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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施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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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仆飛退之後,柳鴻的真氣纏了上來,真氣好似絲線,追著老仆不放。

絲線一般的真氣,將老仆周圍的空間籠罩得密密麻麻。好似一張巨大的蛛網,雖然真氣如絲,但老者卻不敢放松警惕。

嘭嘭嘭,一連串的炸響傳出,無數的桌椅板凳被柳鴻的真氣絞碎,硬木做的桌椅,在真氣絲線的面前,就好似紙糊一般,一接觸到真氣,就被絞碎成了齏粉。

柳鴻的面色平靜,不斷地撥動著琴弦。柳玉擺脫了老仆的攻擊,舉起了手中的竹笛,吹響了竹笛,真氣就從竹笛中蔓延了出來。柳鴻和柳玉的真氣,並不會發生碰撞,二人的配合熟練,真氣在他們的控制之下在空中交織,老仆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真氣巨網,壓力陡然增大。

“遭了!”

如此巨網籠罩之下,別說是老仆無法抗衡,連宋義都無法尋著機會逃跑。

老仆的拳上戴著一雙玄鐵打造的拳套,也是因為拳套的倚仗,老仆一咬牙,向著真氣巨網沖了上去。自己的實力,老仆的心中十分清楚。他不是柳氏兄妹的對手,長時間地打下去,他必敗無疑。但是墨玉麒麟不容有失。他必須全力將真氣巨網掙脫,讓少爺尋著機會將墨玉麒麟帶回三明縣。

真氣雖然霸道無雙,但還是無法打碎老仆手上的玄鐵拳套,即使雙拳被震得流出了鮮血,老仆依舊咬牙硬撐。片刻之後,柳鴻編織的真氣巨網,被老仆打出了一個口子。

趁此機會,老仆回頭喝道:“少爺,快走!”

宋義一直尋著機會逃離,真氣巨網破碎之後,不用老仆多說,宋義就已經向前沖了過去。時機轉瞬即逝,老仆繼續向柳氏兄妹攻了過去,想要牽扯住二人,為少爺的逃離爭取時間。

宋義雖然是富家子弟,但作為宋家唯一的傳承人,自小宋義就接受了武道的訓練,雖然宋義修煉得並不用心,但十幾年的功夫,也讓宋義練了一些拳腳和輕功。此時宋義向著真氣巨網的口子沖了過去,只要闖過了這一道巨網,宋義就能逃出酒館。

柳鴻一直平靜地看著,即使宋義離巨網越來越近,柳鴻也依舊沒有露出慌張的神色。

老仆見了柳鴻的反應,心中一慌。卻見宋義輕輕地撥動著手下的琴弦,一股比先前更加強大的力量釋放了出來,眨眼就將老仆打出的口子修覆了。宋義眼見著到了真氣巨網的缺口處,卻見那道缺口在眨眼之間被修覆完畢。

此時老仆才知道,柳鴻並沒有盡全力,自己費盡心思,將巨網打出一道口子,在別人的眼裏,只不過是擡手就能重新凝聚的東西。

錯過了這個時機,老仆的心中慘然,他的心中明白,再想要尋著機會逃跑,已經希望渺茫了。

柳玉見了,竹笛的曲調猛地一變,先前的只是淒慘,現在的笛聲中,已經出現了殺伐之音。柳鴻的琴聲也隨著改變,眨眼之間,真氣巨網就開始了快速的轉動,先前老仆還能勉強跟上真氣巨網的進攻節奏,現在老仆只能被動的防守,真氣從各個方向向老仆襲來,老仆疲於應對,漸漸露出了頹勢。

噗!

久守必失,老仆為了應對身前的真氣攻擊,沒有時間顧忌身後,此時一縷真氣洞穿了老仆的小腹,鮮血止不住地流了出來。

本就疲於應對的老仆,受了傷之後更加跟不上防守,片刻的功夫,老仆的身上已經多出了不少的血洞,也是老仆全力避開了心肺要害,否則此時的他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夠了!”

宋義大吼一聲,柳氏兄妹的動作停了下來。

“不要再打了,我把墨玉麒麟給你們!”

宋義的心中清除,自己已經無力守護墨玉麒麟了,只能將墨玉麒麟交出去。老仆是宋家的頂尖戰力,不能折損在這裏。至於溫大人那邊,只能以後再想辦法解決了。失去了墨玉麒麟,雖然會對宋家的地位有很大的打擊,但只要人還在,宋家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錦盒在宋義的手中,墨玉麒麟就在錦盒之內。柳鴻和柳玉對視了一眼,柳玉收起了竹笛,向著宋義走了過來。接過了宋義手中的錦盒,柳玉將錦盒打開,宋義沒有耍心眼,墨玉麒麟真的就在錦盒裏。

通生墨色的寶玉,被雕成了麒麟的模樣,一半天成,一半經巧匠的手,鑄就了這一件珍惜的寶物。

柳玉將墨玉麒麟拿走,臉上露出了笑意,有了這一件墨玉麒麟作為籌碼,在西方主位大選上,綠柳山莊一定能壓住全場。

宋玉嘆了一口氣,說道:“墨玉麒麟給你了,宋家也再難和你們爭,放我們走吧!”

柳玉轉身離去,沒有理會宋義和老仆。柳鴻皺眉,思索片刻之後,說道:“殺了他們!”

柳玉聽了有些心驚,說道:“都是太平道座下,殺了他們,會不會引來天師的不悅?”

柳鴻已經下定了決心,撥動琴弦,施展真氣巨網,將宋義等人籠罩在內,此時他的眼中,已經滿是殺意。

“只要殺了宋義,宋家的實力必定一落千丈。削弱了宋家,在西方主位的大比之上,我們更加有備無患!天師從不管我們之間的俗事,殺了宋義,不會有損大局。”

宋義遍體生寒,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死在這裏。在三明縣,傍上了太平道的大腿,他就以為高枕無憂了,從未想過會在三明縣的境內遭遇殺身之禍。

柳鴻已經下定了決心,今日要將宋義誅殺在此地。老仆此時已經倒在了地上,他的實力本就比柳氏兄妹差,現在身受重傷,更加沒有了反抗的能力。

“我可以承諾,宋家退出此次的西方主位大比!”宋義不想死,所以想盡了所有能讓二人饒命的方法。

柳玉搖頭,說道:“太晚了!你我直接的冤仇已經結下,我不會給你日後報覆的機會!”

笛聲響起,這次柳氏兄妹瞄準的目標是宋義,宋義的內力孱弱,沒有強悍的肉身,根本無法抗衡柳氏兄妹強悍的真氣。

宋義跪倒在了地上,強大的折磨,讓他已經無法再站在地上。

此時一股力量襲來,輕輕飄飄,好似風中的飄絮,但是那一股力量,輕而易舉就穿過了柳鴻編織的真氣巨網,如同一柄銳利的剪刀,只一下,就將柳鴻的真氣巨網剪成了兩半,失去了真氣的真氣,眨眼就消散在了虛空之中。

“兩位,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趕盡殺絕!”

一道平淡的聲音響起,四周一片寂靜,柳鴻的巨網被人破去,力量倒卷而回,將柳鴻手中的古琴震斷了琴弦。

“內家高手!”

琴弦被震斷,柳鴻的心中大驚。他費盡心思煉制的真氣巨網,輕而易舉就被人破去,說明此人的內家修為,在他之上。

柳氏兄妹此時才看見,在角落,正坐著一名青年男子,剛才的那一招,就是此人使出的。

柳玉皺眉,就在剛才的一刻,她的笛聲同樣被人震散了,真氣倒卷,害的她的內功逆行,若不是她及時收回了內力,此時已經被自己的內功震傷了經脈。

“敢問閣下何人?”柳鴻一拱手,在江湖上行走,可不能萬事逞強,而且眼前的此人內功強悍,二人不願招惹。

“西楚林平,還請兩位賣個面子,由我來做一場調停。”

柳鴻思索著,眼前他的琴弦被震斷了,實力大降,不如就賣眼前的人一個面子。思緒至此,柳鴻對著劉辰一拱手,說道:“原來是西楚林平當面,久仰久仰!先前不識,多有叨嘮,我們兄妹二人在此賠罪了!”

二人長身行了一禮,起身之後,柳鴻繼續說道:“我們還有要事,就不打擾前輩了!”

說完二人轉身,想要直接離開酒館。

宋義見了劉辰的手段,明白了劉辰是高手,而且實力還在柳氏兄妹之上。看到了希望,宋義大喜,說道:“林平兄,此二人強取豪奪,奪走了我的墨玉麒麟,還請林平兄幫我拿回來。”

柳氏兄妹聽了,心中一沈,沒想到宋義和此人認識。

劉辰一笑,說道:“我為什麽要幫你?”

宋義急忙說道:“我宋家願意奉林平兄為供奉,只要林平兄為我拿回墨玉麒麟。”

柳氏兄妹聽了,趕緊說道:“林平前輩,我綠柳山莊,願意奉前輩為客卿,地位只在莊主之下,綠柳山莊的所有人馬,都聽從林平前輩的調遣。”

雙方的心中都十分清楚,眼前劉辰站在哪一邊,哪一邊就能奪得墨玉麒麟。

劉辰暗忖:綠柳山莊的條件雖然誘人,但是綠柳山莊之內,三教九流混雜,自己進去恐怕容易受到受到莊主的忌憚。而且他和柳氏兄妹之間沒有恩情,只有仇恨,難免他們會懷恨在心。而宋家雖然弱一些,但是宋義在家中能夠做主,現在幫助了宋義,一定能得到他的信任。

思緒至此,劉辰笑道:“宋義兄,你我一頓酒的交情,我可沒這麽快忘記!”

宋義聽了大喜,知道劉辰站在自己這邊。柳氏兄妹的神色就變得差了很多。

“我們走!”

柳鴻大喝了一聲,與柳玉一起向外飛掠。

劉辰身形一閃,擋在了二人的面前,說道:“二位好像忘記了什麽事情,這墨玉麒麟,二位可不能帶走!”

墨玉麒麟被柳玉拿著,此時二人又豈會願意將墨玉麒麟交出來。柳鴻沈聲道:“我們內力雖然不及你,但是你想別想輕易就能留下我們!”

柳鴻說著,扯起了斷了的琴弦,一手將琴弦拉到緊繃,另一只手撥動著琴弦。內力重新延伸開來,護在了柳氏兄妹的四周。真氣縱橫,化為一道屏障將二人護佑在裏面。

劉辰搖頭,說道:“你還不知道,你我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劉辰沒有用任何的真氣,直接探手,抓住了眼前的真氣屏障,用力向外一撕。

清脆好似帛裂的聲音,肆虐的真氣在劉辰的手中,就好似一掌纖薄的絲綢,在劉辰的撕裂之下,真氣屏障被劉辰分開。同時劉辰身形一閃,柳玉還沒看見人影,就見裝著墨玉麒麟的錦盒消失在了手中。二人回過神來的時候,劉辰已經將墨玉麒麟遞給了宋義。

柳鴻先是覺得不可思議,隨後才明白過來,他和劉辰之間的實力差距過大,已經連對方的動作都捕抓不到。

嘆息一聲,柳鴻對著柳玉說道:“失敗了,技不如人,我們不必再爭了!”

二人直接向遠處飛掠。

宋義本想趕盡殺絕,可見了劉辰沒有出手的意思,也就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不過萬幸遇上了劉辰,否則墨玉麒麟就被人搶走了。

將老仆從地上扶起,留宋義取出了丹藥,給老仆服下療傷。

此時劉辰探手,一股內力從手上延伸而出,一直到了窗外,將躲在窗下的一名奴仆抓了進來。

宋義見了奴仆的模樣,疑惑道:“宋老三,你這麽在此地?”

送老三聽了,楞神了片刻,隨即爬到了宋義的腳下,說道:“少爺遇險,我不敢跑,只等在窗外,伺機救少爺出去。”

宋義冷哼一聲,一腳將宋老三踹倒在地,說道:“奴仆們都跑了,你會有如此忠心?”

宋老三賭咒發誓道:“我對宋家的忠心,日月可鑒。”

宋義沒有理會,猛地想起一事,問道:“在上一個鎮子的時候,我讓你去采買幾斤茶葉,你卻去了足足一個時辰。當時你推說茶葉難買,就被你混過去了。現在想想,正是采茶的時節,茶葉怎麽會難買?說,你去哪了?”

宋老三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宋義見他躲閃的模樣,喝道:“說,是不是你走漏了消息,才引來了綠柳山莊的人?”

宋老三被嚇得一激靈,哀嚎道:“少爺饒命,是他們抓了我的一家老小,我沒有辦法,才為他們傳遞消息。”

宋義聽了冷笑,說道:“看來你為他們傳遞消息,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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