙箱怎麽凹進去了?”莫啟疑惑道,“空調溫度調得太低了,熱脹冷縮?”

“不是有蒼蠅蚊子在撞紙箱玩兒吧?”微笑笑戲謔道。

莫悱只是皺皺肥肉聳拉的臉,一語不發,扭過頭繼續閉眼、做白日夢。

莫廣夏聞聲也瞧向後視鏡、問了幾句,他倒認為是紙箱的紙板粘合不牢、因而垮塌凹陷。

小鬧劇過後,車內又陷入安靜。

可安納斯的心卻躁動得慌,他看向祈月燼,剛欲質問:“你明明已經給自己布下隔斷結界了,為什麽還裝做得靠我‘籠罩’的樣子?”

可是,他沒有問。因為知道,這句話不過火上澆油、風助火勢罷了。

只見祈月燼已經從紙箱的凹陷處撐起身子,卻沒有可憐巴巴、委屈含淚的看向安納斯,而是神情怔怔的望向莫悱的後腦勺兒。

他的目光渙散,瞳孔似乎要收縮成貓眼般的細長水滴狀,顯得他紅與藍的瞳色分外駭人,仿佛皮色艷麗的最毒兇蛇。

他就像莫名其妙被人搶走了最喜歡的布偶的弱智小孩,只會用迷茫而蠢呆的天然表情楞楞的瞪向他所認為的罪魁禍首。

然而,安納斯知道得很清楚,他像在動車廁所內一樣,瀕臨暴走的邊緣,那看上去毫無威脅的傻楞表情下,飽含著兇暴殘虐的毀滅性殺意——他想活生生的燒死莫悱!

“祈月燼!”安納斯完完整整叫出了他的全名,卻沒想到,區區三個字就能吸引似乎完全失神了的他的註意力,只見他帶著略顯空茫的表情,將視線移到了安納斯身上。

“你……”安納斯就像學藝不精卻毛遂自薦當了談判專家的熱血青年,面對著精神失常的亡命徒,就完全舌頭打結、思維卡殼了,“嗯,你……”

祈月燼的眼神恢覆了些許清明,他安靜的看著安納斯擰眉板臉、搜羅話語,“你、你還好吧?”為了轉移祈月燼的註意力,安納斯硬著頭皮道,“疼嗎?嗯,頭發……”

安納斯瞧了一眼拉扯祈月燼鬢發的右手,發現掌中還殘留著赤色的發絲,發根處似乎帶著血,這讓安納斯徹底沒理由發飆了,“抱歉,”他偏過眼,悶悶的說,“弄疼你了。”

祈月燼看他眼神游移,握著自己紅發的手掌因為心有歉疚而微微僵硬,洶湧怒號的殘虐心境登時平和安寧下來。

他一語不言,安靜的凝視安納斯,認真聽他嘟嘟囔囔的別扭道歉,最後終於垂下眼眸,露出個淡淡的微笑。

安納斯看他由即將暴走的染血黑兔瞬間洗白成笑容靜謐的乖巧白兔,嘴角忍不住一抽:這從黑化到洗白,控制得也太熟練了吧!他莫不是逗我玩兒的?!

可是看著祈月燼擡起眼,又是亮晶晶的鮮明眉目了,神情一派單純靜好,絲毫看不出戲弄人的邪妄與狡詐——他剛才的殺意,應是不容辯駁的真實了。

而且,他,再一次的將矛頭指向了莫悱。莫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外強中幹小胖子,怎麽就招他惹他了?打他的可是自己,又不是——

呃……頓時就想到了某個爛俗劇情:被男主角一口回絕的女炮灰,把怒氣都發洩到與男主角心意相通的女主角身上……

媽啊,女炮灰怒氣的根源只能歸為兩個字:嫉妒,祈月燼該不會?!

他好歹也算一朵陰陽怪氣的花了,嫉妒一坨牛糞幹嘛?就因為自己踩上了牛糞?這太扯淡不先喝水化化胸中迂腐的墨坨了吧!

安納斯暗抽一口冷氣,糾結著要不要問祈月燼“你確定你喜歡我?!”,最後,在祈月燼水浸浸的目光凝視下,還是放棄了。

“餵,”雖然革命的勇者要學會暫時的妥協,保住大局才是第一要務,安納斯還是為屈服於祈月燼的“淫/威”不悅的悶聲悶氣,“你真疼得厲害……我給你揉揉?”

卻是話一出口便後悔了。

因為祈月燼壓根不羞澀的推辭一下下的,很幹脆的亮出華麗麗的笑容,貓仔般四肢並用的爬向安納斯,湊到安納斯跟前,直起上身,用雙手捧住安納斯的臉頰。

“安,讓我親親你,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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