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進展的不順利，我的背景音樂也找不到。雖然這兩者之間沒有必然的關聯但是厄運是會傳染的。

“需要幫忙嗎？”

“你怎麽又來了？她的全部時間都用來聽故事嗎？”

“這倒不是，其實是我被我姑姑的堅強意志感動了。”

找不到背景音樂，我洩氣的靠在椅子上，“為了什麽？”

“發聲練習。她能說單個字了。”

我很驚訝，“那真是太好了。你不應該在家裏給予鼓勵嗎？為什麽到這來？”

阿伍呵呵笑起來，“說起來有點不可思議，我也很高興，但是我的感激很多都是對你。如果沒有你，我想我姑姑也不能這麽努力的想要恢覆說話的能力。”

我不以為然，“這跟我沒多大關系，早晚有一天她會自己意識到認得每一種感官都是與生俱來的，是去哪一個都不正常。”

“我以前也這麽認為但是——這麽長時間都沒什麽作用。只有她想要表達才能成為恢覆的動力。”

“好吧，我明白了。”

“我是來看望你，並且請你賞臉吃頓飯。”

我還在侯爵夫人的室友問題上徘徊不前，對吃飯的事不太感興趣。

“下次吧。”

“我知道你被什麽事情困住了，也許吃頓美味的佳肴，你就會瞬間茅廁頓開。”

“我保持懷疑。”

“試試看。”

阿伍對我科普了一路的法國餐基本常識。本來我沒什麽胃口，但是在他豐富的語言形容下，我竟感到了饑餓。

好吧，美食的誘惑不可抵擋。

“現在是開胃酒。你要喝什麽？”終於坐下後阿伍問。

“Tequila。”我不假思索。

我分明感到了氣氛的尷尬，怎麽回事？

“就要香檳吧，謝謝。”阿伍對侍者說。

“我說錯了？”我問。

“一般開胃酒不選烈酒，會破壞食欲。”他解釋。

“除了香檳還有什麽選擇？”

“紅酒，蘇打水雞尾酒和果汁。”

“那還是香檳吧。”

“開胃小吃要杏仁和乳酪。”

“現在是你包辦嗎？”我問。

“奇偶認為還是聽我的比較好。然後我在向你解釋。”

“好主意。”

“前菜要蔬菜沙拉——”

“我想要海鮮盤。”我插嘴。

阿伍笑著說，“你知道？”

“就知道這一個。”

“好吧。就海鮮盤。主菜要什麽？牛排？”阿伍是在問我。

“牛排。”

“甜點呢？”還是問我。

“歐培拉。”

“真有眼光，就這些。哦，主菜是一份牛排一份三文魚。”

“你對法國餐真了解。”

“也不完全是。一開始最吸引我的是牛排。換句話說我是因為想吃法國口味的牛排才對法國菜感興趣的。”

侍者這時為我們各倒了一杯香檳，然後把一碟乳酪和杏仁擺在中間。

“謝謝。”阿伍說。

我吃了一顆杏仁，阿伍把一片乳酪放到我的手上，“嘗嘗這個，法國人的乳酪世界聞名。”

“謝謝。”

乳酪是脆的，自信嚼著就會越來越陷入其中的奶香中，我有點不舍的咽下去。

“很香是吧？”

“太棒了，這是我吃過的最棒的乳酪。”

侍者又把我要的海鮮盤端出來，阿伍把沾著蛋黃醬的生蠔放到我的盤子裏，“海鮮搭配蛋黃醬，是食物的之間的相互彌補。就像人和人之間一樣。”

我被他這句話背後的意思所吸引反倒是忽略了嘴裏的味覺。

“怎麽樣？”

“很鮮。搭配很好，就像你說的。”

阿伍還講了一些他第一次吃法國餐的趣事。前菜就這樣在漫不經心中結束了。在上主菜前，侍者將桌上所有的東西除了香檳之外的都撤掉，然後把香氣撲鼻的牛排把在了我的身前。

“我好像忘了一件事。”我說。

“什麽？”

“我沒說要幾分熟。”

“他們按照我的標準做了。”

“幾分？”

“七分，剛剛好。”

我在心裏哀嘆，我想要的是八分。

如果我以前說過蘇做的牛排很棒，那麽現在我正在吃的這份就要說是天堂級得了。恰如阿伍說的，牛排七分熟剛剛好，保持了牛肉的特點也彰顯出烹飪的技巧。我不由得對這家餐館的主廚佩服的五體投地。

“主廚是個法國人？”我問。

“是個中國人。是個頂級廚師。”

“我覺得我會崇拜他。”

“你不是第一個這麽說的。”

“你認識他？”

“算是吧。Gale也認識。”

我聽到這個名字後頓時覺得嘴裏的食物失去了剛才的美味。

“想見見他嗎？”

“不！”

“我就知道。”

“你是故意的對嗎？”

“什麽故意？”

“你又想說你認不認識Gale的問題對嗎？你就是不死心，想盡方法要證明我是認識這個人的，對嗎？”

“不，當然不是。”

“這是最後一次，我警告你，別再無休止的試探，猜忌，我不會再忍受下一次。”

“好的，對不起。我本來——算了，是我不應該說起這事。就忘了吧。”

“我吃完了。”

阿伍呵呵直笑，“我已經很抱歉了，能不能放過我這次的錯誤？”

我想了想最後的歐培拉，“好吧，看在歐培拉的份上。”

我另外打爆了一個歐培拉打算帶回去給蘇，阿伍說：“你和Sue是很好的朋友。”

“是的。”

“還有和Sue一樣的朋友嗎？”

“什麽意思？”

“就是有沒有和Sue一樣的朋友？”

“有，我們是神奇四俠。”我咧開嘴。

“好吧，除去我們之間幾次不是很愉快的話題之外，我希望我對你也能成為像Sue一樣的朋友。”

“這有可能是一種奢望。”

“這真讓我傷心。”

“多傷一下也很好，時間長了就麻木了。”

蘇大概是覺得這個蛋糕太漂亮，所以很長時間她都沒有說話，我也沒聽見她大快朵頤的聲音，怎麽了？

“這塊蛋糕讓我覺得我很失敗。所以我不忍心下嘴。”

“為什麽傷心？”

“我從來沒做過這麽漂亮並且美味的東西。你是想以這個東西來委婉的告訴我我做的蛋糕不怎麽樣對嗎？”

這是個誤會！非常大的誤會！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單純的覺得這東西好吃的要命，我想這麽要命的東西最好也給你分享一下。”

“我還是覺得你有這個意思——但是我更納悶的是為什麽阿伍這麽喜歡和你談天說地。還要特別的吃一頓法國餐。”

這句話的意味不明，不過弦外之音很明確——真是無稽之談。

“別想歪了，這是源於冰雪皇後。她現在可以說幾個字了。”

“真的？太好了。那為什麽不讓你到皇宮裏親自下廚感謝你？這還是解釋不了阿伍請你吃法國餐的原因。”

“我可以理解你現在的心情和狀態，你正在愛情的漩渦中不可自拔，於是看見誰都是一臉的桃花運。這不能怪你，應該怪你的內分泌。”

蘇終於開始消滅那塊蛋糕。

“有一定的道理但也不是很有道理。我覺得冰雪皇後和她的侄子阿伍都很喜歡你。畢竟到現在為止我們誰都沒收到過來自皇宮的邀請。只有你。還不止一次。”

我啞口無言。這畢竟是事實，也是我一直以來糾結的所在。

“哈！我也會讓你說不出來話！終於——”她很得意，“我想說這很好，你應該多交幾個朋友。就像你說侯爵夫人那樣。你也很孤獨。”

我搖搖頭，“我說不上來，很長時間了，我覺得冰雪皇後對我的感情不像是單純的朋友，有點——有點過於熱情了。她還有親人，還有女兒，這還是一種一起工作用，我不想成為她的代償產品。”

“幹嘛這麽想？就算是這樣也沒什麽，如果那個流浪的女兒回來了，也不會有什麽改變，她還是你的朋友。”

蘇不明白，這種移情作用是因為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思念和愧疚，她在找一個心理補償，而我不想成為這個補償，因為那不是真的，一旦這種心理消失最受傷害的就會是我，而對別人搖尾乞憐去祈求關愛，這絕不是我能做出來的。

我不能允許或者說承受再一次失去什麽，一次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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