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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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宏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手中空落落的感覺告訴了他剛才發生的不是夢。
賀揚已經把桌子擺好，他看了眼還杵在那的鹿念念，冷聲問：“還不快過來？”
鹿林聽聞, 立馬屁顛屁顛的跟上去。
走之前，他還憐憫地看了一眼段宏, 可憐的受害者, 被賣了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呢。
鹿林腳步極為緩慢的挪到賀揚跟前，他頭低低的, 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你剛才是想讓段宏幫你搬？”賀揚開口了。
“沒有啊~”
“沒有嗎？”賀揚看著他的眼神像是在問你當我傻。
鹿林搖搖頭, 委屈的說：“那他要幫忙我也沒辦法。”
賀揚：“呵。”
“呵什麽呵, 他直接上手搬了, 我連阻止的機會都沒有。”鹿林搖了搖小裙子，意味深長的說：“你不也是嗎, 直接就幫我搬了。”
賀揚：……
這個比喻拿得好, 賀揚一下子就哽住了。
“所以你現在是在生氣嗎？”
面對突然湊近的鹿林, 賀揚退後了一步。他一雙靈動的眼睛忽閃忽閃的, 似乎在好奇賀揚現在跟他理論的原因。
賀揚眼神躲閃，顯然，他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了。
“沒有生氣。”
“真的嗎？”鹿林狐疑的聲音，“你沒生氣，那麽大力拍桌子幹嘛。”
“砰地一聲，全班都聽到聲音了。”
賀揚沈默。
過了一會，才聽得他說：“防止段宏又欺負你。”
鹿林挑眉, 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才揚起喜悅的笑容, “真的嗎, 謝謝賀揚小哥哥~”
“你的手痛不痛呀？”鹿林牽起他的手, 發現他的掌心泛紅，剛想開口說些什麽，賀揚就收手了。
“不需要幫我吹。”
嗯？鹿林嘿嘿的笑起：“真懂我，小哥哥真是越來越懂我了。”
“可是真的不痛嗎？”他眼裏的心疼遮不住，又問：“不會骨折了吧？”
那一下真的好大力，他換位思考下，如果是他一掌拍下去，估計掌心已經麻了，火辣辣的痛感肯定少不了。
鑒於現在賀揚跟個沒事人似的，鹿林有合理的理由懷疑他骨折了，失去知覺沒痛感了~
“你在想什麽？”賀揚突然打斷他，“你嘴角那個笑容可以再收一下嗎？”
賀揚瞟他一眼：“怎麽？想到我骨折你很開心？”
“沒有啦~”鹿林撩起耳畔的發絲，軟軟糯糯的說：“這不是想到你骨折之後我還可以照顧一下你嘛~”
賀揚：……
“我可以幫你拿東西、寫作業還有餵你吃飯。”
賀揚：？？？
鹿林邊做餵飯的動作邊說：“你一口，我一口，咱們雙雙把飯吃。”
“這種場景，你不覺得很浪漫嗎？”
“我只覺得詭異。”賀揚毫不留情戳破他的幻想，他轉了轉手腕，皮笑肉不笑道：“還健在，多謝關心。”
有人的眼睛很快失落下來，嘆氣道：“好可惜啊~”
賀揚：？？？
這有什麽好可惜的啊！
“錯過了我照顧你的機會。”某人搖搖頭。
“我謝謝你啊。”賀揚冷漠臉，“這種機會不要也罷。”
“哼！”鹿林瞪了眼賀揚，“那可是我無微不至的照顧，溫柔鄉的滋味你不懂！”
“不想懂。”賀揚直搖頭，“我怕你下毒害我。”
“怎麽會！”鹿林細聲細氣的說：“我像是那樣的人嗎，人家超柔弱的好不好~”
正說著，他一手可握的拂柳腰，虛弱得仿佛風一吹就快要倒下了。
“念念！”門口傳來一聲大叫，打斷了他的施法。
林小草火急火燎的沖進來，對他說：“念念，我發現了個寶貝！”
“啥寶貝？”你不快點說我是不會原諒你打斷我施法的。
林小草神秘兮兮地把手機給他看，“給你看看我們學校論壇的帖子，好東西！”
半信半疑，鹿林看了下界面上飄著的一行大字，帖子標題叫：賀揚和謝意兒那些不為人知的暧昧！
鹿林：？
“這算什麽好東西啊！”林小草你有毒。
欸？你怎麽一點也不開心啊？林小草納悶了，這帖子你不喜歡嗎？
她把手機拿回來，待到她看清標題上面的大字後，差點沒暈過去。
淦，點錯帖子了。
“不是，不是這個，是另一個。”林小草訕訕一笑。
“等下，把手機給我。”鹿林又把手機拿了過來。
他倒要看看，那個帖子裏面說了什麽。
這是一個熱帖，幾百棟高樓，裏面的內容在討論賀揚和謝意兒的一些接觸細節，以證明他們之間是有暧昧的。
有些還配上了圖片，仿佛是證據一樣。
比如說謝意兒路過賀揚身邊的時候，含情脈脈的看他一眼；再比如說賀揚打球的時候看了眼觀眾席，下一張照片就是謝意兒坐在那裏。
事實上，兩個人根本不在同一個畫面裏出現！
整個帖子散發著一種看圖說話和胡編亂造既視感，即便如此，也吸引了一批cp粉為他們顱內高潮。
他們堅信，兩個人在一起了，就差一個公開宣布了。
“什麽垃圾玩意，想氣死誰。”鹿林火大，他看向身旁問：“餵賀揚，你知道這個帖子的存在嗎？”
被叫到的賀揚懶懶擡眸，接過他的手機一看，眉頭便越來越皺。
他飛快地往下滑，只用幾秒看完了帖子，隨後，他的手指在界面上操作了下，便把手機還給了鹿林。
“你幹什麽了？”鹿林不明所以的接過手機。
“舉報了。”賀揚淡淡道：“散布不實言論。”
鹿林笑了，把手機還給林小草。
林小草楞在原地，沒有動作。
“你幹嘛？”鹿林的手在小草面前晃了晃，“林小草，你的魂呢？”
“回來了。”林小草的手抓上他的胳膊，一臉驚恐的問：“你剛才喊賀揚什麽？”
鹿林想了下，“沒喊什麽吧？”
“你喊了。你喊，餵，賀揚。”
鹿林沈默了。他懂了，可是他只是氣急了隨口一叫，沒想到間接暴露了。
鹿林面色憂愁，很顯然，林小草和他想的不是一個東西。
只見林小草一張臉逐漸興奮，激動道：“剛才你好像老婆叫老公啊，有一種老夫老妻既視感。”
鹿林：……
這都行？
林小草乘勝追擊，又翻出了另一個帖子，“我剛才就是想給你看這個帖子的，沒想到按錯了。”
在手機界面上，新的帖子叫：是的姐妹！你憑本事刷到了這個帖子！
哎喲，這標題取得就讓人很有興趣。
鹿林接過手機，發現帖子裏面說的都是他和賀揚，有一種在和謝意兒比較的味道。
帖子裏面記錄了賀揚哄他、保護他和日常打鬧的事情，雖然暫時還沒有照片，但還是引來了一眾附和。
[360L]：我那天去上廁所，發現他們在門口調情，我人都懵了QAQ
[366L]：活捉當事人！快生動描述一下！
[400L]：速報！賀少又為鹿念念和段宏起爭執了！
[402L]：臥槽這回在現場！賀少男友力爆棚！
剛開的帖子，半天，已經有了上百樓。原本無圖無真相的帖子，楞是在眾多當事人出來現身說法後，添了幾分神秘感。
大家都在激情討論他們到底有沒有在談戀愛，更有甚者，賦詩一首。
[450L]：猶抱琵琶半遮面，不是害羞就是暗戀！
[451L]：當年450老師退出文壇我是跳起來反對的。
“怎麽樣怎麽樣？這個帖子你喜歡嗎？”林小草在旁邊問。
鹿林覺得開這個帖子的人簡直就是人才，“很喜歡。”
“嘿嘿嘿。”林小草不好意思的笑了。
見她這個反應，鹿林懷疑道：“這該不會是你開的帖子吧？”
林小草靦腆地低下頭。
救命！還真是！
鹿林笑得沒邊了，“你怎麽會想開這個帖子？”
“那不是因為謝意兒不要臉自己開了個帖子嘛。”林小草義憤填膺，“別以為我不知道她打的什麽主意，我們家念念絕不能輸！”
說完，她又嘿嘿的笑了下，“再說了，我也沒說什麽，就起了個頭，誰知道大家反響這麽熱烈。”
鹿林點頭，也覺得是。主要他們平時的所作所為被太多人看見了，大家早就有了猜測，這下倒給了他們一個發洩的空間。
可惜，他們還沒在一起呢，笑死。
鹿林想把帖子給賀揚看，誰知他剛擡頭，便看到賀揚和兄弟團一起走出了班級。
靠，晚了一步。鹿林把帖子轉發到自己手機上，想著明天當面發給他，看看賀揚什麽反應。
第二天上課的時候，賀揚他們是踩著上課鈴走進教室的。
賀揚在位置上坐下，百般無聊開始玩手機。
鹿林見到這個好機會，連忙點開微信想轉發給他。誰知在通訊錄裏面找了好一會，都沒有發現賀揚的號。
這時，他才反應過來，他們好像，沒有加微信？
那之前賀揚是怎麽給他發消息的？鹿林點開短信，深深嘆了口氣，好家夥，都同桌一個月了，居然還沒加好友，還在用古早交流方式？
司馬昭之心，昭然若揭！
鹿林在群裏找到賀揚，申請加為好友，附上的信息是：你滴小可愛[愛心]
申請剛發出，旁邊就傳來了幾不可聞的聲音，鹿林看見賀揚點開申請，手指在界面上停留幾秒後，果斷劃掉。
鹿林：？
“餵餵餵，我都看到了！”他想去拿手機，賀揚卻反手將手機藏在了身後。
“你幹嘛？”
“你幹嘛！”鹿林杏眼一瞪，“把手機拿出來。”
賀揚把手機揣進口袋裏。
鹿林撅嘴，“你不加人家嗎？”
“有事貓頭鷹聯系。”
鹿林恍然大悟：“噢，原來你想跟我飛鴿傳書。”
賀揚：“貓頭鷹和飛鴿是怎麽聯系上的？”
“怎麽不可以，都是禽類。”鹿林害羞的說：“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情趣，想跟人家飛鴿傳情書。”
“把情字去掉，謝謝。”
“那你通過一下我嘛~”鹿林扯住他的衣角撒撒嬌，“好哥哥~”
“壞哥哥要睡覺了。”
看樣子賀揚是不會通過他的申請了，鹿林哼了一聲，他拿起桌子上的一支鉛筆問他：“你知道這個上面字母是什麽意思嗎？”
賀揚掃了眼，鉛筆頭寫著個6B。
“怎麽？你想誇我牛逼？”
鹿林冷笑一聲。
賀揚從櫃子裏搜出一只2B鉛筆，指給他看：“喏，這是你。”
你才是2B！鹿林不甘示弱掏出一只HB的鉛筆，說：“那這就是你。”
賀揚疑惑臉，你想指什麽？
“憨逼。”
賀揚：……
“你以前跟你哥哥吵架，誰贏誰輸？”賀揚突然好奇，他想起鹿林也是特別伶牙俐齒。
“當然是我。”鹿林自豪地甩了一下頭發。
可不就是他嘛，鹿念念是能動手絕不嗶嗶的人，導致鹿林每次吵架後——
贏了，也被打了。
“我哥哥是菜雞，打架打不過我。”
“你這麽厲害？”賀揚見過鹿林打架，鹿念念這麽纖薄的身子，怎麽能打得過他哥？
“可不嘛。”鹿林撩起一縷頭發別到耳後，害羞地說：“我哥要是還手，我就喊媽，哥打我！”
賀揚噗嗤笑出來，鹿林也跟著笑了。
他的腦海裏回想起鹿念念還在世的時候，就是這麽霸道不講理，每次打架受傷的都是他。
“所以你現在在幹嘛？” 賀揚不解地看著鹿林正拿著鉛筆在他的桌子上畫線。
“畫分界線。”
“道理我都懂，可是這條分界線為什麽畫在我桌子上？”他們的桌子是分開的，邊緣做分界線合理又正常。
但此時，分界線卻出現在了賀揚的桌面，且只給他留了一點點位置，剩下超寬的範圍都被鹿林霸占了。
“因為人家霸道啊，要的位置就多多。”
賀揚深以為然。
他把手機丟給鹿林，“拿去。”
“密碼呢？”
“你猜，”賀揚笑了，“猜中了就通過你。”
鹿林挑眉，猜就猜，誰怕誰。
賀揚趴桌子上睡覺了，只剩他一個人聚精會神對著手機，密碼究竟是什麽呢？
他的生日？鹿林把賀揚的生日輸進去，顯示錯誤。
那換成自己的試試？
不對，鹿林突然想起來，他沒有跟他提過自己的生日，所以賀揚不可能會知道。
鹿林撓撓頭發，有什麽關鍵數字被他忽略了嗎？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他想了一些比較重要的日子。
比如說……
賀揚趴在桌子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他幾乎認定了鹿念念不可能猜中密碼，直到——
他聽到身邊的人發出嘿嘿的笑聲。
意識到不對的賀揚連忙起身，正好對上鹿林笑意盈盈的視線。
他拿手機給他看，“原來你的密碼是和我哥哥初遇的日子啊~”
“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聰明呀。”鹿林笑容甜甜的，“而且我哥也告訴過我你們相遇的時間。”
手機放回給賀揚，鹿林示意他快點通過申請。
“你自己點不行？”
“才不呢。”鹿林眉眼一挑，“當然是要你親手通過我啊~”他故意加重了“親手”二字。
賀揚的手插在口袋裏不願意伸出來。
“快點，這樣才有儀式感。”鹿林笑得跟朵花兒似的。
被迫無奈的賀揚，終於伸出了他尊貴的手。
不一會兒，鹿林的消息界面彈出一個聊天框——“您已添加了賀揚，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謝謝小哥哥。”鹿林送了一個飛吻給他。
賀揚無情的拍掉它。
“我轉發了一個帖子給你，快看看。”
賀揚點開帖子，看了一眼後，又關上了。
“咦？你就這個反應？”鹿林大為不解，“你看到內容了嗎？”
“看到了，”賀揚說，“不感興趣。”
鹿林嘁了一聲，而後又笑瞇瞇的問，“你不去舉報嗎，我還以為你會舉報。”
“噢，”賀揚恍然大悟，“這就去。”
鹿林：？？？
不可以！他連忙阻止。
下課鈴響起，門外頓時喧鬧起來，零星可以聽到有同學說成績出來了，前100光榮榜也已經貼出來了。
“走吧，我們去看成績？”鹿林來了興致。
“不去，有什麽好看的。”
“走嘛走嘛。”鹿林拉起他的手往外拖，“陪我去看看嘛！”
拗不過他的賀揚只好站起身和他一起去，賀揚去了，兄弟團當然也緊隨其後。
此時光榮榜前面已經站滿了人，他們有的在找自己的成績，有的在圍觀。還有的，則是站在單科狀元榜拍照留念。
因為那上面，被一個人的名字霸榜了，從語數英、政史地、物化生，整整九科的狀元都是他，成為繼鹿林之後第二個霸榜的人。
人群中擠進一個高挑漂亮的身影，微卷的頭發柔順飄逸，白皙的肌膚吹彈可破，整個人精致的不行，惹得同學們不由得多看幾眼。
可是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就有人認出來了。
“臥槽，鹿念念鹿念念！”
“什麽？他就是鹿念念？”
“天啊學霸居然長得這麽漂亮！”
沒錯，那位稱霸單科狀元榜的還是鹿林，只不過這次披了個馬甲，以鹿念念的名字重新登榜。
“哇塞，快看，我在上面。”鹿林指著榜單示意賀揚快看。
賀揚興致缺缺。
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樣了，當他們發現連賀揚也一起跟來了的時候，臉上都不約而同的閃過“吃到瓜了”的表情。
他們兩個居然一起來看榜！
鹿念念站在狀元榜下，小手牢牢地抓著賀揚的手腕，笑容明媚燦爛。
他們只是並肩站在那裏，都好像一幅畫，沒有人能夠進去打擾他們的世界。
或許，他們也明白賀揚為什麽會來了。
因為——
“欸？你也在這上面哎。”鹿林忽然發現英語狀元榜上，他的名字旁邊還寫著賀揚。
他們兩個人同時拿了滿分。
“哇塞！你好厲害啊，你英語居然滿分！”鹿林可激動了。
“很出奇嗎？”賀揚倒是很淡定。
“不出奇，”鹿林說：“只是我沒想到而已，富二代不愧是富二代。”
難怪跟他打包票一定能拿到私照，難怪他無所畏懼的交了語文試卷，原來他自己也已經算好了。
富二代，從小浸染在多國語言之下，不會英語才怪了。
“嗨呀，看來小哥哥平時是深藏功與名呀。”鹿林笑嘻嘻的，“可是你現在突然和我出現在同一個榜單上，你說大家會怎麽想？”
鹿林眼神瞟了下吃瓜群眾。
“還能怎麽想，該想的他們都想完了。”賀揚說。
沒錯，吃瓜群眾圍在他們身邊，看似不經意間，實則時常往他們這裏飄目光。
他們一致認為，賀揚拿英語滿分，是為了跟鹿念念上同一個榜單；而賀揚來這裏，則是為了見證他和鹿念念在同一個榜單上。
這，難道就是賀揚的浪漫嗎？為了配合學霸，和學霸雙宿雙飛，他選擇英語滿分。
有不少女生已經開始了星星眼：嚶嚶嚶，賀少人帥就算了，還好浪漫啊~
“臥槽，念妹，你年級第一！”喬旭陽站在成績榜那邊朝他們招呼道。
鹿林他們走了過去，同學們不自覺的為他們讓開了一條路。
比起看到狀元榜，鹿林看見自己的名字出現在第一名，倒是淡定了很多。
他們在看光榮榜，看光榮榜的同學在後面看他們。
鹿念念究竟是怎麽樣做到甩開第二名一大截的？長得漂亮又甜美，在他側目時，還能清晰的看到他纖細卷翹的睫毛，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靈動。
而賀揚，這麽多年都沒見過有哪個女生能站在他身邊，更別說跟他走得那麽近了。
她們快要酸死了。
“看完了，我們回去吧？”鹿林轉頭問賀揚。
“好。”
“快走吧，再待下去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李辭打了個冷顫，“後面的那些女生對老大那愛慕的眼光，太可怕了。”
一行人回到教室，正好碰到老陳，老陳笑得合不攏嘴的，催促他們趕緊進教室去。
這節班會課，大家看老陳那模樣，估計都懂了。
“大家安靜哈，先發一下這次考試的成績單。”老陳把手上的紙條都下發給小組長。
小組長們一邊發，老陳一邊說：“這次考試的情況，想必大家心裏都有底了，你們看看自己的成績單，好好想想自己的問題。”
鹿林湊在賀揚的身邊，一起看他的成績。
“我們班這次呢，考得不錯，大家都知道吧？”老陳說。
“知！道！”底下傳來學生的附和聲。
老陳笑了，他說：“本次考試，我們班終於不是倒數第一！”
“嗚呼！！！”
“是倒數第二！”
“yeah！！！”
全班興奮到捶桌。
老陳也笑得見牙不見眼，“非常好啊，我們班終於打破了倒數第一的魔咒。”
“那倒數第一是不是24班？”李辭問。
老陳笑著點點頭。
“嗷嗚！！！”
全班更加亢奮了！
“老陳，你這次獎金是不是會發多點？要不要請我們吃飯？”喬旭陽大膽發言。
“一邊去啊，”老陳嫌棄，“要請也不是請你們，為什麽會升排名，你們心裏沒有點數嗎？”
“感謝鹿念念！”
“念妹25班的神！”
“念妹拖飛機辛苦了！”
前排的同學回過頭為鹿林搖臂吶喊。
“拖飛機嗎？他那是拖航母吧？”老陳辛酸淚。簡直是以一己之力拉動全班平均分，這麽多年沒見過獎金的影子，這回終於可以見一見了。
“還有一件事啊，你們靜靜。”全班興奮過頭，老陳不得不維持一下紀律，“其實鹿念念這次功勞雖大，但還有一位同學，也做到了不拖後腿。”
“其實，也就是齊心協力，我們班的排名才能升上去。”老陳掏出一個信封，“全年級進步最大的同學也在我們班。”
“臥槽，那該不會是鹿神的私照把？”林小草問。
老陳點頭。
“啊！是誰！是誰拿到了！”有另外的女生問。
一時間班裏的氛圍緊張又刺激，每個女生都在想是不是自己。
老陳還要故意吊大家胃口，他打開信封，象征性往裏面看一眼，然後又合起來，感嘆道：“好好看哦~”
全班女生：#￥%@&*
鹿林：……
“老陳，你快點說是誰！”女生們已經急不可耐了。
老陳輕咳兩聲，目光看向後排，說：“賀揚。”
全班霎時間鴉雀無聲。
賀揚把成績單反扣在桌面，幾不可聞的笑了下，在他們看到成績單的那一刻，就知道了結果。
“老師，我們沒聽錯吧？”林小草不敢置信。
“當然沒有啦，賀揚光是一個英語滿分就夠牛逼了，不是他還是誰。”老陳說，“賀揚，來拿獎品。”
全班女生發出一聲哀嚎。
林小草仗著和鹿念念的關系，大膽的問出其他女生不敢問的話：“賀少，你要不要照片啊？不要可不可以給我們？”
“或者給我們看看也好啊！”她眼巴巴的看他。
“要給也不是給你們啊，不還有鹿念念嘛。”喬旭陽幫腔道。
也是哦，這次女生們徹底絕望了。
於是賀揚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下，上去拿到了照片。然後又在眾人渴望的目光洗禮下，下來了。
“給我看看，給我看看！”鹿林迫不及待。
賀揚把照片從信封裏倒出來，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賀揚感覺自己原本沈寂的心又恢覆了跳動。
那確實是一張鹿林的睡顏照，約莫14、5歲的樣子，安安靜靜地靠在大巴的背椅上睡覺，幹凈的臉龐還帶著一些稚嫩。
斂去了鋒芒，他幹凈的臉龐恬靜而細膩，顯得格外柔和。車窗外有光芒灑進來，臉頰上細小的絨毛清晰可見。
“很好看對不對。”賀揚舉起照片，對準太陽，任由陽光灑在照片背面，一瞬間，照片通透明亮。
淡淡的光芒在他身上暈染開來，映襯出雪白透亮的肌膚，美得像幅畫一樣。
賀揚笑了下，“這張睡顏照果然沒有拿錯，美得令人窒息，對吧？”他問。
沒有人接話。
賀揚疑惑地回頭，終於意識到了身邊人的不對勁，“你的臉怎麽這麽紅？”賀揚不解，“你這是在害羞嗎？”
鹿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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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揚已經把桌子擺好，他看了眼還杵在那的鹿念念，冷聲問：“還不快過來？”
鹿林聽聞, 立馬屁顛屁顛的跟上去。
走之前，他還憐憫地看了一眼段宏, 可憐的受害者, 被賣了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呢。
鹿林腳步極為緩慢的挪到賀揚跟前，他頭低低的, 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你剛才是想讓段宏幫你搬？”賀揚開口了。
“沒有啊~”
“沒有嗎？”賀揚看著他的眼神像是在問你當我傻。
鹿林搖搖頭, 委屈的說：“那他要幫忙我也沒辦法。”
賀揚：“呵。”
“呵什麽呵, 他直接上手搬了, 我連阻止的機會都沒有。”鹿林搖了搖小裙子，意味深長的說：“你不也是嗎, 直接就幫我搬了。”
賀揚：……
這個比喻拿得好, 賀揚一下子就哽住了。
“所以你現在是在生氣嗎？”
面對突然湊近的鹿林, 賀揚退後了一步。他一雙靈動的眼睛忽閃忽閃的, 似乎在好奇賀揚現在跟他理論的原因。
賀揚眼神躲閃，顯然，他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了。
“沒有生氣。”
“真的嗎？”鹿林狐疑的聲音，“你沒生氣，那麽大力拍桌子幹嘛。”
“砰地一聲，全班都聽到聲音了。”
賀揚沈默。
過了一會，才聽得他說：“防止段宏又欺負你。”
鹿林挑眉, 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才揚起喜悅的笑容, “真的嗎, 謝謝賀揚小哥哥~”
“你的手痛不痛呀？”鹿林牽起他的手, 發現他的掌心泛紅，剛想開口說些什麽，賀揚就收手了。
“不需要幫我吹。”
嗯？鹿林嘿嘿的笑起：“真懂我，小哥哥真是越來越懂我了。”
“可是真的不痛嗎？”他眼裏的心疼遮不住，又問：“不會骨折了吧？”
那一下真的好大力，他換位思考下，如果是他一掌拍下去，估計掌心已經麻了，火辣辣的痛感肯定少不了。
鑒於現在賀揚跟個沒事人似的，鹿林有合理的理由懷疑他骨折了，失去知覺沒痛感了~
“你在想什麽？”賀揚突然打斷他，“你嘴角那個笑容可以再收一下嗎？”
賀揚瞟他一眼：“怎麽？想到我骨折你很開心？”
“沒有啦~”鹿林撩起耳畔的發絲，軟軟糯糯的說：“這不是想到你骨折之後我還可以照顧一下你嘛~”
賀揚：……
“我可以幫你拿東西、寫作業還有餵你吃飯。”
賀揚：？？？
鹿林邊做餵飯的動作邊說：“你一口，我一口，咱們雙雙把飯吃。”
“這種場景，你不覺得很浪漫嗎？”
“我只覺得詭異。”賀揚毫不留情戳破他的幻想，他轉了轉手腕，皮笑肉不笑道：“還健在，多謝關心。”
有人的眼睛很快失落下來，嘆氣道：“好可惜啊~”
賀揚：？？？
這有什麽好可惜的啊！
“錯過了我照顧你的機會。”某人搖搖頭。
“我謝謝你啊。”賀揚冷漠臉，“這種機會不要也罷。”
“哼！”鹿林瞪了眼賀揚，“那可是我無微不至的照顧，溫柔鄉的滋味你不懂！”
“不想懂。”賀揚直搖頭，“我怕你下毒害我。”
“怎麽會！”鹿林細聲細氣的說：“我像是那樣的人嗎，人家超柔弱的好不好~”
正說著，他一手可握的拂柳腰，虛弱得仿佛風一吹就快要倒下了。
“念念！”門口傳來一聲大叫，打斷了他的施法。
林小草火急火燎的沖進來，對他說：“念念，我發現了個寶貝！”
“啥寶貝？”你不快點說我是不會原諒你打斷我施法的。
林小草神秘兮兮地把手機給他看，“給你看看我們學校論壇的帖子，好東西！”
半信半疑，鹿林看了下界面上飄著的一行大字，帖子標題叫：賀揚和謝意兒那些不為人知的暧昧！
鹿林：？
“這算什麽好東西啊！”林小草你有毒。
欸？你怎麽一點也不開心啊？林小草納悶了，這帖子你不喜歡嗎？
她把手機拿回來，待到她看清標題上面的大字後，差點沒暈過去。
淦，點錯帖子了。
“不是，不是這個，是另一個。”林小草訕訕一笑。
“等下，把手機給我。”鹿林又把手機拿了過來。
他倒要看看，那個帖子裏面說了什麽。
這是一個熱帖，幾百棟高樓，裏面的內容在討論賀揚和謝意兒的一些接觸細節，以證明他們之間是有暧昧的。
有些還配上了圖片，仿佛是證據一樣。
比如說謝意兒路過賀揚身邊的時候，含情脈脈的看他一眼；再比如說賀揚打球的時候看了眼觀眾席，下一張照片就是謝意兒坐在那裏。
事實上，兩個人根本不在同一個畫面裏出現！
整個帖子散發著一種看圖說話和胡編亂造既視感，即便如此，也吸引了一批cp粉為他們顱內高潮。
他們堅信，兩個人在一起了，就差一個公開宣布了。
“什麽垃圾玩意，想氣死誰。”鹿林火大，他看向身旁問：“餵賀揚，你知道這個帖子的存在嗎？”
被叫到的賀揚懶懶擡眸，接過他的手機一看，眉頭便越來越皺。
他飛快地往下滑，只用幾秒看完了帖子，隨後，他的手指在界面上操作了下，便把手機還給了鹿林。
“你幹什麽了？”鹿林不明所以的接過手機。
“舉報了。”賀揚淡淡道：“散布不實言論。”
鹿林笑了，把手機還給林小草。
林小草楞在原地，沒有動作。
“你幹嘛？”鹿林的手在小草面前晃了晃，“林小草，你的魂呢？”
“回來了。”林小草的手抓上他的胳膊，一臉驚恐的問：“你剛才喊賀揚什麽？”
鹿林想了下，“沒喊什麽吧？”
“你喊了。你喊，餵，賀揚。”
鹿林沈默了。他懂了，可是他只是氣急了隨口一叫，沒想到間接暴露了。
鹿林面色憂愁，很顯然，林小草和他想的不是一個東西。
只見林小草一張臉逐漸興奮，激動道：“剛才你好像老婆叫老公啊，有一種老夫老妻既視感。”
鹿林：……
這都行？
林小草乘勝追擊，又翻出了另一個帖子，“我剛才就是想給你看這個帖子的，沒想到按錯了。”
在手機界面上，新的帖子叫：是的姐妹！你憑本事刷到了這個帖子！
哎喲，這標題取得就讓人很有興趣。
鹿林接過手機，發現帖子裏面說的都是他和賀揚，有一種在和謝意兒比較的味道。
帖子裏面記錄了賀揚哄他、保護他和日常打鬧的事情，雖然暫時還沒有照片，但還是引來了一眾附和。
[360L]：我那天去上廁所，發現他們在門口調情，我人都懵了QAQ
[366L]：活捉當事人！快生動描述一下！
[400L]：速報！賀少又為鹿念念和段宏起爭執了！
[402L]：臥槽這回在現場！賀少男友力爆棚！
剛開的帖子，半天，已經有了上百樓。原本無圖無真相的帖子，楞是在眾多當事人出來現身說法後，添了幾分神秘感。
大家都在激情討論他們到底有沒有在談戀愛，更有甚者，賦詩一首。
[450L]：猶抱琵琶半遮面，不是害羞就是暗戀！
[451L]：當年450老師退出文壇我是跳起來反對的。
“怎麽樣怎麽樣？這個帖子你喜歡嗎？”林小草在旁邊問。
鹿林覺得開這個帖子的人簡直就是人才，“很喜歡。”
“嘿嘿嘿。”林小草不好意思的笑了。
見她這個反應，鹿林懷疑道：“這該不會是你開的帖子吧？”
林小草靦腆地低下頭。
救命！還真是！
鹿林笑得沒邊了，“你怎麽會想開這個帖子？”
“那不是因為謝意兒不要臉自己開了個帖子嘛。”林小草義憤填膺，“別以為我不知道她打的什麽主意，我們家念念絕不能輸！”
說完，她又嘿嘿的笑了下，“再說了，我也沒說什麽，就起了個頭，誰知道大家反響這麽熱烈。”
鹿林點頭，也覺得是。主要他們平時的所作所為被太多人看見了，大家早就有了猜測，這下倒給了他們一個發洩的空間。
可惜，他們還沒在一起呢，笑死。
鹿林想把帖子給賀揚看，誰知他剛擡頭，便看到賀揚和兄弟團一起走出了班級。
靠，晚了一步。鹿林把帖子轉發到自己手機上，想著明天當面發給他，看看賀揚什麽反應。
第二天上課的時候，賀揚他們是踩著上課鈴走進教室的。
賀揚在位置上坐下，百般無聊開始玩手機。
鹿林見到這個好機會，連忙點開微信想轉發給他。誰知在通訊錄裏面找了好一會，都沒有發現賀揚的號。
這時，他才反應過來，他們好像，沒有加微信？
那之前賀揚是怎麽給他發消息的？鹿林點開短信，深深嘆了口氣，好家夥，都同桌一個月了，居然還沒加好友，還在用古早交流方式？
司馬昭之心，昭然若揭！
鹿林在群裏找到賀揚，申請加為好友，附上的信息是：你滴小可愛[愛心]
申請剛發出，旁邊就傳來了幾不可聞的聲音，鹿林看見賀揚點開申請，手指在界面上停留幾秒後，果斷劃掉。
鹿林：？
“餵餵餵，我都看到了！”他想去拿手機，賀揚卻反手將手機藏在了身後。
“你幹嘛？”
“你幹嘛！”鹿林杏眼一瞪，“把手機拿出來。”
賀揚把手機揣進口袋裏。
鹿林撅嘴，“你不加人家嗎？”
“有事貓頭鷹聯系。”
鹿林恍然大悟：“噢，原來你想跟我飛鴿傳書。”
賀揚：“貓頭鷹和飛鴿是怎麽聯系上的？”
“怎麽不可以，都是禽類。”鹿林害羞的說：“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情趣，想跟人家飛鴿傳情書。”
“把情字去掉，謝謝。”
“那你通過一下我嘛~”鹿林扯住他的衣角撒撒嬌，“好哥哥~”
“壞哥哥要睡覺了。”
看樣子賀揚是不會通過他的申請了，鹿林哼了一聲，他拿起桌子上的一支鉛筆問他：“你知道這個上面字母是什麽意思嗎？”
賀揚掃了眼，鉛筆頭寫著個6B。
“怎麽？你想誇我牛逼？”
鹿林冷笑一聲。
賀揚從櫃子裏搜出一只2B鉛筆，指給他看：“喏，這是你。”
你才是2B！鹿林不甘示弱掏出一只HB的鉛筆，說：“那這就是你。”
賀揚疑惑臉，你想指什麽？
“憨逼。”
賀揚：……
“你以前跟你哥哥吵架，誰贏誰輸？”賀揚突然好奇，他想起鹿林也是特別伶牙俐齒。
“當然是我。”鹿林自豪地甩了一下頭發。
可不就是他嘛，鹿念念是能動手絕不嗶嗶的人，導致鹿林每次吵架後——
贏了，也被打了。
“我哥哥是菜雞，打架打不過我。”
“你這麽厲害？”賀揚見過鹿林打架，鹿念念這麽纖薄的身子，怎麽能打得過他哥？
“可不嘛。”鹿林撩起一縷頭發別到耳後，害羞地說：“我哥要是還手，我就喊媽，哥打我！”
賀揚噗嗤笑出來，鹿林也跟著笑了。
他的腦海裏回想起鹿念念還在世的時候，就是這麽霸道不講理，每次打架受傷的都是他。
“所以你現在在幹嘛？” 賀揚不解地看著鹿林正拿著鉛筆在他的桌子上畫線。
“畫分界線。”
“道理我都懂，可是這條分界線為什麽畫在我桌子上？”他們的桌子是分開的，邊緣做分界線合理又正常。
但此時，分界線卻出現在了賀揚的桌面，且只給他留了一點點位置，剩下超寬的範圍都被鹿林霸占了。
“因為人家霸道啊，要的位置就多多。”
賀揚深以為然。
他把手機丟給鹿林，“拿去。”
“密碼呢？”
“你猜，”賀揚笑了，“猜中了就通過你。”
鹿林挑眉，猜就猜，誰怕誰。
賀揚趴桌子上睡覺了，只剩他一個人聚精會神對著手機，密碼究竟是什麽呢？
他的生日？鹿林把賀揚的生日輸進去，顯示錯誤。
那換成自己的試試？
不對，鹿林突然想起來，他沒有跟他提過自己的生日，所以賀揚不可能會知道。
鹿林撓撓頭發，有什麽關鍵數字被他忽略了嗎？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他想了一些比較重要的日子。
比如說……
賀揚趴在桌子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他幾乎認定了鹿念念不可能猜中密碼，直到——
他聽到身邊的人發出嘿嘿的笑聲。
意識到不對的賀揚連忙起身，正好對上鹿林笑意盈盈的視線。
他拿手機給他看，“原來你的密碼是和我哥哥初遇的日子啊~”
“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聰明呀。”鹿林笑容甜甜的，“而且我哥也告訴過我你們相遇的時間。”
手機放回給賀揚，鹿林示意他快點通過申請。
“你自己點不行？”
“才不呢。”鹿林眉眼一挑，“當然是要你親手通過我啊~”他故意加重了“親手”二字。
賀揚的手插在口袋裏不願意伸出來。
“快點，這樣才有儀式感。”鹿林笑得跟朵花兒似的。
被迫無奈的賀揚，終於伸出了他尊貴的手。
不一會兒，鹿林的消息界面彈出一個聊天框——“您已添加了賀揚，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謝謝小哥哥。”鹿林送了一個飛吻給他。
賀揚無情的拍掉它。
“我轉發了一個帖子給你，快看看。”
賀揚點開帖子，看了一眼後，又關上了。
“咦？你就這個反應？”鹿林大為不解，“你看到內容了嗎？”
“看到了，”賀揚說，“不感興趣。”
鹿林嘁了一聲，而後又笑瞇瞇的問，“你不去舉報嗎，我還以為你會舉報。”
“噢，”賀揚恍然大悟，“這就去。”
鹿林：？？？
不可以！他連忙阻止。
下課鈴響起，門外頓時喧鬧起來，零星可以聽到有同學說成績出來了，前100光榮榜也已經貼出來了。
“走吧，我們去看成績？”鹿林來了興致。
“不去，有什麽好看的。”
“走嘛走嘛。”鹿林拉起他的手往外拖，“陪我去看看嘛！”
拗不過他的賀揚只好站起身和他一起去，賀揚去了，兄弟團當然也緊隨其後。
此時光榮榜前面已經站滿了人，他們有的在找自己的成績，有的在圍觀。還有的，則是站在單科狀元榜拍照留念。
因為那上面，被一個人的名字霸榜了，從語數英、政史地、物化生，整整九科的狀元都是他，成為繼鹿林之後第二個霸榜的人。
人群中擠進一個高挑漂亮的身影，微卷的頭發柔順飄逸，白皙的肌膚吹彈可破，整個人精致的不行，惹得同學們不由得多看幾眼。
可是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就有人認出來了。
“臥槽，鹿念念鹿念念！”
“什麽？他就是鹿念念？”
“天啊學霸居然長得這麽漂亮！”
沒錯，那位稱霸單科狀元榜的還是鹿林，只不過這次披了個馬甲，以鹿念念的名字重新登榜。
“哇塞，快看，我在上面。”鹿林指著榜單示意賀揚快看。
賀揚興致缺缺。
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樣了，當他們發現連賀揚也一起跟來了的時候，臉上都不約而同的閃過“吃到瓜了”的表情。
他們兩個居然一起來看榜！
鹿念念站在狀元榜下，小手牢牢地抓著賀揚的手腕，笑容明媚燦爛。
他們只是並肩站在那裏，都好像一幅畫，沒有人能夠進去打擾他們的世界。
或許，他們也明白賀揚為什麽會來了。
因為——
“欸？你也在這上面哎。”鹿林忽然發現英語狀元榜上，他的名字旁邊還寫著賀揚。
他們兩個人同時拿了滿分。
“哇塞！你好厲害啊，你英語居然滿分！”鹿林可激動了。
“很出奇嗎？”賀揚倒是很淡定。
“不出奇，”鹿林說：“只是我沒想到而已，富二代不愧是富二代。”
難怪跟他打包票一定能拿到私照，難怪他無所畏懼的交了語文試卷，原來他自己也已經算好了。
富二代，從小浸染在多國語言之下，不會英語才怪了。
“嗨呀，看來小哥哥平時是深藏功與名呀。”鹿林笑嘻嘻的，“可是你現在突然和我出現在同一個榜單上，你說大家會怎麽想？”
鹿林眼神瞟了下吃瓜群眾。
“還能怎麽想，該想的他們都想完了。”賀揚說。
沒錯，吃瓜群眾圍在他們身邊，看似不經意間，實則時常往他們這裏飄目光。
他們一致認為，賀揚拿英語滿分，是為了跟鹿念念上同一個榜單；而賀揚來這裏，則是為了見證他和鹿念念在同一個榜單上。
這，難道就是賀揚的浪漫嗎？為了配合學霸，和學霸雙宿雙飛，他選擇英語滿分。
有不少女生已經開始了星星眼：嚶嚶嚶，賀少人帥就算了，還好浪漫啊~
“臥槽，念妹，你年級第一！”喬旭陽站在成績榜那邊朝他們招呼道。
鹿林他們走了過去，同學們不自覺的為他們讓開了一條路。
比起看到狀元榜，鹿林看見自己的名字出現在第一名，倒是淡定了很多。
他們在看光榮榜，看光榮榜的同學在後面看他們。
鹿念念究竟是怎麽樣做到甩開第二名一大截的？長得漂亮又甜美，在他側目時，還能清晰的看到他纖細卷翹的睫毛，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靈動。
而賀揚，這麽多年都沒見過有哪個女生能站在他身邊，更別說跟他走得那麽近了。
她們快要酸死了。
“看完了，我們回去吧？”鹿林轉頭問賀揚。
“好。”
“快走吧，再待下去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李辭打了個冷顫，“後面的那些女生對老大那愛慕的眼光，太可怕了。”
一行人回到教室，正好碰到老陳，老陳笑得合不攏嘴的，催促他們趕緊進教室去。
這節班會課，大家看老陳那模樣，估計都懂了。
“大家安靜哈，先發一下這次考試的成績單。”老陳把手上的紙條都下發給小組長。
小組長們一邊發，老陳一邊說：“這次考試的情況，想必大家心裏都有底了，你們看看自己的成績單，好好想想自己的問題。”
鹿林湊在賀揚的身邊，一起看他的成績。
“我們班這次呢，考得不錯，大家都知道吧？”老陳說。
“知！道！”底下傳來學生的附和聲。
老陳笑了，他說：“本次考試，我們班終於不是倒數第一！”
“嗚呼！！！”
“是倒數第二！”
“yeah！！！”
全班興奮到捶桌。
老陳也笑得見牙不見眼，“非常好啊，我們班終於打破了倒數第一的魔咒。”
“那倒數第一是不是24班？”李辭問。
老陳笑著點點頭。
“嗷嗚！！！”
全班更加亢奮了！
“老陳，你這次獎金是不是會發多點？要不要請我們吃飯？”喬旭陽大膽發言。
“一邊去啊，”老陳嫌棄，“要請也不是請你們，為什麽會升排名，你們心裏沒有點數嗎？”
“感謝鹿念念！”
“念妹25班的神！”
“念妹拖飛機辛苦了！”
前排的同學回過頭為鹿林搖臂吶喊。
“拖飛機嗎？他那是拖航母吧？”老陳辛酸淚。簡直是以一己之力拉動全班平均分，這麽多年沒見過獎金的影子，這回終於可以見一見了。
“還有一件事啊，你們靜靜。”全班興奮過頭，老陳不得不維持一下紀律，“其實鹿念念這次功勞雖大，但還有一位同學，也做到了不拖後腿。”
“其實，也就是齊心協力，我們班的排名才能升上去。”老陳掏出一個信封，“全年級進步最大的同學也在我們班。”
“臥槽，那該不會是鹿神的私照把？”林小草問。
老陳點頭。
“啊！是誰！是誰拿到了！”有另外的女生問。
一時間班裏的氛圍緊張又刺激，每個女生都在想是不是自己。
老陳還要故意吊大家胃口，他打開信封，象征性往裏面看一眼，然後又合起來，感嘆道：“好好看哦~”
全班女生：#￥%@&*
鹿林：……
“老陳，你快點說是誰！”女生們已經急不可耐了。
老陳輕咳兩聲，目光看向後排，說：“賀揚。”
全班霎時間鴉雀無聲。
賀揚把成績單反扣在桌面，幾不可聞的笑了下，在他們看到成績單的那一刻，就知道了結果。
“老師，我們沒聽錯吧？”林小草不敢置信。
“當然沒有啦，賀揚光是一個英語滿分就夠牛逼了，不是他還是誰。”老陳說，“賀揚，來拿獎品。”
全班女生發出一聲哀嚎。
林小草仗著和鹿念念的關系，大膽的問出其他女生不敢問的話：“賀少，你要不要照片啊？不要可不可以給我們？”
“或者給我們看看也好啊！”她眼巴巴的看他。
“要給也不是給你們啊，不還有鹿念念嘛。”喬旭陽幫腔道。
也是哦，這次女生們徹底絕望了。
於是賀揚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下，上去拿到了照片。然後又在眾人渴望的目光洗禮下，下來了。
“給我看看，給我看看！”鹿林迫不及待。
賀揚把照片從信封裏倒出來，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賀揚感覺自己原本沈寂的心又恢覆了跳動。
那確實是一張鹿林的睡顏照，約莫14、5歲的樣子，安安靜靜地靠在大巴的背椅上睡覺，幹凈的臉龐還帶著一些稚嫩。
斂去了鋒芒，他幹凈的臉龐恬靜而細膩，顯得格外柔和。車窗外有光芒灑進來，臉頰上細小的絨毛清晰可見。
“很好看對不對。”賀揚舉起照片，對準太陽，任由陽光灑在照片背面，一瞬間，照片通透明亮。
淡淡的光芒在他身上暈染開來，映襯出雪白透亮的肌膚，美得像幅畫一樣。
賀揚笑了下，“這張睡顏照果然沒有拿錯，美得令人窒息，對吧？”他問。
沒有人接話。
賀揚疑惑地回頭，終於意識到了身邊人的不對勁，“你的臉怎麽這麽紅？”賀揚不解，“你這是在害羞嗎？”
鹿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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