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8章 不請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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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伯言顯然也並不知道他們會這樣,所以看著他們這一身穿戴,也忍不住有些吃驚。

都是她最好的朋友,三個閨蜜,甚至連著尚臣一起,都穿上了孝服。

難怪先前外頭有那麽些黑色西裝的男人站著,原本還以為是前來吊唁的人,現在看來,應該是保鏢吧?尚臣的行程應該被保密得很好了。

而且記者應該也是進不來的。

“你們……瘋了麽?”莫長安匆匆走上前兩步,看著朱丹陽和時九,“這種場合,你們怎麽能過來?”

她們懷孕著啊!這種場合,原本就是應該回避的,因為其實是不太吉利的事情。

但是朱丹陽卻是輕輕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我是個醫生,崇尚科學的,迷信什麽的,我是不相信的。”

她輕輕笑著,眼神中透著心疼,看著莫長安。

景哲站在旁邊不遠處,眉頭是輕輕皺著的,其實雖然他是從美國求學歸來的海歸派,但也對這件事情不太讚同的。

卻是拗不過丹陽的堅持,只能夠讓她跟著一起過來,讓她這樣了。

而時九,林澤宇只是無奈,他哪裏贏得過這個丫頭?自然也只能夠由著她。

看著她們這樣,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莫長安心裏頭綿綿密密的溫暖緩緩湧上來。

三個閨蜜也就陪著她一起去後頭換衣服了。

穿上了黑色的孝服袍子,雖是大致走西式規格的,神父也請來了,但是畢竟是在國內,還是得穿上這身黑色的袍子,耳邊別上了一朵小白花,昭示著逝者家屬的身份。

走出來之後,就靜靜站在靈前,接受著絡繹不絕前來的賓客們的吊唁。

大多是喬氏生意上的合作對象們,個個也都是非富即貴的,雖然外頭銀裝素裹地面濕滑,但還是紛紛前來,想要借此機會和喬氏更拉近些關系。

其實原本想過白洛和她一起作為逝者家屬,應該如何向賓客解釋白洛的身份。

但是現在有丹陽時九艾珂和尚臣一起,倒是連解釋這個的麻煩都省去了。

賓客們吊唁完就紛紛入座,神父已經走了上來,站在了靈前的那個臺子上,手中拿著一本黑色的聖經,表情莊重而肅穆,開始致辭。

聲音很是沈穩而凝重,使得原本就悲戚的氣氛,更渲染上了幾層低沈的色彩。

莫長安靜靜地聽著,其實心裏是很清楚的,什麽都不重要了,媽媽已經不在了。

眼下的這些儀式也好,規模也好,不管怎樣,其實都只是她作為女兒的願罷了,希望能有多一些的人,來送她最後一程。

這個儀式走完的時候,莫長安就有些撐不住了,先前一直站著接受賓客們的吊唁,她的腰難受得不行。

等著神父致辭結束之後,莫長安就伸手用力扶住了身旁的沈伯言。

沈伯言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和緊緊抿著的嘴唇,就知道她是累到了,馬上就讓人擺了張椅子到後頭去,讓她先進去休息。

朱丹陽和時九陪著她一起進去了,她們兩個有孕在身,也該休息休息的。

沈伯言也就和白洛以及幾個老友在外頭忙活著。

只是,剛送完莫長安進去,從後頭走出來,長明廳的門外就傳來了一陣嘈雜。

沈伯言眉頭皺了皺,側目看了齊鳴一眼,“出去看看什麽事。”

齊鳴點點頭,就朝著外頭走去,沒過一會兒就進來了,眉頭皺著,嘴唇抿著,似是有些為難的樣子,欲言又止的。

“怎麽了?”

“BOSS……”

齊鳴眉頭皺得更緊幾分,好一會兒才說道,“老先生帶著人在門口堵著,保安已經攔下來了,但是他們很顯然,是不打算走的,僵持在外頭呢。”

沈伯言自然清楚齊鳴口中的老先生是誰,於是眉頭也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沈長恭。

是了,今天這個場合,他怎麽可能不來?

沈伯言的眸色漸漸渲上幾分冷色,微微瞇了瞇,就想朝外走。

景哲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算了,眼不見為凈,何必掃了這清凈,反正他也進不來。”

尚臣在旁邊眉梢輕輕挑了挑,側目看了沈伯言一眼,對於沈長恭做的那些事情,他還是從時九那個大嘴巴裏聽了個大概的。

長安不是個碎嘴,很多事情也不愛說。

只是聽了之後,尚臣就越發心疼長安,連帶著,對沈伯言的隱忍也讚許不少,所以此刻,眉梢輕挑,眸子裏頭也是不太耐煩的情緒。

“門口我那些保鏢都是蘇律給我選的,個個都很不錯,那老家夥要不怕冷,外頭冰天雪地的,由他去唄。”

尚臣簽了蘇鹿的叔叔蘇律的經紀公司之後,以他的名氣自然是成了臺柱子一樣的存在,雖然緋聞不少,但是名聲依舊很高,所以蘇律對他的保護做得也很到位,只要他出門,保鏢幾乎是不離身的。

沈伯言思索片刻,也就沒再做聲。

只是賓客們倒是有些竊竊私語起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

“是啊,沈老爺子當年多厲害的一個人啊?現在竟是也成了這個樣子。”

“人心不古啊……”

他們都不知道沈長恭究竟做了什麽讓人不齒的事情,想法都是片面的,只是這話聽得沈伯言一陣皺眉。

原本還能忍,可是聽到有人說,“當初莫總和沈總的婚事如若不是沈老爺子促著,哪裏會有現在啊?這過河拆橋未免有些太過了吧?”

這話才讓沈伯言有些忍不住了,他驀地站起身來,就朝著外頭走去。

這下景哲也攔不住了,只能和林澤宇一起跟著他出去。

長明廳門口,老人坐著輪椅在那裏,旁邊是幾個保鏢,正和尚臣的保鏢對峙著。

沈長恭臉上表情一直是冷而寂靜的,直到目光捕捉到了沈伯言,他渾濁的老眼裏頭,才露出了幾分淩厲來,目光直直掃向了沈伯言。

竟是不顧地面濕滑,也不顧身體不濟,直接就這麽站起身來,沖了上去。

手中的拐杖,劈頭蓋臉就想朝著沈伯言身上掃過去。

“你這個白眼狼!我養你這麽多年,我白養你這麽多年!你竟然這麽詐我?沈氏!那是我的心血!我一輩子的心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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