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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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個陰雨天。
雨聲嘈雜, 讓人很想縮在被子裏睡覺。
但是桃瑞絲還是決定起床，然後去市場買上需要的工具，這樣, 下午她就可以處理樹鯨骨木了。
阿爾還是說有點頭痛, 但是雨天他不想出門，也不想去看醫師。
“那你就在旅館睡覺好了。”桃瑞絲揉著他的腦袋，然後將他圈住自己腰上的手狠心撥開，“我要出門一趟，會早點回來的。”
“你要出去？”阿爾其實還沒有真正從睡夢中清醒過來，努力睜大了眼睛, 眼眶裏全是打哈欠湧起的生理淚水，金色的眸子也蒙了層迷蒙的水霧，“我也要一起去。”
“今天下雨呢, 你最好別出門。”桃瑞絲將軟和的被子給他掖好, 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而且你不是頭痛嗎？所以還是多休息比較好，我一定盡早回來陪你啊。”
她難得會這麽耐心的哄人, 阿爾也不好再胡攪蠻纏的一定要跟著她一起出去，或是讓她留在這裏陪自己。
於是他只好順從地點了點頭，“那你一定要早點回來。”
默了片刻，他又說, “帶著傑米一起出去吧，不然你一個人會很無聊的。”
桃瑞絲想著也是，畢竟傑米那麽愛吵，留在旅館說不定還要和阿爾吵架呢。
“好。”
於是她帶著傑米一起出門了。
等買完需要的工具以後, 雨已經不再像早上那樣滂沱了。
綿綿細雨落個不停, 整個鎮子都被籠罩在渺茫的水霧之下。
傑米也穿戴著一件袖珍的黑色鬥篷, 雖然是在傘下，但牠還是將兜帽戴了起來。
牠變得和阿爾一樣了，總覺得只有一層傘的庇護還不夠似的。
“我們再買點糖果好不好？以後在路上吃。”傑米坐在桃瑞絲的肩膀上掰著爪子，“還有肉幹，要買好吃的，之前買的都是幹巴巴的嚼著一點也不香。”
“好啊。”因為財政狀況比以前好了太多，所以桃瑞絲也大方了不少，“還想要什麽？”
“還想要......”傑米思索起來，覺得自己的空間戒指裏面好像有點太空了，“唔，想把空間戒指填滿一點點......”
但是具體要買什麽呢？牠還沒想到。
“啪嗒、啪嗒”
拐角處的水坑被人故意踩踏，帶起一陣響亮的水聲。
桃瑞絲循著聲音望去，才發現在那裏嬉鬧的不是小孩兒，而是布萊切特兄弟。
他們擠在一把小花傘裏，嬉笑著互相撞著對方，濺起的水花在他們原本幹凈的衣服上留下了深淺不一的印記，不過他們好像並沒有註意到。
或許是察覺到了桃瑞絲有如實質的目光，他們兩個突然往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隔著一層水霧，桃瑞絲對上了他們直直望過來的，圓潤且剔透的貓眼。
他倆貼在一起，支棱在頭頂的耳朵晃悠著，比鄰的耳尖互相觸碰，一模一樣的臉上連神情都是大差不差的，只身後擺動的尾巴，一個是上下晃動的，一個卻是左右搖晃的。
靜默了片刻的水聲又一連串的回響起來，比剛才更加喧鬧。
“好巧呀桃瑞絲小姐！”
布萊切特兄弟揚著燦爛的笑臉跑了過來，雖然還下著雨，卻讓桃瑞絲在那一瞬間有了一種已經天晴了的錯覺。
兄弟倆來到了桃瑞絲的面前，其中一只又和傑米打了聲招呼，“好巧啊小傑米！你現在太黑了我剛剛都沒看到你。”
特別是在桃瑞絲那頭亮眼的紅發映襯下，牠這麽黑不溜秋的一團就更不顯眼了。
傑米在桃瑞絲的肩頭踱了兩步，噗嗤噗嗤地笑著，“這麽大了居然還踩水坑玩，真幼稚。”
兄弟倆立刻羞紅了臉，弟弟解釋的聲音很大意圖蓋過自己的心虛，“我們、我們就只有剛剛踩了那麽一小會兒！平時都不踩水坑的！”
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兄弟，“是不是啊哥哥？”
布萊切特哥哥張了張嘴，卻只發出了一些毫無意義的語氣詞，眼神飄忽硬是沒敢對上弟弟的視線。
桃瑞絲這會兒終於能分清楚他們兄弟了。
雖然長相乍一看是一模一樣的，但是哥哥的眼睛要稍微狹長一些，眼角微微上挑，看起來更加精明。
但事實上，他的性格很老實，平時彬彬有禮的情緒變化也不多，不會說謊，性子略有些沈悶。
弟弟的話，眼睛和臉型都更加圓潤，但是五官卻更加小巧一些，天生的微笑唇，看起來格外乖巧無害。
但比起老實巴交的哥哥，他就更加調皮一些，有更多自己的小心思，有時候咋咋呼呼的，經常和傑米鬥嘴的也是他。
不過他嘴也笨，和傑米吵架經常落於下風。
就像是現在，小布萊切特又一次在和傑米的爭論中敗下陣來。
將小布萊切特鼓起的臉頰和眼中的不甘盡收眼底，傑米得意地叉了會兒腰，“兩個十五歲還踩水坑玩的幼稚鬼！”
太幼稚了哈哈哈哈！
“差不多得了，說得好像你之前沒有踩水坑玩一樣。”桃瑞絲受不了地揉了傑米一把，絲毫不給牠留一點面子的將牠之前的幼稚行徑抖落出來。
這下，發出嘲笑的又變成了小布萊切特。
“說我幼稚，你還不是一樣！”
“我年紀比你小啊！我還在幼年期踩踩水坑怎麽了？！”
“......”
他倆又陷入了混亂的，沒什麽邏輯全是感情的鬥嘴。
雨停了，桃瑞絲收起了傘。
或許是覺得弟弟太吵，大布萊切特默默的從他的身側轉移到了桃瑞絲的旁邊，問她，“阿爾先生今天沒有一起出來麽？”
桃瑞絲點點頭，“他待在旅館裏。”
“這樣啊......”雖然她沒說是什麽原因留在旅館，但本來就是沒話找話，所以大布萊切特也沒有追問。
直到和他倆走了一段，桃瑞絲才反應過來，“等等，我接下來要去黑角堇街道買東西來著，你們也順路嗎？”
布萊切特哥哥聞言茫然地看了她一眼，似乎也沒搞明白為什麽就跟著她走這麽遠了。
但想起他們本來也沒什麽事情，他主動說道，“桃瑞絲小姐想買什麽東西呢？我們對那邊的市場很了解的，說不定可以幫到你。”
“對！”另一邊的小布萊切特莫名興奮地應和道，“我們還可以幫忙砍價！”
砍價......
桃瑞絲自認為在這方面的才能她不會輸給任何人，但她確實也不是很熟悉這邊的市場，便答應了和他們的同行。
“我們打算買一些適合儲藏的幹面包和肉幹......”
黑角堇街是這個鎮子上最大的食物批發市場，一走進去，附近的攤子上就飄來魚幹的氣味。
“啊！是藍鰭細鱗鯛魚幹！”
大布萊切特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跑到攤子上買了一塊魚幹啃了起來。
“漢克大叔做的魚幹很有嚼勁很香的！越嚼越香！”他頭也不擡，吃得一臉饜足。
小布萊切特抱著手臂，有些怨念地說道，“你怎麽又自己吃起來了？都不給我也買一只！”
“因為我沒有零花錢了。”回應他的是哥哥這樣理直氣壯的答覆。
很快將魚幹吃完，布萊切特哥哥又不舍地舔了舔魚骨上殘留的肉渣。
弟弟：“......”
他沒哥哥那麽愛吃，也不經常買零食，所以零花錢還剩挺多的。
買了四條魚幹，他不計前嫌的將最大的那條魚幹給了哥哥，另外兩條差不多大的給了桃瑞絲和傑米，相當大度地說道，“我請你們吃！”
買都買了，桃瑞絲就沒有拒絕他的好意。
這個攤子上的魚幹個頭最小的都比成人的巴掌還要大，肉很多，渾身卻只有一條主刺，吃起來很過癮。
桃瑞絲決定多買一點以後慢慢吃。
除此之外，她還在別的攤子上買了不少堅果，都是需要特殊培育很少在野外看到的品種。
至於肉幹，在得知他們都喜歡吃牛肉幹以後，布萊切特兄弟就帶著他們穿過數條狹小的有街道，來到了一個逼仄卻整潔的店門口。
“西芙婆婆做的牛肉幹好吃的。”
哥哥一進門就朝那些肉幹走去，弟弟則是熟稔地逗弄了一下店門口的小鸚鵡。
在反被狠狠叨了一口後，小布萊切特吃痛地搓了一下手背，隨後又若有其事地轉身朝哥哥的位置走去。
這個店的主人西芙婆婆年紀已經很大了，耳朵有點背，在布萊切特哥哥和她說話的時候，一句話都要大聲重覆好幾遍她才聽清。
不過她做出的肉幹確實很好吃，有點油潤不會過分幹巴，叫起來絲絲入味。
桃瑞絲不好意思和這麽年邁的奶奶砍價，很爽快的付了錢。
“你還有想買的嗎？”她擡了一下肩膀，問向埋頭吃肉幹的傑米。
後者頭也不擡，口齒不清地說道，“沒有了沒有了，這麽多東西夠我們吃很久了！”
“好吧。”於是在之後的掃蕩中，桃瑞絲基本就是看中什麽就買上一點。
雖然是個鄉下小鎮，但是這裏的物資卻不貧乏，很多桃瑞絲以為這裏會沒有的小東西居然也很齊全，比她想象中要好逛很多。
因此一不小心，她就有點忘記時間了。
直到太陽又照出紅來，她才掏出懷表看了一眼，“......居然已經出來這麽久了？感覺也沒買什麽東西嘛。”
買來的東西都是一股腦塞進了空間戒指裏，以至於她對自己到底買了多少已經沒有了什麽概念。
中午了，這個市場突然有些熱鬧了起來，狹小的道路終於變得有些擁擠了。
雖然鎮子暫時被封鎖，不過鎮上的氣氛卻不顯沈悶，大家看起來還都是很有活力的樣子。
“桃瑞絲小姐之後還要去別的地方冒險嗎？”
小布萊切特伸了個懶腰，柔韌的腰肢在那一瞬像是變成了被拉滿了弦的弓。
“對啊。”桃瑞絲側過身讓迎面走來的行人過去，抽空答道，“還會去很多地方呢。”
“哇，那真好。”小布萊切特剔透的眸子綻出艷羨的光，但很快，像是想到了什麽，他又笑了起來，“但是我們之後也會去別的地方表演呢，也會在更多的地方停留......說不定什麽時候我們就又能碰上了！”
他看起來像是對外面的世界極為向往的，說起這一切的時候，眼睛很亮，澄澈的金色和藍色的眸子在明亮的日光下折射出細碎而璀璨的光芒。
這讓桃瑞絲突然想到了以前玩過的玻璃珠子。
單看的時候或許還會覺得色彩單調，但是對上陽光，那些純凈的珠子裏又會映出斑斕的色彩。
她收回目光，“嗯，那時候你們的馬戲團應該會發展成很大規模吧。”
“當然！”小布萊切特鬥志昂揚地高舉起手，頗有幾分雄心壯志，“到時候團裏還會來很多新人！我也很快就會變成受人尊敬的大前輩了！”
“大前輩”跳了起來，完全沒有註意到前面的路有個比較大的石頭塊。
失重感在不經意間侵襲而來。
等桃瑞絲看過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就是他被絆倒的一幕。
幾乎是本能的，桃瑞絲伸出手往他身體傾倒的位置攔了一下，這才沒有讓他真正摔倒。
“嘿嘿。”
虛驚一場的小布萊切特下意識抱住桃瑞絲的手臂，耳朵飛快地動了動，不好意思地說道，“謝謝，剛剛都沒註意看路。”
“你確實是半點沒看路啊。”桃瑞絲哭笑不得的收回了手。
敏銳的感受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腦袋上停留了好一會兒，小布萊切特歪了歪頭，突然問道，“想摸我耳朵？”
“不是。”桃瑞絲立刻回道，“就是覺得你的耳朵剛剛晃的頻率特別快！有點驚訝而已。”
聽她這樣說，小布萊切特更加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小聲地嘟噥，“心虛的時候就會這樣啦。”
一些坑坑窪窪道路上的積水幾近幹涸了，但是布萊切特兄弟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腳一樣，路過了就要踩一下，印著斑斑水跡的褲子又沾上了不少泥點子，偏偏他們自己還是嘻嘻哈哈的完全不在意。
已經把該買的東西都買完了，桃瑞絲很快和布萊切特兄弟告了別，回旅館了。
在路上的時候，傑米居然還關心起了阿爾，“你說他一個人待在旅館，會不會很孤單啊？”
桃瑞絲沈吟片刻，說，“怎麽，你後悔沒有在旅館陪他了？”
傑米下意識倒抽了一口氣，渾身哆嗦了一下，“他才不需要我陪呢。”
拿出鑰匙推開門，期待已久的阿爾立刻迎接了過來。
“你終於回來了！”他像是等急了，說出這話的時候甚至有些委屈，忙摟住她一個勁兒地往她懷裏拱。
然而這時，卻突然有股陌生又熟悉的氣味往他的鼻子裏鉆。
是不屬於桃瑞絲和傑米的味道。
他莫名警覺地擡起頭，神情更加委屈，“你身上有別人的氣味......是不是剛剛還抱了別人？”
“啊？！”桃瑞絲一時怔住，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沒抱別人，就是剛剛小布萊切特要摔倒了所以我扶了他一下而已。”
明明只是很簡單尋常的一件事，但面對阿爾控訴的目光，她卻突然有了一種背著自己的狗在外面又有了野貓的心虛感。
她下意識擡手嗅了一下自己的袖子，並沒有聞出什麽特殊的氣味。
“呃，之前在市場裏人還挺多，可能是那時候沾上的別人的氣味吧。”桃瑞絲有些不自在地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把阿爾從自己的懷裏推了出去，顧左右而言他，“剛出了太陽還挺熱，我出了不少汗，先進去洗澡吧。”
不管身上有什麽味道，先去洗個澡好了......
沒敢再對上阿爾的眼神，桃瑞絲悶頭抓著自己的睡裙進了浴室。
“哢恰”一聲，浴室的門被合上。
阿爾這才收起目光，轉向了瑟縮著身體不斷縮小自己存在感的傑米。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註視不算友好，牠謹小慎微地往前走了兩步，“我回自己房子睡個午覺。”
一天天的，怪累。
但是很快，牠匆忙的步伐被驟然打斷，隨著視線拔高，牠一雙黑亮的眼睛也終於對上了阿爾沈郁的金眸。
“所以到底是怎麽回事？”他面無表情地晃動著傑米肥胖卻弱小的身軀。
“就是剛剛她說的那樣啊！”傑米壓抑住砰砰狂跳的心臟，努力保持理智組織語言，“就是在路上偶然碰上了，然後和他們一起去市場買東西......然後他沒看路不小心要摔倒，桃瑞絲就扶了他一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在聽到其中一只貓居然還問桃瑞絲要不要摸他耳朵以後，阿爾臉上的表情明顯更加陰沈了一些。
他垂著眸，靜靜地註視著傑米瑟瑟發抖的身軀，突然又開口，“變成貓，要白色的。”
傑米：“......啊？”
“快點。”阿爾捏著牠的後頸，毫無感情地重覆。
傑米：“......”
像是知道了他的打算，傑米忍辱負重地變成了一只渾身潔白的長毛貓。
但這明顯還不夠，阿爾打量著牠，又要求道，“要金藍的鴛鴦眼。”
傑米：“......”
你是懂搞覆刻和替身的。
桃瑞絲帶著一身騰騰的熱氣從浴室出來。
還沒來得及站穩，一團白色的物體便以風馳電掣的速度沖了過來抱住了她的腿。
桃瑞絲：“......？”
她定睛一看，發現瘋狂用毛絨絨的背部蹭著自己小腿的居然是一只漂亮的白貓。
大腦飛速轉動了一下，她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傑米？”
白貓聞聲擡頭，甜甜地“喵”了一聲後才說，“對呀，就是我呀~”
然而在這樣嬌軟的假面之下，傑米卻有些抓狂：除了我還能有誰啊！
桃瑞絲將白貓抱了起來，對上祂剔透的，金藍異色的圓潤鴛鴦眼，突然笑了，“不是不喜歡布萊切特兄弟麽？怎麽還特意變成他們那樣啊？”
傑米不屑地“哼”了一聲，“白色鴛鴦眼的貓咪多了，誰說我是變的他們？”
桃瑞絲笑意不減，“也是。”
這時，阿爾突然戳了一下牠的耳朵，意味不明地看向桃瑞絲，“你摸摸牠的耳朵。”
桃瑞絲：“？”
雖然不解其意，但是桃瑞絲還是依他的話摸了摸傑米的耳朵，然後又在阿爾莫名其妙的引導之下摸了摸貓咪的尾巴，還把臉埋進了柔軟的暖烘烘的毛肚皮裏。
桃瑞絲：“！！！”
幸福來得好突然！
這麽一套毛絨絨的甜蜜組合拳之下，桃瑞絲很快就腦袋發暈沈迷其中，直到阿爾把傑米送到了外面的走廊，她都還有些回不夠神來。
“你很喜歡剛剛那樣麽？”阿爾圈住她的腰，有些郁悶地問。
桃瑞絲連忙收起臉上的笑容，正色道，“一般。”
“......騙人，明明就很喜歡。”阿爾悶悶不樂的把臉埋進了桃瑞絲的衣襟，沈默著，半晌後才不甘心地說，“是我沒辦法那樣滿足你。”
“水母我也很喜歡的！”桃瑞絲心底對阿爾的憐惜滿得幾乎要溢出來了，揉著阿爾的腦袋絮絮叨叨，“我肯定是最喜歡你的呀，就算你不是毛絨絨我也最喜歡你，誰都比不過你的......”
她車軲轆似的把這些話來回說了好多遍以後，阿爾才終於從她懷裏擡起了臉，眸子瀲灩著瑩潤的水光，“真的嗎？”
“不能真的再真了！”桃瑞絲幾乎要把腦袋點出了重影。
阿爾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這才說了聲“好”。
他微涼的手心貼上了她的臉頰，突兀地吞咽了一下，像是有些緊張一樣，湊近她的臉，聲音有些微妙的喑啞，“我剛剛一個人待在這裏......很無聊，所以一直在看書。”
註意到在聽到他一個人的時候桃瑞絲的眼中閃過愧疚和心虛，阿爾舔了舔唇瓣，繼續說道，“好像是學到了一些不得了的知識......”
桃瑞絲的眼神一下就變得有些奇怪起來。
“所以......你想試一下嗎？”阿爾的臉頰燒了起來，卻還是努力維持平靜的面容，直勾勾地對著她的眼睛，“要和我一起實踐一下嗎？”
桃瑞絲眨了眨眼，有心想問他新學的是什麽，但到底又沒好意思問出口，只慌亂地移開了視線。
至於要不要實踐......為什麽不呢？
旅館的房間燈光很是亮堂，桃瑞絲躺了下來，忐忑的同時更多的是羞澀。
“把那個關了。”她指了指頭頂明亮的吊燈。
阿爾卻不是很想，“可是那樣我就看不到你了呀。”
“留下旁邊的那盞臺燈就可以。”桃瑞絲的腳趾蜷縮起來，手也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那好吧。”
下一秒，頭頂熾亮的光終於黯了下來，只有一旁小矮櫃上的臺燈，散發著較為微弱的米黃色的光。
阿爾在她的唇角啄了一口，在感受到她密集的心跳之後，自己反而就沒那麽緊張了，甚至還有閑心調侃她，“小桃好緊張呀。”
桃瑞絲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正想開口說他幾句，他接下來的動作卻讓她瞬間止住了話頭。
隨著窸窸窣窣的一聲，地板上鋪著厚實的羊毛毯上突兀的出現了一條長裙，毫無章法的堆在一起。
一直沒來得及和桃瑞絲說，但是阿爾其實是很喜歡吃軟桃的。
就比如現在他掌下桎梏的桃子，很軟，稍微用上一點力捏一下，單薄的皮上就會透出更多的屬於內裏果肉的艷色，讓他瞬間收了力不敢再捏。
他俯身，伸出一截柔軟的舌尖舔了一下粉色的桃尖，加以小心翼翼的吮吸和嚙咬，被他嘬得亮晶晶的桃子尖尖好像紅得更艷了。
耳邊的呼吸愈漸急促，壓抑著隨時會失控的嗚咽。
阿爾垂著眸，輕輕巧巧地揉搓著桃子粉白的皮，將它撥開，隨之露出的果肉腴潤又軟嫩，透明的汁液溢了出來。
他的呼吸隨即一滯，壓抑下逐漸急促的鼻息，伏在她的腿間，同樣柔軟的舌尖和唇瓣將清甜的果肉一並吞下。
相較於口感清脆的脆桃，軟桃的果肉口感更加綿軟，一口咬下，那些柔軟的果肉幾乎不用咀嚼就能迸濺出甜蜜的汁水，他還來不及吞咽下口腔中充盈的桃汁，就有多餘的甜蜜汁液又順著他的唇角溢出，讓他只能狼狽的又去舔舐。
他的動作生疏又笨拙，偶爾牙齒還會不小心嗑到桃核兒，每到這時候，他總是會很慌亂地道歉，吮吸桃核的力道又輕了很多，嘬出更多的桃汁。
桃瑞絲蜷縮起來的手指在顫動間突然觸到了抱枕的一角，她一楞，忙用抱枕蓋住了自己的腦袋，一些控制不住的微弱哼吟也被一起掩蓋住。
不知道過了多久，津津的水聲終於靜了下來。阿爾這才重新直起了身，鎏金色的眸中倒映出鴕鳥一般把自己的腦袋捂得死死的桃瑞絲。
“你這樣不會透不過氣嗎？”他勾起嘴角，唇瓣被浸得水亮亮的。
桃瑞絲動作僵硬地將抱枕拿了下去，露出了潮.紅的一張臉。
她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那雙看似盯著阿爾的眼睛眸光渙散，沒有一點焦距。
“喜歡嗎？”阿爾歪了歪頭，重新出聲，“喜歡剛剛那樣嗎？”
他濕漉漉的指腹劃過她敏gan的大腿內側，激起她一陣顫栗的同時又在她的皮膚上留下了道道透明而黏膩的水痕。
桃瑞絲一時沒有回應，阿爾也沒有催促，只是臉上的笑意愈深，聲音也變得甜膩起來，明晃晃的撒嬌。
“你到底喜不喜歡呀？”
濡濕的指尖撥弄起了桃核兒，他的聲音在被攪和出來的模糊水聲中顯得愈加清亮。
桃瑞絲被他作弄得渾身顫了起來，實在是無法違背內心說出否定的答案，只好點了一下頭，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嗯”。
又覺得自己好像落了下乘，她吞咽了一下，又強裝鎮定地補充，“還、還湊合。”
“那就好！”阿爾抱住她用力蹭著她的脖頸，話語裏帶著小小的得意，“我還是第一次弄所以都沒有控制好......之前牙齒嗑到你了痛不痛？下次我一定會更努力讓你更喜歡的......”
桃瑞絲努力平覆雜亂的心跳，故作平靜地說道，“那你繼續努力。”
“我會的！”阿爾饜足地舔了舔唇，被水光潤澤的眸子又定定地看著她，期期艾艾地又問，“那，你更喜歡貓咪還是水母？”
“......”桃瑞絲把弄著阿爾頭發的動作停了下來，終於知道他一開始的別扭從何而來了。
她擡起眼，非常認真地說道，“最喜歡阿爾了，喜歡水母也是因為太喜歡阿爾，所以才愛屋及烏的。”
阿爾的眼睛越來越亮，“真的嗎？”
“真的。”桃瑞絲親了親他的嘴角，本來是想給他更加真誠的熱吻，但回想起剛剛他那些熱情的服務，她又硬生生止住了。
“不管你問多少次，我的答案都是這個，也都是真的。”
作者有話說：
周末！（揭棺而起）（穢土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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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嘈雜, 讓人很想縮在被子裏睡覺。
但是桃瑞絲還是決定起床，然後去市場買上需要的工具，這樣, 下午她就可以處理樹鯨骨木了。
阿爾還是說有點頭痛, 但是雨天他不想出門，也不想去看醫師。
“那你就在旅館睡覺好了。”桃瑞絲揉著他的腦袋，然後將他圈住自己腰上的手狠心撥開，“我要出門一趟，會早點回來的。”
“你要出去？”阿爾其實還沒有真正從睡夢中清醒過來，努力睜大了眼睛, 眼眶裏全是打哈欠湧起的生理淚水，金色的眸子也蒙了層迷蒙的水霧，“我也要一起去。”
“今天下雨呢, 你最好別出門。”桃瑞絲將軟和的被子給他掖好, 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而且你不是頭痛嗎？所以還是多休息比較好，我一定盡早回來陪你啊。”
她難得會這麽耐心的哄人, 阿爾也不好再胡攪蠻纏的一定要跟著她一起出去，或是讓她留在這裏陪自己。
於是他只好順從地點了點頭，“那你一定要早點回來。”
默了片刻，他又說, “帶著傑米一起出去吧，不然你一個人會很無聊的。”
桃瑞絲想著也是，畢竟傑米那麽愛吵，留在旅館說不定還要和阿爾吵架呢。
“好。”
於是她帶著傑米一起出門了。
等買完需要的工具以後, 雨已經不再像早上那樣滂沱了。
綿綿細雨落個不停, 整個鎮子都被籠罩在渺茫的水霧之下。
傑米也穿戴著一件袖珍的黑色鬥篷, 雖然是在傘下，但牠還是將兜帽戴了起來。
牠變得和阿爾一樣了，總覺得只有一層傘的庇護還不夠似的。
“我們再買點糖果好不好？以後在路上吃。”傑米坐在桃瑞絲的肩膀上掰著爪子，“還有肉幹，要買好吃的，之前買的都是幹巴巴的嚼著一點也不香。”
“好啊。”因為財政狀況比以前好了太多，所以桃瑞絲也大方了不少，“還想要什麽？”
“還想要......”傑米思索起來，覺得自己的空間戒指裏面好像有點太空了，“唔，想把空間戒指填滿一點點......”
但是具體要買什麽呢？牠還沒想到。
“啪嗒、啪嗒”
拐角處的水坑被人故意踩踏，帶起一陣響亮的水聲。
桃瑞絲循著聲音望去，才發現在那裏嬉鬧的不是小孩兒，而是布萊切特兄弟。
他們擠在一把小花傘裏，嬉笑著互相撞著對方，濺起的水花在他們原本幹凈的衣服上留下了深淺不一的印記，不過他們好像並沒有註意到。
或許是察覺到了桃瑞絲有如實質的目光，他們兩個突然往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隔著一層水霧，桃瑞絲對上了他們直直望過來的，圓潤且剔透的貓眼。
他倆貼在一起，支棱在頭頂的耳朵晃悠著，比鄰的耳尖互相觸碰，一模一樣的臉上連神情都是大差不差的，只身後擺動的尾巴，一個是上下晃動的，一個卻是左右搖晃的。
靜默了片刻的水聲又一連串的回響起來，比剛才更加喧鬧。
“好巧呀桃瑞絲小姐！”
布萊切特兄弟揚著燦爛的笑臉跑了過來，雖然還下著雨，卻讓桃瑞絲在那一瞬間有了一種已經天晴了的錯覺。
兄弟倆來到了桃瑞絲的面前，其中一只又和傑米打了聲招呼，“好巧啊小傑米！你現在太黑了我剛剛都沒看到你。”
特別是在桃瑞絲那頭亮眼的紅發映襯下，牠這麽黑不溜秋的一團就更不顯眼了。
傑米在桃瑞絲的肩頭踱了兩步，噗嗤噗嗤地笑著，“這麽大了居然還踩水坑玩，真幼稚。”
兄弟倆立刻羞紅了臉，弟弟解釋的聲音很大意圖蓋過自己的心虛，“我們、我們就只有剛剛踩了那麽一小會兒！平時都不踩水坑的！”
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兄弟，“是不是啊哥哥？”
布萊切特哥哥張了張嘴，卻只發出了一些毫無意義的語氣詞，眼神飄忽硬是沒敢對上弟弟的視線。
桃瑞絲這會兒終於能分清楚他們兄弟了。
雖然長相乍一看是一模一樣的，但是哥哥的眼睛要稍微狹長一些，眼角微微上挑，看起來更加精明。
但事實上，他的性格很老實，平時彬彬有禮的情緒變化也不多，不會說謊，性子略有些沈悶。
弟弟的話，眼睛和臉型都更加圓潤，但是五官卻更加小巧一些，天生的微笑唇，看起來格外乖巧無害。
但比起老實巴交的哥哥，他就更加調皮一些，有更多自己的小心思，有時候咋咋呼呼的，經常和傑米鬥嘴的也是他。
不過他嘴也笨，和傑米吵架經常落於下風。
就像是現在，小布萊切特又一次在和傑米的爭論中敗下陣來。
將小布萊切特鼓起的臉頰和眼中的不甘盡收眼底，傑米得意地叉了會兒腰，“兩個十五歲還踩水坑玩的幼稚鬼！”
太幼稚了哈哈哈哈！
“差不多得了，說得好像你之前沒有踩水坑玩一樣。”桃瑞絲受不了地揉了傑米一把，絲毫不給牠留一點面子的將牠之前的幼稚行徑抖落出來。
這下，發出嘲笑的又變成了小布萊切特。
“說我幼稚，你還不是一樣！”
“我年紀比你小啊！我還在幼年期踩踩水坑怎麽了？！”
“......”
他倆又陷入了混亂的，沒什麽邏輯全是感情的鬥嘴。
雨停了，桃瑞絲收起了傘。
或許是覺得弟弟太吵，大布萊切特默默的從他的身側轉移到了桃瑞絲的旁邊，問她，“阿爾先生今天沒有一起出來麽？”
桃瑞絲點點頭，“他待在旅館裏。”
“這樣啊......”雖然她沒說是什麽原因留在旅館，但本來就是沒話找話，所以大布萊切特也沒有追問。
直到和他倆走了一段，桃瑞絲才反應過來，“等等，我接下來要去黑角堇街道買東西來著，你們也順路嗎？”
布萊切特哥哥聞言茫然地看了她一眼，似乎也沒搞明白為什麽就跟著她走這麽遠了。
但想起他們本來也沒什麽事情，他主動說道，“桃瑞絲小姐想買什麽東西呢？我們對那邊的市場很了解的，說不定可以幫到你。”
“對！”另一邊的小布萊切特莫名興奮地應和道，“我們還可以幫忙砍價！”
砍價......
桃瑞絲自認為在這方面的才能她不會輸給任何人，但她確實也不是很熟悉這邊的市場，便答應了和他們的同行。
“我們打算買一些適合儲藏的幹面包和肉幹......”
黑角堇街是這個鎮子上最大的食物批發市場，一走進去，附近的攤子上就飄來魚幹的氣味。
“啊！是藍鰭細鱗鯛魚幹！”
大布萊切特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跑到攤子上買了一塊魚幹啃了起來。
“漢克大叔做的魚幹很有嚼勁很香的！越嚼越香！”他頭也不擡，吃得一臉饜足。
小布萊切特抱著手臂，有些怨念地說道，“你怎麽又自己吃起來了？都不給我也買一只！”
“因為我沒有零花錢了。”回應他的是哥哥這樣理直氣壯的答覆。
很快將魚幹吃完，布萊切特哥哥又不舍地舔了舔魚骨上殘留的肉渣。
弟弟：“......”
他沒哥哥那麽愛吃，也不經常買零食，所以零花錢還剩挺多的。
買了四條魚幹，他不計前嫌的將最大的那條魚幹給了哥哥，另外兩條差不多大的給了桃瑞絲和傑米，相當大度地說道，“我請你們吃！”
買都買了，桃瑞絲就沒有拒絕他的好意。
這個攤子上的魚幹個頭最小的都比成人的巴掌還要大，肉很多，渾身卻只有一條主刺，吃起來很過癮。
桃瑞絲決定多買一點以後慢慢吃。
除此之外，她還在別的攤子上買了不少堅果，都是需要特殊培育很少在野外看到的品種。
至於肉幹，在得知他們都喜歡吃牛肉幹以後，布萊切特兄弟就帶著他們穿過數條狹小的有街道，來到了一個逼仄卻整潔的店門口。
“西芙婆婆做的牛肉幹好吃的。”
哥哥一進門就朝那些肉幹走去，弟弟則是熟稔地逗弄了一下店門口的小鸚鵡。
在反被狠狠叨了一口後，小布萊切特吃痛地搓了一下手背，隨後又若有其事地轉身朝哥哥的位置走去。
這個店的主人西芙婆婆年紀已經很大了，耳朵有點背，在布萊切特哥哥和她說話的時候，一句話都要大聲重覆好幾遍她才聽清。
不過她做出的肉幹確實很好吃，有點油潤不會過分幹巴，叫起來絲絲入味。
桃瑞絲不好意思和這麽年邁的奶奶砍價，很爽快的付了錢。
“你還有想買的嗎？”她擡了一下肩膀，問向埋頭吃肉幹的傑米。
後者頭也不擡，口齒不清地說道，“沒有了沒有了，這麽多東西夠我們吃很久了！”
“好吧。”於是在之後的掃蕩中，桃瑞絲基本就是看中什麽就買上一點。
雖然是個鄉下小鎮，但是這裏的物資卻不貧乏，很多桃瑞絲以為這裏會沒有的小東西居然也很齊全，比她想象中要好逛很多。
因此一不小心，她就有點忘記時間了。
直到太陽又照出紅來，她才掏出懷表看了一眼，“......居然已經出來這麽久了？感覺也沒買什麽東西嘛。”
買來的東西都是一股腦塞進了空間戒指裏，以至於她對自己到底買了多少已經沒有了什麽概念。
中午了，這個市場突然有些熱鬧了起來，狹小的道路終於變得有些擁擠了。
雖然鎮子暫時被封鎖，不過鎮上的氣氛卻不顯沈悶，大家看起來還都是很有活力的樣子。
“桃瑞絲小姐之後還要去別的地方冒險嗎？”
小布萊切特伸了個懶腰，柔韌的腰肢在那一瞬像是變成了被拉滿了弦的弓。
“對啊。”桃瑞絲側過身讓迎面走來的行人過去，抽空答道，“還會去很多地方呢。”
“哇，那真好。”小布萊切特剔透的眸子綻出艷羨的光，但很快，像是想到了什麽，他又笑了起來，“但是我們之後也會去別的地方表演呢，也會在更多的地方停留......說不定什麽時候我們就又能碰上了！”
他看起來像是對外面的世界極為向往的，說起這一切的時候，眼睛很亮，澄澈的金色和藍色的眸子在明亮的日光下折射出細碎而璀璨的光芒。
這讓桃瑞絲突然想到了以前玩過的玻璃珠子。
單看的時候或許還會覺得色彩單調，但是對上陽光，那些純凈的珠子裏又會映出斑斕的色彩。
她收回目光，“嗯，那時候你們的馬戲團應該會發展成很大規模吧。”
“當然！”小布萊切特鬥志昂揚地高舉起手，頗有幾分雄心壯志，“到時候團裏還會來很多新人！我也很快就會變成受人尊敬的大前輩了！”
“大前輩”跳了起來，完全沒有註意到前面的路有個比較大的石頭塊。
失重感在不經意間侵襲而來。
等桃瑞絲看過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就是他被絆倒的一幕。
幾乎是本能的，桃瑞絲伸出手往他身體傾倒的位置攔了一下，這才沒有讓他真正摔倒。
“嘿嘿。”
虛驚一場的小布萊切特下意識抱住桃瑞絲的手臂，耳朵飛快地動了動，不好意思地說道，“謝謝，剛剛都沒註意看路。”
“你確實是半點沒看路啊。”桃瑞絲哭笑不得的收回了手。
敏銳的感受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腦袋上停留了好一會兒，小布萊切特歪了歪頭，突然問道，“想摸我耳朵？”
“不是。”桃瑞絲立刻回道，“就是覺得你的耳朵剛剛晃的頻率特別快！有點驚訝而已。”
聽她這樣說，小布萊切特更加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小聲地嘟噥，“心虛的時候就會這樣啦。”
一些坑坑窪窪道路上的積水幾近幹涸了，但是布萊切特兄弟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腳一樣，路過了就要踩一下，印著斑斑水跡的褲子又沾上了不少泥點子，偏偏他們自己還是嘻嘻哈哈的完全不在意。
已經把該買的東西都買完了，桃瑞絲很快和布萊切特兄弟告了別，回旅館了。
在路上的時候，傑米居然還關心起了阿爾，“你說他一個人待在旅館，會不會很孤單啊？”
桃瑞絲沈吟片刻，說，“怎麽，你後悔沒有在旅館陪他了？”
傑米下意識倒抽了一口氣，渾身哆嗦了一下，“他才不需要我陪呢。”
拿出鑰匙推開門，期待已久的阿爾立刻迎接了過來。
“你終於回來了！”他像是等急了，說出這話的時候甚至有些委屈，忙摟住她一個勁兒地往她懷裏拱。
然而這時，卻突然有股陌生又熟悉的氣味往他的鼻子裏鉆。
是不屬於桃瑞絲和傑米的味道。
他莫名警覺地擡起頭，神情更加委屈，“你身上有別人的氣味......是不是剛剛還抱了別人？”
“啊？！”桃瑞絲一時怔住，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沒抱別人，就是剛剛小布萊切特要摔倒了所以我扶了他一下而已。”
明明只是很簡單尋常的一件事，但面對阿爾控訴的目光，她卻突然有了一種背著自己的狗在外面又有了野貓的心虛感。
她下意識擡手嗅了一下自己的袖子，並沒有聞出什麽特殊的氣味。
“呃，之前在市場裏人還挺多，可能是那時候沾上的別人的氣味吧。”桃瑞絲有些不自在地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把阿爾從自己的懷裏推了出去，顧左右而言他，“剛出了太陽還挺熱，我出了不少汗，先進去洗澡吧。”
不管身上有什麽味道，先去洗個澡好了......
沒敢再對上阿爾的眼神，桃瑞絲悶頭抓著自己的睡裙進了浴室。
“哢恰”一聲，浴室的門被合上。
阿爾這才收起目光，轉向了瑟縮著身體不斷縮小自己存在感的傑米。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註視不算友好，牠謹小慎微地往前走了兩步，“我回自己房子睡個午覺。”
一天天的，怪累。
但是很快，牠匆忙的步伐被驟然打斷，隨著視線拔高，牠一雙黑亮的眼睛也終於對上了阿爾沈郁的金眸。
“所以到底是怎麽回事？”他面無表情地晃動著傑米肥胖卻弱小的身軀。
“就是剛剛她說的那樣啊！”傑米壓抑住砰砰狂跳的心臟，努力保持理智組織語言，“就是在路上偶然碰上了，然後和他們一起去市場買東西......然後他沒看路不小心要摔倒，桃瑞絲就扶了他一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在聽到其中一只貓居然還問桃瑞絲要不要摸他耳朵以後，阿爾臉上的表情明顯更加陰沈了一些。
他垂著眸，靜靜地註視著傑米瑟瑟發抖的身軀，突然又開口，“變成貓，要白色的。”
傑米：“......啊？”
“快點。”阿爾捏著牠的後頸，毫無感情地重覆。
傑米：“......”
像是知道了他的打算，傑米忍辱負重地變成了一只渾身潔白的長毛貓。
但這明顯還不夠，阿爾打量著牠，又要求道，“要金藍的鴛鴦眼。”
傑米：“......”
你是懂搞覆刻和替身的。
桃瑞絲帶著一身騰騰的熱氣從浴室出來。
還沒來得及站穩，一團白色的物體便以風馳電掣的速度沖了過來抱住了她的腿。
桃瑞絲：“......？”
她定睛一看，發現瘋狂用毛絨絨的背部蹭著自己小腿的居然是一只漂亮的白貓。
大腦飛速轉動了一下，她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傑米？”
白貓聞聲擡頭，甜甜地“喵”了一聲後才說，“對呀，就是我呀~”
然而在這樣嬌軟的假面之下，傑米卻有些抓狂：除了我還能有誰啊！
桃瑞絲將白貓抱了起來，對上祂剔透的，金藍異色的圓潤鴛鴦眼，突然笑了，“不是不喜歡布萊切特兄弟麽？怎麽還特意變成他們那樣啊？”
傑米不屑地“哼”了一聲，“白色鴛鴦眼的貓咪多了，誰說我是變的他們？”
桃瑞絲笑意不減，“也是。”
這時，阿爾突然戳了一下牠的耳朵，意味不明地看向桃瑞絲，“你摸摸牠的耳朵。”
桃瑞絲：“？”
雖然不解其意，但是桃瑞絲還是依他的話摸了摸傑米的耳朵，然後又在阿爾莫名其妙的引導之下摸了摸貓咪的尾巴，還把臉埋進了柔軟的暖烘烘的毛肚皮裏。
桃瑞絲：“！！！”
幸福來得好突然！
這麽一套毛絨絨的甜蜜組合拳之下，桃瑞絲很快就腦袋發暈沈迷其中，直到阿爾把傑米送到了外面的走廊，她都還有些回不夠神來。
“你很喜歡剛剛那樣麽？”阿爾圈住她的腰，有些郁悶地問。
桃瑞絲連忙收起臉上的笑容，正色道，“一般。”
“......騙人，明明就很喜歡。”阿爾悶悶不樂的把臉埋進了桃瑞絲的衣襟，沈默著，半晌後才不甘心地說，“是我沒辦法那樣滿足你。”
“水母我也很喜歡的！”桃瑞絲心底對阿爾的憐惜滿得幾乎要溢出來了，揉著阿爾的腦袋絮絮叨叨，“我肯定是最喜歡你的呀，就算你不是毛絨絨我也最喜歡你，誰都比不過你的......”
她車軲轆似的把這些話來回說了好多遍以後，阿爾才終於從她懷裏擡起了臉，眸子瀲灩著瑩潤的水光，“真的嗎？”
“不能真的再真了！”桃瑞絲幾乎要把腦袋點出了重影。
阿爾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這才說了聲“好”。
他微涼的手心貼上了她的臉頰，突兀地吞咽了一下，像是有些緊張一樣，湊近她的臉，聲音有些微妙的喑啞，“我剛剛一個人待在這裏......很無聊，所以一直在看書。”
註意到在聽到他一個人的時候桃瑞絲的眼中閃過愧疚和心虛，阿爾舔了舔唇瓣，繼續說道，“好像是學到了一些不得了的知識......”
桃瑞絲的眼神一下就變得有些奇怪起來。
“所以......你想試一下嗎？”阿爾的臉頰燒了起來，卻還是努力維持平靜的面容，直勾勾地對著她的眼睛，“要和我一起實踐一下嗎？”
桃瑞絲眨了眨眼，有心想問他新學的是什麽，但到底又沒好意思問出口，只慌亂地移開了視線。
至於要不要實踐......為什麽不呢？
旅館的房間燈光很是亮堂，桃瑞絲躺了下來，忐忑的同時更多的是羞澀。
“把那個關了。”她指了指頭頂明亮的吊燈。
阿爾卻不是很想，“可是那樣我就看不到你了呀。”
“留下旁邊的那盞臺燈就可以。”桃瑞絲的腳趾蜷縮起來，手也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那好吧。”
下一秒，頭頂熾亮的光終於黯了下來，只有一旁小矮櫃上的臺燈，散發著較為微弱的米黃色的光。
阿爾在她的唇角啄了一口，在感受到她密集的心跳之後，自己反而就沒那麽緊張了，甚至還有閑心調侃她，“小桃好緊張呀。”
桃瑞絲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正想開口說他幾句，他接下來的動作卻讓她瞬間止住了話頭。
隨著窸窸窣窣的一聲，地板上鋪著厚實的羊毛毯上突兀的出現了一條長裙，毫無章法的堆在一起。
一直沒來得及和桃瑞絲說，但是阿爾其實是很喜歡吃軟桃的。
就比如現在他掌下桎梏的桃子，很軟，稍微用上一點力捏一下，單薄的皮上就會透出更多的屬於內裏果肉的艷色，讓他瞬間收了力不敢再捏。
他俯身，伸出一截柔軟的舌尖舔了一下粉色的桃尖，加以小心翼翼的吮吸和嚙咬，被他嘬得亮晶晶的桃子尖尖好像紅得更艷了。
耳邊的呼吸愈漸急促，壓抑著隨時會失控的嗚咽。
阿爾垂著眸，輕輕巧巧地揉搓著桃子粉白的皮，將它撥開，隨之露出的果肉腴潤又軟嫩，透明的汁液溢了出來。
他的呼吸隨即一滯，壓抑下逐漸急促的鼻息，伏在她的腿間，同樣柔軟的舌尖和唇瓣將清甜的果肉一並吞下。
相較於口感清脆的脆桃，軟桃的果肉口感更加綿軟，一口咬下，那些柔軟的果肉幾乎不用咀嚼就能迸濺出甜蜜的汁水，他還來不及吞咽下口腔中充盈的桃汁，就有多餘的甜蜜汁液又順著他的唇角溢出，讓他只能狼狽的又去舔舐。
他的動作生疏又笨拙，偶爾牙齒還會不小心嗑到桃核兒，每到這時候，他總是會很慌亂地道歉，吮吸桃核的力道又輕了很多，嘬出更多的桃汁。
桃瑞絲蜷縮起來的手指在顫動間突然觸到了抱枕的一角，她一楞，忙用抱枕蓋住了自己的腦袋，一些控制不住的微弱哼吟也被一起掩蓋住。
不知道過了多久，津津的水聲終於靜了下來。阿爾這才重新直起了身，鎏金色的眸中倒映出鴕鳥一般把自己的腦袋捂得死死的桃瑞絲。
“你這樣不會透不過氣嗎？”他勾起嘴角，唇瓣被浸得水亮亮的。
桃瑞絲動作僵硬地將抱枕拿了下去，露出了潮.紅的一張臉。
她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那雙看似盯著阿爾的眼睛眸光渙散，沒有一點焦距。
“喜歡嗎？”阿爾歪了歪頭，重新出聲，“喜歡剛剛那樣嗎？”
他濕漉漉的指腹劃過她敏gan的大腿內側，激起她一陣顫栗的同時又在她的皮膚上留下了道道透明而黏膩的水痕。
桃瑞絲一時沒有回應，阿爾也沒有催促，只是臉上的笑意愈深，聲音也變得甜膩起來，明晃晃的撒嬌。
“你到底喜不喜歡呀？”
濡濕的指尖撥弄起了桃核兒，他的聲音在被攪和出來的模糊水聲中顯得愈加清亮。
桃瑞絲被他作弄得渾身顫了起來，實在是無法違背內心說出否定的答案，只好點了一下頭，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嗯”。
又覺得自己好像落了下乘，她吞咽了一下，又強裝鎮定地補充，“還、還湊合。”
“那就好！”阿爾抱住她用力蹭著她的脖頸，話語裏帶著小小的得意，“我還是第一次弄所以都沒有控制好......之前牙齒嗑到你了痛不痛？下次我一定會更努力讓你更喜歡的......”
桃瑞絲努力平覆雜亂的心跳，故作平靜地說道，“那你繼續努力。”
“我會的！”阿爾饜足地舔了舔唇，被水光潤澤的眸子又定定地看著她，期期艾艾地又問，“那，你更喜歡貓咪還是水母？”
“......”桃瑞絲把弄著阿爾頭發的動作停了下來，終於知道他一開始的別扭從何而來了。
她擡起眼，非常認真地說道，“最喜歡阿爾了，喜歡水母也是因為太喜歡阿爾，所以才愛屋及烏的。”
阿爾的眼睛越來越亮，“真的嗎？”
“真的。”桃瑞絲親了親他的嘴角，本來是想給他更加真誠的熱吻，但回想起剛剛他那些熱情的服務，她又硬生生止住了。
“不管你問多少次，我的答案都是這個，也都是真的。”
作者有話說：
周末！（揭棺而起）（穢土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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