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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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式的浪漫情調,浪漫的氛圍中,江臻有些坐立難安,她小心翼翼的朝著顧譽清遞了一眼,男人很紳士的替她將牛排分成小塊,蘸上醬汁。

江臻不太好意思吃太大口,粉嫩的櫻桃小口輕嚼著!顧譽清慢條斯理的品著紅酒,時而看著小仙女細嚼慢咽的模樣,時而噙著一抹寵溺的笑容。

很快,西餐廳裏這道美膩的風景線惹的許多服務人員頻頻回首,並悄悄互相討論著:“哎,那女的年紀不大吧,這霸總寵愛小甜妻的畫風是怎麽一回事!”

“你就別酸了,這種事羨慕不來,不知道現在嫁人也是個技術活?”

“也對,沒釣凱子的姿色,就別攬那瓷器活。你瞧瞧那女孩的長相,恐怕現在四小花旦和她比也差一大截吧!人家那張臉就是革命的本錢,現在有錢人找花瓶誰不想找最名貴的那只?”

越提越酸,越聽下去話題越過,一旁副店長使了幾個眼色之後嚴肅道:“還不快幹活,一個個嚼舌根,年紀不大就學長舌婦。”

……

吃完了浪漫的燭光晚餐,顧譽清提議去江邊走走,江臻沒有異議提著裙子慢步跟上了男人。雖然兩人之間沒有揭開那張薄薄的窗戶紙,但是彼此心知肚明的關系還是讓江臻在獨處時候有些尷尬和羞澀。

特別,當男人握住了她的手,將嬌小的身子護在他的懷裏,江臻更是臉紅的低垂下了腦袋。

郾城的江邊風景很好,碧波蕩漾的江面倒映著兩岸風景,天氣稍微轉暖,出來溜達的年輕男女多了不少。看著一對對甜蜜蜜的小情侶,江臻清淺的勾起唇……

“臻臻!”

“嗯?”

顧譽清開了開口,江臻原本等著他的下文的,突然發現男人又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難以啟齒的模樣。

昏暗的夜色中,他眸底似乎溢滿了憂慮與無解,是遇到什麽難題了嗎?

“有件事很突然,臻臻,我現在提出來可能太早了些,也太突兀了些……”顧譽清憂郁的眸底沈著高深莫測的色彩,他凝視著她,說話時臉上表情似乎真有其事般糾結難受!

“譽清哥哥,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你說,我能幫忙的一定會幫你的。”江臻立馬拍著胸脯保證,那一副為了男人可以上刀山下火海的模樣逗的他不禁忍不住的發樂。

不過,女孩面前做戲要做全套,怎麽能半途而廢?

“我的母親,十天前查出了癌癥,胃癌,癌細胞已經擴散到了胰腺,醫生說可能最多還有一年。她最大的夢想就是想看見我結婚,可是很遺憾,我到如今都沒辦法滿足她。”

癌癥!

結婚!

江臻腳步一頓,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給嚇住了,好不容易理解了顧譽清嘴裏結婚的含義,她又連連擺手:“譽清哥哥……結婚這種事真的急不來的,畢竟我們都沒有在一起很久,根本不了解對方!”

他們根本就不算在一起好不好,自始至終都是男人一身孤勇的破開她的防備,就算是如今關系,那也是她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縮回她的龜殼裏。

直接跳過一大摞的步驟把結婚提上日程,這簡直就是在挑戰江臻的底線。關鍵,她才二十歲,這個年紀大好青春還沒瀟灑,跳進婚姻的墳墓是瘋了吧!

“臻臻,我知道這件事你會很為難,所以我不會勉強你,就是很遺憾,我可能要讓我母親失望了。”顧譽清眼底憂郁與愁緒越來越濃了,唉聲嘆氣之時,又苦愁著臉,一副煩悶模樣的抽著煙。

夜風微拂,那星星點點的火苗在空中跳躍,騰騰的煙霧朦朧了男人清雋的臉,有那麽一瞬間,江臻很想撫平他臉上的痛苦與悲慟。

不知道為什麽,她還是第一次看到男人如此頹廢又落寞的模樣,心像是被針紮了般,頓挫一陣陣抽疼。

“譽清哥哥,那我們約法三章,結婚之後你不可以勉強我做我不想做的,還有結婚就多了個證,其他都不變!等將來,要是我們真不合適,再尋個由頭離婚。”江臻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就那麽鬼迷心竅的說出了這番話,甚至在說完之後她沒有半分的沈重與後悔。

好像,她似乎並不會很討厭和他去結這個婚!

只是兩人之間步驟好像有些錯亂,像是坐了火箭直接噌地一下竄到了太空,省略了當中戀愛的過程。

……

二十歲的江臻永遠都不知道狗男人想要搞定一個女人,想略過所有步驟把一個女人騙上戶口本,套路能有多深!當然,跟了顧譽清那麽多年,自認為對他甚是了解的江臨川也從未猜到,狗男人能編排出這麽俗爛的理由,最最關鍵的是,那個單純的女孩還信了?

連一分一毫的懷疑都不曾有過的信了!

這什麽毒劇情?

她是眼瞎嘛?

江臨川一臉懷疑的看著佯裝躺在病床上氣若游絲的臉色蒼白的林殊,明明前一秒還逗比的在房間裏和顧瑀澤下飛行棋殺個你死我活……

至於完全被蒙在鼓裏的江臻忐忐忑忑的跟著顧譽清到了顧家在東郊買的別墅,心情緊張又不安的拎著給林殊買的營養品。

進門後,顧瑀澤一臉我大侄子是白癡的表情,很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後,瞅向了江臻:“江姐姐,你要吃奶糖嗎?我兜裏有,剛才下飛行棋贏的。”

江臻剛想問和誰下的飛行棋,江臨川就沖了上來,領著顧瑀澤這顆□□退場了。

進屋,女孩緊張的情緒快到臨界點了,心跳的飛快,眸光盯著床上那瘦瘦弱弱的身影,各種安慰措辭輪番在心底轟炸。她是不是該禮貌打招呼了?叫什麽,伯母,阿姨?

“那個……伯……”

“咳咳,你就是臻臻吧,好漂亮的姑娘,臭小子可算是幹了點正經事,這麽漂亮的姑娘以後就是我顧家的媳婦了,咳咳……”

林殊裝作是費勁地從床上靠了起來,那雙塗了紅色指甲油的手輕輕地摸著江臻的臉,仔細端詳著這個害羞的小姑娘。

年輕,漂亮,性格又柔弱的像是一只兔子,林殊不禁莞爾,怪不得自家兒子能出這種餿主意,為了騙人家小姑娘。

“伯母,你好,我叫江臻,我給您帶了這個,專門補氣血的……”江臻將禮物放在床頭之後,又乖巧的退到了顧譽清的身後,漂亮的水眸悄悄地打量著顧母。

這是她第一次見著顧譽清的母親,和顧瑀澤的母親一樣是個溫柔似水的女人,沒有攻擊性讓人感覺很好相處。

就如江臻這般不太愛與陌生人親近的含蓄害羞性子,都被林殊的親和力給感染了,不自覺的就和她聊了起來,不過在閑聊中江臻時刻註意著林殊‘病弱’的身子,笨拙的說這些讓人哭笑不得的安慰話語,逗得林殊憋著一肚子笑。

“伯母,時間不早了,您早些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

“好!讓譽清送你回去……”林殊本還想挽留,但怕自己表現中氣太足了女孩懷疑,便一副孱弱的模樣與江臻揮手告別。

將女孩送走之後,林殊飛速從床上蹦跶了下來,活動著快躺僵化的筋骨,並滿意的對著江臨川開口:“臭小子這次眼光不錯,小姑娘挺實誠,沒那些個歪歪腸子。”

林殊雖然生在豪門嫁的丈夫也是門當戶對的,但對於顧譽清婚事她並沒太多要求,畢竟顧家如今發展的勢頭也用不著整那些老掉牙的聯姻。

只不過,有一點,林殊始終堅持就是女孩子必須要有的善良本性!

如今,見過了自家兒子使陰損招都要娶的小姑娘,林殊很滿意,心底更是美滋滋的暢想起來未來抱孫子的事兒。

江臨川不予置否。

畢竟這顧譽清談個戀愛把智商都談沒了,他還有什麽意見可以發表?

……

對於江臻突然要結婚這樁事,梁曉曼存疑了一晚上才勉強從她所講的波折離奇的故事中抓住重要的點,顧教授的母親得病了!臨死之前想看顧教授成家……這鬼畜的劇情能不能有點新意!

梁曉曼的存疑在第二天顧譽清來接江臻時候得到了證實,畢竟誰家兒子會在老母親病入膏肓彌留之際了還能有閑心思滿臉洋溢著幸福的約會?

不過,梁曉曼猜到了結尾也沒有戳破,與顧譽清交換了一個彼此都懂的眼神後,分分鐘把江臻送出了門,並附贈一句:“臻臻,恭喜你哦……”

說完,便笑瞇瞇的關上了房門。

出門後,老男人溫柔的替女孩把圍巾整理好,並將歪掉的帽子擺正,輕輕地撩過那幾根細碎擋在眼前的頭發絲。

“東西帶了嗎?”顧譽清聲音有些沙啞,似乎這件事對他來說比談了一樁幾千萬的生意更振奮人心。

江臻稍稍一怔,轉而明白了過來顧譽清講的是什麽事兒。

只是這種事來的像是暴風雨一下快,快到了江臻猶豫了一晚上都還是不敢確定要不要這麽冒險:“結婚這種大事不該算個日子嗎?還有,像有錢人結婚不都得簽一大堆的婚前協議,這些都沒有嗎?”

說實話,江臻昨晚思來想去一晚上,就結婚的步驟她都和梁曉曼討論許久,在她的想法中估摸著今天要見一堆的律師,簽一堆的婚前協議以及公證離婚之後的財產分割。

可,快到民政局了,江臻所設想的那些事也沒發生,她不禁開始疑惑,難道這結的是假婚?

“臻臻,我們之間不會有婚前協議,我也從未想過和你離婚。以後財產都是夫妻共同的。”顧譽清輕描淡寫的說了。

這下輪到江臻傻眼了,她原本還想著隨便結個婚就當做好事了,誰曾想顧譽清壓根沒想過離婚,真的打算和她白頭到老舉案齊眉!

“顧譽清,你要是敢對我不好,我就拿著你的錢去養小白臉。”

……

對於結婚這兩個字的含義江臻活了兩輩子也從未覺得它多重,頂多就是多了個紅本本,或者身份從未婚少女變成需要擔當家庭責任的妻子。

直到懷裏揣著一本新鮮出爐的結婚證,江臻才有種這輩子說不準真要操蛋了的感覺!

“顧譽清,你娶我就真的不會後悔嗎?我都沒聽你說過那三個字,你現在對我說一遍好不好?”江臻突然變得很執拗,又別扭,心底慌慌的,堵堵的,對未來很迷茫。

她雖然對感覺的事兒遲鈍,但她就這麽嫁給了他,說明她心底最深的地方對他還是很觸動有感覺的!

所以,她才矯情的想要聽到那三個字!

“寶寶,我愛你,至死不渝!”

……

領了結婚證,顧譽清又依照一天的步驟帶她去看了婚紗和將來舉行酒宴的地方,好像結婚需要操心的事兒他都安排的明明白白,一度讓江臻懷疑,兩天的功夫他這似乎也準備的太完善了吧?

殊不知,男人為了今天,可從確定想娶她做妻子那一刻就開始準備了。

至於酒宴,江臻有些猶豫:“要不然我們就走個過場旅行結婚吧,我不想有婚禮了,我不想我爸媽他們知道我嫁給了你!”

顧譽清看著她憂愁的小臉知道她顧慮什麽,江父江母的性子他比誰都清楚,如果真知道了,恐怕以後鬧騰的厲害。

男人深思片刻後,開口:“婚禮的事兒,就辦個簡單溫馨的,我們就辦一個羅曼蒂克的教堂婚禮。”

江臻點了點頭,表示讚同,並說道:“伯母現在身體還好,可以來參加我們的婚禮,也算是圓了她的夢想,譽清哥哥往後也不會有遺憾。”

“……”老男人一臉心虛的表情挪開了視線。

領證的那天晚上,老男人把江臻帶回了東郊的別墅,林殊得聞顧譽清帶著新媳婦在來的路上,趕緊脫掉了瑜伽服奔回房間躺在床上裝做出一副虛弱的模樣。

“臻臻,來了別拘束,隨便坐吧。”

林殊雖然出生即是巔峰,但她也有人生遺憾,她出生的家庭刻板又規矩多,束縛著她年輕時想要當影視演員演戲的夢想。這憋了幾十年,好不容易有她發揮水平的機會,林殊演的那叫一個盡心盡力。

完美的演技連顧譽清都快懷疑起來,她是不是真病了?

“伯母……”

“還叫伯母呢?都領證了,是不是該改稱呼了?”林殊糾正後,便一臉期待的望著江臻,她這輩子兩件事最遺憾,一件是成為演員的夢想,一件就是有個貼心可愛的閨女。

偏生,生的都是兒子!

老大顧譽清是個讓人猜不到心思的悶葫蘆,老兒顧晏安悶倒是不悶,就是性格跳脫的讓林殊受不了!

江臻支支吾吾了半天,紅著臉,聲音細如蚊吟的喊了聲:“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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